萧离扶着哭得稀里哗啦的轩辕黎摇摇晃晃的往外走,不小心挂断了轩辕黎脖子上的金链子,被轩辕黎一巴掌扇倒在地,口齿溢血,还接连被踹了好几脚,被自己主子发泄完了之后自己才骨碌碌的再爬起来搀扶轩辕黎。在旁观的人看来,这轩辕黎不就还是那个遇事胆小哭啼只会冲自己人威风的怂货。
轩辕黎走后,轩辕胤左思右想做了个决定。本来想借用药物把白子夜放倒,再把他安排到自己准备好女人的房间里,到时候就能以yin乱太子宫闱要挟,但是白子夜似乎并没有中招,除了让他疑惑外,就让他不得不做另一个打算。不能为他所用,倘若为他人所用,必定是一大患,必须除之而后快。
他不像他的二弟那样光明磊落,只能用最保险的方法,暗杀!
轩辕黎刚出太子宫就遇见了一直想打探宴中情况的轩辕华,还未等轩辕华上前寒暄自己就掀开萧离一把抱住了轩辕华,满身酒气的在他耳边抽泣,“老四走得早,咱们兄弟要团结一致,互相扶持,永远不要刀剑相向···我们是兄弟啊···呕···”说完就要呕出秽物,萧离赶紧上前拉到墙角,让轩辕黎扶墙狂呕一番,轩辕华先是悚然轩辕黎话里的意思,之后平定脸色,忧心轩辕黎身体,让萧离带着轩辕黎赶紧回府,一再嘱托要照顾好轩辕黎,回自己住所前还令人把轩辕黎的杰作收拾干净。
回到王府的轩辕黎刚一跨进中殿大门就拉着萧离询问伤势,他的脚下是控制了力道的,但是那一巴掌可是使了十足的劲,脸还肿着呢,一阵愧疚,“对不起,还疼不疼?”
萧离嘴角微扯,笑容若有似无,温声道,“无事,回去敷一敷就好,你呢?把太子准备给白将军的酒都喝了还无事?”
轩辕黎泰然笑之,手掌捏了捏,活动活动,没有特别的酥麻感,“区区媚药何足挂齿?再说,那殿上的人,除了女人不是我所需,哪一个都入不了我的眼,想发作都没办法。”顿了下,有惊无险的舒了口气,“幸好及时发现,不然被子夜误饮,那就真有可能中了轩辕胤的圈套了,跟轩辕承比起来,他果然比较阴险,若他在继续在太子位上,恐对我们不利。”
“您不是给裳王暗示了吗?”萧离一抹温和的笑意在脸色,语气中多有风凉之意,不经意的一瞥,看到轩辕黎的卧室亮着灯,神秘一笑,欠身退下,轩辕黎不明就里,看到了自己亮着灯的卧室,这才恍然大悟,本来波澜不惊的内心开始荡漾起了涟漪,有什么在涌上头顶,顿时眼睛充血,身下有什么坚硬在阻挠,步履艰难移动,迟疑的推开了房门,又火速闭上。
不是没用,是没到用的上的地步,现在,是该发挥药效了。
春风入罗帐,炮火连天响。今晚,看来又是一个无眠夜。
第36章 弄拙成巧
那夜轩辕黎纵情声色后,做得太过火,第二日白子夜就发了烧,在病榻前奄奄一息,要说为什么白子夜怎么任由轩辕黎随心所欲胡搞瞎搞,原因就是轩辕黎一进房就一副被强灌了媚药的模样,眼冒血丝,气息紊乱,兴奋至极,抱着白子夜就哭诉自己的确被轩辕胤暗算了,难受得要命了,白子夜担心轩辕黎yu火焚身有性命之忧,半推半就的牺牲了自己,才造成了这一惨剧。轩辕黎自责难安,一日三餐亲自伺候,饭后又亲自喂药,亲手擦药,傍晚时分才回府,兢兢业业的做一个体贴入微的好男人,同时也在留意另一边的情况。
轩辕华得知轩辕胤为保太子之位,有除掉外患之意,而那个最明显的外患就是他们兄弟几个,他明面对轩辕胤示好,暗地里谋划扳如何让将其击倒,之前假借白子夜之手除之已然失败,得从他身边的人入手,黄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轩辕华花费重金之下找到之前被轩辕胤赶出灞国的亲信,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
在某一日,皇帝夜深入寝之后,有人私闯入宫,留下一封匿名信后悄然离去,巡逻之人恍若未闻,次日皇帝读取信件大惊,立即召来中常侍,可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前一日,皇帝派遣轩辕黎与轩辕华同去祭祖,途中轩辕黎的车马被人驾驶行至郊外,在上车前,轩辕黎就有所察觉,祭祖随行都有护卫军同行,回去也当如此,可是人数却比之前少了一半,便随口问了一句,“之前驾我的车夫何在?他驾车稳当,我坐着舒坦。”
谁知车夫勾头致歉,称之前那位身子不适,便由他代劳,轩辕黎不再说话,便与萧离一同入车,车上闭眼养神,一语不发,到车停行,从容不迫的走下马车,身后是面无表情紧跟其后的萧离,平日一向文质彬彬,面容温和的他也变得冷峻起来。
轩辕黎嘴角含笑扫视拔刀围堵,杀气腾腾的伪护卫军,捋了一把胸前的发丝,轻蔑道,“就派了这么几个小喽啰,真看不起我。”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也不多费口舌,一声令下,立即执行任务,可是就在这时候,一群黑衣人也冲了出来,顿时与伪护卫军厮杀在一起,轩辕黎眼眸犀利,暗自细语,“难懂不知道本王的暗卫吗?”冷眼旁观了一会儿,提了把剑,转身钻进车马,唤萧离,“他们打起来了,我们赶紧走吧。”萧离听令,驾车而走,可是刚行至官道就又冲出来几个黑衣人,这却不是他的人了,而是早已埋伏的二次劫杀者,这一波就是为了预防意外事件的,双重保险。萧离驾车在前,有人就从车顶刺剑而入,轩辕黎敏捷躲避,将车顶之人拽入车内,利剑锁喉,毙之,随后跳下马车,与萧离并肩作战,那些人至死恐怕也想不到,一向软弱无能的黎王竟然有如此冷血暴虐的一面,杀戮悲鸣,血溅双眸依旧面不改色,就连向来唯唯诺诺的侍奴萧离也变得如此英勇了得。这场以少敌多的厮杀,敌方被轩辕黎逐一灭口。
事后轩辕黎稍作休息,清点战利品,嘲弄萧离动作斯文,战果不佳,有人便来报白子夜潜入了轩辕华的车马。轩辕胤此刻无意对付轩辕华,因为他要假造的是轩辕黎自己脱离车马引来歹徒见财起意的意外身亡,若是轩辕华此刻也牵连进去事情就会闹大,他是不会做这么危险的事。
但是白子夜为什么也参合进来了?来不及多想,轩辕黎就行驶轻功慌忙赶至,萧离驻足原地,望而兴叹。
轩辕华身受重伤躺在地上挪动身躯往后退,惊慌万分指着眼前这个将护卫军全数杀害的恶魔,“你···你是谁?你可知行刺王爷是死罪!要诛你九族的!”
扬剑指着轩辕华满身斑斑血迹的人把头盔一丢,露出一张潇洒俊逸的脸,可眼眸中全是凌冽的杀意。
“白子夜!”轩辕华大惊失色,高喊出声,“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来杀我?”
轩辕华眼中多有愤怒,绝望,恐惧,胸口剧烈起伏,汗湿衣襟。他是真的要杀了他。
白子夜居高临下的俯视轩辕华,一步一步靠近,犹如索命恶鬼,若有似无的声音冷若寒霜的刺入耳畔,“昔日你的人在他心口的位置刺了一剑,险些要了他的命,如今,我便在同样的位置还你一剑,看看你能不能同样活下来!”
轩辕黎赶到之时,白子夜不见踪迹,徒有尸横遍野,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并不会引起他的多大震惊,他如今关心的只有一个人。见稍有气息尚存者便急促询问,“何人所为?”答者垂死道明,“是白将军。”话音未落,便被轩辕黎扼喉而亡,他不可能会让白子夜有任何的危险,这一场杀戮,必须全部灭口。轩辕黎慌了,亲自一个个排查,确定无一生还才得以喘息,而轩辕华此时就在他的脚边,气若游丝,握足求救,“···三哥,救救···救我···”
轩辕黎眼眸结冰,高傲无比,一脚将轩辕华踢开,似嫌弃他弄脏了自己本就已经被血迹侵染的靴子,轩辕华本就命悬一线,被轩辕黎这一脚踢在胸口,口吐鲜血,再无气力动弹,轩辕黎有心隐瞒痕迹,伪造三角剑对准轩辕华的胸口的剑伤覆盖用力往下捅,致命击杀轩辕华,一张惊恐到扭曲的脸让轩辕黎望而生厌,遂回自己劫杀现场,自残身躯,昏厥在地,萧离没轩辕黎那样的胆魄和勇气,就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躺下,佯装自己被击晕。皇帝派出的中护卫赶至,轩辕黎重伤不醒,轩辕华当场毙命,检测出轩辕华致命伤口乃太子专用剑器,勃然大怒,命太尉率兵捉拿太子入狱,并且太子私建行宫属实,意图谋反,残害胞弟两罪并罚,当即下诏废太子之位,永囚内惩院,太子亲信侍从一并处死。
白子夜端着药碗出神,叹息不止,轩辕黎就坐在床上撑着下巴盯着他看了许久,像在欣赏,也不出声打扰,直到轩辕黎越看越心痒痒,凑上前亲了白子夜一口,白子夜才如梦初醒,慌张的捂着被轩辕黎亲过的脸颊问,“干什么?”
轩辕黎豁然笑道,“我还想问夜哥哥干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子夜眼神暗淡,无精打采的说道,“我是在懊恼,竟然让你身处危险,浑然不知。”
轩辕黎不语,盯着白子夜自责的模样倒有些于心不忍,又心花怒放,白子夜贸然残杀轩辕华,恐怕是得知轩辕华才是那背后的主使者了,只不过那是表象,真正的主谋还是自己,当年自己也是想将计就计,上演了一出苦肉计,但没想到白子夜会如此在意,接连两次不计后果行事,虽然棘手,还好挽救回来,自己身上原本的三角伤疤早在白子夜出征戎狄的时候为了让他看到红梅诱景,就让萧离用药消退,并在上面刺了朵绽放正旺的红梅,白子夜看后果然大喜,也因此在太医医治的时候并无察觉,也就牵扯不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轩辕黎哑然失笑,想不到只是为了博心上人一笑,如今看来倒弄拙成巧了。
“你笑什么?”白子夜皱眉,不解轩辕黎为何而笑,还觉得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似的。
轩辕黎笑得更甚,“夜哥哥心里有我,我很欢喜,但天有不测风云,夜哥哥又怎能事事备预不虞?好了,开心点,本来不爱笑,还那么严肃,真可惜了这张俊脸了。”伸手抚平白子夜的眉头,还顽皮的勾了勾他的嘴角,蓦然发现白子夜的眼睛盯着自己紧裹着寝衣敞开的胸前的红梅发亮,心叹,果然很喜欢啊?
白子夜目不转睛喃喃自语,“每次看都觉得很好看。”
轩辕黎邪笑,带着挑拨,“夜哥哥说的是什么好看?”
白子夜抬眼注视轩辕黎,双目黑眸如星,熠熠生辉,似要将轩辕黎烙进自己眼里,抬手伸进衣衫,指腹摩擦那朵妖娆,沙着嗓子道,“药凉了,但又不能不喝啊。”
轩辕黎觉察出白子夜心思,眼眸含笑,妩媚直视,多有勾引之意,“那当如何?”
白子夜扬唇一笑,“我有办法。”
仰头将手中玉碗的苦涩药汁全倒入嘴里,把轩辕黎的头按了过来,嘴对嘴喂食,可是由于两人情难自控,在唇齿交错,舌尖交缠的过程中溢出去不少,可是轩辕黎似不忍浪费白子夜的一番好意,又将流至白子夜脖颈的药汁一点一点的舔了回来。
“夜哥哥,这可是你先挑起的。”
“太医说你暂且不宜剧烈运动···”
“无妨,哥哥主动些,阿黎就少些辛劳,好了,春宵苦短,及时行乐。”
“······不要命了你。”
不消白子夜还有言语,轩辕黎就霸道的堵住了还残留着苦涩药香的嘴,细细的将每一个角落舔舐殆尽,只有属于自己的一切占山为王。
第37章 稍纵即逝
竹舍簌簌风响,微风入堂,吹动舍内袅袅轻烟捕捉不能,青竹芬芳扑鼻心愉,竹叶飘落,落在手心,轻轻一吹,又飘荡入尘。竹舍简约,一桌四椅,一榻,一床,好一个弹琴吟诗的清心寡欲之所,寡得让人思考人生。
这一日轩辕黎又盘腿坐在竹舍的屋檐下,心静如水,可是看着眼前的小方桌的食物,也寡然失味,眼睛在清扫竹叶的萧离身上来来回回,竹舍虽然不大,但是院子够大,只是轩辕黎和萧离两个人,未免有些凄凉,偏偏萧离还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主,越想越觉得郁闷,揶揄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天天修身养性我都快成和尚了。”
为什么轩辕黎会和萧离单独在竹舍静修?原因还从那日轩辕黎带着伤和白子夜激烈的大战了不知几个回合,第二天萧离为他检查伤口的时候说起······
萧离一直用一种不寒而栗的眼神盯着轩辕黎,轩辕黎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的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盖住自己身上的吻痕和牙印,别过脸去,不敢与之对视,“你盯着我作甚?不是放你几天假给你和甘符游山玩水了吗?”
萧离拉了椅子翘脚环胸坐在床前,“伤口怎么裂开的?”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是怎么回事,但是自己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承认错误,可谁知?
轩辕黎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别装得跟自己很纯洁无瑕似的,这种事你能不知?”
萧离脸颊微微泛红,心有一丝羞涩,但是依旧保持这理直气壮的姿态,“食色性也,我能理解,但是你能不能克制一下?”
“你不懂,这东西,没法克制。”
就因为轩辕黎一句,“没法克制”,萧离当即就给轩辕黎收拾了包袱,留下一封信给白子夜,就驾着轩辕黎独自到宫外的皇家别院的竹舍来了,一呆就是七天,这期间轩辕黎倒是听了萧离的话,白天老老实实的吃饭喝茶,午睡,看似养的确实不错了,可是晚上的时候,老喜欢一个人偷跑出去,趁萧离没发现前又赶回来,这一来一回又伤了不少气力,伤口愈合的比想象中慢。
萧离把最后一堆竹叶收拾到竹筐,曼斯条理的到水井旁打了盆水,洗了洗手,擦了把脸,才缓慢的走到轩辕黎面前同样盘腿坐下。
“晚上是愈合伤口最快的时候,你老那个时候用武,伤自然好得慢,你自然要留在这里久一点。”萧离面色平静,认真的说道。
轩辕黎心一惊,看了他一眼,沉下了声道,“你知道了?”
萧离轻叹,忧心的看向他,“你何须急于一时?若是被发现,以你受伤之躯,怎能全身而退?”
两人名为静养,实则是为了躲开白子夜独自行动,不是有意相瞒,实则觉得不应该牵连白子夜进来,这件事,应该由他自己来做。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太子之位空虚,父皇定会立轩辕承为储,时不我待。”轩辕黎急切回应,是满心的焦躁,连续几日,都无果而终。
萧离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和轩辕黎的急躁形成对比,“今晚,我去吧。”
轩辕黎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不,你轻功不行,他们戒备森严,你肯定脱不了身。”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举到嘴边,忽感异样,动眸一看,萧离的笑果然有些柔和得诡异。
萧离把轩辕黎桌前盛满小米粥的瓷碗往他那边又推了推,保持微笑的看着他,“我有脑子。”
这···是拐着弯骂自己没带脑子出门?轩辕黎垮了脸,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高傲的别过了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