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全员友情向END-第40章
YUN
1 年前

  近侍是不能指望的,宇迦让女仆帮忙倒些饮料过来,可乐和茶都有,任君挑选,宇迦拿了可乐,发现直哉和甚尔居然也是,大家虽然穿着复古,但年轻人的口味是一致的。

  一杯软饮料下肚,碳酸腾起的泡泡让人神清气爽,宇迦挑开话题:“这么想到来我这?平时你应该挺忙的吧。”

  “嗯,”直哉上挑的眸子懒懒望着宇迦,细细逡巡,“不过,以后就是你来处理这些事了。”

  “?”

  “炳即将交由你来接管,开心吗?”直哉说完才觉得,自己语气酸的厉害。

  转着手里的笔,宇迦支着下颚,先容对方冷静一阵,直哉又灌下一杯可乐,这才说出缘由:“我不是嫡子后,也就失去了炳的管理权,那些家伙都在瞧不起我。”

  宇迦感觉,自己像是年迈的老父亲,在听不成熟的儿子吐露少年心事。

  耙了耙乱发,宇迦问:“你跟直毘人说过吗?”

  直哉眼睛一翻:“老头儿只认强者,没本事的儿子都是废物,才不会听我说这些。”

  这话让宇迦想起直毘人“笨蛋怎么说都不会懂”的育儿方针,顿时知晓了,直哉这要强又扭曲的变态性格从何而来。

  指望直毘人教育后代根本没可能的,这家伙面对儿子的倾诉,怕是只会批评对方想太多不把心思花在正事上吧!

  然后直哉会越来越扭曲,不断追求权利、风头,因为这些才是正事啊,人情世故算什么,让别人顺从听话就行了。

  考虑到这小子再熊,也是禅院家的嫡子,千年之后家中风气乱成这样,再不管管,家族传承怕是要断了。

  瞧着满脸不服输的后辈,宇迦问:“所以,你卸任炳,不当嫡子,那些人就都不尊重你了?”

  直哉不情不愿地“嗯”了声,和室里很安静,甚尔手中的书好久都没有翻页。

  “那他们平日尊重的,也只是‘炳的首领’以及‘嫡子’罢了,谁来都无所谓。”宇迦耸耸肩,一指少年“他们不会针对谁,当然,如果你平日为人处世太张扬,落井下石是必然的。”

  直哉起初还有被安慰到,但一听落井下石,他又蔫了。

  少年意气风发,被众星捧月长大,周围人多口杂,谁知道为了抱大腿那些人把这“嫡子”捧到什么地步。

  高处摔落是够痛的,不过痛苦挣扎过后,是清醒,然后便可以脚踏实地地重新开始了,不是吗?

  “我记得千年前家族里也有个叫羽化的家主,四处祓除救人打下坚实群众基础,这才受人尊敬,还被天皇赐名,摄关收为义子,想当好管理者不体察众人,是无法成事的吧。”宇迦举不出伟大的历史人物教育对方,于是很不要脸地拿自己来当范例给直哉讲解“战斗力只是一方面,旁人的尊重还要看一个人的处事作风。”

  前厅里,甚尔那本书又开始翻页了,禅院直哉大概是顿悟了,此刻不再沉浸于悲伤,而是翻了好大一个白眼,道:“我早就想吐槽了,小姑姑是多崇拜那个千年前和六眼同归于尽的十影啊,还拿来给儿子取名,怕是没少翻阅书库里那些记载家主生平事迹的典籍吧!”

  宇迦一开始也好奇,沙织是为何想到用千年前家主的名字,但听到直哉的话,他才反应过来。

  “历代家主的事迹都会形成记录?”

  直哉理所当然道:“那必须的,家主的记录不仅会有对方的平日里的训练方式,还有术式的详细,御三家祖传的术式能被研究地如此透彻,都靠历代传承的记录才得以知晓啊!”

  宇迦赶紧道:“我想看看千年前那位羽化的记录。”

  他不是正发愁怎么把自己写好嘛,现在详细记录就来了啊!

  直哉领着人来到书库,这幢独栋建筑平日有专人看守,只有嫡系的几人才能进入。

  待门卫开锁放行,宇迦跟着直哉走过一排排古老的书架,最后,直哉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取出一本麻线缝制的书卷,在宇迦面前翻到关于禅院羽化的相关页面。

  宇迦定睛一看,只见泛黄的纸张上写着禅院羽化的生卒年月,幼名,成就等,十四年不长,属于他的页数较其他家主薄了许多,宇迦看过对方的生平,才知道,原来禅院羽化5岁时,父母便去世了。

  看到自己的经历被写成书卷,宇迦感慨颇多,忽然,瞄到卷中有段描述“善雅乐之舞,然和歌遣句水平欠佳,曾即兴做歌——”

  【一棵樱树高又高,樱花朵朵往下飘。大的花瓣像团子,落在碗中汤上飘。】

  直哉发现,面前起初还兴致勃勃的少年,忽然不淡定地双手捂住了脸,耳朵可疑地发红。

  直哉:“你怎么了?”

  准家主痛苦地摇头:“没事,公开处刑罢了。”

  直哉“哦”了声,瞄到那首和歌,笑道:“这和歌真有意思,千年前的家主是个妙人啊。”

  宇迦:“呜呜,别说了。“

  老天,太羞耻了,鲨了他吧!

 

 

第55章 禅院家主

  催促直哉把社死的和歌翻页, 往后还有两页纸,记录后续禅院羽化成人礼以及祓除溺之女、食人鬼以及羽衣狐的事,羽衣狐的事改为天皇宠幸妖妃,咒术师劝诫后, 他痛定思痛, 将狐妖发配边琼, 而后励精图治。

  最后, 家主的死因为“与五条家的六眼御前比武,同归于尽”。

  十几页文字记载生平,中规中矩的描述可以看出记录者的公正客观, 最后被修改的死法以及美化过的宫中除妖经历,宇迦猜测,是皇室施压后的产物。

  法皇是个顾及颜面的老头,当初放任羽衣狐杀藤原季通都能改成季通对中宫不敬发配边琼, 想必自己死后, 他有和禅院家的长老谈过, 选了个合适的“死法”给自己和五条知。

  等到最后一页,记录者写:“十四年浮生如梦似幻, 有生斯有死。曲终人散后, 吾常忆穗丸大人与其友人于鸭川边畅饮赏樱之景, 世间乐事不过友人二三, 相约结伴, 生死同行而已。”

  宇迦望着最后的那个“穗丸”, 记录者到最后,印象最深的称呼不是家主或者羽化, 而是这位逝者的乳名。

  禅院直哉道:“一般记录都是近侍整理的, 因为他们伴随家主的时间比较长嘛, 当时的近侍是个没咒力的嫡系后代,叫什么我记不清了,据说写了十几年才把这篇记录给整理好。”

  宇迦轻声道:“那个近侍叫禅院和太。”

  直哉:“好像是……你怎么知道的啊。”

  准家主耸耸肩:“天生记忆力好,没办法。”

  直哉听对方在那凡尔赛,哼了声,将书卷合拢,小心收好。

  书库里那些保存上千年的典籍都被施加了术式,而他们平时使用也谨慎细心,文章才能一直流传下来,供后人查阅。

  宇迦牢记着当初男妈妈的笔记,在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整理心情,重新拿起笔,认真开始写。

  【十影诞生于弥生月初,正是春日渐浓,万物生长时,当时的家主前往稻荷神社祈祷,主持巫女聆听了神喻,告诉禅院家,为孩子起名穗丸,稻荷神会庇护着他】

  【待五岁生辰将至,平安京上巳之祓如期举办,天皇点名由禅院家主承担祭典舞人一职,武家一时风头正盛,祭典之上,穗丸偶遇了五条家的六眼】

  宇迦脸有点红,觉得接下来写出的故事,带有他主观意识的初见场面十分戏剧化。

  【少年们有着共同的爱好,五条知以为这是哪个武家的少年,穗丸以为这个某个公卿家的后裔,他们偷偷从祭典上溜走,去三条大道上的菓子店,仿佛是罗马假日的俗套初见。五条知觉得一见如故,结果,看到对方使用的术式是影子,他才反应过来,这是禅院家的十影】

  撰稿者扶额,想到某人过山车式的结缘度。

  假如初见就能把数值拉满50%,那么知道是十影后,五条知绝对有本事能给降到0%。

  【于是,五条知告诉穗丸,让对方在店里等自己拿钱过来付账,而后干脆地一走了之,丢下对家的孩子跟店主大眼瞪小眼】

  写到这,宇迦想:五条知,活该你被穗丸嫌弃十来年!

  *

  “这是谁啊,凉子。”五条悟凑近自己的近侍,望着对方手中的相片“好看欸。”

  照片里的少年穿着寻常的T恤短裤,侧脸轮廓很精致,神态略显淡漠,半垂着眸子在看手机。

  五条凉子答:“悟少爷,这是禅院家归来的十影,禅院羽化。”

  “哦,他啊。“蓝眼睛顿时兴致缺缺,穿着蜻蜓和服的少年重新坐正,瞧着车窗外划过的景色,“仔细看也就那样吧,没有悟大人帅。”

  入夏后天气渐热,香樟树上传来阵阵蝉鸣,五条悟晃着脚上的木屐,问近侍:“凉子,禅院羽化多大?”

  “15岁。”

  比我大两岁啊……

  前方红灯,轿车渐渐减速缓行,停在半山腰。五条凉子收起照片,便听身边的少年道:“我院子里也有一棵银杏树呢。”

  女人躬身凑近车窗,只见五条悟在看不远处林中的一棵景观银杏。

  “出生的时候就在那,一辈子都出不了五条家。”

  少年的语气染着幽怨,凉子淡道:“悟少爷,院子里那棵树活了上千年,是挂牌保护的植物,不能随便移走。”

  “那我把它炸了,警察会不会来把我拷走?”

  “在你动手前,我会先告诉长老。”

  “哼。”

  见小少年鼓起脸颊,像是一只河豚,凉子轻叹一声,摸了摸对方柔软的白色短发。

  “别闹了悟少爷,这不是出来了嘛,一会我们就到神社了,到时候可以看到禅院家的继承仪式。你不是一直好奇十影的事吗?”凉子安慰着,知道对方其实是天天呆在本家,憋坏了。

  “才没有好奇。”

  凉子挑眉:“是吗?为了来这次仪式你跟长老闹了那么久,竟然不是为了十影。”

  五条悟:那是因为老子半年没出过五条家了!

  出生后不到一个月就被挂在暗网悬赏,从小到大刺杀不断,五条悟快习惯了,但长老们依然紧张,主张在术式还未成熟前,尽量不让六眼独自外出。

  五条悟不以为然,因为大多数人只要被他瞪一眼就不敢动了,而侍奉他的人各个身怀术式,像凉子,强大的结界术师,御壁几乎可以防住榴弹。

  “十影而已,虽然说历史上有记录说六眼与对方同归于尽,但我又不是与他结仇,非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小少年说着,亲昵地拽了拽近侍的袖子“我只是想出了玩罢了,而且,凉子的术式那么强,会保护我的。”

  五条凉子矜持地颔首,认真道:“当然,我等都全心全意地侍奉着悟少爷,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您。”

  五条悟:“说的好严肃啊,倒也不必。”

  等红绿灯的司机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回头搭话:“安心啦,这次本家派出三辆车从不同的路线前往神社,谁都猜不到悟少爷在哪。”

  凉子低语:“万一呢,我是指有叛徒之类的,把悟少爷的信息卖掉……”

  红灯转绿,司机拉开手刹,缓缓启动轿车,他瞄了眼后视镜,忽然感觉一道反光闪过,只疑惑了一秒,他当即道:“小心!”

  狙击直接打下了侧视镜,下一秒瞄准了人,五条悟只感觉后坐力猛地一弹,眼前的世界直接天旋地转,然后,就被身边的凉子用力拽出了车窗。

  轿车被炸了,要不是有结界,他们也就差不多了,凉子推了一把自家的小少爷,道:“这里离市区太远……去神社找人帮忙。”

  “凉子?”五条悟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扭头见自己的近侍展开了术式。

  刚才的袭击是普通人做的,榴弹和重狙都用上了,再加上如今包抄过来的诅咒师,这简直是围剿。

  远远的,凉子道:“悟少爷,这次是有组织的,您快跑啊——”

  往前走了几步,钻进树林,五条悟心中觉得不对,忙回头望去。

  一个诅咒师手执短刃冲上来,是国外的术师,完全陌生的脸。

  那柄咒具轻易划开了结界,直接没入凉子的胸前——可以强制破解术式的咒具!这些人有备而来,并准备了克制他的武器!

  凉子还没断气,她双手拽住那个诅咒师,并不扭头,仿佛知道自家的小少爷又要犯傻了,于是大喝:“他们人太多你对付不了!去找人帮忙!别回头!”

  “你要活下来!悟少爷,不准停下!”

  五条悟没有犹豫,直接向山上的神社赶去,无下限的开启让他轻松跃起,远远甩开那些破防的咒具以及咒术师,但狙击枪的破空之声传来,特质的诅咒子弹划过耳畔,他又一翻身没入山林中。

  好家伙,连空域都算计到了?

  落地后快步向神社跑去,五条悟想:没道理,不该有人知道行踪才对,因为今天早上的车是我临时选择的,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车从五条家出发的时间有点晚,远处的神社里,咒师已经在念祝词,手水舍前有个青年在打扫卫生,五条悟直接落地,问:“这里的其他咒术师呢?有杀手来了。”

  青年握着扫帚,有些讶异地看着少年的蓝色眼眸,低声道:“是六眼吗?”

  不问是谁而是直接称呼“六眼”?

  五条悟皱眉,忽然,面前的青年从怀中取出刀,直直冲自己刺来。

  “你的悬赏现在是3亿了!”

  疯子!

  五条悟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击出术式,那个青年呆住,发自己的身躯已经上下分开。

  捡起沾血的刀,五条悟的表情渐渐冷下来,他握紧咒具,一步一步往神社走去。

  “这些,追逐利益,不怕死的家伙。”

  五条悟瞪了一个穿着巫女服的路人一眼,对方害怕地僵在原地,少年无声走过,那个巫女又抽出枪支试图射击。

  六眼全部看在眼里,直接一击抹杀。

  “这些麻烦的,杀不尽的家伙。”

  走过神社的门楼,远处的正殿中,有许多人在那,咒力涌动,应该就是今日继承仪式的举办地。

  五条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染在蜻蜓和服上,他叹息,想着凉子回头要说他不爱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