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出家门后,我又被娶了回去-第59章
愉快小虾米
1 年前

  祁知年醉了,声音糯糯的、绵绵的,这般叫着他的名字,祁淮的心霎时便被撩动。

  不敢有过分举动,他也只能克制自己,用手将祁知年鬓边的碎发拂开,祁知年却是迅速回头,在他掌心亲了口,亲完又朝他笑,一派天真。

  祁淮深吸口气,将祁知年的身子往外推了推,冷静道:“快到了,坐好。”

  “不,我喝醉了,难受呢。”祁知年却撒娇不愿动。

  祁淮不得不仰头看马车顶。

  别看祁知年是小孩儿性子,其实他极为知礼,例如撒娇这种事儿,祁淮至今也没遇见过几回。

  尤其祁知年已察觉自己的心意,却又不敢说出口,借由喝醉的当口说出来的话,便更为缱绻。

  祁淮实在扛不住。

  岂料,祁知年今夜竟是就没打算放过他,祁淮摆在膝盖上的手,忽地被祁知年软而暖的手捉起,祁淮只好再低头询问地看他。

  下一刻,祁知年竟是直接将他的手往下按去,随后便蹙了眉头道:“这里好难受。”

  “………………”

  又来?

  祁淮都差点气息不稳。

  这还不是极致,祁知年另一只手又摸索着往他那儿去,找到地方,再仰头朝他笑:“你和我一样的!!”

  “………………”

  程渠正在赶车,忽地听到车内传来沉沉的一句:“停车。”

  “是!”程渠立马停了车,转身问,“郎君,怎么了?”

  祁淮静默一会儿,道:“后退三十尺。”

  程渠再是一头雾水,也带领侍卫们迅速后退。

  好在已经快至温园,四周并无其他民宅,只是田地与树林,月光如水,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窗帘偶尔飘荡,倒是显得春夜多了几分荡漾。

  祁知年是被祁淮用披风裹得紧紧的,抱在怀中,抱下马车的。

  他早已睡着。

  祁淮抱着他往院里走,简直是哭笑不得,方才在车中,张牙舞爪好似小老虎,如了他的意,此时便是小猪猡。

  祁淮没有直接抱他回院子,而是抱他去了石室的温泉。

  听说祁知年是祁淮送回来的,纪嬷嬷他们都很放心,叫了小雅小颂去送衣裳,她便去厨房看人准备饭菜。

  被放入水中时,祁知年恍恍惚惚地醒了过来,坐在水中,还有些呆,显然是已经想不起方才发生的事儿。

  祁淮好气,又好笑。

  却也能理解,少年郎初次尝到那种滋味,总归是要好奇,想要更多。

  似他少年时候,也总有些无法控制的时候,但他习武,讲究修身养性,打套拳,练会儿剑也就捱过去了。

  祁知年又无需忍耐,他喜欢,祁淮自要顺他的意。

  况且那时候的祁知年极为可爱,窝在他怀中,好似小奶猫,哼哼唧唧的。

  想到祁知年的情态,祁淮不觉笑出声。

  祁知年缓缓、缓缓抬头,看了会儿,认出是祁淮,便开始对他傻笑。

  祁淮在池边席地而坐,逗他:“还记得发生了什么?”

  祁知年迷茫地皱眉,想了想,摇头。

  祁淮再笑,祁知年眼睛一亮,高兴道:“我是案首啦!!”

  “是,你是案首。”

  “我是案首啦!!”他又高喊一声。

  “是,你极厉害的。”

  祁知年小声问:“那你,高兴吗?”

  “高兴,非常高兴。”

  祁知年“嘿嘿”笑,趴到池边,认真道:“我以后会考更多案首的!!!”

  祁淮笑出声,这是真醉了,还考更多的案首。

  “你不信我?”祁知年不悦,说着便要收回身子。

  “信。”祁淮抓住他,将他往水中再轻按,“再多泡一会儿。”

  “嗯嗯……”祁知年说着,沉到水中,很快又开始迷糊,最后还是被祁淮给抱出来的,用暖呼呼的毛毯子将他裹好,送到床上。

  小雅小颂她们想来帮忙,祁淮挥挥手,小颂退下,没忘帮着拉走小雅。

  将祁知年在床上放好,祁淮起身欲走,看着那张脸,到底是弯腰,在他眉心轻轻印了个吻。

  他放下床帐子,帐子的缝隙中却又伸出只手揪住他的衣袖。

  他转身,祁知年想要爬起来,他又回来,将祁知年按回去,弯腰轻声问他:“怎么不睡?”

  “我想要和你一起睡……”

  祁淮苦笑,还要一起睡,真能折磨人。

  趁祁知年迷糊,祁淮道:“这是真把我当爹了?”

  此话,有几分真,还有几分自我调侃,又有些心酸。

  祁知年听不出其意,还真叫了声:“爹爹!!”

  祁淮吧,便更为心酸,这辈子是与这个身份杠上了,“睡吧。”,他还是想走。

  祁知年紧紧攥着他的手不让走,没法子,僵持了得有一刻钟,祁淮认输,还是坐到床上,并未解衣,只是靠坐在床头,祁知年立即爬过来,将脑袋摆在他胸膛,自己把被子盖盖好,连着祁淮也一起盖进去。

  折腾半晌,他笑着对祁淮甜甜道:“新晋案首准备睡觉啦!”

  祁淮差点没捂鼻子,就怕鼻子要流血。

  他说完就闭上眼睛,闭了一会儿又睁眼,诧异:“你怎么不闭眼睛呀。”

  “……”

  “要闭眼睛才可以睡觉!”祁知年说着,伸手过来捂住他的眼睛,祁淮顺势闭眼,睫毛扫过祁知年的手心。

  祁知年痒得直笑,又收回手,将他抱得更紧,就这么仰头看着祁淮。

  祁淮伸手轻抚他的后背。

  祁知年觉得浑身都是暖洋洋的,好舒服!

  看着看着,祁知年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很快就睡着了。

  过了半个时辰,祁淮想要悄悄离开,可他一动,祁知年的手臂便缠得更紧,祁淮试了好几次都不成,最后只能无奈地坐在那里,陪祁知年睡觉。

  后来,就连祁淮也睡着了。

  卧房外,小雅一直等不到人出来,不禁道:“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哪?纪嬷嬷方才还托人来问了。”

  小颂低声道:“恐怕是已经睡了,你我守着便是。”

  “也是哦。”小雅坐下,手托腮,幸福笑道,“国公爷对我们小郎君可真好呀,这都多少回了,抱着回来,便是亲生孩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小颂心中“呵呵”苦笑,很是羡慕小雅的天真。

  祁知年早晨醒来,睁眼便是祁淮的下巴。

  这次他还记得酒醉前的事,毕竟醉得没上次厉害,而且在马车上做的那事儿,他其实是有数的,人怂酒壮胆,做了平常不敢做的事,更没想到,祁淮竟然依了他!!

  想到这里,再看祁淮的下巴。

  祁知年将脸颊贴在祁淮的胸膛,心想,会不会,其实祁淮也对他有意呢?

  否则,恐怕也不愿帮他做这样的事儿吧。

  这已经算是极度的无礼,祁淮却一再地容忍他。

  越想,祁知年越觉得心中甜丝丝的,他甚至觉得这比考上案首还要令人兴奋!

  他是不是其实也可以试一试呢?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得先好好考府试与院试。

  祁淮太过厉害,他此生恐怕都无法追上祁淮的步伐。

  他想要做那个永远站在祁淮身畔的人,不想只做个没用的小孩子,自己厉害一点,应该也会够底气一些?

  若是自己有了功名,万一以后长公主知道,恐怕也不会太过讨厌他。

  若是自己也能努力考上状元,长公主应该会更满意吧?

  是的,祁知年越想越多,已经不知想得偏到哪里去了,却也越想越兴奋。

  他的眼睛莹润透亮,不觉又仰头去看祁淮,随后便小心地往上挪,再挪一点,嘴巴撅起来,想要去偷亲祁淮的脸。

  冷不防,祁淮睁开眼。

  祁知年吓得顿住,一动不敢动。

  祁淮却也是刚醒,难得有些恍神,瞧见面前小脸,竟是揽住他,低头就在祁知年右侧脸颊上的梨涡印了个吻。

  祁知年脸烧也似的。

  祁淮也清醒了,“咳”了声,坐起身子,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将祁知年抱下去,走下床自家去倒茶喝了。

  祁知年还跪坐在床上,回头看祁淮的背影。

  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从祁淮身上看到了仓皇。

  原来,祁淮也会慌张!!

  祁知年得意地偷笑,他感觉自己已经走在无师也能自通睡服的光明道路上!

  *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安郡王是个断袖却能有儿子他还完全不知道啥的,很快就会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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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手拉手

  之后的一段日子,祁淮自省那天有些过火,便没怎么敢往温园去,且也确实忙碌。

  京中,赵初瑾依旧是一天一个事儿,搅得人仰马翻,只是依旧滑得跟泥鳅一般,无论怎么放饵,就是不上钩。

  祁淮甚至想到,若这份机灵分点给祁知年倒也好。

  却又想,祁知年要是再多几分机灵,非折腾得他英年早逝。

  这样,便是刚刚好。

  而祁知年一心想着好好考试,考得功名,才有底气倾诉自己的心意,也是头悬梁刺椎骨,两耳不闻窗外事,祁淮后来重新给他请了位先生,天天在家,上半天跟着先生温书,下半天便自己写文章。

  两个月眨眼过去,再有三天,便是考府试的时候。

  宫里的大太监汪顺来家中,说是皇帝召祁知年进宫赴家宴。

  若是以前,这家宴参加也使得,可如今,祁知年自己也知道,他算得哪门子的家人啊……

  但皇帝都叫人来请了,祁知年也不得不去。

  他只好换了身隆重的礼服,跟随汪顺进宫,另叫小武赶紧去给给祁淮送信。

  祁淮私下里给过祁知年一个地址,叫他若有急事便去那处寻,这地址还就是小武原先伯伯家的隔壁,可谓说是极为谨慎,无论是谁都不会发现不对劲。

  祁淮最近出城去了,当然对外,所有人问起,他只是去山上休息。

  临出城前,祁淮来过温园,叫他安心读书,还说自己会在他考府试前赶回来。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祁知年便暗想,难道是皇帝看出什么不对,要借自己试探祁淮?

  祁知年还真没想多,近来赵初瑾依旧威力无穷,京都在他的搅合下,每日都是水深火热。皇帝如今也后悔召他进京,原是想要回他手里的那个金矿,后来想着便是要不回,要个一半,与赵初瑾五五分总行吧?

  赵初瑾仗着封地远,偏说自己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金矿。

  趁大朝会,皇帝再召赵初瑾,商量着,那三七分成不成。

  赵初瑾再次声称,自己并没有金矿,并且直接指着朝会上某个新调进京的年轻官员说长得不错,要娶回去,那官员是皇帝新近宠妃的亲弟弟,可想而知后来又是一番闹。

  皇帝再也不敢叫赵初瑾上朝,再后来,皇帝一九分的心思都起了,赵初瑾还是油盐不进。

  而且,近来越来越多的小道消息说赵初瑾竟是先帝亲生!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皇帝叫人去调查,查了半天也查不出是谁在背后说这些闲话,而京中已是越传越烈。

  皇帝已经有些扛不住赵初瑾,想叫他回封地吧,寿辰还没过,赵初瑾自己也说京都美男子多,他还没玩够,不想回。

  皇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屡次想到祁淮。

  能治赵初瑾的,也就只有祁淮,他们俩自小就不对付。

  且皇帝怀疑,这些消息说不定是祁淮在背后捣的鬼,无奈祁淮从不下山,他这才盯上祁知年,也是想着两手抓。

  若祁淮与此事无关,那是最好。

  若祁淮看重祁知年,想必也会因此下山一趟,那他便可利用祁知年来缓和与祁淮的关系。

  毕竟还得靠祁淮制衡赵初瑾。

  当然了,若是那背后放消息的当真是祁淮,祁淮也来不了,祁知年也好留在宫中做人质。

  但皇帝认为祁淮没有这个本事,毕竟这些年,祁淮一直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祁知年独自琢磨了会儿,祁淮赶回来,最快也要半日,万一皇帝真想借此机会试探祁淮,他少不得要想法子在宫中多拖些时候。

  说是家宴,还真是家宴,都是赵家人,与赵家的姻亲,祁知年也都认识。

  据说长公主也在,不过长公主在后宫,他被带到前殿,要摆宴时才能遇到长公主。

  因为祁淮,祁知年更怕见到长公主,毕竟心中有鬼嘛……

  祁知年身份尴尬众人皆知,但架不住陛下如今捧他,他一到,还没来得及跟人打招呼,便有太监来请:“祁小郎君,陛下说好些时候没有瞧见您了,想见您呢。”

  太监笑得见牙不见眼,引着祁知年便往皇帝殿中去。

  旁人面上笑,背地里哪个不恨的。

  在场的哪个不是高身份啊,偏不如这个甚也没有的祁知年。

  到目前为止,唯一得陛下召见的,唯有祁知年。

  祁知年去见了皇帝。

  他与皇帝从前也是常见的,皇帝对祁知年一向很好,当然,祁知年如今已经不如从前那般天真,他进去后,拜见过皇帝,面上还是天真乖巧,实际心里万分提防。

  皇帝也没问他特别了不起的事,说了会儿县试,又问他府试准备得如何,还叫他好好考,考个状元。

  最后才状似不经意地问:“英国公他近来可有去瞧你?”

  祁知年也似从前那般,有些忧伤且天真地道:“回陛下的话,国公爷与我之间,到底如何,您还不知吗。”

  说罢,他低头,很伤心的模样。

  皇帝当他还是什么也不懂的孩子,便劝了他会儿,打发他走了,心里知道从祁知年这儿是问不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