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反派的雪狼后-第47章
二叔精品
1 年前


“袁内侍临死之前对我说,我就是一个天煞孤星——很多人都这么说,生而丧母丧父,左家几乎没有活口剩下来,而做了先帝的养子之后,先后害死了先帝的儿子和先帝,的确。但是,袁内侍还是说出来了真相……”
“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
“我的确是先帝的子嗣——但并不是因为先帝欺辱了臣妻,说来讽刺,他心上人其实是那个男人。然而爱而不得,却又不肯放手,于是就连孩子都是从宫中送出来的皇子。可惜那人后来死了,先帝却还是不敢放下,他留着我想当一把刀,却又觉得这把刀是那人养过的刀。所以他始终犹豫不决,然后害死了他最为疼爱的儿子。”
“知道了这一切的时候,这些事情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我已经弄丢了最重要的东西。”
“但是……”
男人似乎也很难保持着自己一如既往的那样的冷静和冷淡。
“很高兴你回来了。”
不知道是月光还是泪水一点一点落在了他的心上。
林知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他死死地扯住了男人的衣袖,想了半天只说出来了三个字,“不疼的。”
他感受到自己的眼角被人轻轻描摹着。
“现在呢?”林知意吸了吸鼻子问道。
“什么?”
“活着。”林知意低下头道。
“因为遇见了喜欢的人,所以舍不得。”
舍不得辜负他,舍不得抛下他,舍不得有他在的这个人世间。
明明对于自己而言活着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可是有人会在意,这实在是让人苦恼,但是又让人欣喜,让人欢喜,让人喜欢。
林知意静静地被他揽在怀里,直到夜风渐渐变得很凉很凉,云层渐渐盖过了月光。
“要下雪了。”
男人牵着他回到了正院里面。
“管家有收拾好新的房间,摆设你闲的时候自己去王府库房里面挑,反正也全是你的。”
这种夫妻分财产一样娴熟的口吻让人有一些脸红,只是,说出来这句话的人反而就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一样。
鸦羽一样的头发散开来,衣襟也有一点紊乱,烧了地龙的屋子果然温度过高了一点……林知意默默想着,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衣袖。
看来是等不到了。
左星辞抱着欣赏的眼神看了青年一眼,然后认认真真地邀请道:“那么,今晚要留下来吗——我可以当做不知道路奕给了你什么东西。”
林知意原本恍恍惚惚的眼神猛然定住了,带着一点不可思议和难以掩饰的震惊——当然最重要的是羞耻,瞬息之间他面颊已经烧红了起来。
“要入夜了,你还可以再考虑一些时间。”左星辞敲了敲桌子,十分淡然地说道。
林知意几乎是瞪了他一眼,然后发现自己甚至有一点难以移开视线。
灯下看美人……而且这还是一个没有任何死角,只是在面对你的时候会流露一点点脆弱,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的大美人……
一个陷阱。
“你故意的。”
林知意无奈地抱怨了一声。
“管家给你准备的房间在隔壁,很近。”
“可是,今晚要下雪啊……我怕冷。”
林知意心甘情愿的,一头栽进了陷阱里面。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3章
第二天, 路神医再一次见到林知意的时候,表情非常的不可思议。
简直就像是……
“见到了哥斯拉还是奥特曼?”林知意满脸无语,和路神医大眼瞪小眼。
“那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
路神医也没有纠缠着不放。
当然, 他是来送药的, 作为一个兢兢业业的医生, 路神医虽然经常坑人同时经常被坑,但是职业道德一向很好。
“这瓶给你,这瓶给我师兄。”
“他受伤了?”林知意坐得直了一点,眼睛也微微睁大了一些,然后痛苦地给自己找了个软枕靠着。
从路神医的反应来看,应该不严重才对,但是他当然还是被牵动着心绪……
路神医:“……”
从青年茫然的眼神里面他看出来林知意仿佛是什么也不知道的——但是始作俑者和罪魁祸首明明应该就是他本人才对啊……
作为一个有职业道德和求生欲的医生, 路神医什么也没有解释。
作为一只单身狗, 路神医觉得他还不如早点回去看羊。
至于收到了一堆充满了怨念却完全无法理解的眼神的林知意是怎么想的, 路神医觉得他并不在意。
这种事情, 还是留给他师兄好了。
路神医吞吞吐吐等于什么也没有说,林知意一头雾水, 直到左星辞下朝回来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知意:“……”
他崩溃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就是这么去上朝的?”
白皙的脖子上面挂着两个明晃晃的咬痕,看起来很新鲜,又很过分,好像有什么人把他了一番那样, 尤其是左星辞生得又是那样的美貌,在他年少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为他或许会是什么人的禁脔——但是真正被的那个人当然不可能是左星辞了,林知意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来夜里的一些事情,然后恼羞成怒地把软枕扔了过去——
靠枕被男人一把抓住, 氤氲的笑意自眼角散开, 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他很喜欢的场景一样。
左星辞道:“宰相问我是不是和猛兽去搏斗了。”
“你怎么回答的?”
“家有河东狮?”
“呃……”林知意露出来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
“你看起来很像是想咬人的样子。”
“那你给我咬?”
“好啊。”
男人很是爽快的点了点头, 然后发现对方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他,然后猛然退了一下。
“这不是你自己的要求吗?”
“我现在觉得还是算了。”林知意理智地选择了闭嘴,然后露出来一个尴尬的笑容。
“你咬人的时候很可爱。”
“够了。”林知意痛心疾首,“不要再让我回想这种晋江不能描写的东西。”
“放心。”左星辞道,“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虽然林知意还是对这句话挺感动的……但是他清醒地认为男人的话普遍不能信。尤其是在某人的眼神已经有一点点变色的情况之下。
他乖乖地抱着一个软绵绵的枕头,有一点意外的发现这好像是他做小狗的时候最喜欢的。
“朝上有什么事情吗?”林知意歪着头问道。
“没有。”左星辞道,“不是什么大事,不必担心。”
“哦。”林知意点了点头。
他也并不担心——只不过是想象征性找一个话题问一问而已。
左星辞是什么人啊,他可是摄政王诶,可是刚刚把小皇帝和夏云移一起搞定了的摄政王诶……林知意能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顿了顿,然后问道:“那……我给你上药?”
路神医送来的药只剩下了一瓶。
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左星辞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笑声让林知意莫名其妙面红耳赤起来,在他恼羞成怒之前,某人终于停了下来。
“不必了,我会忍不住。”
“呃……”林知意崩溃道:“你自己去!快去!”
他发现左星辞在如何做一个成熟的流氓这件事情上面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更可怕的是,林知意觉得自己是没有办法拒绝他的。
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喜欢,因为心软,总之,他就是什么也做不到的样子。
林知意就是气鼓鼓的,但是在左星辞面前,也没有办法发脾气,尤其是林知意自己发现,他好像确确实实有那么一点点的过分。
只有一点点。
他不应该是一个喜欢咬人的家伙才对——而且他就是做小狗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热衷于咬人啊。
这不应该。
林知意郁闷地思索着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脑袋被揉了一下。
左星辞的确听了他的话乖乖地去给自己上药了。
但是显然他并不怎么用心,或者说是别有用心。
凌乱的衣衫下面散布着微微的红痕,正因为若隐若现才更让人浮想联翩,而对这个人非常了解的林知意当然知道,这家伙又在孔雀开屏了。
他无奈地拉了拉左星辞的衣襟,然后顺从地贴在了对方的掌心。
“你是想让人知道你家里养了一个猛兽园吗?”
“不想。”左星辞道,“一个就够了。”
林知意慢慢地慢慢地和他十指相扣。
“我在这里。”
他低声道,像是低低地在承诺着什么。
左星辞没有说话。
在林知意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中闪过了一分细微的不安,这样罕见的神色出现在他的身上的时候带来了一种脆弱感——明明是轻而易举可以让青年心软的神色,他却一点也不想表现在对方面前。
“过些日子,想去江南吗?”
“等到春天?”林知意问道,“好啊,你还没有去过江南吧。”
“嗯。”左星辞道,“想去你长大的地方看一看。”
明明不是什么感天动地的情话,却莫名让人心动了起来。
林知意道:“好啊。”
左星辞抱着他的时候,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融进自己的骨血里面一样。
*
没有等到去江南的时候,林知意先见到了江南来的故人。
长安君把林语沫留在了身边。
这一点让林知意非常无法理解——但是只能被迫接受,他听说了林语沫的境遇,夏云移倒台之后林语沫过得很惨,惨到林知意觉得已经完全可以抵消林语沫当初捅的那一刀。
那一刀毕竟也只是诱因,而且……
其实左星辞已经捅回去了。
林知意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林语沫乖乖巧巧跟在长安君身边,低眉顺眼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令人怜爱,只是脸色还是很苍白。
他在大牢里面受了不轻的伤,现在还没有养好,而长安君的身边,未必是什么好地方。
林知意说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其实他早就可以不在意林语沫了,也没有什么不忍心的,林知意又不是什么圣父,被林语沫捅了腰子还能若无其事原谅林语沫,除非是他脑子进水了。
但是林语沫给他的感觉也很奇怪。
“我想和哥哥单独谈谈。”林语沫是当着长安君和左星辞的面提出来这个要求的。
左星辞皱了一下眉,林知意先一步把他按住了。
“好啊。”
他答应了下来。
林语沫是个聪明人,而且这还是在宫里面,他并不觉得林语沫会把他怎么样,只是左星辞难免有一些多虑——事实上这几天以来,左星辞都有一点过度焦虑了。
长安君笑吟吟道:“沫沫不会把林公子怎么样的,王爷放心。”
左星辞没说话,在林知意又一次按了按他的掌心之后,才总算松口了。
只是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而已。
林知意带着林语沫出去,长安君嗤笑了一声。
“啧,温柔乡。”
左星辞待他的时候可没有待林知意的半点温柔。
“有什么事直说。”
长安君的神色一点又一点变化着,就像是什么东西慢慢沉入了深海里面一样。
他放下了手中的杯盏,漠然道:“既然要走,那就走吧。”
*
林知意和林语沫到了偏殿里面。
周围很安静,连一个宫人也没有。
“你想说什么?”
他抬眼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弟弟。
“我做了一个梦,哥哥。”林语沫说到,“梦里没有你。我嫁给了云移哥哥,他做皇帝,我做君后……”他的神色很奇怪,似乎既有一些向往,又好像并不怎么看得起这样的生活一样。
林知意顿了一下。
“你也知道那是梦。”
“可我觉得那不仅仅是梦,不是吗?”林语沫看着林知意,“如果没有你……这本来应该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才对。”
林知意默然,本想说一些什么,但是听见林语沫下面的话,让他都有一些微微的惊讶之感。
“可是我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日子了。”林语沫平静地道,“在大牢里面的时候,我觉得我是恨你的,如果没有你,如果第一个遇见云移哥哥的是我……也许我们的生活会和现在完全不同,我会是他疼爱的喜爱的人,我会好好地过完这辈子,和云移哥哥一起……即使我们没有孩子,但是他会从宗室里面抱一个孩子讨我的欢喜,会找一只可爱的小狗给我……会一心一意地疼爱我一辈子……”
他口中的生活就像是一个泡沫,但是林知意当然知道这不仅仅是林语沫的想象或者梦境,甚至已经是原著的剧情发展——尤其是孩子和小狗的部分,其实他已经很少会再回想起这种甜腻腻的内容,可他难以掩饰自己的惊骇。
林语沫说道:“我本该恨你的。你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林知意冷笑一声,心道早些年若不是他护着那林语沫早就该小小年纪夭折了,但是心中其实也有一些犹疑的……
林语沫说得好像也没有什么错。
林语沫确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像要把他的每一寸模样都记在心里面一样。
“可是,哥哥,”林语沫道,“那天我快死了的时候,想到的不是云移哥哥,而是你。我想到的是我们在江南时候的日子,我知道,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我一直在讨好你。
我只能讨好你,因为除了你没有人会再护着我,也只有你会不在乎我是一个姨娘生出来的庶子……你本来可以不管我的。”
“我就是管得太多了。”林知意没好气道,他少管一点闲事,说不定现在还在做他的大商人呢。
“对,你就是心软,对谁都是这样,所以才会让我觉得……”让他觉得即使自己捅了林知意一刀之后,还能得到谅解,得到林知意没有底线的原谅。
“你受伤以后,我就后悔了。”
“我可没有看出来。”林知意一点也不吃这一套。
“是真的。”林语沫道,“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更喜欢云移哥哥……喜欢的就像是魔障了一样,为了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现在呢?”
“我还是喜欢他。”林语沫垂下来自己的眼睛,微微地笑着,“现在他只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