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怜妾身-第50章
男高 原味 出
1 年前
男高 原味 出
1 年前
安溪点头,随即拉住若枫的手。
“娘娘,既然如今四阿哥的罪责已经洗清了,那奴才是不是可以先回景仁宫了。”
她在景仁宫是一人之下的大宫女,平日里除却给熹妃梳头上妆之后,便没有其他的杂活要做了。
要她在这里伺候陈巍,实在是强人所难。
陈太医听到安溪说这话,下意识的转眸看向若枫,看得出来他依依不舍。
“陈太医你怎么说?”
“微臣……觉得,也是……叫安……安溪姑娘回去的好。”
这话倒是很让若枫觉得意外,陈太医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跟安溪相处的机会,为何就这么放弃了?
“娘娘,您瞧陈太医也不想让我照顾他。”
安溪抿唇,试探性的望着若枫。
“他不过不想让你太辛苦。”
若枫摇摇头,拍了拍安溪的手背。
“他一心为你着想,你就更应该在此处陪着他了。”
安溪嘴角往下,看上去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放心,本宫帮你立威。”
若枫笑着摇头,碰巧这时候外头传来了宫女们的谈话声。她给弘历使了个眼色,弘历立马会意,大力的拍了拍桌面。
“这里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外面宫女的谈话声似乎小了些,随即便走进来一个三十左右的宫女,脸上陪着笑。
“四阿哥您什么时候来的,熹妃娘娘原来也在。奴才给二位主子请安。”
这宫女算得上是养心殿的掌事,她哪里是真不知道熹妃和四阿哥在,不过是故意装装样子。
“陈太医身边少不了伺候的人,这汤药也剩了一半,你们是怎么照顾人的。”
弘历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汤药,冷声问道。
“奴才想着安溪姑娘同陈太医相熟,伺候起来也更便宜些。正巧御茶房那边有点杂事要处理,奴才便过去了。”
那宫女不卑不亢的解释道,一两句话便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安溪姑娘怎么没一口气喂完呢,这汤药放凉了可不好呢。”
说完,她便要走上前端起汤药来。
弘历眼珠子转了转,“安溪姑姑是在景仁宫伺候的人,她过来并不懂你们养心殿的规矩。你话并没说清楚就走,实在是太过疏忽。”
宫女笑了笑,“瞧四阿哥说的,熹妃娘娘的规矩素来也是严的。安溪姑娘能在景仁宫做的井井有条,哪能换了个地方便不会了呢?
说句难听的,就连奴才都是要多多请教安溪姑娘的。姑娘哪里是做不好,只怕是……”
她捂嘴,咳嗽了两声,适才又道。
“只怕是不愿意做吧。”
安溪被她这一番话刺的面色通红,一时间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你叫什么名字?”
若枫笑了笑,她打量着这个大宫女,冷声问。
“回熹妃娘娘的话,奴才叫冬青。”
秋蝉春熙冬青,这些名字怎么听上去这么有规律呢?若枫抿唇,摇了摇手边团扇,轻声道。
“冬青啊,你来养心殿服侍多久了?”
“自从万岁爷登基以来,奴才便一直在养心殿伺候。”
冬青轻声说道,不知为何看着熹妃娘娘对着她笑,居然莫名生出了几分寒意。
“从前也是潜邸的人?”
若枫又问,见冬青点了点头。
“这倒是怪了,潜邸出来的人谁不知道安溪是本宫一向宝贝的。”
若枫停下团扇,将安溪拉到面前。
“你瞧瞧她这一身的打扮,寸金寸缕,可是比某些贵人都要光鲜。”
冬青一时无语,却也无法反驳。安溪的确穿着很富贵,哪怕大家都穿的是宫女服饰,她的料子也同她们完全不同。
“你从潜邸上来不应该不知道吧?”
“奴才是知道的。”
冬青点头,她自然也不敢装作不知道。
“既然知道本宫将安溪当亲妹妹看,却又明里暗里的瞧不起她,难道你还跟从前在潜邸时一样,觉得本宫好欺负吗?”
若枫假意笑道,一句话说的冬青面色铁青。
在潜邸时,下人们的确都明里暗里的瞧不起当日的钮祜禄格格。可是如今,阖宫上下,谁还敢瞧不起熹妃娘娘。
“奴才不敢。”
“本宫倒是觉得你就是这么想的,若是宫中新人也就罢了,兴许不知这些内情。可你是潜邸进来的老人,仍旧这般看不起本宫吗?”
若枫拔高音调,冷声问她。
冬青连连摇头,“奴才没有瞧不起安溪,自然也不敢瞧不起熹妃娘娘您。”
她紧张的开口,却仍旧还是没有跪下。
“你这么说本宫就放心了,只要你心里头有本宫这个人,就应当知道日后应当如何对待安溪。”
若枫扬唇一笑,并未生气的看向安溪。
“这丫头还要在养心殿待几天,本宫也会常常过来。若是再有一日,本宫瞧见你们留她一个人伺候陈太医,可就不像今日这般好说话了。”
冬青面色发白,在这后宫中,还从未见过有主子这般护犊子的。
这熹妃也不怕外人议论她不够大方。
“奴才知道了。”
“行了,你先伺候陈太医喝药吧。”
若枫轻笑,示意冬青开始干活。
冬青只得点头,端起那剩下的半碗药朝陈太医走去。
却不料弘历偷偷的伸出一只脚,冬青连人带药都掀翻在地,正巧扑通跪倒在若枫面前。
“好了,你不必跪本宫。”
若枫瞧着颇为和善的伸出手,那笑容无疑是对冬青最大的讽刺。
————————
“万岁爷回来了。”
门外传来窸窣响声,若枫将手伸向安溪。
安溪笑着走上前把若枫扶起来,“本宫先去见万岁爷,冬青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陈太医哦。”
“奴才知道了。”
冬青努力咽下这口气,目送熹妃走出门。
她转过身看着那洒了一地的药汁,低声道。
“请陈太医再等等,奴才再去熬一碗新的。”
雍正刚从皇后处回来,感觉自己耳朵都听得要起茧子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迎面走来熹妃。
“万岁爷怎么一见到臣妾就唉声叹气的,莫非万岁爷不想见臣妾吗?”
若枫抿唇,不解的问道。
“朕不是这个意思。”
雍正淡淡摇头,拉过若枫的手走进内殿。
“你今日怎么想着过来。”
“臣妾想瞧瞧万岁爷有没有按时用膳,顺便看看您晚上瞧折子时会不会多点十盏灯。”
若枫笑着说道。
“你昨儿也累着了,今日又陪了年妃逛园子,很应该在景仁宫好好歇息才是。”
若枫抿唇,脸上笑容淡了些。
“皇后这是跟万岁爷说了些什么。”
“基本上都说了。”
雍正按着额角,觉得麻烦的很。那位郭贵人家父是礼部尚书,还是满军旗,雍正实在应当多多安抚。
正巧郭父素来同年羹尧不对付,在后宫中年妃又要跟人家女儿起冲突。
皇后劝了他很久,说不可过于宠溺年家,否则会伤了其他汉臣的心。
“年妃鲁莽,竟将人打成那样。”
雍正话里话外,都是觉得年妃过分。
若枫淡淡一笑,只是起身脱了护甲给雍正按摩。
“你怎么不说话。”
“臣妾心中所想同万岁爷截然不同,故而臣妾还是不开口违逆万岁爷的好。”
若枫淡淡一笑,轻声解释。
“哦?你是怎么想的,不妨说给朕听。”
雍正拉下若枫的手,轻声问她。
“臣妾对这件事并没什么想法,只是单纯觉得皇后娘娘手伸得太长了。”
若枫抿唇,漫不经心的说道。
雍正眯眼,“从何说起。”
“再怎么样这大清终究是万岁爷的江山,万岁爷励精图治并非昏聩之辈。
臣妾是小女儿家并不懂政治,想来皇后同臣妾不一样,必定是饱读诗书胸怀大志的政治奇才,否则怎么会对万岁爷的朝廷这般指手画脚呢。”
若枫说的阴阳怪气,听得雍正险些笑出声。
雍正伸手扯了扯若枫嘴角,轻声感慨。
“你啊你,这张嘴实在不饶人。”
“臣妾不过是随口说说心中想法,能逗皇上一笑自是最好了。”若枫抿唇,笑着趴到雍正怀中。“皇后娘娘每日自己听戏听得那么高兴,结果还偏要说些不好听的话给万岁爷添堵,实在……实在奇怪的很。”
“忠言逆耳,你这般的旁人都会说你是妖妃。”
雍正笑着摇头,却仍旧温柔的抚摸着若枫的青丝。
“臣妾是不是妖妃万岁爷最知道,小奸谋私,大奸求名。那些个整日为了贤良名声的所谓忠言,其实大可不必去听。”
若枫低声道,眸中满是嘲讽。
她清楚的明白雍正是极有主张之人,他一意孤行却又颇有能力。
康熙帝落下的亏空可不算少,但雍正帝短短几年便能填住窟窿,且还替弘历攒了不少家底。
这足以证明雍正的治国才能,皇后在他面前指手画脚,大谈朝臣之道,实在是班门弄斧。
除了让雍正厌恶之外,不会讨到半点好处。
其实以皇后对雍正的认知,她哪里不知道不能说。
不过是如今被自己逼到了穷途末路,退无可退只好使这些下等手段而已。
——————————
二、
“你说的话虽不好听,朕听了却高兴。”
雍正低声道,感叹这世间好在有熹妃一人能懂他。
“万岁爷高兴那便是臣妾的福气了。”
若枫朗声笑道,翻了个身舒舒服服的躺在雍正腿上。
“瞧你,怎么还睡着不起来了?”
雍正虽是低声呵斥,面上笑意却藏不住。
“臣妾不能躺在这睡会吗?”
若枫抿唇,撒娇般问。
“朕还要批折子。”
雍正无奈,一手将若枫拉起来。
若枫叹了口气,听话的站起身。
“罢了罢了,臣妾还是配不上妖妃这两个字。”
若枫抿唇,捏着团扇尖着嗓子道。
“旁的妖妃都是从此君王不早朝,可臣妾呢,想阻止君王少看一点折子都不行,实在差劲的很。”
雍正失笑,见她说的惟妙惟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若朕不是皇帝,定然舍得江山要美人。”
雍正变了,现如今也能自然的说出这样的话。
若枫一张小脸微微泛红,牵起雍正的手往桌前走去。
桌案上的折子又堆积如山,雍正瞧着瞧着却笑出声来。
“万岁爷这是看到什么了?竟这样高兴?”
若枫不解。
雍正将折子合上,让若枫来猜。
“臣妾猜一定是怡亲王快回来了,否则也没有旁的事能让万岁爷这么高兴。”
若枫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雍正颔首,将折子摊开放到若枫面前。
“十三弟已经在回京途中,不出意外年羹尧也随他一同进京。”
这可以算得上是雍正这些天收到的最好消息,接连失去了两个孩子对这个男人的打击也是不小的。
“当真?那可真真是件大好事。”
若枫见雍正笑的高兴,也忍不住替他开心。
“年妃娘娘今儿还念叨已经有许久不见哥哥了,看来没过几天便都能见到了。”
“说的也是,年妃的确有一年多没见到年羹尧。只可惜圆明园如今刚刚开工,尚不能去。”
雍正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即他提笔在那折子上洋洋洒洒写到。
你此番心行,朕实不知如何疼你,方有颜对天地神明也。
若枫看完不由皱眉,雍正对臣子们说的话也未免太肉麻了点。
她看向一脸自然的雍正,看来雍正并不觉得自己的措辞有哪里不对。
“万岁爷,圆明园去不了,在宫中摆宴也是好的。”
“那是自然。”
雍正颔首,如今也就一心等着老十三和年羹尧回来了。
————————
六月初,京城已然步入炎热。
弘历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便又带着小厮们在街上乱逛。
他还没找到合心意的细犬,皱着眉走了一家又一家。
“爷您瞧,这条狗可是不错。”
弘历皱眉,看着老板牵出来的那条细犬,棕黄的毛发并不长,看上去也颇为精神。
“这条的确不错,公的母的?”
弘历伸手摸了摸,那狗也极为听话的凑到他手边,性子也不错。
“母的,八个月。”
“母的?母的不行。”
弘历摇摇头,却听到身后传来洪亮的声音、。
“怎么母狗就不行了!”
弘历觉得耳熟,转过身一瞧,见是十三叔。
“十三叔!你回京城了!”
弘历高兴的大嚷,却被老十三一把捂住嘴巴。
“你小声点,这是生怕旁人知道你的身份吗?”
“四少爷,还有我呢。”
站在老十三身后的是一个大胡子壮汉,看上去颇为彪悍,脸上还带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年叔叔!你也回京了!”
弘历这次声音小了些,一把扑到年羹尧怀里。
“哎哟,我的四少爷,长大了,也壮了。”
这壮汉正是年羹尧,他穿着便衣,腰间只带了一柄大刀再无它物。
“三位爷,这狗你们还要不要?”
老板殷勤的又喊道。
老十三笑着挥挥手,“老板你这混血的杂种狗还好意思拿出来卖啊,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弘历朗声大笑,“好在有十三叔在,否则我就被骗了。”
“哪能呢,四少爷您是最聪明的。”
年羹尧笑着摸了摸弘历的小脑袋瓜,朗声道。
“可惜现在不能骑大马了。”
弘历即便长高了些,比起年羹尧还是只到人家的腰上。
“有什么不能的呢,只要四少爷您想。”
年羹尧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声笑道。
“真的可以吗?”
弘历眼睛发光,朗声问道。
“老年啊,你这一身的伤可就别逞能了。”
老十三笑着摇头,并且这东门人来人往的,若是不小心撞到人了,未免麻烦的很。
“四少爷想骑大马我这点伤算什么,十三爷你这是瞧不起我!”
年羹尧哈哈大笑道,只用单手便将弘历径直拎到自己肩头。
弘历觉得自己一阵眩晕,面上却兴奋的挂起笑容。
年羹尧却有些吃力,他闷哼一声,还好四下热闹的很,没人听见。
“十三叔,为何你和年叔叔一起回来了。宫里竟一点消息都没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