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怜妾身-第37章
男高 原味 出
1 年前
男高 原味 出
1 年前
“一个小宫女叫太监烧药渣,似乎很见不得人。不过我没见过那宫女,穿的是跟咱们一样的衣裳。”
安溪抿唇,喝了一大口茶。
“这种事宫中还少吗?”封儿摇头,习以为常。“妃嫔们总是弄些生子的偏方偷偷吃,也不是头一回了。”
“可偷偷吃为何一定要烧药渣呢。”
安溪摇头,那两个人的反应很不寻常。
“大抵是不想被旁人知道吧,皇后娘娘从前在潜邸时不就偷偷吃过吗?当时还被主子瞧见……”
封儿蹙眉,话没说完安溪便叫她停下。
“那件事还是别说了。”安溪连连摇头。
“我只是举个例子,这后妃们为了生孩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其实只要不害人就好。”
封儿悄悄的放低了声音,劝慰安溪不要多想。
“说的也是,那我便当没看见吧。”安溪抿唇,将茶碗里的茶水一口气喝完。“我去将鹦鹉拿出来晒晒太阳。”
“好。”
没过多时,安溪提着那个金光闪闪的大鸟笼复又走回来。
两只鹦鹉挨得很近,看上去颇为恩爱。
“它俩会不会生蛋啊。”
封儿好奇的凑上前,轻声问。
“封儿你不对劲。”安溪眯眼,“看见两只鸟便问他们会不会生蛋,你说你是不是想嫁人了?”
“好没正经,怎么总是说这个。”封儿皱眉,见安溪又学主子似的开她玩笑,伸手便打。
手上的面粉甩到安溪脸上,将她也变成了一只花脸猫。
“两位妹妹这是做什么呢,这么热闹。”
正巧春熙推门走进来,她手上拿着一个七彩琉璃瓶,上头插着两只开的正好的桃花。
“没什么,我们两个闹着玩。”
安溪摇头,笑着迎上前接过那花瓶。
“皇后娘娘今日去赏院子,见御花园里头桃花开的正好,特意吩咐奴才送来给熹妃娘娘呢。”
春熙笑吟吟的开口,不经意看见石桌上放着的鸟笼。
“妹妹养了鹦鹉?”
“是四阿哥送的。”
安溪点头。
春熙好奇的走上前,蹲下身子看那鸟笼,却不料老鹦鹉一瞧见她便大声吵嚷道。
“春熙贱人!春熙贱人!”
春熙惊慌的往后退了两步,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安溪连忙将鸟笼上的布遮住,“抱歉春熙姐姐,这鹦鹉嘴脏了,看见谁都骂。”
“可他为何知道我叫什么?”春熙后背冒出一阵冷汗,突然觉得那鹦鹉似曾相识。
“听错了,她说的是不是姐姐,是我,安溪。”安溪连忙解释。
春熙咬唇,“妹妹你确定这鹦鹉都是四阿哥送的吗?”
“对啊,四阿哥正好送了我一对。姐姐不信?”
安溪点头,反问她。
“没有,我自然相信。”
春熙脸色很是难看,她点了点头,随即像是不敢再停留一般随意找了个借口转身跑了。
封儿和安溪对视一眼,看见春熙离开,适才掀开布帘。
安溪凑上前,“你认识春熙?”
老鹦鹉却没开口,埋头理自己身上的羽毛。
“老鹦鹉是齐妃的宠物,难道是齐妃每天骂春熙是贱人,所以学会了?”
封儿开口问,安溪迷茫的摇头。
究竟怎么回事,只能等主子醒了。
——————————
三、
雍正今日一路将怡亲王送出京城方才回宫,一时心下惆怅不是滋味。
怡亲王是他亲政以来最大的帮手,如今去巡田也是国之根本,对革新有重大作用。所以其他人去雍正都不放心,但是怡亲王去他却不舍。
“万岁爷,这折子您都瞧了半天了。”
苏培盛给雍正换了杯新茶,上杯茶都凉了,雍正这封折子的朱批居然还没写完。
“多嘴。”雍正冷声呵斥,干脆将朱笔搁下。
“奴才有罪。”苏培盛伸手打了两下自己的嘴,“年妃娘娘在外头等半个时辰了。”
“嗯。”雍正颔首,“朕看完折子就出去。”
“是。”苏培盛心里叹了口气,不由想这要是熹妃娘娘在外头等着的话,万岁爷会不会批的快些。
年妃这次过来是想给年羹尧递家书,她懂规矩,知道不能频繁跟外戚联系。更何况,她哥哥还是手握兵权的重臣。
“苏公公,万岁爷可快批完了?”
养心殿没有用冰,年妃热得额头满是细汗。今年的天气实在奇怪,才四月的天便这么热了。
“还早着呢,依奴才看,年妃娘娘您不然先回去。将信留在此处,奴才待会递给万岁爷。”
苏培盛轻声劝道,毕竟年妃如今也是怀着身孕的。
“本宫已经好几日没见到万岁爷了。”
年妃摇头,自她怀孕以来,雍正就去过翊坤宫一次。
她平日里想找机会见他都不能,如今好不容易寻着寄家书的由头,她怎么能不见雍正一眼便走呢。
“这……”苏培盛叹了口气,其实他很想说,后宫之中几日见不到皇上的多得是。除了熹妃之外,其他人谁能想见就见着呢。
“就让本宫再等等吧。”
年妃轻声道,她虽然性子骄纵,但在雍正和苏培盛面前素来都是温婉听话的。
“好,奴才叫手底下的人再去拿几把扇子来。”
苏培盛也是心疼年妃,怀着身孕还热成这样。
“好,有劳苏公公了。”
年妃颔首,说话这不多时她便又汗湿了一条帕子。真是奇怪,从前她虽然怕热却也没有今年这般严重。
莫非是怀着孩子的缘故,年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默默想着。
“娘娘,不然奴才在这里等着。您先回去,等万岁爷快出来了我回去请您。”
梅蕊也觉得奇怪,四月的天虽然热一点,却也不至于出这么多汗啊。
“本宫再等等吧。”年妃摇头,示意宫女们扇风扇的力气再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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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逐渐下去了,若枫适才睡醒。
她伸了个懒腰,本来以为睡了这么久后背肯定又会疼起来,却没想到竟然没有丝毫痛楚。
看来这陈太医果真厉害,小小药膏竟有这般奇效。
她随手拉响铃铛,封儿和安溪两个匆忙走进来,一副脸上有大秘密的表情。
“你俩又发现什么了?”
“娘娘你怎么知道?”
安溪诧异。
“都写在脸上了。”若枫叹了口气,后宫之中她这两个贴身宫女应该是最单纯的了。
两个丫鬟各自对看了一眼,是吗?
安溪摆手,先将适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同若枫说了。
若枫蹙眉,“齐妃的鹦鹉认识春熙,还骂她贱人?”
“没错。”
“这倒是奇怪了,鹦鹉并不算聪明,除非日夜看着否则绝不可能认识。”
若枫轻声分析道,莫非春熙从前是齐妃宫里的人。
“齐妃打入冷宫后,可有消息传出来?”
“据说齐妃在冷宫中整日唱戏,也不知为何,看着像是疯了。”
安溪素来八卦,宫里头的这些新闻她总是知道的最快。
“唱戏。”若枫低眸,看了一眼外头黑压压的天。“去冷宫瞧瞧吧。”
“主子,冷宫那样的地方您怎么能去呢?”
封儿摇头,冷宫腌臜,里头可不仅仅只有齐妃一个人,还有不少先帝的废妃。
“只是去看看而已,带上小卓子。”
若枫摇头,春熙这件事实在让她好奇。皇后究竟在下毒和流产这两件事占了多大分量?她一定要弄清楚。
见若枫这般坚持,两个宫女只好乖乖听话。
雍正特地规定,后宫妃嫔不得随意出入冷宫。故而若枫只能挑天黑时出门,好在她带着两个宫女和小卓子,倒也不会那么恐怖。
冷宫坐落在整个紫禁城的最西边,素来不见阳光。到了夜里更是凄凉,时不时传来可怕的哭声。
不过这些对于若枫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她做鬼这么多年,什么恐怖的东西没见过。吊死鬼,红衣鬼,水鬼,哪个她都能称兄道弟。
只是苦了两个小宫女,紧紧牵着手,走一步都要胆战心惊。
“娘娘,你听到了吗?是唱戏的声音。”
不远处传来咿咿呀呀的鬼魅声响,安溪吓得整个人躲进封儿怀里,哑着声音喊道。
“小点声,惊动了侍卫可了不得。”
若枫转过头,对安溪比了个嘘。
不过安溪没听错,这声音的确是唱戏声。若枫听得戏并不多,声音又太小,所以分辨不出来。
“小卓子,前面的侍卫你去打点。不必说明身份,钱给足就行。”
“是。”
眼瞧着走到了冷宫门口,小卓子拿着若枫给的钱袋子走上前。那钱袋子里装的全是黄金,哪怕是在阴森的夜里也泛着诱人的光泽。
侍卫没多想,这样的外快不是年年都有的。
他打开门,对着若枫一行人挥了挥手。
“有劳了。”小卓子轻声道,护送若枫进宫。
冷宫不大,统共只是一个三进院。
前面阴森冷清,大多数的废妃此时都已经睡下了。只有个别如同鬼魅般的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走到一般突然从头顶吊下来一个人头,直直的面对若枫。
安溪和封儿吓得哭出声,若枫却只是冷静的推开那颗头。
哪里是什么头,不过是扎满了头发的稻草球。
“冷宫的妃子们大多得了失心疯,总是做这些可怕的东西互相吓着玩。有的还将稻草人扎成皇上。”小卓子将稻草球重新塞回去,轻声解释道。
“好可怕。”安溪和封儿异口同声,两个人都哆哆嗦嗦不敢再往前走。
若枫无奈叹了口气,转过头。“本宫一早就说过你俩不必过来。”
“这里如此危险,奴才怎么能不来。”封儿重重摇头,挺了挺胸口。“奴才要继续陪主子往前走。”
“那是当然,你们也没胆子留在这里。”若枫勾唇轻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那唱戏的声音便越近了。听起来似乎的确是齐妃的声音,若枫一脚踹开第二道院门。无数灰尘簌簌落下,门后果真是齐妃。
她身上穿着不知是哪来的破布,竟还用布条做了一条披帛,在空地上左右甩着。
看齐妃的身段,她似乎也学过戏文。
齐妃并没有受到她们的影响,她仿佛听不见似的,一直在唱戏。
“她唱的是什么戏?”
若枫皱眉,不解的问两个小宫女。
“是是贵妃醉酒……”
安溪和封儿两个都吓得不敢再看,不知为何分明月色撒了满地,齐妃也是实打实的活人。
可她裹着布衣勾唇苦笑的样子,却叫人看了后背发寒。
实在过于诡异,根本不像是人会做出的行为。
“贵妃醉酒。”若枫低声念叨,她自顾自走上前,走到了齐妃面前。
“娘娘……”安溪和封儿想拦住主子,又不敢走上去,只得傻傻的在原地看着。哪怕是胆大如小卓子,彼时也不敢上前。
“齐妃,你为何要唱贵妃醉酒?”
若枫冷声问她,一把按住齐妃舞动的胳膊。
“啊,在水面朝,长空雁,雁儿飞,哎呀雁儿呀,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齐妃却仍旧还在唱,她不去看若枫,反而是看着头上的月亮。
她唱的凄美,一时竟落下几滴眼泪来,可她又是笑着的。
“齐妃,你做的那些事是否真的是皇后指使?春熙同你又有什么关系?”
若枫皱眉,她试图通过自己鬼神的能力看清齐妃的内心。
可这人内心分明一片混沌,这是真的疯了吗?
“雁儿飞,哎呀雁儿呀~”齐妃摇摇头,一把挣脱开若枫的手,嘴里止不住的念叨着雁儿两个字。
罢了,对着一个疯子又能问出什么话。
若枫叹了口气,“难道你就不在乎三阿哥的死活吗?”
提起三阿哥,齐妃的眼神似乎变了变。
“爱新觉罗弘时,如今还在被禁足。”
若枫轻声强调,但是齐妃也仅仅只是愣了愣,便再次唱起戏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齐妃有这么脆弱吗?这才进冷宫几天便失心疯了?
“娘娘,奴才看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封儿大着胆子说道。
“她的宫女呢,本宫记着叫小寒。”
若枫看向自己的宫女,想起来小寒是陪同齐妃一起到冷宫里来的。
她皱眉,看向齐妃身后只剩下半扇门的屋子。她越过齐妃,独身一人走进去。
屋内没有点灯,若枫不想弄脏手所以也是用脚踹开的门。
月光顺着洒落下来,勉强能够看清屋内场景。
在屋子的角落里躺着一个身穿宫女服的女子,若枫走上前,果真是小寒。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臭了,显然死了很多天。
若枫蹲下身子,可惜她虽然做过鬼,却不会验尸,看不出小寒的死因。
“怎么办,娘娘进去了。”安溪抓住封儿的手,又担心主子又不敢往前踏一步。
那齐妃阴测测的还在唱戏,嘴上只唱贵妃醉酒,再无旁的话。
“不行,我们进去找娘娘吧。”封儿低声道,拽着安溪的手想往前走。
但是她俩都腿软,走了半天不过才走了半寸远。
在她们犹豫之时,若枫已经出来了。
若枫脸色发青,她正在反省自己不够敏感。本来以为已经揪出了幕后凶手,齐妃进了冷宫事情便过去了。
可小寒显然是被人杀的,齐妃显然也不是自己疯了。
有人想将真相永远藏在冷宫里,至于那个人是谁,其实已经昭然若揭。
若枫拢了拢皮氅再度走到齐妃身边,“本宫会继续查下去,希望你是被冤枉的。”
齐妃没理会她,声音却比先前小了很多。
“我们走吧。”若枫走到两个丫鬟身边,见她们两个吓得面如土色,不由叹了口气。“下次不必再跟过来了。”
“下次?娘娘您还想再来吗?”
安溪诧异的抓住若枫的胳膊,害怕的摇头。
“说不定。”若枫咬唇,总之她不能任由幕后凶手逍遥法外。
众人回到景仁宫时天色已经不早,两个宫女吓得精疲力尽,早早的便睡下了。
唯有若枫睁着眼睛睡不着,脑海中回荡着齐妃一直重复的那句唱词。
雁儿,雁儿究竟代表着何物?
是真的大雁,还是人名呢?若枫想的烦躁,一把拉过被子盖住头。
次日她早早的就起身了,吩咐宫女先将陈太医叫过来。
陈太医还以为是自己的药膏出了什么问题,小心翼翼的进宫请安行礼。
“微臣给熹妃娘娘请安。”
“你起来。”若枫笑了笑,随即将手边准备好的赏赐推了推。
“熹妃娘娘您这是?”陈太医不解,迷茫的瞪着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