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八零当白莲女配-第22章
李子豪
1 年前


她可以坐着睡觉。
只是那姿势随时可以睁开眼睛看他,段肃捷控制着目光没去看她,只有车子停靠上人时才借故扫了一眼。
外面渐渐洒出了太阳,雨势减小,车内光线也好了起来。
乔晨睡的脸颊白里透红,大概是睡眠中逐渐放松,她眉宇间呈现出一种极少出现的稚气和惬意。
段肃捷忍不住想,如果她在属于自己的家庭里长大该是何种模样,据说当年乔晨爸爸能力不属于许叔叔,即便是农村出身,到一定级别就可以随军成长,她或许更轻松,不用费心控分替家长讨好他母亲,不用思考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事情。
不,段肃捷倏然移开目光,有些冷厌恶的想,他怎么会想这种没有看发生的事情,事实摆在眼前,乔晨想的什么他大致清楚,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产生这种想法,而他明知道她心思不纯,还是动了这个念头。
是她长得漂亮,还是行事乖张?
如果他换个家世还会得到她如此待遇吗?
段肃捷克制的抹杀这个荒谬猜想,他不喜欢这个打扰自己计划的人,至少在大学毕业前他从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坚定这个念头之后段肃捷想放松下来,可又有个念头趁机钻进脑海里,如果现在就确定人生大事,也许将来就不用费这份心,他几乎是一秒钟说服了自己。
看起来,乔晨会愿意……吧?
段肃捷不愿意去想别的可能,他已经可耻的不能控制自己了,他无法归结于年少冲动荷尔蒙作祟,无论是她是否有别的心思,是因为家世外貌……他都是愿意的。
他束手无策。
段肃捷闭上眼睛,或许向她投降,任她为所欲为,只要能让他得偿所愿,就够了吧。
从前的坚定宛如山体滑坡一般消失无踪,段肃捷甚至生出一股放纵解脱般的喜悦,回避那些可能的坏结果。


第34章
乔晨醒来之前感觉有一股柔和的微风, 睁眼发现公交车晃晃悠悠停了一站,她扭头,段肃捷正翻看书本, 察觉到她的动静抬头看了眼。
“下一站就到。”
也就是说她醒的很及时。
乔晨后知后觉外面雨停了,车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火烧云, 她探头尽情看这绮丽的景象, 又戳戳段肃捷胳膊。
“车上看书眼睛不会不舒服吗?好景色错过就没有了!”
印象里, 段肃捷是有点古板和克制, 他就算是喜欢这景色也不会立刻来看, 但这一次,段肃捷出乎她意料的往她这边斜了斜身体, 认真看窗外景色。
他睫毛很长,轮廓满满的少年英气,凑的近了会让人有一种屏住呼吸的冲动,下一秒乔晨意识到居然看他看到发呆,美色惑人呐。
段肃捷余光里一直注意着她的反应, 他眼睛里漾起一点笑意, 撤回身子坐回原位。
“这样看不安全,下车再看吧。”
乔晨又意外了:“好啊。”
从公交车站到大院门口有一段距离,积水渐渐下去了, 他们朝着火烧云的方向前进,随意观赏着这难得的美景, 第一次觉得严肃规整的大院有点,浪漫气息。
乔晨挺开心, 一直到大门口才收敛笑意和段肃捷拉开距离。
他们俩年龄尴尬, 免得被人背后议论长短。
刚进了大院就见许鸿山骑车来了, 见到乔晨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眼前骤然送了口气, 他后面还跟着孟智,他是听说下大雨之前乔晨和段肃捷出去了,一直没回来才跟在许叔叔后面打算帮忙找人。
“许叔叔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乔晨是为了帮我找书才去图书馆的。”
许鸿山一愣,磕巴了一下:“没事没事,我就是怕你们赶不上公交车去迎一迎。”他又没打算责怪自己女儿,干啥解释这么积极?
孟智蹙紧眉头,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他仔细观察了段肃捷的神色,心里猛地一沉,如果对手是段肃捷,他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
可段肃捷之前不是……
乔晨神色如常,坐到许鸿山后车座朝二人挥挥手先一步回家,她可不乐意腿回家,今天累坏她了。
路上许鸿山反应过来一点点不寻常的东西:“晨晨,你和小捷淋雨没有,我听人说市里面下的更大?”
“没有啊,肃捷哥哥买了伞,我就蹚了点浑水。”
“呵呵那就好。”
许鸿山放心了,他也觉得小捷这孩子不错,不过孩子们都太小,何必说的那么明白,他还是静观其变等着当老丈人的好。
到了家,段曦也在,听说段肃捷回来本想黏着乔晨说两句话的,可是许思苧打量乔晨就想发难,一脸的阴阳怪气。
于是段曦赶在她发难前先问:“晨晨,爷爷奶奶都很担心你呢,你堂妹最担心你,还以为你跟我哥跑丢了。”
乔晨居然懂了段曦暗示的意思,许思苧应该说的没那么好听,怕是担心她和人私奔了吧?
“谢谢你啊思苧,我就知道你人好,你在京北还惦记我呢。”
许思苧气鼓鼓的坐在那儿,只能把要说出口的话憋回去,乔晨平安无事的回来,如果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冷嘲热讽那就成了恶毒女配,万万不能在乔晨面前说错话,这丫头最爱得理不饶人。
思来想去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你知道我关心你就好。”
乔晨嘻嘻笑着跑到许奶奶跟前坐下,说起刚才看到的火烧云,信誓旦旦的说一会儿下楼陪爷爷奶奶赏景。
三两句话把二老哄的喜笑颜开。
许思苧更生气了,段曦忍笑道别,他还想回去问问老爸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小曦不留下吃饭啊?”
许爷爷不太舍得。
段曦打蛇上棍:“许爷爷,我明天再过来陪你们说话。”
“好!”
人走了,乔晨奇怪的问:“爷爷,你好像很喜欢段曦,我看小林都要吃醋了。”
“有吗?”
被大家一看,许文林恼羞成怒,气呼呼瞪了姐姐一眼,他哪里吃醋了?这反应更逗的他们哈哈大笑。
许思苧心神一动,原来乔晨和许文林关系没那么好了?
一直到吃完饭,许思苧就缠着许文林说话,问他打球学习,许文林不胜其烦又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就要被老爸扎马步伺候,只能耐着性子回答许思苧的问题,暗暗给乔晨递过去求救的眼神。
乔晨看够了热闹才把火力吸引过来:“思苧,今天下午没带你玩真是不好意思,明天我带你出去逛逛?你想去哪里?”
许思苧语塞,当着大家的面组织语言:“我想去打篮球。”
哪知许奶奶拆台:“这可奇了怪了,你可从来不打篮球的。”
“我想学嘛,锻炼身体长得高。”
“哟,这是看晨晨比你长得高着急了?没事,你比她小一岁,这两年还会长高呢。”
“不是啦,反正我就是想打篮球,而且许文林说乔晨也会打篮球啊,奶奶,我就想打篮球嘛!”
许奶奶没办法,只能答应。
就是许爷爷皱着眉头不太赞同:“小苧,晨晨和小林是你姐姐弟弟,你怎么能直呼其名,太不礼貌了。”
梁倩芳和许鸿山忙打圆场说不必管教小孩子之间的称呼。
“晨晨和小林也经常这样称呼。”
事情没有追究下去也没人在意,就是许思苧背过身怒气更盛,一个是堂弟,另一个,哼,算什么姐姐,正主堂姐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乔晨也就是鸠占鹊巢罢了。
晚上睡觉前,乔晨借故到许文林房间站了会儿,房门开着,家里多了几个人,她声音放小:“许思苧怎么回事?我们走了发生什么事了?”
这会儿许文林已经别扭过劲儿了,也一脸不解:“没啥事,我和段曦还有咱们院里的去打球了,她在操场站着看,后来孟智来跟我们打球,她和孟智说了几句话,但是孟智没怎么理她一个劲的问你。”
经过一场失败爱情的洗礼,许文林已经能品出孟智醉翁之意不在打球,就是关心他姐姐的去向,可许思苧第一次见孟智,以前从来不认识,乍一见面就缠着人家就有点奇怪了。
乔晨点点头:“行吧,你睡。”
她转身要走。
许文林忽然喊了声姐,乔晨回头,他又不说话,坐在椅子上一个劲的抠木头。
乔晨哭笑不得:“怎么,跟姐姐还不好意思?”
许文林更不自在,抬头看她一眼小声说:“我没生你的气,也没相信徐燕飞的话,你也别生我的气。”所以许思苧贿赂不着他,谁亲谁近,他心里头明镜一样。
“行啦。”乔晨笑出声,敲了下他脑袋:“别想那么多,我不会和你生气,姐姐比你聪明一点才不想让你被人蒙骗,以后你交往什么女朋友我可不管,免得被人说我这大姑子事多,你得学会自己分辨。”
有点小毛病没什么,乔晨也不保证自己人人喜欢,只是有点护犊子心态,她可以管一次,但不能管一辈子。
许文林如释重负:“我知道啦。”
说开了,乔晨心里也舒服,回房间之前见爷奶房间也开着门,进去陪他们说了一会儿话,走时许奶奶也一起来了,要和乔晨睡一夜。
乔晨挺开心,躺到床上抱着许奶奶胳膊撒娇:“我本来想让奶奶和我睡的,就是不好意思和爷爷抢。”
许奶奶大笑着点点她额头:“你这鬼丫头嘴巴不饶人,还打趣我和你爷爷?”
“不敢不敢!”
乔晨很喜欢奶奶身上的香皂气息,老人爱干净,洗手洗衣服固定用同一款香皂,闻起来让人很安心,如果有桂花头油的味道就更熟悉了。
她很快靠在许奶奶身边睡着了,小声呢喃了一声奶奶。
许奶奶眯着眼睛轻轻叹了声气,像哄小娃娃那样拍了拍她的背:“睡吧孩子。”
这一夜乔晨睡的非常安心,梦里仿佛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但又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到,醒来床上只有她自己,许奶奶习惯早起,她起床打开房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香气,是奶奶的绝活,炸油条。
乔晨拿上牙刷冲倒厨房刚好见证两根大油条出锅,馋的她含糊咕哝:“奶奶,太香了,我差点把牙膏吞下去。”
“牙膏可不兴吃,快去洗脸!”
乔晨兴冲冲转身准备冲卫生间,迎面碰上梁倩芳从那边过来,她喊了妈随意扫一眼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梁倩芳眼睛非常肿,这种情况她很熟悉,一定是昨晚哭过了。
可是昨晚不是许思苧和妈妈一起睡主卧吗?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哭?还是许思苧说了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乔晨很想将许思苧从家里扔出去,她深吸气到卫生间漱口洗脸,然后若无其事的去厨房找油条吃。
等乔晨细嚼慢咽吃掉了半根油条,许思苧才揉着眼睛从厨房出来。
她撕了块油条泡到豆浆里慢悠悠冷嘲热讽:“思苧小懒虫,你再不起床我就要喊你了呢。”
许思苧下意识反驳:“我陪伯母聊天睡得晚了,用不着你关心。”多管闲事,哼,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第35章
早饭过后, 乔晨给许鸿山提了个醒。
许鸿山摸摸她脑袋:“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没事的。”他不想让女儿这么小心翼翼, 又用力揉揉她头发,直到乔晨躲开, 嘟着嘴巴把头发整理漂亮又露出个微笑。
趁父母没注意, 许鸿山到厨房和梁倩芳说话。
“晚上没睡好?”
梁倩芳摇头, 心里头还是难过:“思苧跟我说起妞妞……”
许鸿山对侄女的行为无言以对, 好好的怎么会提起走丢的女儿, 他叹气,拍了拍妻子肩膀算作沉默的体贴。
这让梁倩芳差点哭出来, 她呜咽着说:“思苧说如果咱们妞妞还上着学今年或者明年就该高考了,要是被人害了,一辈子落在山沟沟里不能上学……”
多年以来,夫妻两个根本不敢想女儿走丢之后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许鸿山一直留意着走失女孩的消息, 每每警察有联系找到相似年龄女孩他都会亲自过去辨认, 可没有一个是他们的妞妞,他们只敢往好处想。
昨晚被许思苧这么一说,梁倩芳一夜没睡着, 幻想着女儿在某个角落里受苦,一颗心仿佛泡在苦水里被一双手翻来覆去的揉搓挤压, 痛的难以自持。
许鸿山蹙紧眉头,难免生气:“思苧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家里亲戚都不敢在他们夫妻面前提起妞妞, 就算偶尔说起也是祈祷妞妞能过得好, 这个侄女简直是给人伤口上撒盐, 哪儿疼往哪儿掐。
可是他们身为长辈怎么和许思苧计较。
“今晚上让她和晨晨一起睡, 这丫头,心眼太多。”许鸿山稍一思索就知道许思苧在挑唆什么,他们的女儿在外面受苦,而晨晨养在家里,如果妻子心窄意识到这一点,那晨晨该如何自处?
许思苧对付人兵不血刃。
厨房外面,乔晨悄无声息的退后,又若无其事的回了自己房间假装换衣服。
家里地方有限,被人没注意到乔晨的不自然,许思苧早留了精力暗中观察,追上前去敲乔晨的门:“乔晨,你回房间干嘛?”
门紧紧关闭。
许思苧又得意非常的拍了一遍,刻意将动静搞大引得许家二老侧目。
“乔晨,你开门呀!”不会是哭呢吧?许思苧幸灾乐祸,她偏不让乔晨扮可怜,先让她出个丑,又敲了一下门板。
下一秒乔晨拉开门,穿着一条白裙子站在门边,手还在身后整理系带,面上疑惑不解的问:“怎么了,我换件衣服你火急火燎的追过来?”
许思苧看她眼睛确实没有哭过的痕迹,心下鄙夷,鸠占鹊巢的人还真能坐得住:“你不是早上才穿的新衣服吗?我还以为你不欢迎我不愿意和我玩呢。”
“我那件衣服脏了嘛。”乔晨说着大大方方回了客厅,坐到许奶奶身边笑意盈盈道:“再说什么时候不和你玩了,你故意在爷爷奶奶面前告状是吧?”
许思苧不忿她和奶奶的亲近:“你小时候刚来我们家就不愿意和我玩啊,还土不拉几的完全就是个乡下小丫头,你估计都不记得了吧?我说句玩笑,你说你留在乡下能穿上这么好的裙子嘛?”
为了保证自己立场正确,许思苧特意强调是玩笑,乔晨要是生气就让梁倩芳看看,这乡下来的臭丫头到底多有心机,这种人怎么配活的逍遥自在?
“许思苧!”
谁也没想到第一声暴跳如雷的斥责来自许爷爷。
许老爷子从来到许家都是满面和气,话不多,但从没对任何人摆过脸色,连梁倩芳印象里,公公都是再好相处不过的人,可现在老人竟然气到脸红。
许思苧吓一跳,瑟缩的看了许爷爷一眼又垂下眼睛嗫嚅道:“爷爷,我就是开个玩笑……”
许老爷子神色冷厉:“什么玩笑能开什么玩笑不能开你最好给我过过脑子,晨晨没吃你的没喝你的,用不着你来说她该过什么样的日子,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你爸来接你回京北。”
这话太重了,许思苧当即吓的泪流满面,爷爷平时不说多疼她但也从没有骂过她。
许鸿山心里赞同面上还得打圆场:“爸,你消消气,小孩子不懂事。”
乔晨摇摇许奶奶胳膊,她面有愠色,但不是对老爷子而是对许思苧,她缓口气柔声讲道理:“思苧,不怨你爷爷骂你,这是你太不懂事,你问问你伯伯你爸爸,他们俩小时候是不是跟着我在乡下地里刨食,我还带着他们要过饭,你才当了几年城里人就不记得祖宗是干什么的,又笑话晨晨,你爷爷不生气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