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皇后在娱乐圈爆红了-第61章
贪玩钢笔
1 年前


果然,陈耀祖招牌性的唐僧念经虽迟但到,从不缺席。
阚枳很想像往常一样喊他闭嘴,但又想起现在是假期,害人家加班总归是有些不合适的。她大概浏览了一下广场和相关热搜评论,对电话那头人的说:“不用担心,一会儿我自己写个微博解释,你过目一下就好。”
她刚想挂电话,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们还没在一起。”
还没在一起,不就是快要在一起了的意思吗?
陈耀祖满目悲痛,沉重道:“小阚,你最终还是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给侵蚀了。”
阚枳沉默了一瞬,答:“不,我是被封建余孽腐蚀的。”
陈耀祖:“……什么?”
对面没有回答他,而是飞速挂断了电话。
他本想捧着手机继续浏览信息,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耀祖啊,你干嘛呢?你奶奶把饺子下好了,快来吃啊。”陈耀祖爷爷在门外唤他。
闻声,陈耀祖立刻收起手机,走出房门扶住年迈的爷爷:“我不是说我一会儿就过去了吗?外面这么大的雪,您走过来摔着怎么办?”
陈爷爷笑呵呵的,年近八十的他牙齿稀松,因为年轻时做了太多苦力,腰受了伤,现在直也直不起来。他一辈子在土里刨食,儿子也只是个普通工人,谁能想到,他孙子这么有出息,能在京城那种大城市扎下根来。
孙子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陈爷爷乐意多走两步过来看看他。
“刚才在屋里干嘛呢?谈对象啦?”他问。
陈耀祖有些无奈:“不是,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听到又是工作,陈爷爷也不好再催自己孙子恋爱。
他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找对象?要说啊,都怪那些不省心的工作太恼人,耽误的自己孙子三十多岁了身边还没个知心人。
陈爷爷想叹气,又怕影响孙子的心情,最终只能把话憋回肚子里。
京城。
刚编辑好微博内容的阚枳打了个喷嚏。她擦了擦鼻尖,心想房间里暖气这么充足,怎么还会感冒。
阚枳扯过脚底的毛毯盖到身上,然后将写好的微博截图发给陈耀祖,等待他同意发布。
过了大约十分钟,陈耀祖就给她回复了消息。
-内容没什么问题,但大过年的,咱们措辞能不能不要这么……激烈?
他的说法很婉转,阚枳偏身,换了个方向侧躺,对他说:好吧。
要是平时,她肯定会把这活丢给陈耀祖,但……谁让现在是大过年的呢。
看来无论什么年代,华国人委婉的口头禅不外乎那么几句:“大过年的”、“来都来了”、“孩子还小”……
她的第二版澄清稿修改了很久,终于赶在十二点前发了出去。
【阚枳V:过年好,我来说点事情。
第一:我从未刻意树立过任何人设,也拒绝任何标签贴在我身上。我就是我,我今天说的话指不定明天就改口,因此请不要将我视为某种词汇的代言人,也不必借此抨击我。
第二:请大家尽情体验各种人生,无论是潇洒独身还是结婚生子,都是一种选择而已。我曾在感情中被伤害,但我并不觉得愿意再尝试一份新的感情是“打脸”或是“离不开男人”,如果我选择再开始,只是因为我尚有充沛的感情可以付出,和其他事情没有关系。
第三:我暂时没有恋爱。
第四:请跟拍我的狗仔注意,你们不过年我的工作人员要过年,我并不打算占用他们的假期,因此请你们严格按照*国家法定节假日以外*的时间进行你们的工作,谢谢合作。】
因为是“大过年的”,网友们都十分活跃,这个时间点也没有任何困意,回复速度贼快。
【那些说阚姐立女权人设又打脸的人散了吧,她不需要任何人给她下定义,她做了什么,仅仅是因为她想这么做而已。】
【没有恋爱……一时间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欣慰。】
【但阚姐说的是暂时欸,意思是好事将近?】
【其实曾经担心过,项明那个奇葩会不会给姐子在恋爱方面留下什么阴影,现在看来姐姐还是蛮清醒的。阚姐加油,不要因为任何人暂停自己的人生!】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第一次见明星让狗仔放完假再来拍。】
【姐姐公司还要人吗!有你这样的老板好幸福!!!】
【正好年前领了年终奖辞职了,年后我打算去华亚应聘试试。】【干杯】
【呜呜呜我的狗公司年终奖要到第二年年中才发。】【握拳】
【家人们,我怀疑姐姐这条微博根本不是想澄清什么,她就是在变相招人!】
……
因为有春节假期流量、《百家厨神》热度的加持,阚枳这条微博的转发很快就破了万。
谁都没有想到,阚枳今天最出圈不是《百家厨神》里的名场面,而是那句要求狗仔在节假日以外的时间进行工作的微博。
而且更好笑的是,她这条微博被曝光她与谢容时吃饭的那个狗仔工作室微博转发了:
【娱八哥:@阚枳,对此我们深感歉意……如果可以,谁会想在春节加班呢?恳请广大明星朋友春节就不要再出门了。不然别的工作室拍到东西我们没拍到怎么行,最后只能大家一起卷了。】
这个号有几百万粉丝,虽然一多半都是买的,但吃瓜网友的脚步并没有因此停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万万没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变成全怪同行太内卷。】
【抵制内卷,一起躺平!】
【继第一次见明星要求狗仔等过节后工作,我又第一次见到了狗仔要求明星过节不要出门,欸呦喂笑死我了。】
【不行,我们就要卷死你。不卷哪来的头条?】
……
最后这条也是一个娱乐大V发的,皮下应该就是某个狗仔同行。娱八哥给他的评论回复了几个流泪的表情,同时@了阚枳:阚姐,不是我不想躺平,是有人卷我。
阚枳没有关注这个营销号,因此也没在她后台茫茫评论海中看到他的艾特。直到陈耀祖这个5G网速冲浪的人看见消息时,方才通知她过去回复。
阚枳拒绝的很干脆:不回。你能不能不要因为人家对你卖个惨就心软?别忘了,害你大年初二加班的人是他们。
陈耀祖:……好呢。
他顿了顿,措辞道:我看大家热情蛮高涨的,公司正好有些岗位缺人,我用官博发个招聘信息,你记得帮忙转发一下……
阚枳答应下来,然后去将脸上早已干了的面膜洗干净,重新躺回床上。
也许是这两天睡得太多,她现在反而一点也不困乏,神采奕奕的边看电视边玩手机。服装设计小组群里的人给她拜年,她直接发了好几个大红包出去。
刚转发完华亚最新的招聘启事,谢容时给她打来了电话。阚枳眨了眨眼,心想不会是因为她说没谈恋爱的事情吧?
不过看谢容时今天的表现,也不像是着急需要一个身份的样子。
多想无益,她接起电话,静静等待对方开口。
谢容时音量很低,嗓音微哑,显得语气十分温柔,又有些暧昧。
他问阚枳:“怎么还没睡?”
阚枳翻了个身,答:“睡了还怎么接你电话?”
电话这头的谢容时似乎都能想象到她此时翻白眼的样子,不由轻轻的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仿佛有个钩子,蹭的阚枳耳尖发痒。
她不满:“笑的这么奇怪干什么。”
“抱歉。”谢容时收住笑意:“我是看见你的微博,才发现你没有睡觉。”
“所以打来电话兴师问罪?”阚枳挑眉,尾音上扬。
“不是。”谢容时十分卑微:“我本来说让张新去处理此事,没想到你先发了。辛苦了。”
她否认了两人的关系,谢容时还得说让她辛苦了。
虽然这家伙以前不狗的时候也蛮好的,但这种程度的歉意还是让阚枳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是带着无线耳机接听的电话,所以阚枳双手自由。她的手臂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心头那一点点雀跃的心情被按下后,露出了些许疑惑。
“你……”她组织语言:“你觉不觉得,你变了很多?”
阚枳突然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你真的是,大齐的谢容时吗?”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良久,最终发出一声轻笑:“不然呢?”
他的沉默让阚枳捕捉到了可疑的地方,她想追问,但又不知道怎么问。半晌,只能无奈的说:“好吧。”
阚枳稍带茫然的两个字,让谢容时心头一紧。此时他也正躺在床上,望着高高的天花板与精美的吊灯,他微微叹气。
“之之。”他叫了一声阚枳的小名,语气温柔又无可奈何。
“你不在的时候,我——”
谢容时说不下去了。
他不想卖惨,也不想讲已经过去的事情。
过去的就过去了,重要的是他现在仍有机会重新拥有她。
作为一个杀伐果断的帝王,谢容时以前鲜少露出这种无措的情绪。
阚枳的脚在虚空中蹬了蹬,她扣着被子的一角,语气轻松的对他说:“都过去了,谢容时。”
“我们都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她说。
——是的,重新开始了。
谢容时收回视线,不再看遥远的天花板,将视线落在自己床头的另一个枕头上:“好。”接着,他突然想起自己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开口道:“明天你有什么工作吗?”
阚枳本想说,山海工作室的那帮小孩有几个过年没回家,她明天应该会去叫他们一起工作。但想了想,她改口道:
“没有。”
“那明天我带你出去?”一听有戏,谢容时立刻小心翼翼地邀请她。
“呃……”阚枳沉吟许久,就在谢容时以为自己要被拒绝时,她似是勉强首肯:“可以。去哪?”
还好。
谢容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些轻松的笑意,给她卖关子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嘁。”
听见阚枳轻轻的气音,谢容时的眸光更温柔了一些。他温声道:“好了,睡吧,明天见。”
“好。”
“夜安,之之。”
“安。”
阚枳率先挂了电话,她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往外勉强蹦出的,原因是她的心跳现在已经跳的非常、非常、非常快。
她回忆起了她刚和谢容时成婚时,那时候的谢容时还是皇子,没有后来那么面冷心冷。
他每日功课繁忙,还有各种社交宴会。尽管阚枳那时候也开始学着处理命妇关系与宫务,但也不像他那样时常早出晚归。
不过无论多么忙碌,谢容时都记得定期带她出去放风,以慰她被深宫圈住的潇洒灵魂。并且无论他多晚回来,只要她还没睡,他都会先来和她道句夜安再去洗漱收拾。只因为阚枳起先每次说要等他一起睡,但等到谢容时回来时,她都已经率先沉沉睡去。
自从谢容时来到现代以后,阚枳就会偶尔想起他们以前相处的点点滴滴。
可曾经的快乐有多少,后来的失望就有多少。
不过,现在她的家人被他委以重任,他自己又来到了这里。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已经没有,她心里的坚冰也在逐渐融化。
那,给他一个机会又何妨呢。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自己不给自己找罪受。不行的时候她绝不沾他片衣,但如果情况合适又还有意,她也不想为难自己。
这么想着,阚枳逐渐坠入梦乡。
窗外仍会传来远处的烟花爆竹声,但阚枳却依然在一片安稳中拥有好眠。
谁能说的清,他们能在漫漫时间长河中,有此奇遇,来到这里是为什么。
这是天大的机缘,又何尝不是天大的缘分。
夜空越来越暗,挂在上面的星星却越来越亮。像是散落在深海的珍珠,带来亘古不变的美好祈愿。
阚枳一睁眼,发现自己终于回到了许久未回的大齐。
上次她是在李氏房间离开,这次回来,她果不其然又出现在了这里。
房间内十分安静,阚枳绕着走了一圈,没见一个人影。
外面大亮的天空证明现在起码是正午,估摸着李氏待会儿就回回房用餐,她便没有乱跑,在屋里等她。
就在阚枳闲来无事四处乱瞅时,她突然在李氏梳妆台的镜子中看到一道人影。
阚枳:???
她先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旋即她的腿撞上了后面的立柜,柜子上放的名贵花瓶晃了几下,差点摔到地上。
花瓶没碎的原因,是阚枳用手扶住了它。
将这个脆弱又沉重的花瓶摆好,阚枳突然瞪大眼睛,紧紧盯住她的手,以及,那个被她扶住的花瓶。
阚枳:!!!
她不可思议的松开双手,顿了顿,然后又缓缓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个花瓶。熟悉的实物触感从她指尖传来,接着,阚枳冲到镜子跟前,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举起这块不大的雕花黄铜镜。
从镜子里,阚枳清晰的看到了自己诧异的脸庞。
她她她,她复活了?
怎么可能?她在这里的肉身早已随谢容时一起下葬,此刻应该还躺在帝陵中。
阚枳僵硬的放下镜子,还没想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门口就传来了几个婆子的声音。
“快快快,夫人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们怎么连菜都没备好?”
“去看看熏香和炭火还燃着没有,如果没有赶紧补上。”
……
下一秒,推门的声音传进了阚枳的耳朵里。
坚决不能让这些人看见她,否则就乱了套了!
阚枳慌乱的四处瞅瞅,然后将目标锁定在李氏的床上。
她鞋都没脱就连忙跳了上去,拉起被子将自己掩住,躺平,一个大气都不敢再出。幸好冬天的被子厚实又蓬松,阚枳瘦削的身体躺平在里面,根本看不出来那有个人。
这些伺候李氏的婆子丫鬟们鱼贯而入,各司其职将屋子检查了一遍,给屋内的碳炉中各加了几块炭火,看着没什么纰漏,便准备离开。
阚枳刚松了口气,静待她们离开,突然,一个婆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等等。”
闻声,阚枳浑身的肌肉再次绷紧。
“床上的被子怎么那么凌乱,小琴,早上床铺是你收拾的吗?”
这个声音阚枳记得,是李氏身边的老人,她以前都叫她徐婆婆。徐婆子自己做事一向就手脚利索,对待丫鬟们自然也要求严格。
年轻的小丫鬟小琴慌张解释:“徐妈妈,我早上绝对整理了……”
徐婆子将她的话打断,说:“不要找理由,赶紧收拾好。”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靠近,阚枳的后背完全僵直。
一步……
两步……
三步……
事到如今,阚枳只能把期望托付于上天:老天,求你快让娘亲回来……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没念叨两句,她身上的棉被被猛地掀开。
阚枳紧闭双眼不敢看掀被子人的眼神,双手合十握在胸前,一动不动。
然而,她预料中的尖叫并没有传来。
阚枳睁开一条眼睛缝,发现一个年轻的小丫鬟正神色委屈的认真铺着床。她的手从她身上掠过,将床单压齐,好像这里没有一个大活人在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