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奶爸奋斗记-第35章
剑来
1 年前
剑来
1 年前
不等他说完,萧镇挥了挥手,“行了,快走吧!回去照顾你弟去!”
“谢谢萧大哥!”
马小虎一下子精神了,从椅子上拿起外套穿上,又给萧镇鞠了个躬,这才小跑着出去了。
萧镇把火盆的火调旺了,脱了棉衣,招唿旺儿,“来,把棉袄脱了,放到椅子上,我教你认认药材。”
“好。”
旺儿兴致勃勃的进了柜台。
萧镇先从名字简单的药材开始,“看,这两个字是杏仁。很简单的字,杏字是上面是一个木,下面一个口。这个仁,一个人字旁,旁边是两根横,上短下长。记住了吗?”
旺儿一边用手描绘着,一边点头,“这两个字很简单。”
“对,两个很简单的字。旺儿,如果你愿意,可以每天跟我到药铺来,没有病人的时候,我可以教你识字认药材,有病人的时候,你就在旁边桌上写字。你愿意吗?”
“愿意。”
对上旺儿充满求知欲的眼神,萧镇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多人好为人师。这种被仰慕的目光盯着的感觉,真的让人有满足感。
他摸了摸下巴,“来,认识了杏仁两字,咱们来看看杏仁长什么样子。”
说着,他轻轻拉开抽屉,从里面抓了两个杏仁出来,放在手心,伸到旺儿的面前。
旺儿捏了一个杏仁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还放到鼻端闻了闻,兴奋道:“我知道,这个是咱们吃的那个甜杏仁。:”
萧镇笑着摇摇头,“这个是杏仁。不过,我们平日里吃的杏仁是甜杏仁,可以作为药材的是苦杏仁。”
“甜杏仁,苦杏仁,它们两个,有什么不同吗?”
“甜杏仁不能入药,炒制后可以当零食吃,有很丰富的营养。而苦杏仁,才是可以做药的。它比甜杏仁稍微小一点儿,更扁平些。它的主要功效是降肺气,止咳平喘。”
旺儿把手里的杏仁看了又看,“这个不能吃吗?”
“不能,因为它是有毒的。”
“有毒?那为什么可以做药?”
“这个是经过炮制的。我们要用清水浸泡,然后去皮,才可入药。《本草纲目》上说,杏仁苦,微温。有小毒。归肺、大肠经。”
“《本草纲目》是什么?”
“是一本书,是古代一位伟大的医药学家用自己毕生精力,亲历实践,本草学进行的全面的整理和总结。书里记载了一千多种药材。不光是草药,还有药石,动物等等,十分博大精深。”
“哥,他比你还厉害吗?”
萧镇笑起来,“你哥连人家的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
“哇塞!这个人好厉害!”旺儿的眼中充满了敬佩和向往,不过随即又道,“可是哥,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厉害的人。”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萧镇忍不住摸摸他的头,“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哥,我要是学医的话,也要读《本草纲目》吗?”
“当然。其实,学医是件很辛苦的事儿,不光要识药,还要知道它的色、味、归经、配伍禁忌;要学人体结构,病理生理,阴阳五行,辨证施治。。。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
“哥,这些你都学过吗?”
“是的。你知道吗?光这么厚的书,你哥就学了上百本。”
说着,萧镇用手比划了一个厚度。
旺儿瞪大了眼睛,“啊?都要记住呀!”
“当然。古人说,庸医杀人甚于屠刀。所以做一个好大夫是很难的。即使你把书都背过了,可每个人是不同的,每个人对疾病的感受也是不同的。因此,即使长了相同的病,不同的人述说的症状也会不同。而同样的疾病,表现出来的症状也会不同。”
见旺儿眼中全是懵懂,萧镇笑了笑,“比方说,同样是外感风寒,我会打喷嚏,流鼻涕。而你兴儿哥哥会嗓子痛,发烧。”
“为什么?”是
“因为每个人都体质不同。同是外感风邪,我的只在表皮,而你兴儿哥哥却是病已经入里了,这就需要辩证施治,针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药。”
旺儿哀叹一声,“好难啊!”
“那还学吗?”
旺儿眼神马上坚定起来,“学!哥,你能学好,我也能!”
“好孩子!来,咱们再来学习下一种药材。这次再找个简单的,人参。。。”
“哟,萧老弟来了。还有旺儿,在干吗?哦,学习中药呢!”
萧镇立即站起来,笑道:“杜大哥,您醒了?听说您跟小虎昨晚上一直没消停,看来,生意不错呀!”
杜怀悯大笑着走进柜台,在软榻上坐下,像以前那样吩咐道:“小虎,去泡茶!”
萧镇连忙道:“我看那孩子困得厉害,就让他回去了。这里有我盯着,您也可以回去歇着。”
杜怀悯摆摆手,“我睡了一个多时辰,也差不多了。不然晚上就睡不着了。对了,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让你初四再来吗?”
萧镇笑笑:“我在家里也没事儿。就过来看看。再者,这里有副药要抓。”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处方。
杜怀悯接过来一看,“这是给女人调经温经的方子?”
“对。”
见杜怀悯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萧镇翻了个白眼,“你不用这么看我,好好给我抓了就行。我给钱的。”
杜怀悯见萧镇不说,也不勉强,这正是他敬佩萧镇的,不该说的不说。不过,他不说,他也能猜到。
他晃了晃手里的纸,“当然要给你抓,有钱怎么能不赚呢?”
杜怀悯很快抓好了药,萧镇把药钱递给他。
杜怀悯却道:“不用给了,你告诉施大哥,就当是我的一片心意。”
萧镇依然把钱放到柜台上,“你自己跟施大哥说。”
“行。我不收白不收。”
“杜大哥,听小虎说,这两天来抓药的很多。”
杜怀悯的情绪立即高涨起来,“老弟,你真是料事如神啊!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有人来买药。几乎都是消化不良,闹积食的。你猜这两天,我卖了多少消食丸?”
萧镇想了想,说了个保守的数字:“二三十丸?”
“你对自己太没有信心了。我告诉你,是五十六丸!”
萧镇真是被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多?”
杜怀悯一拍大腿,“可不是,我也纳闷呢?他们怎么知道我这里有药呢?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这多亏了第一个来买药的张大娘。她家的老头子和小孙子,过年晚上饺子吃的有点儿多,吃完就睡觉了。早上起来,两个人都难受开了。张大娘上次来抓药,我跟她说过咱们药铺过年不关门,所以她昨儿下午就来买药了。一下子买了十丸回去。她家里亲朋好友多,都去给她拜年,她又是个热心肠,经过她的添油加醋,咱们的药可就成了灵丹妙药。就像你说的,大过年的,谁不吃顿饺子,吃点儿肉?而且都是从晚上吃到半夜,怎么能不消化不良呢?”
“除了闹积食的,来的还有什么病人?”
“还有两个,一个是王大勇他爹,昨天下午来的,心慌,心口发闷,憋气。我按你之前写的那副舒心散的方子抓了药给他,他没再来,应该没事儿了。还有一个是今天上午,病人没来,她儿子来的,说病人头疼,还有恶心呕吐。我觉得病人不像消化不良,倒像是受了风寒,就让他带病人过来看看。不过,他到现在也没有来。”
头疼、恶心呕吐,不像是感冒,倒像是血压升高的症状。病人如果是高血压的话。。。
萧镇想到这里,连忙站起来,“杜大哥,那病人你认识吗?她家住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啥?你要去看看?不过是头疼,恶心呕吐,很严重吗?说不定已经好了。”
萧镇一边穿棉衣,一边道:“不好说。我去看了才知道。”
“你真的要去呀?”
萧镇无奈的看着他,“我衣服都穿好了。”
杜怀悯知道萧镇的执着,只得答应,“那好吧,我带你去。可是,我这药铺怎么办?”
旺儿主动举手:“杜大哥,我来看门。”
作者闲话: 说说我的眩晕症。好多年的病史了,每次都是毫无预兆的开始,卧床两三天后痊愈。做过头部CT、MR,都没有明显异常。去年最严重的一次,几乎走不了路。好不容易去了医院,医生的诊断是前庭神经炎,开了药,也吃了,在家躺了三天,然后好了。可还是会时不时的复发,这次发病跟上次隔了四个多月。
结论:有什么也别有病!
最后,谢谢小可爱的支持们。(* ̄3)(ε ̄*)
第九十二章 拒绝
街上依然是热闹的,走亲访友的人络绎不绝,萧镇和杜怀悯却行色匆匆。
他们无心说笑,也无心看街上新年的景象,一路急行,大约走了两刻钟,杜怀悯在一户人家前站住了脚。
萧镇抬头,只见大门口高大阔气,朱红色的大门上贴着崭新的对联,一看就是富裕人家。
“是这里吗?”
“应该是。我敲门问问。”
杜怀悯抬手,用大铁环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人来。他试着推了推门,却发现门没有锁。稍微一用力,门就开了。
杜怀悯想了想,大步走进院子里,朗声问道:“张捕头在家吗?”
萧镇跟了进去,只见眼前一排四间正房,青瓦白墙,窗上贴着过门钱,门上是大大的福字。
杜怀悯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应。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还没开口,最东面的那间房门开了,走出门来的居然是万有才。
万有才穿着一件崭新的绛紫色丝质员外袍,外面披着深色的大氅,见到杜怀悯,脸上现出浮夸虚假的笑容。
“哟,这不是同仁堂药铺的杜大老板吗?听说这两天你做的那个什么消食丸,卖的挺火。你不在药铺里老老实实的卖丸药,怎么到这里来了?”
万有才这话不怎么好听,杜怀悯有些纳闷,自己好像没得罪他呀?怎么一见面,火药味就这么浓?
他原本对万有才就没什么好印象,此时见他如此不友好,更是不愿意搭理他。
他抬步往屋里走,“我是来见张捕头的。”
“慢着。”万有才拦住他,“张捕头的老娘病了,没有功夫见你。”
“我知道老太太病了,我就是来给她看病的。”
“你?”万有才哈哈大笑起来,“你会看病吗?怎么,你那药铺招不来大夫,你亲自上阵了?也不怕医出人命来?”
杜怀悯淡淡一笑,“你错了,要给老太太看病的,是我们药铺的大夫,不是我。”
“你们药铺的大夫?哦,我忘了,听说你们药铺来了个大夫,看病不收诊金。啧啧,真是天下奇闻呀!还有不收诊金的大夫!他是不会看病,不敢收吧!”
萧镇不认识万有才,但听到他跟杜怀悯的谈话,知道他是大夫,跟他他一样,是来给老太太看病的。他原本想跟他讨论一下老太太的病情,却没想到这个大夫长得猥琐,说话也这么难听。
算了,不是一路人,没什么可生气的。
杜怀悯担心萧镇生气,看了他一眼,却见萧镇背着手,面色平静,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般。
他不禁佩服,萧老弟够稳。
杜怀悯不再搭理万有才,抬脚往前走。
却见屋里又走出一个人,沉声道:“杜老板,你是来找我的吗?不知道有何贵干?”
萧镇抬头看向张步桃,四十多岁的年纪,眉毛很浓,微微皱着,目光很深,沉着一张脸的时候,整个人不怒自威。
杜怀悯抱拳施礼,“张捕头,您今天上午去药铺的时候,说家里老人身体有恙,我一直放心不下。我们药铺的萧大夫也是如此,他特意让我带他过来,希望能给老人诊脉。”
张步桃脸上神情缓和了些,目光略过萧镇的脸,又皱起眉头,“谢谢杜老板惦记,万大夫已经给老娘看过病,也抓了药,就不劳烦你们了。“
杜怀悯看得出他是嫌萧镇年轻,连忙道:“张捕头,这位是我们药铺的萧镇大夫,他虽然年轻,但是医术十分高明。请您让他。。。”
张步桃打断了杜怀悯的话,“杜老板,在下谢谢你的好心。只是,老娘刚吃了药,睡下了,我不希望有人打扰她休息。你们请回吧!”
“张捕头,”一直没说话的萧镇上前两步,“老太太头疼恶心呕吐,这病可大可小,在下希望您能给我个机会。。。”
旁边万有才冷哼了一声,插嘴道:“你以为我治不了个肝阳上亢吗?你刚才没听到吗?老太太吃了我的药,已经睡下了。”
张步桃道:“杜老板,你的这份心意张某心领了,只是,我们不需要了。”
“就是,我还是第一次见主动到病人家里来给看病的。想巴结权贵,想出名,也不是这么做的。”
萧镇原本还想争取一下,但听万有才这么说,便决定放弃了。虽然他有些担心病人,但就像万有才说的,这病并不是离了他就治不好了。
“杜大哥,既然这里已经有大夫了,我们这就回去吧!”萧镇说完,冲着张步桃作了个揖,“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杜怀悯也知道今天看不成病了,不过,看到万有才在这里,知道病人得到了救治,他也放了心。
回去的路上,萧镇有些沮丧。这是第二次了,因为自己年轻,因为自己籍籍无名,所以被人拒绝。
杜怀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萧老弟,你之所以要过来,不就是怕病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会有意外发生?此时她已经好转了,虽然不是我们的功劳,但也可以放心了。”
萧镇感叹道:“杜大哥,您说的对,是我狭隘了。”
杜怀悯却正色道:“不,萧老弟,你的这份心很让我感动!”
萧镇不好意思的笑笑,“杜大哥,刚才那个大夫是万有才,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杜怀悯撇了撇嘴:“万有才那个人,医术不怎么样,可是十分会钻营。他跟这乐安镇上很多士族乡绅关系都很好。如果普通老百姓找他看病,不光要钱要物,还得三催四请,但是有钱人找他,他那个积极呀,比自己老子娘病了还紧张。”
“说明他还是有点儿能耐的,起码那些人都认可他。”
“切!萧镇,你不用羡慕他,像他那种心术不正的人,在医术上是不会有多大成就的。我觉得,他就是因为感受到了你对他的威胁,今天才会这么阴阳怪气的。”
“也许吧!”
杜怀悯见萧镇情绪依然不高,知道他心里还是不舒服,便放慢了脚步。
“看,那就是咱们乐安镇的县衙。你以前没有来过吧?”
萧镇摇摇头,顺着杜怀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隔得太远,只看到一个青灰色砖瓦的屋顶。
“那就是县衙?好像是跟普通的民居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