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炮灰觉醒后-第38章
搬运工
1 年前


但席常月做不出任何推拒的动作,浑身似乎都在师尊舌尖探进来的那一刻酥软下来,身子被越则关牢牢扣着、防止他滑下去。
最后一秒。
在席常月几乎窒息的瞬间,越则关终于舍得撤离,低沉磁性的笑声从喉头溢出,席常月头脑仍旧处于混沌之中。
少顷。
越则关又往下靠了靠。
唇上传来被轻轻舔舐过的触感,席常月禁不住战栗了下。
越则关笑音愈发大了。
耳尖开始发热、发烫,席常月不敢抬眼,纤长的眼睫微微垂着,敛下了眼底的情绪,却抵不过越则关在他脸侧耳鬓厮磨地喃语,只听越则关开口,一字一句浅声询问:“感觉如何?”
***
席常月感觉很不好。
耳边似乎还萦绕着师尊的那句浅声呢喃,一声舒缓的‘感觉如何’,话语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一丝温柔仿佛都能将他溺毙。
回想方才,席常月无法抵挡这样温柔的师尊,一时间心乱如麻,只是低低说了一句:“我想一个人待会,师尊你……”
不用他说明,越则关已然明白他的意思,自然而然放开他,留给他一个可以自我梳理情绪的空间。
只是在席常月松了口气之余,越则关扬了扬手,指尖在他耳垂处捻弄、摩挲,末了沉声道:“我稍后再来。”
含着哑意的嗓音撩人至极。
席常月呆呆坐在床沿,心跳一下快过一下。
越则关并未离开。
他走出房间后只行至长廊拐角便停了下来,唇角浅浅上挑着,眉眼都带着笑,以及丝丝餍足,眸底却依旧藏着浓浓的、还未来得及倾泻干净的欲念。
越则关背靠着墙,姿态透着些许懒漫的意味,他抬起手看了看,那只手骨节分明、肤色白皙,淡淡的青色脉络隐在皮肤之下,稍稍凸起的血管鼓动着,慢慢地朝上靠去。
最终,那只手指指腹摁压在了自己的唇上。
相比于席常月的思绪混乱,越则关的心中此刻尽皆被方才品尝到的柔软占据。
直至回味到满意后,心底先前被他强压下去的那层情绪才开始缓缓冒头,细细密密的疼痛袭来。
越则关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小可怜比他想象中更令他怜惜和心疼。
心脏仿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揪住、撕扯。
越则关周身气压极低,充斥着暴虐的气息,他无法想象当初的小徒弟是如何在众叛亲离的情况下被自己的大师兄亲手废掉,而后又被信任的二师兄扔在破旧山庙中自生自灭,那该有多疼……
他的小梓沐……
越则关呼吸沉了沉,眼眸幽深一片。
他不该放那些人离开的。
就算暴露身份又如何,任何东西都不能与他的小梓沐相比。
越则关眸中闪过一丝戾气。
想来下次见面应当不会有这么平和的场面了。
他会让那些伤过他的小梓沐的人付出代价……
·
另一边,席常月静坐半晌,终是忍不住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等不及师尊前来找他,席常月暗忖:他想去找师尊——要在师尊来找他前看到师尊。
席常月刚打开房门便敏锐察觉到什么,快步朝拐角处走去,不出意料地望见了靠在墙边的那抹身影。
师尊没走……
席常月看去的一瞬间,越则关侧过眼,直直望向他。
须臾,越则关朝小徒弟招了招手,如以往的每一次那样。
席常月也没有半分犹豫地往前走去,接着便被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之中。
越则关:“让我抱抱。”
席常月心跳快了些,“嗯。”
不知过去多久,席常月才从越则关怀中抬起首,黑白分明的双眸注视着他的师尊,继而轻声开口:“师尊……是什么意思。”
平复完心中的暴虐,越则关不期然闻见这句,心情顷刻高涨几分,他垂眸,与席常月相视一眼。
越则关笑,反问他:“你说是什么意思?”
席常月眼睫颤了颤,仍是盯着越则关的双眼,唇瓣微动,“……我不知道。”
越则关看着他,半晌轻叹一声。
下一瞬,越则关低下头,终于在席常月方才因为落泪而显得有些微泛红的眸子上吻了吻。
“现在知道了……”


第五十四章
在越则关唇落下的一刹那, 席常月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
这一吻很轻很柔,似要将他融化般。
待越则关的唇瓣撤走的瞬间,随着他覆下的阴影挪开, 席常月再度与他对视,张了张口,一时哑然。
到底是什么意思……
眸中倒映着的师尊对着他缓缓笑着。
下一秒, 只听那道自己万分熟悉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
“心悦你。”
三个字如同敲击在席常月心口, 震得他发麻,他望着越则关,瞳孔逐渐放大,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感觉, 心间满满胀胀,先是喜悦、慢慢泛起酸涩。
席常月眼眶有些发热。
越则关看他,咫尺的距离令两人呼吸交缠。
不分你我。
少顷,席常月猛地撞入了越则关怀中, 两只手抓到他的衣衫,将之攥得紧紧,头深深埋下。
怀中猝不及防落进一个带着暖意的身体,这是席常月第二次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越则关勾唇, 手掌迅速扣住了席常月腰身, 同时, 指尖禁不住在那截劲瘦的腰上来回摩挲。
席常月颤了颤,却是忍着没从越则关怀里出来。
两人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但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暧昧所浸染、变得粘稠, 又丝丝泛着甜。
席常月安心窝在越则关怀中, 片刻后, 只听后者低低笑了一声,在笑音响起的刹那是对方胸腔带起的震动,毫无阻碍地传递给了席常月,令他呼吸不由再次紊乱起来。
紧接着,就听越则关笑音渐止,忽然开口道:“怎么不说话?”
席常月闻言,耳尖微动。
熟悉的口吻带着些微散漫的尾调,含着几分调侃,倒是让席常月放松了下来。
记得初见时,师尊也是用这般语气同他说话,问他为何不继续跟……
思及此,席常月面颊热了热。
与此同时,只闻越则关继续出声,不疾不徐的话语中又不自觉夹杂着宠溺,“是害羞了。”
越则关轻声一笑。
闻见这声笑,席常月脸庞乃至耳根都开始泛红,浑身犹如被火烫般烧了起来,正当他准备从越则关怀里脱身时,后者却在这时手上略微用力……
将他拥得更紧。
·
席常月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从师尊口中听到他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没想到……
自己的问话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然而……席常月真的没想过吗。
在师尊说出‘心悦你’的一瞬,所有的感官仿佛在这瞬间被激活,席常月心中狠狠地颤动了一下,心脏跳动的频率更是前所未有的快。
“师尊……”
席常月喉结耸了耸,嗓音很轻,像是怕稍微大点声就会将眼前这一幕冲散,害怕这一幕根本就是自己的臆想……
由爱生忧怖,说的就是现在的席常月。
他……
是喜欢师尊的。
席常月从来没有过如此刻一般、完全看清透了自己的内心。
他对师尊的喜欢,不是单纯的喜欢,是和师尊一样的……他喜欢师尊,想和师尊拥抱、亲吻……甚至更多。
光是想想就让他头脑发热,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席常月终于明白,他——爱着师尊。
爱到可以将自己的所有交给对方,连重生之事都能够毫无保留地告知。
似是感受到他的情绪。
越则关抱着怀里的小徒弟,同样感知到对方眼下传递过来的眷恋信号,心尖仿似被羽毛轻扫而过,有些痒,他顿了顿,旋即启唇:“乖。”
最后,越则关又接一句:“唤我名字。”
席常月眼睫颤动。
半晌,闷闷的声音从怀中响起,越则关垂着眼眸,听到一声:“则关。”
***
席常月没想到自己在听到师尊说唤他名字时脱口便道出一句‘则关。’
而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越则关,他蓦地便俯首,先是抬指勾起席常月的下巴,旋即毫不犹豫地便吻了下去。
席常月又一次体会到了被掠夺被占有是什么感觉,伴随着些微脱力感,但在他觉察出手指攥着师尊袖摆的力道都快支撑不住时,席常月的身子猛然腾空。
越则关将他整个抱在怀里,从低头的动作变成了仰起首,由着席常月处在高位。
然他的‘进攻’却分毫不落地跟了上来,单只手就抱住了席常月将其固定,另一只手则是慢慢扬起,最终固定在席常月脑后,继续长驱直入。
日光斜斜地倾洒过来,照在两人身上,时不时拂过一阵清风,吹动两人衣袍。
席常月双眸微阖,在越则关将他抱起时,双手不由自主地勾住了对方的脖颈,使得越则关愈发深入。
这个人是他的小徒弟。
是越则关这辈子最为珍视的存在,而现如今,他们的关系已全然不同。
越则关觉出席常月的回应,心底软成一片的同时,却又止不住地想要更多,但最后到底顾忌着不能把人吓到,他便逐渐放缓了动作,只是吻得依旧温柔细腻。
席常月从未与人这般亲密过,他也从来没觉得……原来亲吻是这样一件美好、且令人沉迷的事。
直至被越则关抱着走回了房间,席常月还有些回不过神,仍沉浸在这最后一吻中。
“现在,”越则关待他缓了缓,终是略扬起嘴角,低声问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将主动权交到小徒弟手中。
或者说,从始至终,主动权都在席常月手里。
越则关愿意让他操控自己的一切。
席常月目光渐渐落下,这才发现,他此时还是被师尊抱在怀里、坐到了对方腿上,而越则关正倚在榻边。
这样的场景,以这样的姿势,问出这样的对白。
席常月心跳加速,他稍稍垂下了头,眸光似隐藏着一层水雾——是被亲出来的。
越则关便看着这样一双眼睛,似有热流淌过心间,无数火热的情绪在四肢百骸中游走。
两人眼神相视的一瞬,席常月敛了敛眸,在越则关的目光注视下,轻而慢地道出了两人的关系。
“是师徒……”
“亦是道侣。”
席常月缓缓将自己的心声剖出,用最真挚的声线说道:“是日后要相伴一生的人……”


第五十五章
或许按照现在的进度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太早, 但这却是席常月早已认定的事实。
师尊便是他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而几乎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越则关的唇再度覆了上来,但这次他并没有直接深入, 只是珍而重之地贴着席常月的唇瓣,一字一句缓声开口:“我会永远陪着你。”
这是越则关极早便给出的承诺。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以道侣的身份……
席常月撩起眼, 重新抬眸望向越则关。
两人双唇相贴、四目相对。
温热的气息不断喷洒过来, 席常月感觉心脏有些微发麻,这句话不论是第几次从师尊口中听到,都能令他心口为之一颤。
想到这,席常月便再也忍不住, 主动凑了上去。
将这一吻压得更深。
越则关微微愣怔了一瞬,旋即在席常月看不到的地方略勾了下唇角,继而由着他慢慢靠近,越则关桃花眼半阖。
享受对方这难得的主动。
毫无疑问, 这一吻是青涩的,也是稚嫩的。
席常月垂着头,浑身绷得紧紧的,双手不自觉紧抓在越则关袖摆上, 但始终都没有退缩一步。
越则关抱着人, 一只手护在席常月后腰。
像是察觉到师尊的纵容, 席常月渐渐放松下来, 从浅尝辄止的用唇小心翼翼地触碰,慢慢敢于探出舌尖。
只是还不等他下一步动作,越则关猛然睁开眸子, 眼底仿若有风暴凝聚, 掩在其下的还有他无数对怀中人的欲念与渴望。
在席常月舌尖探出来的刹那, 越则关开始将放出去的主动权一点一点回收,转而发起进攻的号角。
席常月感觉自己仿佛一条案板上待宰的鱼,而师尊就是那个可以掌控他生死的人。
而事实上,席常月也确实被越则关所掌控着。
掌控着他的情感、感官,还有身体……
这一吻似要将他融化。
·
不知过了多久。
席常月气喘吁吁靠倒在越则关怀里。
越则关拍了拍他后背,嗓音徐徐,透着些沙哑开口,“可还好?”
席常月没说话,仍在缓缓喘着气。
看了眼搭在自己颈间的席常月的发顶,越则关低低笑了一声。
这一声使得原本趴伏着的人微扬了扬首,抬眸飞了他一眼。
许是刚才的亲吻太过火,席常月的眼尾染着一抹绯红,带着些水汽,这一眼看得越则关心头微动,方才强行敛下的欲念隐有再度翻涌的趋势。
席常月似有所觉地动了动。
他看见了越则关眼底的炽热,心底仿佛也被这个眼神给烫了一下,本就烧红的耳根愈发红得滴血,面颊滚烫。
席常月垂下眼,终于回复道:“不好。”
闻言,越则关耳朵微动,软软的语调扫过耳畔,心痒之余又叫他禁不住再次轻笑出声,慵懒地拖长尾音道:“是吗……”
席常月这次不再看他,心想:这该怪谁呢。
不过虽然心底是这样想的,席常月却觉前所未有的满足,顿了顿,他又一次抱住了越则关,心中生出无限喟叹。
真好……师尊也喜欢他。
***
翌日,青江过来时发现主人确实没有要发怒的迹象,不由大大松了口气,然同时忽地觉出似有哪里不对。
就比如……
小主人为何比他先来。
且桌边那两人挨得极近,还有一股他完全插不进去的氛围,令青江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再定睛一看,席常月今日穿的也有所不同。
青江细细打量,发现那衣服似乎有点大,穿在席常月身上松松垮垮,又有些眼熟……
想了想,青江才倏然瞪大眼。
这衣服……是主人的。
察觉到青江的视线,席常月一阵赧然,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不敢对上前者看来的目光。
他今日身上穿的……确实是师尊的衣物,且……还是由师尊亲手穿上。
昨日席常月并未离开房间,而是留在这里、与越则关同榻而眠。
次日醒来便由着后者替他穿上了这一身衣物。
只见席常月身着一袭宽袖长袍绯衣,宽宽大大,以一条细细的黑色腰带束腰,勾勒出劲瘦的腰线,绯色的纱衣将其下肌肤掩盖。
唯有越则关知道,这下面的皮肉是如何白中透粉……
穿衣时随意扫到的一眼便印刻在了他的心头,久久萦绕不去,每每想起都能让他血脉偾张。
但越则关到底是没做什么。
只是这样的美色,仅他一人独享。
同一时间,在瞥见青江投递过来的目光时,越则关眉梢微扬,随即淡声道:“知道了,你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