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鲛人师兄情劫难逃-第43章
坞耽院
2 年前
坞耽院
2 年前
“离这有些远,楚中最南面的齐家镇,前阵子死了很多人。”
“你应是记着的,你同金蝉曾去那看过一家酒楼,当时想盘下来最后却因太远。”
“就半年前,那的老板娘死了。”
“那酒楼也莫名走水,烧了三天三夜,自那以后齐家镇陆续死人。”
“我曾派人去查看过,除了阴气极重一无所获,只得在镇口设置结界。”
“听闻最近又有人闯入,且有进无出。”
柳如夜闻此言,忽而问道:“此处有生魂阵?”
晏关山闻言,面上也严肃了几分:“你也这般想?”
二人对视,便知彼此心思。
应是魔族现世,偷偷开启了生魂阵,蛊惑过往行人闯入结界,献祭生魂。
晏关山叹口气,低声道:“此事无需着急,我已派百事峰过去。”
“说不准都不用你们,他们便可搞定。”
“你盛师兄办事向来靠谱,他带了三个内门一同过去的。”
“只可惜阿尘不在,否则无须来回折腾,去一次便知那碎片是否存在。”
柳如夜闻言,便知是盛景亲自前去,一颗心也放下了些。
晏关山又道:“待他们归来,会打探到完整消息,你们再出发也来得及。”
“此番路途,一为寻得青华莲,二为关闭生魂阵,若可寻到魔族踪迹方最好。”
*
回到龙泉峰,柳如夜心事重重,若魔族再次现世,免不了一场战事。
如今他旧疾未愈,门内掌门长老皆如此,再加上青华莲丢失,如何想都万般凶险。
岁月静好最难得,却也最难守。
院中忽然传来脚步,无需去猜也知是许金蝉。
柳如夜起身,门扉轻启,未等人靠近将手伸了出去。
许金蝉一怔,险些笑出了声。
他见门缝间隙,那只修长的手掌,正捏着几张银票。
啧了啧嘴,许金蝉笑道:“怎地?连门都不让进了?”
话音刚落,也未接银票,一把握住了这人手腕。
指尖游移缓缓向上,未等柳如夜收回,一脚踢开了门扉。
见人硬闯进来,柳如夜面色阴沉。
他不想听这人谈及往事,毕竟错不在他。
柳如夜不说话,许金蝉也不语。
随手关上门扉,绕过他坐到了榻上。
拍了拍枕席,美人勾魂一笑:“过来啊,伺候你家少爷。”
听他这般说,柳如夜眸间一冷,转身准备出门。
谁知许金蝉快他一步,自身后用力抱住腰身。
耳畔传来呢喃细语:“阿夜,我都说我错了,你到底还要闹多久?”
“自打我追着你来这儿,时不时便围着你转,这都几年了?”
“你越这般,我越焦急,想你想的不行。”
“今个我见这婚宴,便想起你走的那晚,心里头难受的紧。”
柳如夜闻此话,心脏猛然收紧,疼的厉害。
咬牙问道:“许金蝉,你究竟要如何?”
美人勾唇一笑,戏谑道:“少爷今晚羡慕,也想洞房花烛。”
第77章 师尊出关
戏谑的嗓音,好似在逗弄一条狗。
柳如夜猛然回身,一步一步靠近许金蝉。
二人对视间,许金蝉眸间无畏,随着步调缓缓后退。
即将靠近墙角,忽然抬手握住柳如夜手臂,二人瞬间换了位置。
柳如夜生的高大,许金蝉只得踮脚。
修长的手臂揽住这人肩头,朱唇轻启,开口既蛊惑:
“上次咱们也是在这屋里,都已经许久了。”
“阿夜不想吗?今晚如何都成,我都配合。”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柳如夜浑身僵直,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面对许金蝉,他怎会不想?
但他此刻,更想杀人。
这人像个妖精,无时无刻不在引诱旁人,他柳如夜算的了什么?
见他不语,美人笑的勾魂,望向那抹薄唇,轻舔唇瓣。
他要柳如夜主动,撩拨他破防,如此才算有趣。
就像以往那般,即便这人嘴上不服软,他仍可百战百胜。
继续出言挑衅:“谁能想到,平日里无情的柳长老,在榻上是何模样?”
“像一条疯狗,癫狂的很,是主子我教出来的狗。”
话音刚落,脖颈猛然被扼住,柳如夜呼吸沉重,眸间遍布血丝。
他冷道:“若你再出言不逊,我现在便杀了你!”
喉间一阵剧痛,许金蝉不怒反笑,哑声道:
“那便杀了吧......”
“若你不杀......今晚我可不走......”
指尖陡然收紧,柳如夜被逼的浑身颤抖,但那双狐眼依旧在笑。
嫣红的唇瓣渗出血迹,丝丝缕缕,染红柳如夜衣袖。
气息愈发微弱,许金蝉依旧不反抗,望向他笑的风流。
猛然松手,狠狠吻住那抹朱唇,男人败的一塌糊涂。
许金蝉是他的克星,生来便是......
*
最后一月悄然而逝,林晚江同段绝尘,正跪在结界外。
玉清风向来不喜排场,今日恭迎出关,仅这二位亲传弟子。
天光微亮,结界应声而起,一抹莹白翩然而至。
二人异口同声:“恭迎,师尊出关。”
晏长安吓了一跳,也不敢上前受跪,只得闷声跟在玉清风身后。
“都起来吧。”
闻这柔声细语,林晚江急忙起身,望向玉清风忽而怔住。
这人瘦了太多,若非那张脸未变,他险些不敢认。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晚江猛然抬眸,狠狠瞪着晏长安。
少年感受到视线,将头垂的更低,心内愈发自责。
林晚江走上前,轻轻扶住玉清风,一碰这人手臂眼眶便红了。
纤细且易碎,一只手掌便可牢牢握住。
林晚江急忙侧头,逼回欲要夺眶的冰晶,他笑道:
“师尊想吃什么?今日江儿下厨。”
说罢,看了一眼段绝尘,少年上前扶住另一边,附和道:
“阿尘一会儿便去珍馐峰取菜蔬,师尊尽管说。”
玉清风笑容温和,潺潺暖意,流过四肢百骸。
他柔声道:“都好,为师不挑。”
见三人走在前头,晏长安默默跟随,一双眼睛始终围着玉清风打转。
感受到这视线,玉清风回眸一笑,温声道:“长安,先去看看掌门。”
林晚江闻言,忽然松开玉清风,望向晏长安笑的渗人。
“我陪你一起。”
说罢,缓步走向少年,带着他朝前走。
晏长安跟在身后,却觉这路不对,明显是山间密林。
林晚江一直不语,吓的他心内猛跳。
喉结滚了滚,少年欲要逃离,谁知师兄忽而顿住。
林晚江转身,冷声质问:“这三月,你同他做过何事?”
晏长安一怔,眸间不断闪躲,因紧张肩胛轻颤。
他怕林晚江。
他这师兄脾气暴躁,打人下死手,而他打不过。
“说!”
又一声冷语,尾音陡然上扬,已然暴怒边缘。
喉结不断滚动,少年被逼无奈,只得低声道:
“双修......”
此话一出,林晚江眸间凛冽。
嘭的一声,将晏长安摁在了树上。
极力隐忍怒气,他哑声道:
“晏长安,我顾念你我兄弟情分,今日不动你。”
“我只想告诉你,他为我师,为你师叔,为这门内仙师,为掌门师弟。”
“他为门派尽心尽力,功绩无需我提及。”
“这般的人,绝非供你泄-欲的工具!”
“你晏长安,不配!”
少年眸间一暗,被这话说的险些落泪。
他知林晚江已经很客气了,若是旁人一剑杀了都有可能。
林晚江望着他,又道:
“我知你即将大婚,无关真心假意,都给我收了这心思。”
“掌门是何脾气,你比我清楚。”
“他向来说一不二,说让你成婚,你便只有这一条路。”
“好生对你娘子,莫要做狼心狗肺的负心人!”
“也不要再招惹他,你只会为他带来痛苦!”
晏长安眸间一震,忽而开了口:
“你凭何说这话?普天之下,你最没资格这般说!”
玉清风的痛苦,很多都是林晚江给的。
可这人却蒙在鼓里,心内只把玉清风看做师长。
林晚江一怔,他不懂晏长安何意。
晏长安知自己说漏了,但面对林晚江,心内酸楚如何都止不住。
他知自己比不上林晚江,师兄哪都好,连他都是佩服的。
但涉及到玉清风,他只想同这人争一把。
抬眸直视林晚江,晏长安掷地有声:
“我心悦他,死都不会同旁人成婚!”
“无论你信与否,此生我晏长安只要玉清风一人!”
林晚江一震,冷声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你可懂何为心悦?”
“你们同为男子,又身份悬殊,即便两情相悦,又能如何?”
“你可知这条路如何走?凭你又如何护他无忧?”
“且看北冥长老,他二人实力足够,可自在逍遥。”
“阿千是内门弟子,同元公子身份相当,往后也不会太过曲折。”
“而你晏长安是少掌门,你心悦那人,是你父亲同门师弟。”
“若此事暴露,你二人当千夫所指。”
“你如今连我都打不过,要如何护他?如何凭实力堵住旁人的嘴?”
“难道你要他护你?他什么性子你不知吗?”
“一着急连话都说不清,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忍着。”
“这些,你都想过吗?”
晏长安始终沉默,他不能说自己的计划,也不能说要带玉清风离开。
这一声声的质问,好似重锤,不断敲击着他的心脏。
他疯魔之时,只会想着不择手段得到玉清风,甚至还准备伤害他。
但他如今清醒,方才会冷静思考。
被他强行带走,这人真的甘愿吗?
让玉清风离开门派,离开自己的师兄弟。
这些都是他的家人,还有他最在乎的林晚江。
玉清风只会痛苦,因这人心里,他晏长安渺小至极。
沉默半晌,晏长安倔强道:“我会护他,我能做到。”
情根已深重,剜出既鲜血淋漓,恐会丧命。
晏关山是何脾气,他自然懂。
可他晏长安,偏生随了这脾气。
说要带走玉清风,定要带他离开。
他就是这般狭隘自私,罔顾他人感受。
心内不念苍生,只念情长。
他确信,只要他足够执着,总会撬开玉清风的心。
且他如今清醒时更多,只要时常双修压制魔气,绝不会伤害这人。
若没这机会,他便给自己制造机会。
日久方能天长。
林晚江闻言,也懒的多费口舌,却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为何这般固执?明知是错路仍要走?”
晏长安笑了笑,只是反问道:
“生而为人,为己而活,何错之有?”
语必,少年转身,朝着择玉峰缓步而行。
林晚江怔愣半晌,脑中徒留那句。
‘生而为人,为己而活,何错之有?’
这令他想起前世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
他为己而活,何错之有?
师弟于他如命,他能遵循本心,何其幸。
但他与人而活,却是千错万错。
师弟恶贯满盈,他却为情所困,何其哀。
*
入夜,青囊峰内灯火通明。
晏关山前来蹭饭,却被林晚江三言两语骗走了。
他怕掌门提及晏长安婚事,他尚且拿不准玉清风心内,究竟有无那少年。
师徒三人加上晏长安,也算一家整齐。
林晚江本想叫上阿乔,却怕段绝尘突然发疯,只得明日带着玉清风单独去看。
四人刚要吃上,忽听一声大喊:“师兄,我来了!”
门扉一开,是北冥闻和魏梓琪。
这二人早知玉清风出关,特意前来小聚。
魏梓琪一见玉清风,急忙问道:“师兄,你怎地清减了?”
北冥闻捏了他一下,怕他继续口无遮拦。
为何清减?定是在结界内修行多了。
晏长安尚年轻,身强力壮,自当不同。
晏长安见这二人,乖巧的让出位置,靠的玉清风更近了些。
林晚江急忙添置碗筷,又为二人盛了饭。
魏梓琪接过,夹了口菜便吃了起来,可那饭菜依旧堵不住嘴。
忍不住聒噪:“阿千那小子废了!自打成婚后,刚入夜房内便熄烛!”
“咳咳咳......”
玉清风闻言,连忙咳了几声,这三个少年还在呢。
晏长安便算了,可他两个徒弟尚未婚娶,哪懂这些?
还是少听为好。
魏梓琪不知玉清风何意,自顾自的又道:
“师兄不知昨夜,我在自个院中,都能听到......”
第78章 怀了蛇蛋
话未说完,北冥闻立刻捂住他的嘴。
昨夜他二人睡在赤手峰,慕千的院中忽然传来声响。
至于是何声响?懂的自会懂。
元忆锦不要脸面,许是知晓魏梓琪未去巫蛊峰,便要叫的人尽皆知。
即便慕千及时设了隔音阵,可那几声还是传了过来。
玉清风自是懂的,但见林晚江和段绝尘在场,便有些不自在。
魏梓琪脑中未过弯,想起这事便来火。
他徒弟尚年轻,如今却被狐媚子缠上了。
若这身子虚了,那浪荡货说不得还要红杏出墙。
想说的话却被打断,魏梓琪忍不住瞪了回去。
玉清风连忙打圆场:“快些吃吧,这些都是江儿亲手做的。”
林晚江闻言,也出声附和:“江儿忙碌许久,还望二位长老给些薄面。”
听到林晚江的声音,魏梓琪恍惚回神,这才知晓他们为何阻拦。
他几个为长辈,当着小辈的面,说这些确实不合适。
对着北冥闻眨了眨眼,这人会意终于松了手。
魏梓琪笑了笑,因尴尬备显局促,抬手灌了半壶清茶。
喉间咕嘟咕嘟,喝的分外急促。
北冥闻蹙眉,刚欲阻拦,那茶水便入了肚里。
魏梓琪又是一笑,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房内难得安静,不消片刻,院中再次传来脚步。
未等人敲门,林晚江直接开了门扉,这次索性不关了。
众人朝外看去,来人竟是慕千,身旁却不见元忆锦。
少年见人便问好,看到魏梓琪便说道:
“师尊,阿千要去趟元家,很快归来。”
见他面色不好,北冥闻问道:“元公子呢?”
慕千抿了抿唇,低声道:“昨个,回元家了。”
众人闻言这才知晓,应是这二人吵架了。
魏梓琪蹙眉:“回去便回去,不必惯着他毛病!”
玉清风向来劝和不劝分,只是温声道:“慢些行路,到了好生哄着。”
话音刚落,慕千点了点头,见魏梓琪未阻拦,匆忙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