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活性命于洪荒[洪荒]-第69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这么想着,妲己心就软了,叹了口气,坐在帝辛身侧,拿出手帕细细擦拭着帝辛眼角的泪水,柔声道:“大王别哭,臣妾知道这些奏章有点多,不如臣妾帮大王一起批改如何?”
二十五岁,在九尾狐族还是个喝奶的小崽子呢,更何况这还是个男子,柔弱些也正常,她一个女狐妖,要多包容一些才是。
听到这句话,帝辛一时间愣住了,他呆滞的看着妲己,不敢置信抬起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嘶~不是在做梦!
妲己却又想起这不是狐族是人族,她现在是苏妲己不是九尾狐妲己,怅然若失叹了口气:“差点忘了,人族中女子不能改奏章……”
“谁说的!”帝辛猛地提高声音,目光真挚主动拉起妲己的手,“你真的愿意帮我改奏章吗?决定国家大事很难的,你真的可以吗?”
呀,竟敢怀疑她红旗山学校这一届优秀毕业生第一名的成绩,妲己柳眉一竖,被激起了胜负欲。
拿起竹筒,一目十行,提起毛笔,刷刷落笔,竹筒放下,一气呵成。
妲己把手中竹筒扔给帝辛,帝辛连忙摊开细细查阅,眼神越来越亮,边看还边奋笔疾书。这是一道禀告税赋的奏折,为了防止有人做手脚贪污帝辛一直都是自己对照着各项统计数据自己再算一遍的,其中涉及五位数的乘除,十分难算。
经过莫约一炷香的功夫,帝辛看着自己算出的数字和不差分毫、妲己一下写出的数字,双手微微颤抖。
他一双深邃的眸子满含情意看着妲己,深情道:“爱妃——孤需要的,正是你这种能帮孤批改奏折的爱妃啊——”
什么精卫什么三霄,这些都是虚假的美人,只会压榨他学习工作。
唯有妲己这种不压榨他,还帮他写作的女子,才是真正的美人啊!
这一夜,商王正殿的火烛,亮了一夜。
暗搓搓躲在王宫天台塔上偷窥的诸位宗室大臣,当即老泪纵横,三五成群站在能够仗着地势看清王宫四处的天台塔上,老怀欣慰。
大王他终于出息了,指不准明年这时候,他们这群老家伙就能见到白白嫩嫩的小王子了!
商朝的制度乃是三日一次小朝,十五日一次大朝,昨日刚刚过了小朝,今日就不用上朝了,本来这第二日帝辛也应该是批奏折中度过的,不过昨夜有了妲己的协助,本需要两日才能批改完的奏折半个晚上就改完了。
于是帝辛神清气爽,兴致勃勃带着妲己往王宫后院去了。
王宫之后乃是一大片空地,本来是帝辛爷爷扩建王宫时特意给后人留下来建造新宫的地方,现在却被开垦成了一片数百亩的田地。
帝辛兴致勃勃带着妲己到了田垄上,殷勤地给妲己拿过椅子,自己换上粗布麻衣,挽起裤脚,一把推开拉扯的黄牛,自己单手拽着开垦的车具在田地里耕耘。
“大王,你为何要自己耕地呢?臣妾在家中时,从未见过我父亲和其他贵族耕地呢。”妲己好奇地凑过来,也挽了裤脚跳下田垄。
帝辛单手拉着车架,车架的下方是青铜做的犁,将脚下的田地犁出一道道整齐的直线。
“孤先前的老师要求孤这么做的,后来老师离开,孤也想过享乐让百姓供养孤,后来想想又算了。”帝辛侧过头,“他们自己还吃不饱,孤的饭量又大,一顿要吃半只羊一桶饭,若是孤全靠他们供养,那百姓岂不是会多饿死好几个。”
精卫之前也带着年纪还小的子受出宫玩过,那时候他还闹着吃蜂蜜,抱着一罐甜滋滋的蜂蜜吃得正开心却忽然看到了路边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走着走着路就一头栽倒了。
精卫说那个孩子是饿死的,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人死在他面前,也是第一次知道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吃得起甜蜂蜜。
“反正孤天生神力,现在又没有敌人需要孤御驾亲征,一身的力气不用也是浪费,索性就自己开垦了百亩田地,种的是老师留下的种子,也够我平日吃的了。”帝辛挠头。
妲己确定自己找到的就是女娇姑姑所说的“人王”了。
“我帮你吧。”妲己唇角勾起笑意,在田地一旁寻到了另一辆牛车,一侧的侍从连忙拦着妲己。
“娘娘不可,这车重着呢,也唯有大王神力能拉得懂,咱们还是要驱使牛拉着才行。”侍从小心翼翼看着帝辛的脸色。
心里有些委屈,现在的贵人是怎么了,一个个都爱自己干活,先是大王嫌弃他们碍手碍脚把他们都赶到了一边,现在又是这位美貌如仙子的娘娘也想干农活。
侍从摸不着头脑,他进宫就是为了不干活能吃饱,怎么这些贵人还一个个强着干活呢。
帝辛也连忙阻止妲己:“爱妃,你的这双手价值连城,若是被牛车划伤,孤定会痛不欲生。”
这可是帮他写作业的手啊,一双手顶他五个,帝辛宁愿自己耕地也不能让唯一能帮他写文化课作业的妲己手受伤啊。
妲己失笑,一脚踹开黄牛,学着帝辛的样子单手拉起牛车,一步一步走下田,在帝辛和侍从目瞪口呆下轻咳一声:“臣妾,恰好也天生神力。”
被妲己一脚踢开的黄牛察觉到妲己身上大妖的气息,敢怒不敢言,夹着尾巴就溜到了一遍,一侧另一只被帝辛推开的黄牛鄙视看了它一眼。
”哞~“习惯就好,那个男人每次过来都抢俺的车呢。
帝辛低头看看身高九尺、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自己,这是天生神力很正常,又侧头看了看身高还不到自己胸口、美艳绝伦、小腰盈盈一握的妲己,揉了揉眼,不敢置信。
谁家魅惑众生的宠妃天生神力啊!
原来是我家的啊,那没问题了。帝辛看着葱白手指小的都握不过车把,但是就是有这个力气单手拉车的妲己,眼泪顿时憋不住了。
妲己的瘦弱身躯在帝辛眼中顿时高大起来,他何德何能竟然能遇上一个文能替自己批奏折,武能帮自己拉牛车的美人啊。
“爱妃!爱妃!我命中注定的爱妃!”帝辛慷慨落泪,崇拜地望着妲己单手拉车的背影,大声表白。
“孤得爱妃,犹如鱼得水、鸟入林,孤与爱妃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啊!”
溜过来偷听墙角的诸位大臣:“……”
“王叔,您说大王还能找到第二个妃子吗?”许久的沉默后,一个年纪稍轻点的大臣绝望开口。
被称为王叔的老臣干巴巴道:“我也没想到大王喜欢的居然是这种女子啊,这,这,这天生神力的女子我也是闻所未闻啊。”
他求助的看向身侧年纪更大的老者:“孙老,您通晓典籍,消息又灵通,可知何处还有这等天生神力的女子啊?”
一侧的孙老胸有成竹:“我到当真知道一人。”
“哦?”齐刷刷的一片视线甩过去。
“妇好,咱们史书上写着哩,天生神力,平定四方。”孙老颇为得意拽着典籍。
众人齐气叹气。
……许久后,一人幽幽道:“我觉得咱们该庆幸,好歹大王后宫已经有一个了,岂是一个也不少了。”
“可是堂堂大王岂能后宫空虚到只有一人?”
“那你再去帮大王找一个天生神力的美人啊。”
“……一人也挺好的,真的。”
昆仑山上,玉虚宫轰然打开殿门,正在蹲着钓鱼的姜子牙被一股无名之力拉着后脖颈拎到了玉虚宫。
二十多年对于仙人也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昔日的活泼少年却已经长成沉稳的中年人。
元始匆匆一扫姜子牙,在查探到姜子牙微薄的和二十年前没什么差别的法力之后连忙撇开视线。
却还是捏碎了手下的座椅扶手。
“姜子牙——”元始声音寒冽,神色淡漠坐于上首。
姜子牙摸摸鼻子,老老实实跪下:“弟子姜子牙见过师尊。”
咔嚓!
元始面不改色复原了被他捏断的扶手:“日后在本尊面前不用自称弟子,直接称我就可。”
省得他一听到“弟子”两个字就会想起来自己到底收了一个多废物的徒弟,闹心!
“你已经在昆仑山上学道二十余年,也虚度了二十年光阴,你仙道难成,却命中注定有一场人间造化,现下人间正是朝代更迭之际,你可下山匡扶西岐,代天伐商,封侯拜相。”元始面无表情念着台词,心里松了口气,可算能把这不成器的应劫之人送下山去了。
日后就不用面对蠢货了!
姜子牙一听顿时泪如雨下:“弟子资质虽驽钝,可的确是一心想要修道的,还望师尊不要赶弟子下山。”
分明金手指老爷爷夸过他资质不错的,姜子牙还未熄灭心中十步杀一妖的仙人梦。
元始挥挥手:“不行,阐教教义就是顺天应人,你命中注定和仙道有缘无份,还是快点下山吧。”
话落,也不等到姜子牙回话,直接抬脚一脚把姜子牙踢了出去。
元始一个优美地收腿,白袍袍脚飘落遮住右腿,依旧整齐的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整个人仿佛一尊优雅冷清的玉像,仿佛刚才忍无可忍一脚把蠢材弟子踹出去的人不是他一样。
“今日看来,通天居然不是最能惹我生气的一个。”元始低声呢喃,对比之下居然发现了平日一直只会惹他生气的弟弟的好处。
虽然通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是起码资质不错,修为从未落下。
姜子牙被元始一脚踹到了一座城外,他扶着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的父母五年前已经去世,家中也没有兄弟姐妹,何处才是他的归处呢?
“金手指,你说我应该去哪里呢?”姜子牙摩挲着一直陪伴着他长大的玉佩,喃喃道。
帝俊没好气地探出来半截身子,一巴掌扇在姜子牙脑门上:“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你有手有脚的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你师尊不是让你去辅佐西岐明主吗,那你就去呗。”
姜子牙抖擞了精神,他拍拍身上的灰:“你说的对,我堂堂男儿哪里去不得,我这就去西岐。”
往前走几步,姜子牙忽然停了下来,他侧耳听着。
“救命!救命!”
姜子牙耳尖微动,模模糊糊却听见了沙哑的呼救声。这些年他呆在昆仑山修炼着最正统的三清法诀,虽说因为资质的缘故没能成仙,却也耳聪目明,有些神异。
“有人在呼救。”姜子牙连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呼救声逐渐清晰起来,原来是从一处深坑中传来的。
姜子牙往深坑中看去,发现是一个男子正抱着腿在呼救,腿上还夹着一个青铜的兽夹子,淋淋地冒着血。
见到姜子牙,坑中之人顿时大喊:“还请兄台救我一命,我不小心落入这捕兽的陷阱中,又被这兽夹子夹住了腿,实在是没有办法爬上去了。”
姜子牙连忙伸手掐诀,只见坑中的土越耸越高,不过片刻陷阱居然直接平了,这才露出坑中之人的真容。
只见此人虽浑身沾满灰尘泥土,可一双桃花眼却十分多情,鼻梁高挺,衣料细腻,头戴镶金玉冠,看到姜子牙施展法术,一双桃花眼睁得大了几分。
“原来竟是仙长,多谢仙长救我一命。”男子脸色苍白,苦笑,“还请仙长莫怪我礼数不周,我实在站不起来了。”
姜子牙脸一红,讪讪摸着脑袋:“我就是略通一些小法术,算不上仙长……我也不会治伤的法术,不过倒是可以背你回去。”
说到最后姜子牙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他修了那么多年道竟然连带人的腾云驾雾之术都没学会。
男子满脸崇拜,望着姜子牙:“仙长救我性命于危难之中,如此英武实在让我心生向往,竟然还愿意背我回去,我当真感激涕零。我家就住在朝歌城中,就在前面,那就麻烦您了。”
“这是朝歌?”姜子牙一愣,师尊不是让他去辅佐西岐明君吗,为何会把他仍在朝歌城外?
这一定是师尊的考验。
姜子牙这么想着,背起了男子,步履轻快往朝歌城走去,一边走路还一边聊天。
“这位兄弟,我姓姜名尚,不过旁人习惯喊我姜子牙,你喊我姜子牙就行。”姜子牙十分自来熟。
“对了,兄弟,我该怎么称呼你啊?”
趴在姜子牙背上的俊美男子嘴角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眼中冰冷一片。
“我名为申公豹。”
“此番还要多些恩人搭救了,若是没有仙长,恐怕我就要给野兽填肚子了。”申公豹语气颤抖,似乎被吓得不轻,眼睛中却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姜子牙哈哈大笑,沉醉在一声声“恩人”“英雄”中,豪气干云,对说话十分中听的申公豹不由升起一阵好感。
“申兄弟,何必一口一个恩人呢,说实话,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咱们有缘分,不如你就唤我一声子牙,我唤你一声公豹吧!”
姜子牙美滋滋道。
申公豹仗着姜子牙看不到趴在他肩膀上面无表情:“子牙。”
“哎,公豹兄弟!”姜子牙朗声笑。
我忍!申公豹按耐住心里的呕吐感,边暗骂这个姜子牙也太自来熟了吧,边露出一个亲切羞涩的笑。


第102章 蛊惑姜子牙
姜子牙背着申公豹走进朝歌城,顺着申公豹的指引来到一处大宅前。只见这座宅院占地十余亩,朱门青墙,左右门上各篆刻一只巨大鸟禽,右侧石坛上竖着一根三丈多高的旗杆,杆顶悬挂青旗,旗上用金线绣着一只背生双翼的铜钱,门顶匾额上书“申府”二字,银钩铁画,气势非凡。
一看就知道这户人家定然豪奢,不说其他,单单只那门上雕刻的生有三足的巨鸟就不是一半人家能雕刻的。商朝祖先乃是“玄鸟生商”,所以图腾中以鸟类最为尊贵,能在朝歌公然在门上刻鸟类图纹的,必定身份不低。
姜子牙目瞪口呆,站在大宅前迟疑不敢敲门,申公豹示意姜子牙搀扶着他,一拐一拐地走到了门前敲门。
“老爷,您回来了!”两个灰衣小厮点头哈腰小跑过来,接过姜子牙扶着申公豹的手,听见动静的管家、侍从纷纷跑出来,请大夫的请大夫,抬轿子的抬轿子……
姜子牙孤零零站在人群外,望着被人群包围嘘寒问暖的申公豹,轻轻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公豹是自己下山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能互相照应一阵,现在看来,申兄弟家中富贵,哪用得着他照顾呢。
还是先去找个地方住下,做工赚钱吧,若是日后在朝歌生活要攒钱买院子,若是要去投奔西岐也要先攒出路费来。
就在姜子牙转身的下一瞬,一只手紧紧按住了他的肩膀。
申公豹按着姜子牙,脸上笑容热情:“姜兄,你救我性命之恩我还未报呢,怎么就要私自走了?”
他演一场戏可不是只为了认识姜子牙的,要是人走了他这场戏岂不是白演了。
“我这府中虽然不是太富贵却也能为姜兄收拾一方小院,还请姜兄莫要嫌弃我这申府地方小先住下来吧。”申公豹脸上挂着截教一班的招牌式笑容,不容分说把姜子牙拉入府中。
“申兄弟,这不好……”姜子牙试图挣扎。
申公豹不理他,直接吩咐管家收拾出最清净的院子,又当场调派了四个容貌最美的侍女服侍,挑了两个清秀小厮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