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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即将黑化的白月光-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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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片普通的绿洲吧？挺茂密的树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记性挺好的，但那一夜就有些精神恍惚。不过关于死亡三角的传闻里有一点就是说，那地方确实会让人精神恍惚。”
说着，顾飞突然猛地一拍手：“对了，我和高医师说，那片树林上方的不是夜空，而是一大片乌云的时候，他就整个人……脸，脸色，都变了……”
最后几个字，顾飞说得磕磕盼盼。
因为他发现，坐在机械骆驼上的他的小男神，在听到一大片乌云这个信息点的时候，脸色也有了明显变化。
然后，他的小男神问了和高医师一样的问题：“能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情景吗？比如具体在哪个位置看到海市蜃楼，比如具体看到的是怎样的景象，比如……”
顾飞抖着嗓子打断：“我当时精神恍惚，是真什么都记不大清楚了。”
“照片里倒是隐约还有点景象，但是高医师给我把照片删了。不过他那里珍藏了一份。”
连瑜沉着脸，神色莫名。
顾飞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怎么？那位高医师有什么问题吗？”
连瑜微摇了摇头。
他也不确定那位在异域德高望重的高医师是否有问题。
毕竟，那张照片里藏着的秘密，很有可能包含了让9级医师都为之疯狂的利益。
或许，高医师只是想先确认清楚，然后写下一篇让所有9级医师，包括全世界都为之震惊的论文。
当然，不排除那位高医师只是虚有其表。
他让顾飞删掉那张照片且对外人保密这件事，连瑜觉得那不是一个长期坚守异域，心系人民的医师该有的表现。
程音不清楚连瑜在想什么。
但她记得小说中描述过，三年一次全球疫病的根源，来自禁地S区上空的一大片乌云。
那片乌云，与禁地S区深处一座超越S级、能够翻云覆雨的强大植物有关。
那片乌云，像个巨大的炼丹炉，耗费三年的时间炼制病毒，然后降一场全球范围的毒雨，随后就会爆发全球疫病。
第40章
“先停一下。”
连瑜神色如常， 等机械骆驼停下脚步，他取出纸笔的同时，林琅非常默契地将手电筒照在他的纸上。
连瑜在纸上写了两分钟左右， 而后又取出一个鹌鹑蛋大小的圆球。
圆球可以从中间分成两半，其中一半装着未知溶液，另一半则是空的。
他将白纸揉成团，放进那未知溶液中后，写着字的白纸就被融成了浆糊状， 凝在了那未知溶液中。
而后， 将圆球合成一整个，又取出一只手掌大小的机械鸟，将圆球放进机械鸟的肚子中，按了下鸟嘴， 鸟儿就变成透明色飞走了。
程音看得非常认真，看着透明的机械鸟飞到天空后完全看不到踪迹， 还忍不住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好厉害啊。”
顾飞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不过很快也看着夜空感叹了一句：“大佬不愧是大佬，这等高科技，真是看得我目瞪狗呆！”
沈琼默了半晌， 同样眼神古怪，但她比较耿直：“你们认真的吗？”
嗯？程音愣了下。
“那不是小朋友的玩具吗？你们小时候都没玩过？”
顾飞反应超快， “我家里穷啊，当然没玩过那么高科技的玩具。”
“那是……小孩子的玩具？”程音愣愣的，是真的不知道。
顾飞瞧她那眼神， 顿时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恐怕就是拍马屁的最高境界了吧？
连瑜瞧着程音笑了：“很多小发明， 研究的初衷和最后的用途都天差地别。那东西， 最初确实只是哄小孩子的玩具。”
程音：“……”
“可不是谁都能够将玩具开发出特殊用途的。”顾飞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马屁张嘴就来，“话说大佬啊，我那张删掉的照片，高医师给了我五万块的封口费的……”
连瑜点头，沉声警告道：“照片的事，你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哪怕高医师再问你，哪怕再有其他9级医师问你，都当作没有这回事的。”
顾飞舔了舔唇，搓了搓手掌，一点不害臊：“不是，大佬，我是想说，您准备给我多少封口费啊……”
沈琼本来都对他刮目相看了的，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我发现你简直想钱想疯了！”
顾飞撩了撩头发，根本不搭理沈琼，继续和连瑜谈价：“我这消息虽然已经是二手的了，但绝对是非常珍贵的。我现在想想，五万卖给高医师都是亏了。不过，看在您是我男神的份上，给您打个八折，四万？”
连瑜没说话，似乎在考虑什么。
顾飞继续退让：“三万？”
“……”
“最低两万！不然我出了沙漠就和高医师说去！”顾飞说着，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无耻的，不过他也只是说说。
他不傻，反而相当机灵。
他知道有些在他看来寻常的情报，只是因为他的眼界没到才会觉得寻常。
他还知道，当一个情报真的珍贵到需要封口的程度，也代表这个情报暗藏了危险。
他比谁都清楚，这世上最靠谱的封口，不是多高昂的费用，而是……死亡。
所以，这件事透露给连瑜后，他不可能再对任何人提起。
因此，连瑜会不会给他钱，顾飞也没多大把握。
而他绝对没想到——
连瑜经过一番思虑，温声来了一句：“我会帮你将医师证明解冻，这一趟过后，你回去一环，尽快把医师等级升起来吧。等到了4级，去了禁地，挣钱比沙漠要快得多。”
顾飞整个人都怔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帮我将医师证明解冻？！”
冻结医师证明是对医师犯下严重错误时的一种惩罚。
一视同仁，即便是9级医师犯下重错，也要承受这种惩罚。
顾飞自知自己对同胞用药确实不对，对医师协会的惩罚也从来没有记恨。
却完全没有想到，竟然还能提前解冻！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他心里喜滋滋的，脸上还故作为难，“反正，我还有一个学期也能解冻了……这样走后门，会不会遭人诟病，牵连到您啊……”
连瑜微笑：“不想就算了。”
“想想想！！”顾飞这时候没敢作了，又忍不住吹牛，“我想死了！要不是被冻结了医师证明，那什么狗屁禁地早就是我的天下了！”
沈琼受不了他吹牛，忍不住劝连瑜：“表哥，给他解冻肯定会遭人诟病的。医师协会不是向来讲究公平公正的吗？虽然他才只有1级，但是东大的学生都知道他医师证明被冻结的事。”
连瑜却微微摇头：“他提供的信息，贡献给医师协会，绝对够资格给他解冻医师证明。而且，如果之后证实了我的猜测……”
说着，他顿了一下，后面的就没继续说了。
但在场的都听得出来，如果证实了猜测，顾飞恐怕还能受到额外的奖励。
至于具体是怎样的奖励，以他们的眼界，恐怕想象不到。
顾飞心里喜不自胜，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选之子，没准还能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不过，同时他也由衷地希望，那位高医师真的是个心地善良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那令9级医师都眼馋的巨大利益……
连瑜看顾飞的眼神也有些变化，觉得这小伙子是真的有够好运。
可惜被耽误了一整个大一。
不过，也只能说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如果他不是被冻结了医师证明，以他的努力，或许这个时候是去了禁地，就没有办法看到沙漠里的奇观了。
几个小时后，一行人终于走到顾飞与程幽幽碰面的地点。
但沿着满地黄沙走了一圈，程音精神力一直外放着没有放过任何角落，却始终没找到程幽幽的身影，甚至一点线索都没有。
而这个时候，距离程幽幽在沙漠中失踪，已经超过了24小时。
按照军方的说法，超过24小时，再找到活人的概率就会大幅降低。
而沈铭，也已经失踪有48小时以上了。
程音对着地图，不难发现，顾飞和程幽幽遇见的地点，距离死亡三角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而距离小军官指给她看的，爆发沙尘暴的地点，并不算远。
也就是说，程幽幽遇上沙尘暴的概率，非常高。
她还记得，在小说中，女主发现那座非法实验室的契机，就是碰上了一场沙尘暴。
也是因此，程音根本没法通过小说里的路程描述，找到任何与非法实验室地点相关的信息。
“你能推断出，人经历了那场沙尘暴，会被卷去哪里吗？”
顾飞想了想：“这是一道概率题，我顶多能判断一下，她被卷往哪个方向的概率更高。”
程音沉思片刻，她真的不想赌概率，她真的是只希望能尽快找到程幽幽。
她不甘心，眼神也有些固执：“我总感觉，她是被邪教的人绑走了。你能不能结合这一点，再分析一下？”
顾飞不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固执地认为程幽幽是被邪教绑走，但他也没有反驳，觉得可能是血缘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他沉思了许久，眉头紧蹙：“邪教的根据地，传说是在黄沙之下。甚至有人谣传说，沙漠之下的古城就是被邪教的人占领了。但其实，想要走到沙漠之下，是非常困难的。”
“沙漠在形成之前是海洋，海洋底部有大量岩石圈，因此科学家推测沙漠之下也是岩石圈。但那都快到地球的基岩层了，没有特殊方法，根本无法抵达。”
“比较靠谱的方法，可能是活捉一个邪教份子逼问，但这几乎不可能。”
“军方不是没有活捉过邪教份子，甚至据说几十年前，还有一位8级医师，被查出是邪教卧底！但他们身体里好像是种了什么毒还是什么蛊，根本没有办法严刑逼供。”
“而且，不同于正常医师大多研究解药，邪教份子发展这么多年，大部分精力都在研究非法毒药。有人推测说，军方一直没有大规模绞杀邪教份子，就是担心他们有足够毁灭世界的生化武器，逼急了，反而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说着，顾飞看向连瑜，像是想求证什么。
连瑜微微摇头，目光落在程音身上，显得有些无奈：“其实在医师协会成立之初，古医师之所以强烈反对成立医师协会，就是担心心术不正的人掌握药毒技巧。”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没有医师协会，人类医师不可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而无法避免的弊端就是，邪教份子也在同步迅速成长着。”
“而事实证明，毒药的研制，大多比解药简单太多。”
“军方不是没有考虑去邪教卧底，但邪教内部根本不相信人性，他们不信任任何人，只信任自己掌握的毒药，用毒药去控制人。几乎每一个邪教分子，身体里就种有不下五种毒药毒蛊。”
“军方防止邪教卧底的方法，除了家世背景的调查，还有一个就是身体检查。特别是出入禁地的人，都会有特别严格的检查。但是……防不胜防。”
程音接连听着顾飞和连瑜的讲解，一直没有插嘴，但心里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面上不动声色，像是妥协了一般，对着顾飞道：“那就按照你最初的说法，沿着你觉得概率更高的方向找人吧。”
顾飞觉得这是最明智的决定，丝毫没有怀疑什么，就领着众人往一个方向行走。
只有坐在机械骆驼上的连瑜，深深地看了程音一眼。
沙漠里昼夜温差极大，再走了几个小时后，天色渐明，温度也在急速飙升。
这一行人，全是忙了一天一夜。
特别两个女生，体质也差，虽然喝过补充能量的药剂，但随着温度的升高，沈琼感觉自己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她原以为，音音为了寻找妹妹，恐怕会特别拼命，直到日头最烈的时候才肯休息的。
却没想到，天刚蒙蒙亮，是程音主动开口：“都辛苦一夜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按照顾飞的想法，沙漠里比较有效率的昼伏夜出，是将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的时间定为睡眠休息时间。
不过考虑到两位女生还不大能适应沙漠里的辛苦，他也就没多说什么，很快找好休息的地点。
一边扎帐篷，他又唠叨起来：“我看你们好像是真的挺累的，咱们第一次休息就休息久一点，从上午七点睡到下午三点多吧？一共八个小时，咱们每人睡六个小时，每两个小时换个人守‘夜’。”
林琅也点头：“两个女生一起守最后两小时，前面我六个小时分别是，我，你，小少爷，这样的顺序怎么样？”
顾飞点头，这正好也是他心目中比较合适的守“夜”方案。
正好两个帐篷，一个睡男生，一个睡女生，剩下一个男生在外守着行李也防着危险。
程音心里另有打算，但身体确实是疲惫不堪，于是开始并没有表现出异样，和沈琼一起在帐篷里安静地睡着。
沈琼显然是真的累到极致，这么热的天，一躺下去就睡熟了，恐怕还是叫醒都挺困难的那种。
程音的精神力需要两个小时就能完全恢复，于是她只打算休息两个小时。
正好两个小时后，是顾飞在守着。
她能看得出来，顾飞虽然表现得很热情，但应该是肖嘉琳的事给了他教训的同时，也让他对女性没什么好感。
他对连瑜是有着真实的好感与敬意，但对她和沈琼这两位女生，其实有一种隐藏极深的漠然。
在这种情况下，她再给顾飞点钱，他应该能放自己单独行动。
想是这样想着，然而，等休息了两个半小时后，程音从帐篷出来的时候，却看到是连瑜在守着行李。
连瑜看到她从帐篷里出来，丝毫没有诧异。
程音默了半晌，还是悄悄走了过去，“第二个不是顾飞守吗？怎么换成你了？”
连瑜抬手揉了揉眼睛，有点懒懒的，声音清润，透着点漫不经心：“觉得一个人更方便的话，为什么没有拒绝我跟你一起来异域？”
程音愣了下，拿着水杯到机械骆驼那儿接了一杯水，轻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声音也刻意压低了：“我猜想，你们兄弟早就想探索异域了，只是没有合适的理由。”
而她，正好是个合适的理由。
连瑜盯着程音看，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被水润湿的红唇，突然伸手要过了她的水杯，也就着抿了一口。
程音本来也不是特别讲究的人，更何况在条件艰苦的沙漠里，生水都可以喝，自然也不会在意共用水杯这事。
连瑜也润了润嗓子，又笑了笑：“其实我和哥哥最想探索的，也是邪教的非法实验室。”
程音默了半晌，终于叹了一声：“你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连瑜深黑的眼眸看着她：“顾飞应该也想得到，只是没有说。”
“和军方卧底邪教的方法一样，找到他们根据地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以利益为诱饵，被他们绑走。你想以你获得古医师传承这个点为诱饵，被他们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