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甜宠:蜜桃小娇媳-第4章
留胡子月亮
1 年前
留胡子月亮
1 年前
她冲喜鹊笑道,“谢谢你啊,对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裴家的情况啊,比如家里有几口人啥的。”
她刚来两眼一摸黑,自然要打问清楚。
喜鹊挠挠脸道,“也没几口,后院住着老夫人和贺嫂子,还有两位小姐,大老爷和少爷住在前院……”
田杏儿问道,“家里的下人呢,有很多吗?”
喜鹊摇摇头道,“只有我和贺嫂子,还有秀荷姑姑,对了,前院还有牛叔……”
根据喜鹊的说法,田杏儿已经大致摸清了裴家的人口。
除了裴秀才母子俩,他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外加四个下人,拢共不足十口人。
不过主子只有裴秀才一家,比田家的人口还简单些。
她还想再问的细致点,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喜鹊?喜鹊!”
喜鹊脸色一变,慌慌张张就往外跑道,“糟了,秀荷姑姑还让我去干活呢!杏儿小姐,我不跟你说话了,你先自己歇着,对了,你可千万别跑出去啊……”
话音没落,这丫头就跑没影了。
田杏儿坐了一阵子,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她早起就没吃饭,一路上奔波,熬到现在,肚子都快饿扁了。
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倒,里面连点水都没有。
田杏儿忍不住了,到了院子里,好在院中有一口小井,旁边拴着个木桶。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舀了半桶水上来,喝了个肚饱,又打了盆水洗干净手脸,回屋等着。
哪知道这里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似的,连喜鹊都没回来。
田杏儿又饿又累,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个人推搡她道,“杏儿小姐?醒醒!”
田杏儿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前站着一个面容温柔的女子,大概十七八岁,头上梳着单螺髻,身上束着一条青裙,眉眼清秀,身材窈窕。
女子把她摇醒,指了指桌上道,“杏儿小姐,我是秀荷,今日前边太忙了,家里人手不够,没能顾上你这边,我也是抽空才过来给你送些吃的,你吃过后自己先休息,东西我晚些让喜鹊来收。”
说完,她就急匆匆走了。
田杏儿看到桌子上摆了一盘糕点,还有一壶热水。
她扑过去狼吞虎咽,好不容易才吃饱喝足。
因着睡了一阵,她整个人都精神了,开始在屋里四处看看。
这以后就是她一个人住的地方了,虽然狭小,但也还不错。
左面墙上有一扇窗户,外面种着一丛郁郁葱葱的翠竹。
田杏儿打开窗户,向外看去,绿竹后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石子路,也不知道通往哪里。
她很想出去溜达溜达,前院不时传来热闹嬉笑的声音,她很想去看看母亲怎么样了。
但想到喜鹊的再三叮嘱,她还是作罢。
第一天来,她不想给胡娘子惹麻烦。
就这么待到了夜幕降临。
天色黑了下来,前边亮起了灯笼,只有她的小院漆黑一片。
田杏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油灯,秀荷和喜鹊也一直没回来。
她干脆从屋子里出来,看着漆黑的夜色,灵机一动,跑了出去。
反正天这么黑,应该没人看到她了吧!
新房其实不难找,裴家并不大,田杏儿顺着人声最喧哗的地方找过去。
果然就看到了一处屋子前,灯火通明,不少宾客和孩子都围在这里笑闹,好像在闹洞房。
田杏儿耐心等了一阵,等人散去了,她才偷偷溜过去。
屋后有一扇窗户,她躲在一丛花树后,偷偷往里瞧。
就见屋里一片大红色,处处喜气洋洋,胡娘子穿着一身喜服,头上的盖头已经掀了,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
没看到裴秀才,想是去前面陪酒了,那个接亲时严厉的仆妇却陪在母亲身边。
田杏儿正琢磨能有什么办法和母亲说上几句话,就听到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个小巧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摸到了窗子前。
借着屋里的灯光,田杏儿看清楚是两个年岁不大的小丫头。
一个身量略高些,看着像是十一二岁,盘着双髻。
另一个个子矮些,面容稚嫩,看着和田杏儿差不多大。
年长些的女孩儿探头往屋里看了看,有些犹豫道,“咱们……真的要这样做吗?父亲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个子矮些的小丫头语气极冲的道,“有什么好怕的!明明就是他不对!当初母亲走时,他明明说过会好好照顾我们的,这才几年,就给我们找了个后娘!祖母都说了,后娘都是会吃人的……”
“可是……”
年长的女孩儿还在犹豫,小女孩一推她道,“行了,磨叽什么啊,再说咱们也没做什么,就是给她屋里扔几只老鼠,要是她吓哭了,那也不关我们的事,是她自己胆小……”
说着,小女孩低声哈哈笑了起来,似乎觉得很有趣。
田杏儿在后面听的怒火中烧。
她明白了,这就是裴秀才的两个女儿,她那两个还没见过面的未来“姐妹”!
没想到这俩丫头这么恶毒,居然还想往屋里扔老鼠吓母亲!
第9章 一脚
眼看着那小丫头在墙角边摸摸索索,拎了一个笼子出来。
里头吱吱吱乱叫的,果然关着几只黑睃睃的老鼠。
姐姐似乎想尖叫,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颤声问道,“你,你从哪儿弄来了这么些老鼠?”
妹妹得意的道,“我让隔壁的石头给我抓的!”
但怎么把老鼠放进去,两个小姑娘又犯了难,毕竟她们也不敢直接把笼子打开,把老鼠丢进去。
两人犹豫了一会,妹妹一咬牙,道,“姐,一会儿你推开窗户,我把笼子扔进去,只要把笼子砸烂,老鼠就能跑出来了,保准吓死她!”
姐姐道,“要是笼子不烂怎么办?”
妹妹道,“不可能!这就是最普通的竹皮笼子,脆的很!大不了我用力一些,你把窗户开大一些,我扔她脚底下!”
“好!”
两姐妹通力合作,大的拿了根木棍,把窗户一点点支开。
小的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把笼子掷进去,却没提防身后突然窜出了一道身影。
田杏儿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脚狠狠踹在了小姑娘的屁股上。
小姑娘“啊”的一声,手里的笼子脱手飞出,整个人就像个炮弹一样往前扑去。
她正正砸在前头的姐姐身上,两个姑娘滚做了一团。
尖叫声,哭喊声瞬时响了起来。
屋里的仆妇厉喝道,“谁?”
朝窗子边冲了过来,往外头一看,仆妇的脸色就变了,惊叫道,“哎呦喂,我的两个小祖宗,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她急急从屋里冲了出来,胡娘子也惊讶的站了起来,但新妇不能出门,她只能站在屋里看着。
田杏儿早就躲进了树影里。
地上的两个姑娘鬼哭狼嚎的,好不容易被仆妇一手一个拽了起来。
刚才黑灯瞎火的,两姑娘跌的不轻,揉屁股的揉屁股,揉腰的揉腰。
那仆妇气急又心疼道,“两位祖宗,这大黑天儿的,你们跑这里来干啥?”
小姑娘哭道,“我们能来干啥?当然是来看看新娘子!可刚才不知道是谁踢我!到底是谁?哪个卑鄙小人……”
她还没骂完,就感觉到脚上有东西在窜。
小姑娘一低头,猛地尖叫起来,就跟炸了毛的兔子似的又蹦又跳。
脚下“吱吱吱”的,却是她刚才扔掉的笼子破了,老鼠四下窜了出来。
仆妇和那大姑娘也惊叫了起来,一阵兵荒马乱。
好不容易把那些小东西们赶走,仆妇看着地上的笼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气急又无奈道,“两位姐儿,你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要是让老太太和老爷知道,不得又训你们?罢了罢了,赶紧回去吧!”
她到底不放心,一手一个扯住,亲自送了她们回去。
眼瞅着几人走远了,田杏儿跑到窗子前,打开窗户,冲里头喊,“娘,娘!”
胡娘子一回头,就看到女儿扒在窗户上冲她笑。
胡娘子一脸惊喜道,“杏儿,你咋来了?”忙不迭的走过来。
田杏儿让母亲扶着窗户,两手在窗台上一撑,就跟只猴子似的灵活的翻了进来。
胡娘子无奈道,“多大的姑娘了,还没个样子!”
田杏儿撇嘴道,“那两个倒是有样子,还偷偷拎了老鼠来吓人呢!”
她把刚才外头的事说了一遍。
胡娘子叹气道,“她们没见过我,对我有意见是难免的,倒是你……”
她嗔了女儿一眼,弯腰给她拍着裙摆上的土,道,“好端端的踢人家干啥?黑灯瞎火的,别出了什么事,还有啊,这里不比田家,以后咱们在这里,你可不能像以前一样了,至少得规规矩矩的……”
田杏儿不想听母亲啰嗦,举手投降道,“知道了知道了,对了娘,你怎么样?我那个……后爹咋样?”
看着女儿亮晶晶的小眼神,胡娘子无奈的戳了下她的额头,笑骂,“有啥咋样的,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话还没说完,她的肚子突然“咕”的一声。
胡娘子一怔,随即面色有些发窘,不动声色的揉了下肚子,往外撵她道,“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秀荷说给你安排了住处,你先好好待着,娘这里好着……”呢。
话音未落,她的肚子又“咕咕”的叫了起来,雷鸣般响成一片。
胡娘子按住肚子,面色有些痛苦。
田杏儿一把扶住了母亲,道,“娘,你怎么了?”
胡娘子皱着眉头,强笑道,“没什么,就是有些饿了,忍忍就好了……”
“什么?娘,你该不会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吧?”田杏儿扶着母亲,一脸不可置信。
胡娘子笑笑道,“没事,新娘子是不能多吃东西的,以防出恭太麻烦,行了,你小孩子家也不懂,赶紧回去吧……”。
她往走撵田杏儿,可田杏儿哪里能让母亲就这么饿着。
她在屋里转来转去,想找点吃的。
可这偌大的新房,竟然一口吃的都没有,只有床上扔了些枣子花生啥的。
她给母亲捧了一把过来,道,“娘,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胡娘子有些无奈道,“傻孩子,这个是不能吃的……”
“咋不能吃了?娘,你等着!”
田杏儿扔下一句,打开门就跑了。
“杏儿……”
胡娘子刚喊了一声,就跌坐在了椅子上,面色苍白的按住了胃部。
田杏儿一边跑,一边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新娘子是不能多吃东西,但也不能一点也不给啊。
这两天在田家,田老太看母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每天只给母亲喝小半碗玉米糊糊。
今天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收拾,母亲粒米未沾,就这么抬到这里,竟然被生生饿了一天?
她中午都有人给送饭,母亲这里怎么可能没人管?
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个仆妇使了坏!
她心疼母亲,一边四下巡睃厨房的位置。
厨房并不难找。
现在前院宴席未散,依然有人不断的穿梭往进送菜。
田杏儿跟着一个送菜的人,很轻易就找到了西南角的厨房。
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几个婆子正在院子里吃吃喝喝。
田杏儿溜进去,看到案台边堆了不少剩菜剩饭。
第10章 小贼
她捡了一小盘糕点出来,看向那些吃吃喝喝的婆子们,还礼貌的问了一句,“嬷嬷,这些可以拿走吗?”
婆子们以为她是宾客带来的孩子,随意挥挥手道,“拿去吧,不够吃多拿点。”
田杏儿端着糕点快步往新房跑去。
天太黑了,她跑的又快,没提防拐角处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影。
田杏儿没刹住脚,正正一头撞在了那人身上。
幸亏那人动作快,及时一把扶住了她,田杏儿也紧急护住了怀里的糕点。
“你没事吧?”
一道属于少年的清润声音响了起来。
“没事,对不住……”
田杏儿对那人鞠了一躬。
那人摆手道,“我也没事,不过这里这么黑,你跑的慢一些。”
田杏儿点点头,她心里急着给母亲送吃的,都没来得及抬头看清这人,抱着盘子就迅速跑了。
却没有看到,那人回头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新房,万幸那仆妇还没回来。
胡娘子看到她果然端了一盘糕点,惊讶道,“从哪儿拿的?”
“我去了一趟厨房,”
田杏儿喘着气把糕点放在桌子上,催促道,“娘,快吃吧,你放心,我问过人才拿的!”
她又跑去给母亲倒了一盏热茶。
正忙着,就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田杏儿一惊,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那仆妇一步跨了进来,正正看见胡娘子面前的糕点。
她刚一愣怔,就瞅到了旁边的田杏儿,大惊道,“呀,你从哪儿跑来的?你跑来做什么?不对,这是哪里来的?”
仆妇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扫过桌上的糕点,目光跟刀子似的。
胡娘子忙站了起来,刚要说话,田杏儿就窜了过来,挡在她身前,冲那仆妇道,“我来看看我娘!这吃的是我给我娘拿的,你凭什么不给她吃东西?”
仆妇显然没想到她竟然还敢质问她,愣了一瞬,都快气笑了。
“新人当天是不能吃东西的,我可是为了她好!你个小丫头懂什么!你是怎么跑过来的?这可是新房,哪有你该来的地儿,懂不懂规矩?
还有这糕饼,你从哪儿拿的?你连路都不认识,你该不会是从啥地方偷的吧?”
“偷”这个字一出,胡娘子和田杏儿的脸色都变了。
仆妇像是抓住了什么大把柄,立刻大叫了起来,“呀,你个小女娃头一天来就敢偷东西,这可不得了,裴家竟招了个小贼!不行,这事儿你得说清楚!”
听她不分青红皂白,就给自己扣了个贼帽子,田杏儿气极,冲口骂道,“呸!你才是贼呢!你全家都是贼!我从厨房拿的,人家给我的!”
“人家凭啥给你?这儿谁也不认识你,哄谁呢,你给我站住,咱们去老太太跟前说清楚!”
仆妇过来就要抓她,田杏儿扭身就跑。
胡娘子急了,万万没想到这么点事就闹出了这么大动静,还要惊动老太太。
她忙挡在仆妇身前道,“嫂子,这糕饼是我让杏儿去取的,我饿的实在受不住了,不关杏儿的事……”
“那就是你让她去偷的?好啊,这才来的头一天,你们母女俩就敢这么大胆,这以后还了得……”
仆妇一脸咄咄逼人。
看她不依不饶,田杏儿实在忍不住了,骂道,“呸!你才是偷的呢!口口声声说我们是贼,你有什么证据?再说了,我娘都嫁过来了,她就是这家里的主母,难不成吃口东西都要被当成贼?”
仆妇看她伶牙利齿的,冷笑道,“哟,这第一天来就端上主母的架子了?行!有本事你们跟我去老太太跟前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