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95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白凤宸没接他话茬,却道:“站起来……”
没他的准许,谁敢平起平坐?
易楚生不肯起来,还往前挪了挪,“别啊,不打不相识,咱俩都这么熟了。”
啪!
白凤宸手掌朝桌上不轻不重一拍!
桌上的茶杯茶盏安然无恙,易楚生屁股底下的椅子,哗啦,散了一地。
人咕咚一头摔了下去。
想爬也爬不起来,脸糊在地上,堵住了嘴,呜呜地叫。
仿佛头顶上有一只大脚,将他死死踩住。
“粗(cuo)了,我粗(cuo)了!!”易楚生挣扎求饶。
果然是不打不相识,他算是真正认识这个人了!
呜呜呜……
殷裳公主及笄当天的招亲宴,一千位假公主整整齐齐端坐了十大排,人人轻纱遮面,姿态端庄,盛况空前。
整个九洲都在关注,这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到底花落谁家。
每一个前来求亲的男子,都使尽浑身解数。
五花八门的招数,无所不用其极。
听说裳裳公主喜欢会飞的,当天足足有四五百人拎了鸟笼来。
群鸟乱飞,遍地鸟屎。
殷煌楚携皇后苏氏,高高在上,笑吟吟望着下面。
“咱们的裳裳,真的是古灵精怪啊,能想出这么有趣的玩法。”
苏何兮羞涩含笑,“陛下就这么一个公主,实在是惯坏了,什么都依着她。”
殷煌楚眼睛一亮。
皇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这么温柔妩媚了?
为什么以前从来都没发现?
他的手,看似不经意的地,摸在了苏何兮手背上。
滑呀!
下面,一片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易楚生在人堆儿里钻来钻去,这个假公主揭起面纱悄悄,那个假公主身上摸摸,如一只早春时节,扑进花丛,四处乱撞的菜粉蝶。
他正闹得兴起,忽然后肩被一只小巴掌拍了一巴掌,打得生疼。
“谁啊?”
易楚生怒而回头,就见是个少年,身量不高,却生得极是好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又圆又大,猫儿一样精灵。
真正的殷裳,根本就不在那一千名少女当中,而是穿了袭男装,与她的一班皇兄,混在人堆里起哄。
正唯恐天下不乱的当,就见到这家伙手脚龌龊,于是便生了教他做人的心。
“你就是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公子的易楚生?你娘前几天进宫,可替你说了不少好话。”
易楚生叉腰:“没错儿!是我!怎么啦?哎?不对!不是我……”
他忽然想起那个祖宗。
飞快从身后人堆里拉出一个背对着这边而立,生了如水银发的大高个。
“他!他才是我们家易公子!”
白凤宸转身,脸上戴了张白银面具,看向殷裳,嗓音清冷如沁人心脾的春水,却凉地没有半点情绪。
“在下易楚生,阁下有何赐教?”
他语气不善,身量又太高了,殷裳立刻感觉周遭空气都逼仄地呼吸困难。
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身后,殷九御发觉妹妹有难,凑过来,小声儿嘀咕,“别怕,哥帮你收拾他!”
殷裳小声愤愤道:“嗯!打哭他!”
第585章
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公主喜欢观蹴鞠,把人往死里踹那种,有没有人敢玩啊?”
殷九御一声高喝。
呼啦一下子,乌泱泱的人群涌来。
皇子一队,求亲者一队。
结果……球场如战场。
皇子们将敢来挑战的求婚者,全部往死里踹。
然而,战局很快逆转,所有皇子,又全部被白凤宸往死里踹。
最后,遍地都是打滚哀嚎的人,独剩一个殷裳公主,滚得满身是泥,纤瘦的身形,还站在赛场中央。
而她与白凤宸之间,还隔着一只蹴鞠,彼此虎视眈眈。
敌不动,我不动。
敌欲动,我先动!
两人同时发动,殷裳抢球,白凤宸却直接踹她!
眼看球没到手,腿要被踹残!
殷裳飞快躲闪,不料脚下一滑,眼看就要美女啃屎。
刚好被白凤宸伸手捞住裤腰带,人险险悬在了半空。
这一切,都没有超出小公主的预料。
这个男人果然认出了她是谁。
既然是来求婚的,自然要取悦于她,讨好于她。
“呵,你认得我?”她即便姿势尴尬,却依然保持公主的骄矜。
“不认得……”
白凤宸冷漠无情,大手一放。
噗嗤!
裳裳公主一头被丢在地上,糊了一脸泥。
灭神洲皇子队,完败!
“哎哟!啧啧啧!”坐在看台上的殷煌楚这个心疼。
再看身边的苏皇后,也正蛾眉微蹙,心疼着女儿,却隐忍不发。
真是个好女人啊。
他更喜欢她了。
为什么以前不知道皇后她这么好?
下面,殷九御带着一大伙子皇子扑上去,心肝宝贝地把他们的妹妹扶起来,仔仔细细地哄她。
“好妹妹,你没事吧?哥将那白毛抓了给你做叉烧包,好不好?”
殷裳鼓着腮,将他们推开,狠狠瞪了一眼已经走远,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白凤宸。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欺负她!
可是,为什么觉得好有挑战性?
为什么,特别特别想要驯服这个男人?
“告诉他们,谁能抢到灭神洲最最最高的塔上的那朵牡丹花,谁就有资格觐见本公主!”
于是,又一场生死时速之战。
无数炮灰,雨点般五彩缤纷地从塔上被打下去。
白凤宸毫无意外地,一人独得娇艳牡丹,翩翩凌空飞渡而下,款款而来,走向殷裳。
扑通,扑通!
是心跳声……
殷裳睁大了眼睛。
这个人,虽然戴着面具,可是只看那身姿,那露在外面的唇角,便知是何等样的人物。
他既然为她而战,为她而来,就必定会归顺于她的裙下。
踏遍沼泽而衣不染尘的男人。
这大概便是所有少女的闺中妄想!
白凤宸手执牡丹而来,硕大的粉白花朵,随着他的衣摆,风中摇曳。
他来了,他来了!
殷裳的心,莫名越跳越快。
不知为何,明明讨厌得要死,却越是讨厌,越是激发出强烈的占有欲。
白凤宸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送了过来,唇角微勾,笑意有些清冷。
殷裳看得有些痴了,伸手去接那牡丹。
谁知,白凤宸的手微微一偏,从她面前绕过,指尖一松,鲜花便落入尘埃之中。
“你……大胆!”
殷裳刚刚从心中开出来的桃花朵朵,霎时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他胆敢再一次戏弄她!
“呀,不小心,掉了……”
白凤宸不疼不痒地一叹。
接着,一脚踏了上去,将鲜花踩碎,顺势刚好近前一步,在殷裳耳畔低语:
“我就喜欢你……”
殷裳:……
她的心脏顿时狂跳。
跳得吵死了,吵得她都快听不清他后面说的是什么了。
他说什么了?
她的余光,只见他唇齿微动。
良久,才反应过来。
他说:“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第586章
深爱,莫过于宽容与让步
世上最骄傲的裳裳公主,就这么被撩了。
白凤宸一秒攻心,下一秒,转身便走。
“拿下!”殷裳一声令下。
周遭侍卫,齐齐扑了上来,将白凤宸团团围住。
“想娶我是吗?你赢了。”她依然一派居高临下。
“真的赢了吗?公主殿下,还没见过我的真容呢……”
白凤宸回首。
眸中漠然无情。
他之所以能从乱葬岗爬出来,全赖她所赐。
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公主。
新婚之夜,怎么能没有惊喜呢?
大婚……
十里红妆……
公主府中,殷裳端坐喜床,等着她的驸马,她的新郎。
头顶的盖头,被无情揭去,毫无怜惜。
他漠然看着她。
她却满心希冀。
从小生活在簇拥奢宠之下,遇到这样有趣的男人,这还是第一个。
“你成了我的驸马,今后就是一个人的。”她娇蛮道。
“好啊,希望殿下待会儿不要后悔。”
白凤宸拿了合衾酒,递与殷裳。
“本公主做事,从不后悔!”殷裳将酒一饮而尽,“你我已是夫妻,让我看看你的脸。”
“好啊……”
他对这个提议,似乎是兴味十足,缓缓背过身去,揭去脸上的白银面具,露出犬牙形状的伤痕,斑驳参差的恐怖的脸。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殷裳正等着看自己夫君的真面目,一阵心烦,对面外吼,“吵什么?”
门外的宫女慌忙道:“回公主,是有宾客喝醉了,闯入后院,说他才是真正的易楚生。要……要与公主洞房……”
殷裳:……
她的目光,唰地移上白凤宸的脊背。
“你到底是谁?”
一个死了的人……拜公主殿下所赐,一个在城外烂泥之中,早已解脱之人……
这句话,已经到了喉间,白凤宸却忽然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按之前的计划,他就该这样光明正大地娶了殷裳。然后,在新婚之夜,让她看见他狰狞恐怖的脸。
之后,让她的余生,都将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这就是她毫无人性的将他如一条流浪狗般弄死的代价!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酝酿了许久,足以终结殷裳人生所有幸福的一句狠话,他居然说不出口了。
心中,仿佛住着另一个人,正心疼又怜悯地看着那个坐在喜床上的女人。
即便她骄横、愚蠢又毫无灵魂,可他却痴痴地,满心满眼的疼爱。
他爱她,不因为任何原因,只因为那是她。
他爱她,便不忍心她受到半点伤害,哪怕……一切只是一场局。
局?
白凤宸当局者迷,不知何意。
却执拗不过心中住着那个人的意志,在将要转身拆穿一切时,身形戛然而止。
“愿……公主早日觅得如意郎君,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一局,我输了……”
说罢,决然而去,再不回头。
生死局破……
——
一阵风,掀起遍地残败的彼岸花纤细花瓣。
“我输了……”白凤宸手中执子,迟迟不落。最后,那颗棋子,终于化作了飞灰。
他的眸中,尽是不舍与怆然。
明明一切尽在掌握,却终究不忍心伤她分毫。
明明因她死过一回,却无怨无尤。
他起身离开,银色衣摆,拂过殷红如血的乱花。
“从今以后,孤再也不会招惹你分毫。”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不远处花丛站着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沈绰眼圈泛红,隔着花与树的间隙,看着他独自远去的背影,一阵失神。
殷煌楚意得志满,神清气爽,前来邀功。
“裳裳,父皇的这个生死局,设计得如何?白凤宸只要心中有你,不输也得输!你可满意了?”
“设计的好极了!愚蠢、骄横、毫无灵魂!”沈绰淡淡白了他一眼。
殷煌楚:……
女人不是都那样?
万千宠爱,欲擒故纵,鬼迷心窍。
哪个女人不都是死在这一套上?
沈绰无心理会这个蠢爹,眼里心里,都是白凤宸离开时的身影,挥之不去。
殷煌楚的局中,殷裳骄横,让白凤宸尝到了死过一次的滋味。
前世的迦楼罗,也因帝昼的一时骄傲自负,身死凰山之下。
白凤宸在局中深深怨恨殷裳。
迦楼罗也在濒死之时不能解开心结。
然而最后,白凤宸还是让步了,他宁可认输,也不愿伤害她分毫。
深爱一个人,莫过于宽容与让步。
爱不是遗忘,而是放下。
唯有放下,方得地久天长……
“白凤宸!你等等我!”
沈绰撇下正在美滋滋的殷煌楚,飞身去追。
第587章
你要学会主动招惹我
然而,天大地大,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白凤宸——你给我滚出来!”
“白凤宸,我不打你了……”
“也不骂你了……”
“我……”沈绰站在苍茫天地之间,心头如被掏去了一块。
“打是亲,骂是爱,我……我逃走,也只是想……想你来追我……”
她越说,声儿越小。
然而,哪里还有白凤宸的回应?
沈绰颓然站在原地,一片黯淡。
“如果此时,你头顶有一撮儿呆毛儿,想必也是扁的了……”
身后,忽然传来他笑吟吟的声音。
一双手,温柔从腰间穿过,将她抱住。
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头顶柔软发间,蹭了又蹭。
“女人,果然只吃欲擒故纵这一套……”
白凤宸又得意了。
温馨时光,一秒破功!
“白凤宸!你滚!”
沈绰抬脚狠狠跺在他脚上!
“哎呀!好疼!就是不滚!小呆毛儿骂的,最好听了,小呆毛儿打得,最疼了!”
他牢牢抱着她的腰,贴得紧紧地,半点都不肯挪开。
沈绰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乖乖软软窝在他怀中,“是谁说了,以后再也不招惹我?”
“我说的……”
白凤宸又将她紧了紧,开始乱摸。
“所以,以后,你要学会主动招惹我,千年万载,每日每夜,时时刻刻……来,先亲一个!”
沈绰:她后悔这么容易就饶了他了。
刚刚给点颜色,就开了大染坊!
专染黄色废料!
嘤……
——
九样至宝,如今齐备。
殷煌楚不但主动献出玉珩流火琴,还在沈绰临行前,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沈绰拿这个风流亲爹也没什么办法。
虽然可恨,却不算十恶不赦。
“有什么话快说,娘还在等我。”
殷煌楚一生身在至尊之位,此时就算求人,也摆足了身价。
墨迹了许久,才道:“父皇……内个……想与你一同回去,见……见见她……”
“谁?”沈绰眨眨眼,明知故问。
“你……你娘……”
“我娘是谁?她是你能见的吗?”
“呃……”殷煌楚尴尬。
有些事,忘了也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