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和土老板[八零]-第12章
浅尝肉色
1 年前
浅尝肉色
1 年前
前段时间可以靠赊一批货缓冲一下傅家的情况, 填补他动手脚的钱。结果傅元宝不知道哪里得到的消息,愣是把货送到他们对家手上。
这也就算了, 最多苦水往肚子里塞。大家见面笑哈哈说有钱一起赚。
他没想到,傅威带着人上门去找傅家小奶奶要说法!更没想到的是小奶奶身边看着年轻的小姑娘, 是傅元宝从老武馆要来的人, 下手狠辣得和傅元宝一模一样,直接把傅威腿打折了送回来。
阳城但凡有点头脸的全知道了。
傅威被一个女人打折了腿!
伤筋动骨一百天,傅敬远想傅威这下总能安分点,不出去丢人了。谁想他出一趟远门, 回来发现傅威叫了几个兄弟,在家里打牌。
烟抽得整个屋子白雾缭绕,空酒瓶桌上都放不下直接扔在了地上。各种乌糟糟看不出原型的脏东西这里哪里都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不入流的棋牌馆。
傅敬远真觉得那天自己猝死, 绝对是被这不孝子气死的。
傅威被骂不如傅元宝,抹了下脸上被喷到的唾沫星子,冷笑哼了一声:“他不过是找了几个能打的护着。否则那天就是我把他那儿闹个翻天。房都给他掀了。”
傅敬远真的是要脑充血。
这他娘的是谁比谁能打的问题吗?
“我要你比赚钱的头脑!我要你比人脉!我要你比这个吗?”傅敬远终于忍不住, 操起手边的拐杖朝着傅威身上抽。
傅威缩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找几个兄弟消遣一下,结果又被骂又被打,脾气也上来。他一把夺过自己这几天用顺手的拐杖,当场怒火烧心往外走:“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泥腿子比一场!”
傅敬远在他身后指着门:“你要是跨出去。今天不管怎么回来,我傅家的医生一个都不准给你看病!你就是另一条腿折了,你也给我死在外面。”
他要傅威比的东西,是能一见面就能比出结果来的吗?
谁想傅威冷笑两声,义无反顾出了门。
傅家门口,傅威的几个兄弟还在晃悠。说好的玩两局,结果直接被长辈抓到。这日子也算是倒霉到家。其中一人掏出支红塔山叼着,发现傅威拄着拐杖往外走。
腿折了还能健步如飞,也是没谁了。
他凑上前去,又掏出一支红塔山香烟递给傅威,戏谑开口:“离家出走啊?”
傅威接过烟,借了个火:“傅元宝人在哪儿?”
“回阳城了。这周采访他的稿子刚上报,约他的人排长龙。今天好像是被叫去茶楼了。”另个消息灵通的和傅威说了声,“胡家老三也去,昨跟我炫呢。”
不管是打牌还是去茶楼喝茶,无非是为了增进人脉关系。
傅威深吸一口:“直接去他家。我等他回来。”阳城茶楼不会开很晚,关店散场早。
几个兄弟面面相觑,不理解傅威又要搞什么名堂。这腿还是在傅元宝请的小姑娘那儿折的,现在又去?
傅威把几个人表情看得明白,脸更阴沉些:“玩玩牌。赌一批货回来。他要是再动手,我看谁还敢和他去合作。”
几个兄弟内心寻思:好像还挺多。
不过他们没说出口,看热闹应下:“成,去就去。”
“说好了就玩个牌。赌一场。”
“讲真,你们堂兄弟干什么闹成这样?还不如一起玩玩,回头关系好了有好处一起分。”
傅威瞥了眼最后开口的人,愣是让人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吞回去。
说是堂兄弟,双方似乎结仇几十年。从上上辈就开始了。这种关系想要修复,确实得要神仙肚量。
有人是开车来的,当下喊着:“成了,不说这些。走了,再晚都赶不上晚饭点。”他把自己车开过来,载着一同往傅家去。
天色渐晚,车停在傅家门口,傅威让人敲了门。
傅元宝还没回来,开门的却也不是那个武馆出身叫秦蓁的姑娘,反而是傅元宝给小奶奶请的厨师,宋姨。
宋姨原以为是桑晓晓到了,扯开笑脸打算迎人进门,结果一眼看到了车旁边站着的傅威,以及好几个看着混的男人。她脸顿时拉下来,语气不好:“你们干什么来的?”
其中一人嬉笑给宋姨打招呼:“阿姨,咱们来问候小奶奶。顺便等傅元宝回来。”
另一个补充:“找傅元宝玩牌呢。”
宋姨内心直呵呵。傅先生要是乐意和这种人玩牌,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
不巧的是现在家里就她和小奶奶在。王叔和秦蓁都出门去接桑晓晓。真放这几人进门,小奶奶出了事,她也别想再在傅家当厨了。
面前人多,宋姨不敢得罪人:“傅先生晚上有事。玩牌不如换个日子。”
她快速想要关门。
结果她手快,靠近门的一个人手更快,当场拦住了:“哎,他晚上肯定回家。我们就进去等等。什么事情都不做。”
另一个见了过来帮忙:“真的。绝对不做多余的事。咱们威哥就是想和元宝哥玩个牌。不过分吧?”
宋姨想用力关门,可她的力道比不过两个成年大男人。
什么不过分?这明摆着看秦蓁不在,傅先生也不在,欺到她头上来了。
这年代做厨师的地位挺高。宋姨被请来是傅元宝花了大钱的,不是随便好对付的人。她见门关不上了,直接把门大敞开,抬高了音量:“怎么的?见傅先生不在,欺上门来了?”
她像炮仗被点燃了,噼里啪啦说着:“把别人家当自家闯是吧?有本事有能耐,刚的话等傅先生回来了,你们当着他的面再说。”
门口这么吵闹,傅家小奶奶在屋里自然是听到了。
她没出门,只是站到了一张黑白照片面前,沉默望着照片里的中年男人。她活了那么多年,见证了阳城傅家的衰落和荒唐。
人一老,情感总是复杂。复杂到她都不知道如何评价傅敬远这一支。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让人进门来等,门口又多了新的吵闹。
王叔的声音随着吵闹的喇叭声从外头传来:“傅威先生,你们的车不能挡在家门口啊。这让我停哪里去?”
小奶奶突兀笑出来。王叔也是好笑。难道他会把车停在大门口吗?
是接了桑晓晓来了。
她不能让小姑娘上门面对这种场面。
小奶奶转了身子,推开门往屋外头走。
傅家大门口,秦蓁先一步下车。她见着老熟人,心情是又高兴又有点糟心。感觉自己的工资忽上忽下,可能要拿红包了,又可能红包被扣掉。
她笑眯眯和傅威打招呼:“傅威先生怎么又来了?是想和我再切磋切磋吗?”
傅威一见到秦蓁,腿疼。
他冷声:“我找傅元宝玩牌。他不在家,我就等等。怎么着?连等都不行?”
桑晓晓根本不知道现场都谁和谁。她从车窗看出去,反正是一个人都不认识。
她坚定要在傅家闹个人仰马翻,当然不准备错过这一个开场。
随着秦蓁下车,她也开了车门走下来,用漫不经心且有点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叫傅威的男人,替秦蓁回答了:“当然不行。”
桑晓晓带着娇气和一股傲,微抬着下巴,在所有人面前吩咐王叔:“王叔,把我的东西先拿进去。里面有罐糖油粑粑给小奶奶,要是磕了碰了,自己和小奶奶道歉。”
说完这,她才像是终于能再给傅威两眼:“傅元宝要是今晚敢撇下我来玩牌,他就给滚出去。”
傅威和几个兄弟听到“滚出去”,惊异看向面前这陌生却漂亮到令人瞩目的年轻姑娘。一时间手上脚上动作都收了起来,腰板子都挺直了点。
让傅元宝滚出去?听上去有点带劲。
桑晓晓让同学滚多了,抿唇不高兴,露出脸颊上凹陷的小酒窝。
她觉得自己这狠话不够狠。
姓傅的也配和她同学放在一个档位?
桑晓晓修改了下自己的话:“上次他让我等了好些天,人都没冒出来。凭什么你等就让你等到了?我晚上见不着人……”
她停了下,见所有人都认真听着她的话,这才继续说:“他不仅得给我滚出去,还得抄一百遍《与妻书》。学学人家的深情和爱国。”
傅威和另外几个兄弟愣住。
抄什么书?
这几个人,有上高中念过书的,也有高中根本不念书的。不管谁都没反应过来《与妻书》是什么东西,只意会到这娇气的姑娘,竟然能让傅元宝滚出家门和罚抄。
这是什么人间聊斋故事?
小奶奶走到门口,将桑晓晓说的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笑出了声来:“晓晓说得对。他要是敢不出现,就让他滚出去,抄完一百遍文章再回来。一天天钻钱眼里不着家。”
笑完,小奶奶望向傅威,语气淡了些:“牌什么时候都能玩。今天回去吧。”
20. 第 20 章 【1】家境相差太过远……
傅威不是听话的人。
他要是听话, 傅敬远也不会被他气到口出脏话,恨不得将他塞回娘胎肚子里。
今天说要见着傅元宝,他就一定要见着人。尤其现场有自己兄弟, 又有漂亮姑娘,他更是不能下自己面子。
何况开口说话的只是小奶奶。
区区小奶奶。
傅威听着小奶奶的话, 扫了眼秦蓁, 又看向桑晓晓,露出古怪的笑:“先不回去。我也不进去。我就看看傅元宝今天会不会滚出来和我做个伴。”
他这么一说, 觉得“傅元宝滚出傅家”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实在可笑。
傅元宝听小奶奶的话,也不会在外丢人丢面。要是这眼生的姑娘能让傅元宝丢人丢面,他明天就给人送十箱炮仗。欢庆二十年难得一见的场景。
王叔轻手轻脚把东西拿着。
在场他是谁也得罪不起。他把东西拎到小奶奶身边, 才开口和小奶奶笑着交代:“小奶奶,桑小姐带了你爱吃的糖油粑粑, 我先把东西放进去。”
小奶奶知道傅威不会听自己的话。现在人不进门,纯粹是因为秦蓁在场, 能一个打三。
她朝着王叔说了声:“放屋里去。”
说完, 她又朝着桑晓晓招手,笑得温和:“来,跟奶奶进屋。”
桑晓晓往屋里走。进门前连个眼神都没给余下的人。
没两分钟,傅元宝家门口一群人全入了屋里, 就剩下屋外头的傅威以及傅威几个兄弟。
一群男人把车往边上稍停了点,拿烟抽着,话里话外的侧重全在刚才见着的桑晓晓身上。
“哇, 这人是真漂亮。是傅元宝朋友?这人竟然会谈朋友!”
“说话娇滴滴的,比午家那位还娇气。”
“嘿,还让傅元宝抄书。真想看看那画面。傅元宝抄书哈哈哈哈——”
傅威眯细眼想事。他隐隐想起似乎傅元宝是有一个娃娃亲的。当时他爸说起这事, 只说了声泥腿子就是和泥腿子混一块儿,一辈子离不开土。
谁也没当真过。
傅元宝的性子不像是会乐意有这么一场娃娃亲的,怕是多看在小奶奶的面上。
他没想到的是,这娃娃亲的泥腿子对象,比城里任何一个姑娘都漂亮。
屋外讨论的桑晓晓,进了屋先看起了整个屋。
小奶奶住的地方生活气息浓厚。院子不小,沿着墙边种了不少的花,角落里意外还种了点菜。屋门较大,没乡下那种高门槛,进出方便。
屋子里素雅干净,带着淡淡的香味。
家具稍有些年代,不是很新,但各个收拾得干干净净,看起来是一点灰尘都没沾染上。墙面上有挂着画也有挂着字。
小奶奶指着一幅字,细声细语给桑晓晓看:“你上回来时写得字,喏,我挂墙上了。好些人来了都夸。你下次再给我写两幅,我也好多炫耀炫耀。”
墙上的字确实是桑晓晓的笔迹。这幅字被当相片一样,贴在薄木板上,再用玻璃和金属框封好挂上了墙。小孩子的作品被当名师大家一般对待。
桑晓晓见过很多人,却没有见过小奶奶这样的人。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更给她带来了年少人不会有的贴心和优雅韵味。
说话细软到让她下意识放轻自己的动作,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些:“嗯。”
小奶奶是知道桑晓晓娇气的。她从来不觉得娇气是什么坏事情。
人一辈子活着,守得住本分,负得了责任。活得堂堂正正像个人样,足够了。
她怕桑晓晓放不开,劝说着:“把我这里当自己家就行。我老了是动不了。秦蓁手脚麻利,你有事找她就行。对了。”
小奶奶转了下身子,找到王叔:“小王,去把傅元宝叫回来。就说傅威上了门。”
她细声埋怨:“都晚饭了还不回来。确实该罚抄。”
王叔应了声,出门去接傅先生。宋姨继续去做饭。秦蓁热情把桑晓晓的东西放房间里去:“桑小姐,还是住二楼窗朝南的那房间!床我都铺好了。”
沉重的衣服包和书包,在秦蓁手里半点没分量似的,被她轻松拿上了楼。
桑晓晓被带到客厅的座位上。
茶几上泡着一壶花茶,茶壶边上放了一个果盘和一个糖盘,还有一细木条勾出的小篮,篮子里全是各种零食小点心。
正对着座椅的是一台笨重厚实的电视机,距离电视机并不远的红木架上,放着一台固定电话机。
家境的差别太过明显。
小奶奶站到电视旁打开电视,发现屏幕全是雪花,拍了拍厚重的电视机,带着老年人的不满:“这东西一点不好用。还不如收音机。”
桑晓晓心想:桑家连电话都没有,更别说电视机了。
连埋怨好不好用的机会都没有。
屏幕从雪花变成正式的节目,桑晓晓惊讶了下。电视机是彩色的,比她想象中更高级。
电视里播放着不知道什么节目。男人穿着西装装扮老土,女人卷着头发,妆容复古。即便这样,桑晓晓太久没看过电视,还是被电视节目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
小奶奶坐到桑晓晓身边,亲手给桑晓晓拿零食,并说着门外的事:“门外呀是傅威,元宝的堂哥。不是什么好东西。上回就带了人来家里闹,蓁蓁不得不拿板凳吓唬他。”
秦蓁东西放得快,下楼来客厅正好听小奶奶说起上回的事。
她生怕桑晓晓觉得她凶残,忙告状:“我是拿了长板凳,但我打在他屁股上。是他自己往外逃的时候,腿撞在门上又绊着门槛,把腿给摔断了。”
“结果他死要面子,出去说是我打断的。”秦蓁说起这个有点小得意,“现在我在外的名头可大了。”
小奶奶笑得后仰:“哪有高兴这凶名的?”
桑晓晓最烦傅威这种男人。
傅元宝是个生意人,王叔是司机。这屋子上上下下就两个男人,常年在外面跑生意。傅威趁着家里只有女人的时候上门,纯粹欺软怕硬,想借机闹事。
今天傅威上门,唯一能应对的秦蓁都恰好出了门。要不是他们正好回来,面对傅威和几个大男人的,只有说话细声细语的小奶奶以及一个厨师。
桑晓晓抿唇不高兴:“欺负人算什么东西。”
小奶奶听桑晓晓娇气骂傅威,笑得更开怀。
桑晓晓说完撇嘴:“算了,根本不算东西。”
这下连秦蓁都乐开,高高兴兴给桑晓晓倒茶:“对,根本不算个东西。”
屋里头气氛融洽,在阳城另一头,傅敬远知道傅威又去傅家堵人,气得一个电话打到手下那儿:“你带几个年轻力壮的,我要把傅威这崽子带回来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