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以身许祖国-第388章
unpai
1 年前
unpai
1 年前
王臹点了点头,倒也是。
但这种事怎么讲,季省长一心要搞起江省的经济,自认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是不会管这些的。
真要说起来,季省长和宋幼湘虽然是半路师兄妹,做事风格其实是有些像的。
都是雷厉风行,目标坚定的那类人。
“你好好干,别辜负他一番苦心。”王臹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宋幼湘点点头,目光扫向王臹。
这目光比刚刚还让人炸汗毛,“你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
“臹叔,下次选举就是今年秋天吧?”宋幼湘往撑在大队部的办公桌上,看着坐对面的王臹。
村干部和别的国家干部不一样,他们游离于国家行政干部体制外,不在编不脱产,福利保障非常低,五年选举一次。
现在这时候,大队干部不出事不调动,基本上能干一辈子。
选举是到时间就选,但基本不会有什么变动,连任就行。
宋幼湘之前听王臹念叨过,想退居二线,培养几个肯想肯干的年轻人进大队领导班子。
反正要退居,不如全退了算了。
“你想做什么?”王臹直觉不好,看宋幼湘的目光跟防狼一样。
宋幼湘一脸发愁,“厂里是办在江省,我和闻东都不可能来管它,交给侯福福吧,您也知道,他撑不住那么大的摊子。”
话里的未尽之意,王臹听明白了。
他就知道叫宋幼湘盯上,不会有什么好事,早知道他就不瞎出主意,帮着去完善计划。
“你别看我,我是想退居二线,但养殖厂和加工厂那边还得我盯着呢。”王臹忙摆手。
当初上头想调他去公社,他拒绝了。
现在一大把年纪,要劳心劳心替宋幼湘去管个更大的企业?光是想想,王臹就想摇头。
“那怎么办呀,让侯福宝一个人肯定不行,那……”宋幼湘还是那副发愁的表情,“实在不行,我辞职?但器械厂那边的五年计划,才刚开个头……”
王臹眼睛一瞪,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宋幼湘怎么能随便说。
再一对上宋幼湘的目光,王臹有些败下阵来。
“我这是挖了个坑,把自己都埋里头了!”王臹没好气,明知道宋幼湘是故意的,但就是忍不住要替她操心。
宋幼湘得逞,又恢复了嘻皮笑脸的状态。
怕王臹要反悔,宋幼湘跳起身来,“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公社看我干爸干妈去了。”
宋幼湘一溜烟跑没影,还把他的摩托车给骑跑了,王臹无奈地坐在那边,开始思考选谁出来接他的班。
五星大队这边肯定得要是可靠稳重的人才行,不然他不放心。
等高书记知道这事,莫名有些吃醋。
“当初想调他到公社,这个王臹,死活不听我的。”高书记在家里摇头叹气,“多年战友情啊!搞得跟我要害他似的。”
那时候多费劲劝啊,一点用没有,交情搬出来道理摆出来,都没有用。
结果现在就宋幼湘两句话的事。
家属戴春兰给他递了条毛巾,好笑地道,“你跟个小辈较什么劲?”
高书记擦完脸,摇头晃脑,“这不是较劲,是不得劲!”
说是这样说,高书记还是替王臹高兴的,他一直认为王臹有能力,不应该荒废在一个小小的五星大队。
现在他愿意走向更广阔的天地,是好事。
不过想是这么想,等王臹到他家里吃饭,他还是摆了会臭脸,叫王臹知道,他不高兴。
王臹才懒得哄他,半拉老头了,矫情得很。
“两个加起来一百好几的人,幼稚得跟什么似的。”戴春兰笑着拉住看了着急,要去劝架的闺女,“别管他们,闲的。”
……
第八百七十八章 要当爸爸了
因为是出差途中停留,宋幼湘的时间非常紧,在干爸干妈家她还留下吃了饭,其他人家里,大多只是稍坐了一会。
在公社大队转了一圈后,宋幼湘便直接赶回了县里。
侯福宝最近日子过得十分惬意,除了兜里的钱全掏给蒙华强,回家叫多珠拧了耳朵外,没有别的闹心的事。
最叫他得意的,当然是宋幼湘给他弄的面包车。
这时候没有关系门路,弄台车可不容易,电视机再紧俏,多费点心思总能买到,汽车这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要不是他们有个挂靠在集体的小单位,加油都难加到。
侯福宝口袋空空地回家,虽然被拧了耳朵,但侯多珠心疼他,还是给他揣了钱。
口袋里有钱,侯福宝就有点烧包。
明明不需要拉货搭人,愣是拽着侯多珠开车出去转了一圈,下车自然又被拧了耳朵。
等进门见到同他太奶坐在一起的宋幼湘,侯福宝下意识站直。
这一站,耳朵就有点遭罪,生扯了一下。
侯福宝疼得直呲牙,结果身边的人一点不心疼他,见到宋幼湘和太奶,麻溜地就去找太奶告状去了。
“多珠一直想坐车又舍不得,我这不是想带她去兜兜风么。”侯福宝脸上烧得厉害。
他跟侯多珠已经领了证。
再别别扭扭下去不行呀,他太奶以为他真不喜欢多珠,差点都要给多珠安排相亲了,把侯福宝急得够呛。
他以前嘴上厉害,实际特别心疼这个打小被街坊笑言是他童养媳的小媳妇。
现在不过是把心疼放到了明面上。
说起来侯福宝也觉得自己有毛病,就因为介意这些不相干的人说的话,一直对侯多珠没有什么好气,伤了她许多心。
现在结婚了就好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人好。
就是以前他老欺负侯多珠,让她留下了有事就给太奶等着的毛病。
哦,后来还加上一个宋幼湘。
这会侯多珠还在比划,抱怨他骗她出门浪费油钱,说不定还耽误了宋幼湘的正事。
侯福宝头疼又郁闷,以前他在侯多珠心里排第二,自从宋幼湘出现后,他觉得自己在侯多珠心里的地位掉了一位。
宋幼湘看着侯福宝想解释,被侯多珠一眼瞪回去的样子,就想笑。
上辈子也是这样,侯福宝十足的耙耳朵。
不过上辈子侯福宝坐牢,侯多珠等了他许多年,两人结婚愣是蹉跎到年龄很大,因为种种原因,也难以孕育孩子。
想到太奶奶刚刚的话,宋幼湘目光扫过侯多珠的小腹。
“侯福宝,县里的路况什么样你心理没数,你颠坏了没毛病,珠珠可不行。”宋幼湘瞪眼看向侯福宝。
都要当爸爸了,怎么还没点轻重!
侯多珠闻言脸一红,悄悄看了眼侯福宝。
小夫妻对视一眼,目光很有些蜜里调油的意思。
不过侯福宝也心虚,被说了一声也没吭,虽然他就是看侯多珠怀孕辛苦,才想着哄她高兴一下的,车真的开得特别慢特别稳。
眼见着太奶奶跺了跺拐杖,也要开口说他,侯多珠不露痕迹挡过来,示意侯福宝去买菜。
宋幼湘难得上门,肯定要留顿饭才行。
“太奶,我知道错了,我买菜去啦!”侯福宝配合默契,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太奶奶说不着他,就拿眼睛瞪侯多珠。
侯多珠乖乖巧巧的,太奶奶心疼还来不及,拿她也没办法。
吃饭前,宋幼湘开着车在县里转了一圈,见过县城的故友长辈,吃过饭就叫侯福宝上了车,她得去赶晚上的火车。
去省城的路上,侯福宝详细地说了吉省发生的一些事。
听到蒙华强最后虽然收手及时,却痛失朋友,还把钱都折了进去,宋幼湘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所以说,没那个魄力的,搞投资自己闷不吭声搞就好了。
赚也好赔也罢,都是自己的事情,要是拉上亲朋好友,利益掺上人情,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你赚了钱没翘尾巴吧?”宋幼湘扫了眼副驾驶的侯福宝。
侯福宝忙摆手,他以前是有点藏不住事,赚了点钱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但他早就不这样了。
说句实话,这世上除了父母及妻儿至亲,真没几个人盼着你好的。
兄弟姐妹还差一层呢。
既然亲人都只是盼着你好,不能别他们好,就更别提外人。
“除了珠珠,太奶知道都不多。”侯福宝忙保证。
太奶年纪大了,耳朵没以前好便,跟她说话特别费劲,反而是珠珠跟她沟通方便。
至于这台车,虽然是宋幼湘想办法弄的,却是以公司的名义,不算打眼。
“心里有数就好,你准备一下,街道挂靠的小公司要么关了,要么交给想接手的,下面你得跑电器厂的事。”宋幼湘平平淡淡一句。
侯福宝习惯性点头,但点到一半愣住,扭头看向宋幼湘。
办厂啊!
终于要办了,那他是不是要当厂长了?
想到这里,侯福宝有些激动,他自己都没注意,直接就把心里话给问了出来。
“想当厂长?”宋幼湘开着车,都没分出眼神多看侯福宝一眼。
侯福宝嘿嘿一笑,“不想当厂长那肯定是假的,不过正厂长肯定不是我,我当个副的就行。”
说着他还挺美,也挺有自知之明。
宋幼湘要真让他当正厂长,说实话,侯福宝都不敢接这个担子,他怕自己担不住。
“行,没问题。”宋幼湘笑着打了下方向盘。
侯福宝手里的钱这会应该也放热了,反正他也没有别的用处,正好投到厂里来。
占了股,当个副厂长完全没问题嘛。
当然这话不必宋幼湘提,侯福宝自己就想捧着钱往宋幼湘手里送。
他现在已经盲目相信宋幼湘了,她指着铜壶说是金子打的,他也能毫不犹豫地相信。
“能不能留点钱在手里啊,珠珠生孩子得花钱呢。”侯福宝道。
这话问的就是废话,纯属得瑟。
宋幼湘瞅了他一眼,“知道你要当爸爸了,不用强调。放心,到时候我会送上大礼的。”
侯福宝满意了,信心满满地要跟宋幼湘干事业。
有个街道挂靠小企业的爸爸厉害,还是有个当大厂长的爸爸厉害,这不用想嘛。
第八百七十九章 珍惜眼前人
到达郑市的时候是早上,回到厂里,宋幼湘先去取了自己出差以来积压下来的信件。
这时候联络主要还是以信件为主的,不过是宋幼湘习惯了电话的便利,也有那个条件,才常用电话。
她出差这么久,收到的信件不少。
公函廖秘书已经挑走送到了办公室,剩下的都是私人的,宋幼湘看完同学们的来信,才注意到有封京市来的信。
魏闻东归校后,电话联系不方便,但可以通信。
开始魏闻东以为自己没话写,结果发现每次提笔,好多不能诉诸如口的话,笔下写起来,都更自如,写信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他写得多,宋幼湘回得少。
主要是时间不充裕,有时候忙工作去,忘了回就能一直拖着,回也回得十分简略。
不过魏闻东乐此不彼,尤其是发现宋幼湘会把他的信好好收着以后。
这次的信写得不算长,信里主要讲了邵家兄弟的事。
告上去没多久后,法院的判决就下来了,魏闻东归还邵氏兄弟这些年在陈秀娟身上花费的生活费和医疗费用,邵氏兄弟被判拘留半年。
为什么只是拘留半年,是因为魏闻东方出具了和解书。
现在是严打期间,大罪从死小罪从重。
拐卖妇女是重罪,但邵氏兄弟这种拐带行为,却不那么好界定。
放在以前,可能就是双方调解,判个一两年,但现在她的话,很有可能会按最重的判。
魏闻东是恨他们,但并没有恨到叫他们去死的地步。
告他们,一是表明自己的立场,给邵家兄弟警告,二是把欠的钱全部清偿回去,魏闻东半点不想欠邵家兄弟半分。
不告不判,魏闻东绝不可能把钱算清还回去,因为邵家兄弟不会收。
一想到他们会说为妈妈花钱心甘情愿,魏闻东就恶心。
说起来,就是法院判下来,邵家兄弟都是不肯收这钱的,但他们有妻子,自然有人替他们收。
宋幼湘看到最后,轻叹了一口气。
做这些决定,对魏闻东来说也并不是容易的事,要拿捏住中间那个度,更是难。
追究得太过,以后陈秀娟知道,心里肯定要难受,而陈秀娟为邵家兄弟难受,魏闻东心里肯定更不好过。
都怪这邵家兄弟,一念之差,害惨了魏闻东兄妹三个。
他们倒是毫无顾忌欺瞒,享受母爱多年,魏闻东却连追究他们,都顾虑重重。
这场官司打得,不像是要他们为犯错付出代价,倒更像是为了强势把钱塞回去。
对邵家兄弟的惩罚,也就是判决下来前,惶惶不安的那阵时间。
拿出信纸,宋幼湘提笔回信。
把信寄出去,看了看时间,宋幼湘直接在邮电局往京市打了电话过去。
她这阵子挺忙的,就到深市打电话说了一下,告诉家里她在出差,后面就没怎么联系过。
电话是师母接的,“都挺好的,你别操心。”
魏闻东兄妹找到母亲,师母是为他们高兴的,母亲在世,当年又不是故意抛下他们,肯定是要找回来的。
虽然他们回来后没多久就搬了出去,但一条胡同住着,变化倒也不大。
“……多少还是有点隔阂,毕竟这么多年缺失不在身边,互相打开心结也需要时间。”听宋幼湘问起相处,师母叹了口气。
这种事旁人看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师母本就和魏闻东他们三个更亲近,怕陈秀娟多想,她也不太好多说。
宋幼湘就更不好插手啦。
反正是他们母子四个之间的事,不管磨合得怎么样,最终总会有个和谐相处的模式。
“人不错,柔弱贤惠。”师母说起陈秀娟,叹了口气。
同陈秀娟闲聊,就知道她是一个没有什么自己主意的人。
这不是说生活经济上的独立拿主意,是精神上。
陈秀娟可以肩担一家生计,家里地里一把抓,但大事上不知道怎么拿主意。
她最传统的,那种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女性。
她们善良贤惠能吃苦,但因为没文化,眼界小,而没有自己的思想。
连基本的看报识字都不能,胆子又不算大,谈何回乡寻找子女,再加上邵家兄弟设置的人为困难,陈秀娟自然心生退意。
等到邵家兄弟骗她魏家一家老小都没了,她伤心难过,但也慢慢“接受现实”。
当然,更重要的是陈秀娟的失心疯,这点也很重要。
她除了是个柔弱妇人,还是个病人。
得互相多多理解才行。
宋幼湘大概知道情况后,也没有深问下去,只知道陈秀娟回到京市就把家里上下打理妥贴,把魏林川和魏棠的生活打理得周周到到。
按着这样发展,母子几个不会如寻常般亲近,但应该也能好好相处。
宋幼湘不知道的是,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陈秀娟根本没有办法融入进去到这个家里去。
因为只是一个魏棠,就家里家外,能让陈秀娟没有半点插手的地方。
更何况魏闻东和魏林川都是自小当爹当妈,十分能干。
还是师母拦着魏闻东几个,不许他们把陈秀娟供起来,而是让陈秀娟慢慢理事,感觉自己有存在价值才算好一点。
用师母的话来说,陈秀娟缺失了这么多年,能弥补一点是一点。
这次通话,师母也没有追问宋幼湘结婚的事儿。
多了个陈秀娟,宋幼湘什么想法不知道,师母却是暂时放下了催婚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