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千金她不干了-第20章
温暖扯西安
1 年前
温暖扯西安
1 年前
这丢的动作可是不轻,那个人怕是会受伤。又久久不见那个人动静,难不成其实已经死了的?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成为一件凶杀案的旁观者,司机整个人都不好了。
正在天人交战到底是赶紧一脚油门离开这里去报警,还是下去瞧瞧对方到底怎么回事。一直沉默的谢林晚却说话了:
“大叔我在这儿下……”
“你要下车?”司机吓了一跳,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姑娘你听我一句劝,刚才的事情你也看见了,还是别往里去了,赶紧走吧……”
自己一个大男人还好些,这么个漂亮的小姑娘丢在这么一个三教九流聚居的地方,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
“咦,大叔,你看……”谢林晚忽然指了指外面。
司机忙回头,眼睛一下瞪得老大,却是之前以为是死人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虽然弓着腰,却也能看出来身量很高,穿的衣服也有些奇怪,竟然是一套西装,还破旧的厉害,浆洗的倒算干净,就只是不太合身,主要是男子太瘦了,应该是骨头突出的缘故,那套西装就跟被一根根骨头给挑起来似的。
“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司机不住念佛号,神情还有些欣慰,“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下一刻声音就噎在了那里。却是旁边大马路上一个大汉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少年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翻过污水沟,很快来至男子静坐的地方。
到了近前,示意旁边少年拿出手机,对着男子,然后走上前,却一句话没说,一脚就把男子踹翻在地。
男子整个人就和没根的木桩子似的,一头栽在了前面的垃圾堆里,烟尘四起之下,还有难闻的臭味四散开来。
“妈的,臭死了……”男子捏着鼻子赶紧往后退了一大步,狐疑的瞧着即便如此,却始终趴在垃圾堆里一动不动的男子——
这么臭的味道,就是死人也能熏活了,丫的竟然脸朝下趴在垃圾堆里一动不动?
不会是,被自己一脚踹死了吧?
转身踢了旁边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年一脚:
“你去,把他拽起来……”
看少年有些饿犹豫,随即扬起了手。
“好好好,我去,我去……”少年忙点头,过去揪着男子的衣襟,把他又拽了起来,捂着鼻子拖到距离垃圾堆一定距离的地方。
“妈的,真是臭死了……”汉子好险没吐出来,又低头看了一眼,确定自己要是稍微折腾的狠了些,说不好对方就会立刻挂在这里,倒也不敢再和常日里那样收拾。
“再拖远一点儿,弄点水,把他给冲干净……擎少还等着就着他的问候吃饭呢……”
几个少年松了口气——
一般汉子这么说,意味着今天的任务到此为止。
不是他们不够心狠,实在是地上躺的这位简直不是人——
自打这位从云中跌入泥潭开始,他们就和邱哥一块儿过来收拾这家伙。
瞧着对方应该是把人给得罪狠了。邱哥口中的那位“擎少”即便远在国外,还要每天都必定让人过来操练地上这家伙,美其名曰“饭前开胃菜”,花样之多,简直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结果地上这家伙竟然还能撑过来,直到现在都忍着不死。倒是他们这些拿了钱过来打人的每回回去都会做噩梦。时间久了,大家可真是都不想接这个差使了……
心里悚然的情况下,拿着水管呲男子的动作都相对轻了些。
整个过程中,男子都没有知觉似的任凭他们摆弄。期间拿着手机的少年始终在不停录制视频。
一直到大汉上前,像提小鸡仔似的,揪着男子的脖颈上的衣服把人给拽起来,用一种谄媚的语气对着镜头道:
“擎少,这个王八蛋下贱坯子给您请安呢……”
说完就摁着男子对着镜头三鞠躬,三鞠躬完毕,随着他一松手,一直和提线木偶似的任凭摆布的男子就一滩烂泥般滑跪在原地。
“晦气。”大汉挥了挥手,让少年结束视频录制,俯身探了探男子的鼻息,脸色明显有些发愁,“还真能撑……”
问题是他娘的自己都要撑不住了。
确信男子还活着,大汉带着手下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只丢下顶着一身水躺在泥地上的男子。
“这群王八羔子,还真他娘的不是东西……”一直旁观了全程的司机蹭了蹭手心的冷汗,怒火中烧之下,不自觉就爆了粗口,眼神中既有哀其不幸又有恨其不争——
这样的情景,他之前可也见过,甚至还曾路见不平,帮着报了警。警察来的也很快,结果询问了之后,双方,包括躺地上这男子,竟然全都坚称是闹着玩的……
“大叔,我就在这里下车。”一直沉默的谢林晚终于开口,把车费递过去,“对了大叔,您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安排啊?”
“是啊,是啊,”听谢林晚这么问,大叔脸上僵硬的神情终于散去些,转而变成开心,“不瞒你说,今天是我闺女第一天上班,我和她说好了,回去接她……”
司机就一个闺女,是幼师专业的。这年头工作并不好找,前段时间又遇见了个不是一般渣的男朋友,重重打击之下,几乎整天都是以泪洗面。
他正愁的什么似的,结果昨天就接到一个老朋友的电话,说是一个幼儿园现在缺老师,问他闺女愿不愿意过去干着。
回去跟闺女一商量,闺女果然愿意。就在刚刚,闺女还打电话过来,说是幼儿园环境很好,她很喜欢,又跟他说了对不起,说是以前不懂事,惹他和妻子生气,以后一定会多挣钱,将来好好孝顺他们夫妻。
已经好久没见着闺女这么开心了,司机也跟着高兴,又跟女儿约好,等她下班后,自己就去接她,到时候一家人出去吃顿饭庆祝一下……
“您还是现在就过去吧,对了,去之前,先给闺女打个电话。”谢林晚直接道——
司机师傅子女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分明是失亲之虞。
司机听得心里一咯噔,其实这段时间,不但是女儿,他和妻子也是糟心的很——
女儿自小懂事,总是担心他们累着,尽力想要给家里减轻负担。
大学时一直到处打工。就在快毕业时,在打工的饭店里认识了个男孩子。
过去的第一天,那男孩子就看上了女儿。每天不停的献殷勤套近乎,各种追求的手段花样百出。
女儿毕竟年纪小,就答应和他试试,结果还没处几天呢,男孩子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爱说脏话,粗鲁武断,还多疑的很,就不能看见女儿和旁人多说句话,不然就会疑神疑鬼,甚至相处一个星期后,就因为女儿和来饭店吃饭的客人多说了几句话,就动了拳头……
女儿当即就和男孩子分了手,又打电话让司机师傅把她接了回来,期间男孩子还过来纠缠过好几回,气的师傅直接报了警,这两天才总算消停下来。
这会儿听谢林晚这么说,顿时就有些心里发毛,边快速的把车开出去,边忙不迭掏出手机,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喂,老爸——”
一个娇娇的女孩子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有事吗?”
“啊,没事没事,我就是想问你,定在那里吃饭?”司机师傅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那里都好,爸你和妈定吧……我还忙着呢,不和你说了。”
挂断电话,司机师傅就有些无奈——他也是昏了头了,竟然会因为刚才那小姑娘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当真了。
不然还是按照原计划,再拉几趟,到女儿快下班时,再过去。随即开车去了往机场的路。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是越来越不踏实。师傅最后还是转动方向盘,拐弯去了往女儿学校的路——
早就早吧,自己就在外面等着,不然这么心神不宁的,也开不好车不是?
一旦有了决定,一颗心也落到了实处。正好这儿距离女儿的学校也不算太远,也就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就停在了校门外的车道上。
灭了火,司机师傅放倒座椅,准备躺下休息会儿,不经意间往外面看了一眼,却是一下坐直身体——
对面正搂着个女孩子过的男子怎么那么眼熟?
再仔细一看,怎么像是之前那个不停纠缠女儿的男孩子?
一阵风吹来,男孩子身上宽大的风衣被风掀起,正好露出倚在他肩膀上的女孩子裙摆下角,湖蓝的颜色,瞬间刺痛了司机师傅的眼睛——
他的女儿今天上班时,穿的可不正是这样的裙子?
司机师傅脑袋“轰”的一下,整个人都陷入巨大的愤怒和惊恐中,几乎是想都没想,随手从车中掂了个把手开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三步两步冲到近前,用力拽住男孩子的衣领往旁边一甩:
“小王八羔子!”
男孩子猝不及防,顿时一个踉跄,头一下撞在旁边树上,靠在他肩上的女孩子失去了支撑之下,身体软软的就倒在了地上。
司机师傅定睛看去,简直目眦欲裂——
紧闭着眼睛无声无息躺在地上的,可不正是他唯一的女儿?
男孩子也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边揉脑袋边怒骂道:
“你他妈的干什么?”
却在触及司机的脸时吓了一跳。忽然转头就跑……
当天晚上,海市头条,一条新闻悄然跃上社会版——
海市某幼儿园,有男子冒充学生家长,劫持幼儿园老师,图谋不轨,目前该男子已被警方控制,从男子身上,警方搜出了迷药之外,还有一把刀子……
看了新闻的人纷纷咋舌,这年头,丧心病狂的人还真是多。更是纷纷替女孩子庆幸,毕竟,要是被这样穷凶极恶的人带走,女孩子会遭受什么可怕的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而很快,又有一条视频登上某音,视频上是一对正蹲在抢救室外面,抱着头呜呜哭的男人,据上面的文字介绍,男人正是女老师的爸爸,也是他开车途中心里不安,才会特意跑到女儿学校外面,没想到,竟然真就救了唯一的女儿。
发布者其实还有另外内容没往上面写,其实女孩爸爸哭泣时还翻来覆去不停念叨着两句话,一句是“菩萨保佑”,还有一句是,“坐我车的一定是个小菩萨”。等他情绪平静些上前询问,才从哭的小小孩子似的司机口中知道,他之所以会工作途中折返,是因为一个漂亮的小仙女似的“小菩萨”的提醒……
只是发布者并没有信,觉得应该是司机师傅太激动了,才会胡言乱语,毕竟有句老话叫,父女连心吗。
其他网友也很是赞同这一点。又有很多当了父亲的网友发表评论,说是小棉袄就是自己的命,真是有人敢伤害小棉袄,当爹的绝对会跟人拼命……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其实事情本来还有另外一个发展方向——
幼儿园老师失踪,连带的嫌疑人男子也不知所踪,父母一夜白发,到处寻找无果,一直到一个月后,女孩子的尸体在海市郊外的一个湖里被意外发现……
第 22 章
目送司机师傅开车离开, 谢林晚随即戴上口罩,转身往依旧直挺挺死尸一般躺在地上的男子走去。
一直来到男子身边,才停下脚步。
“周崖?”
和求助帖子上提供的照片相比, 眼前的男子除了深邃的五官轮廓依旧凌厉之外, 已经没有了一点照片上意气风发的上位者样子。
说句不好听的, 即便是曾经最熟悉的人, 都不见得会认出来,这一身泥水躺在地上任人蹂、躏和欺凌的男子, 会和他们那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让整个商界闻风丧胆的俊美董事长周崖是同一个人。
周崖缓缓睁开肿胀的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散乱的视线好一会儿才能集中焦距, 待得对上头顶上空那张比天上星辰还要璀璨的眸子, 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他这是,已经死了吗?所以才会瞧见这样不应该在世间存在的纯粹的美丽?
“你没死。”谢林晚伸手,玉白的掌心上,正躺着一个似是闪着莹莹微光的朱砂福字,“我是,之前和你联系过的,晚大人……”
虽然不知道进入这具身体之前, 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有一点谢林晚却是能确定,那就是, 她的名字里也带个“晚”字, 听到的最多的称呼也是, “晚大人”……
或者那应该是自己的前生吧?
会自称“晚大人”, 也勉强算是对前生人和事的一种纪念。
如果有其他人在这里, 听到这个名字, 十有八九会笑场。
毕竟小姑娘瞧着也就双十年华,即便是能盖住大半面孔的硕大的口罩,也不能掩盖她让人心惊的美,怎么看都是小可爱或者小甜心小美女之类的,结果却自称是,晚大人?
周崖却是仰视着头顶那张娇嫩的和春天枝头第一朵花一般的小脸,难得温驯的一字一字道:
“晚,大人……”
应该是嗓子也被人伤害过,周崖的声音不是一般的嘶哑难听,只是即便在这样不堪的境地,却听不出声音中丝毫的示弱,甚至他念出来那三个字,还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谢林晚一时间就有些明白,为什么周崖会这么惨了——
一打就服的人,时间长了自然没什么挑战性,反而是这种,一瞧就是一身的硬骨头,打折了脊梁骨,都不肯低头的,才会让他年深日久的受了这么多折磨……
再看看周崖,即使这么匍匐在脚下,整个人都被拆的和一滩烂泥似的,你却不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丝毫谦卑,一时间就有些明白,为什么林楠会评价周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
下一刻手里就是一空,谢林晚低头,却是躺在手心的朱砂福字,已经被周崖拿走。
也不知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明明瞧着他,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竟然还能做到,丝毫不碰触到她的手心,就拿走了那枚朱砂福字。
福字入手的一瞬间,周崖身体明显一震,甚至身体都有过一瞬间的痉挛——
曾经周崖以为,生命中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他,毕竟,有人惧生,有人畏死,只有他,却是什么都不在乎。
生也好,死也罢,只要自己痛快就好,谁让他不舒服了,就千百倍的还回去,想要做的事,即便踩着尖刀,也一定会做到,他的世界里,自己才是唯一的神祇……
这样的想法,却在精神力崩溃之后被推翻,周崖终于明白,这世上还有超越生死即便是凌迟都无法比拟的痛苦,那就是精神力崩溃之苦。
只他周崖从来都是睚眦必报,要是他不想死,即便是老天爷来了,也别想带走他,那些羞辱他,背叛他,折磨他的人还活的好好的,他怎么能去死……
而现在,当攥着这张红的和一团火似的朱砂福字,血脉里那日日炙烤着灵魂的痛楚忽然就平静了一瞬,周崖第一时间明白,面前这个自称“晚大人”的小姑娘,分明是一位深不可测的灵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