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皇帝后-第48章
俊秀大炮
1 年前
俊秀大炮
1 年前
他们如此忧心忡忡,身为皇帝难道不该开口询问一番,是不是有难处。
然后他们才乘势求助。
白蒲多很是不适应,大周新帝竟如此小气。
一时之间,茶室之中只剩水流之声。
白蒲多轻咳一声,想要开口。
“这是云南的白茶,该和白大人的口味。”叶敛率先开口。
白蒲多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还不得不恭维。
“茶香四溢,茶汤澄澈,陛下好手艺。”
白蒲多煞有其事的点评着,口不识味。
叶敛微笑,“南诏名茶,果真是名不虚传。”
“陛下若喜欢,卑职定快马加鞭送来明年的新茶。”白蒲多试探道。
叶敛扬眉,“不必,白茶产量稀少,朕不好茶道,好东西还是留给适合之人吧。”
白蒲多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一瞬,而后很快恢复过来。
白茶产量稀少,这不正是南诏王敷衍先帝,推脱纳贡的借口。
“多谢陛下体恤,南诏穷乡僻壤,有负皇恩,卑职愧不敢言。”白蒲多羞愧道。
和刚开始亮出一箱银锭的豪爽截然不同。
谈判的上风已经被叶敛牢牢掌握。
叶敛不咸不淡道,“白大人多虑了,只要南诏做好自己该做的,朕不会多管闲事。”
白蒲多垂首,哪里敢应下这句话。
“陛下是南诏君父,卑职惶恐。”
叶敛瞥了他一眼,一声“呵”意味深长。
南诏要是老老实实、光明正大地谈生意,叶敛也不会如此咄咄逼人。
可要是跟他耍心眼,那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反正叶敛没输过,他最多掀摊子不玩。
南诏王奢靡成性,贪婪自大。
西南银矿、铜矿等矿产丰富,大都被白、段、方、乌四大家族垄断。
其中白氏身为王族,自然吃到了最大一块蛋糕。
凭着银矿的开采,南诏王府库充裕,过着奢靡的生活。
除去矿产,西南路上的茶马古道,水上的河运海运,将西南的特色药材、奇珍异兽、茶叶等送到海外各国。
凭借地利,南诏赚的盆满钵满。
但南诏王依旧没有满足。
他盯上了大周的稀奇玩意。
汴梁马行街的琳琅阁,自开业以来,便倍受高门大户亲睐。
每月一次的上新,更是引得各家蹲点抢购。
汴梁作为大周的风向标,汴梁的新潮玩意流出,自然引发地方追捧。
无论是纤毫毕现的镜子,还是神奇的望远镜、怀表、万花筒之物,无不让人惊叫连连。
当然也是价值不扉。
巴掌大小的镜子,琳琅阁售价都要高达二十两银子。
经过运输,各方加价,到南诏时,价格甚至能翻两三倍不止。
即便如此高价,依旧倍受南诏追捧。
南诏王眼睁睁地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被异族商人赚走,抓心挠肝。
恨不得将这些珍宝全部据为己有。
在随从的提醒下,南诏王的理智好歹占据了上风。
这一查琳琅阁的来历,这不就顺藤摸瓜查到了科院。
科院有大周皇帝撑腰,南诏王也不敢强取豪夺,这不就出了个馊主意。
叶敛将暗卫的密折收起,南诏的消息倒是比戎狄灵通。
北燕和西秦现在大概察觉到天灵玉和琉璃骗局,却还时在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
不过发现就发现吧,叶敛没指望一个玻璃吃一辈子。
戎狄想要偷师也不是件容易事。
南诏倒是后来居上,居然还盯上了他科院的人。
想连花带盆一起端走,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
南诏搞这一出,西秦和北燕应该也坐不住了。
毕竟西秦有了“底气”。
“最好安分一点。”叶敛轻声道,否则他不介意在西秦实验一下最新的火器。
科院就像是一颗甘美诱人的大果子。
西秦、北燕和南诏三国都围着流口水,可偏偏大周保护得像是铁板一块,不露分毫。
望梅止渴哪里及得上亲口品尝。
大周皇帝油盐不进,三国都不想放弃,更不想其他国家沾到便宜。
这一留就留到了叶敛大婚。
十月二十六日,祭告天地太庙,告诉先祖,您的子孙要娶亲了。
第二日便是大婚,梁太后特意让殿中省给太清殿寻了人。
咳咳,教授男女之事。
梁太后非亲生母亲,虽说在圣上面前说得上话,但总不能亲自教导男女之事。
她生性谨慎,不会给人把柄。
何况这种事情本就尴尬。
圣上来年就要弱冠,偏偏身边一个亲近人都没有,梁太后也着急。
好在,皇后要进宫,她的压力轻了不少。
尚仪局的管事带着一溜人郑重其事来到太清殿。
“奴婢是尚仪局司赞。”
司赞身后是一位上年纪的老嬷嬷,以及几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老嬷嬷呈上一个匣子。
叶敛挑眉,拿出其中薄薄的小册子,猜到了里面的内容。
“朕会看的,你们都回去吧。”叶敛吩咐道。
司赞顿了一下,领着一溜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罢了,是这些人没有福气。
司赞有一丝隐忧,“只盼皇后娘娘府中教的多些。”
第79章 入宫
十月二十七日,天色未亮,钟离熙已经被叫醒。
黄嬷嬷趁着夜色端来一盘子桂花糕。
桂花糕每块都切成了适合入口的大小。
“小姐先垫补点,一会儿上妆就不好吃东西了。”黄嬷嬷心疼道。
柳嬷嬷在一侧含笑点头,“帝后大婚也是个力气活。”
“娘娘食些糕点便好,茶水要少用,若是唇干,微微润一下便可。”柳嬷嬷柔声提醒道。
她是太后派来的嬷嬷,日后大概率要跟着皇后。
柳嬷嬷在宫中浸润多年,最擅长察言观色。
黄嬷嬷是皇后生母留下的老人,相伴多年,算是半个长辈,地位不能动摇。
她也不和黄嬷嬷掐尖,主动退让。
柳嬷嬷心中清楚,就算是她日后要跟着皇后,怕是也越不过黄嬷嬷。
但她也有自己的优势。
柳嬷嬷抿唇,视线落在那叠桂花糕上。
反正就目前来看,只要主子是个脑子清名的,由皇后之位和家世在,在宫中就过的差不了。
凤仪殿是个好地方。
钟府众人看来,宫中派来的柳嬷嬷严肃认真,却又不失和善。
既是教导宫中事宜,又是□□婢女,没有仗着宫中的背景难为人,很是尽职尽责。
黄嬷嬷不懂什么“润物细无声”的道理,依旧对这位柳嬷嬷很是感念。
毕竟她们对宫中两眼一抹黑,有这样一个熟悉的人在无疑会很安心。
钟家是寒门,没有所谓世仆,规矩不大,更没有勾心斗角一说。
黄嬷嬷虽然偶尔啰嗦了些,却是性情直爽,不藏着掖着。
她深知自己出身粗野,进宫说不得给小姐惹上麻烦,对柳嬷嬷很是尊重不说,更是主动跟着那些婢女学习宫中礼仪。
柳嬷嬷一言一行都带着皇家的气派,黄嬷嬷也羡慕的很。
半点没有自家小姐被抢走了的不满。
双方都有心交好,自然是相处融洽。
钟离熙用着桂花糕,耳边黄嬷嬷还在念叨着大婚的流程。
这让本来不紧张的钟离熙都不禁紧张起来。
帝后大婚,流程从早到晚。
就是桂花糕钟离熙也不敢多用。
好歹垫补一下肚子,她就被带到了净房。
黄嬷嬷端着香皂澡豆花瓣等一众东西。
将小姐扶起来的时候,黄嬷嬷眼神瞥过钟离熙滑嫩的皮肤,心想,“宫中的秘方果然是有效果。”
小姐的皮肤本就白皙,如今更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钟离熙洗过三遍澡后,被扶着坐到了梳妆台前,目光落在箱箧上,她的目光一烫。
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移开了眼。
昨晚,柳嬷嬷给钟离熙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圣上身边没有女人,娘娘是头一遭,这床笫之事本就是男子容易爽快,何况圣上也没经历过,娘娘便忍一忍。”
“这第一人在圣上心中的地位也是不一样,娘娘把握好机会,争取一举怀上龙嗣。”
“世间的男子无论多么君子,到这事上都是一个模样,娘娘您也不必太害羞。”
柳嬷嬷不愧是宫中的优秀嬷嬷代表,说起来头头是道,就连小册子都格外专业的准备了好几本。
什么体位,女子妙处,敏感点等等,让钟离熙听的面红耳赤。
天色大亮,宫中遣使。
钟离熙引导出阁,立于庭院之中,朝北跪拜。
礼部正使宣读册文,将皇后典册和宝笈交予皇后。
钟离熙入座,接过这沉甸甸的皇后象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官员的拜礼声传来,钟离熙被婢女引导回阁后,才猛地反应过来,她真的成为了皇后。
黄昏之时,命使奉迎,才是真正入宫的时候。
钟离熙对钟家的不舍之情越发浓郁。
迎亲队伍出发前一刻钟,礼部的侯老大人依旧没有放弃劝说。
只盼陛下临时转变心意,不搞什么亲迎。
子夜化成实体躺在殿中,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宿主要这么容易被说服,他把名字倒着写。
这些人显然是不了解宿主的武力值,杞人忧天担心宿主的安危。
子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想,“要今日碰上刺客,宿主出手,绝对吓死一群人。”
眼看到了吉时,叶敛整整了衣袖起身。
“侯大人,一起走啊。”叶敛好心情地说道。
显然是不为所动,侯大人只觉得心累。
赵成光偷偷的拽了一下上官的衣袖,使了个眼色。
再不跟上去,圣上就要出宫了。
“您在这生什么闷气,不早该气够了。”赵成光心中腹议。
圣上亲迎,春仓街本就严密的守卫更是严上加严。
甚至动用了辅国将军邱挽卿和神机营的将士。
如此阵仗,让汴梁百姓更加兴奋。
“这军爷一个赛一个的俊朗强悍,不愧是我大周的好儿郎。”
汴梁百姓看过太多次热闹,早摸清楚这些年轻官兵的性子。
只要不寻衅滋事,口头调侃两声,这些官兵也不会生气,反而装着严肃的模样,很是逗人。
大婚的仪仗还没到,无所事事的汴梁百姓自然要找乐子。
“小伙子,你们怎么衣服不一样?”
“这位官爷相貌好,可是婚配了?”
“家有小女,年方十四,正当花期。”
甚至大胆的女子将鲜花手帕扔到年轻的官兵怀中,引起一阵哄笑。
可怜神机营的将士哪里经受过这种经历,头盔下的耳朵通红。
害羞的样子反倒让百姓的兴致更盛。
一旁茶楼之上的萧钰见到此幕眸光一闪。
大周军民一心,对北燕可不是好事。
“大周皇帝倒是真心喜欢皇后。”白蒲多感叹道。
萧钰不可否置,他们刚刚接到消息,大周皇帝要亲迎。
能做到这个地步,真是出乎意料。
萧钰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他留在大周也是不甘心。
太后想要将他召回,被他拒绝了。
智者的身份已废,他回去的用处也不大。
不如留在大周,随机应变。
南诏身为附属国,和大周的关系比北燕要亲近,消息也更多。
双方都对大周科院感兴趣,勉强算是同盟。
然而种种手段皆告失败,饶是萧钰都不由得升起一丝挫败感。
对南诏这个盟友也没抱太大希望。
龙凤辇车领头从皇宫中出来,身后文武百官或骑马或乘车,仪仗队绵延数百米。
一路张灯结彩,满是喜庆的氛围。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两旁的红灯笼肆意的发着光,照的人满面红光。
“这车辇似乎不太一样?”
有眼尖的远远看到雕龙画凤的车架不由得疑问。
“帝后共乘一车,龙凤辇车当然不一样。”消息灵通的摊贩带着骄傲说道。
疑问之人是位读书人,闻言,深吸一口冷气。
龙凤辇车,本朝未有先例。
可前朝有例可循,武帝迎娶皇后,以龙凤辇车相迎,以示爱重。
这位武帝可是出名的情种皇帝。
在位二十多年,空置后宫,不兴选秀,与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圣上难不成要效仿武帝……”
钟离熙听着最后一次的宣读制书,不由得看向父亲。
制书宣读完毕,便要拜别钟府,登上辇车。
钟离熙走到父亲面前,最后行普通人家的拜别礼。
然而不等她跪下,就被父亲扶起。
“微臣如何使得皇后娘娘行此大礼。”
钟离熙心中更是心酸。
今后她入宫,与父亲便不只是父女,更是君臣。
钟离熙清楚父亲的原则,不再坚持,含泪道,“女儿不孝,愿父亲珍重。”
“皇后娘娘珍重。”钟离微沉重道。
“既是朕迎娶皇后,合该拜见岳父。”
叶敛人未至,声音先到。
“微臣(臣妇)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敛扶起钟相,拽着钟离熙的袖子,拱手道,“小婿拜别。”
钟离熙有样学样,行了半蹲礼。
钟离微阻拦无果,只能微微侧身,躲过礼节。
看得叶敛一阵无奈。
钟相这也太谨慎了。
经过这一遭,哭嫁的气氛是丝毫不剩。
登上龙凤辇车,依仗起。
道路两旁喧嚣只声更甚。
“皇后出来了,出来了……”
钟离熙有些不自在。
辇车四周是大红色的纱幔,四角挂着八宝香灯。
纱幔金丝为线,却薄如蝉翼,外人能够隐约看见内里。
“皇后可觉得热闹?”
叶敛见她向外看去,询问道。
钟离熙拘谨地点点头,“多谢陛下厚爱。”
叶敛忽地叹息一声,“今晚免宵禁,再热闹我们是看不了。”
“改日,朕再带你出宫玩耍。”叶敛安慰道。
钟离熙一愣。
经午门,鸣钟鼓。
喧嚣之声被渐渐丢到身后。
身为皇帝的好处就是不用被灌酒。
叶敛带着钟离熙回到太清殿,喝完合卺酒,今日的册立、奉迎礼和合卺礼就算完成了。
“朕先去洗漱,你们伺候皇后。”叶敛对迎上自己的宫女道,大步流星走出内殿。
叶敛离开,钟离熙显然自在了不少。
她的婢女明日才能进宫,身边唯有柳嬷嬷一个熟悉的人。
“解开吧。”
钟离熙觉得自己的一个脑袋两个重,加之睡眠不足和腹中空虚。
现在紧张之感过去,简直要头冒金星。
想想一会儿要发生的事,钟离熙抿唇,很想就此晕过去。
第80章 大婚夜
“让尚食局送桌吃食。”叶敛对成德吩咐道。
屏退上前来伺候的人,前去洗漱。
偏殿之中,子夜傲娇地甩着尾巴,趴在了宿主的必经之路上。
叶敛经过锻体,寒暑不侵,若不是这个世界限制,叶敛更喜欢一个清洁诀结束。
方便快捷,实则居家旅行必学的初级符咒。
可惜不能用。
武力值高,还能用内力敷衍,天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再暴露就要被天道踢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