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炮灰不干了-第49章
一口一个小朋友
1 年前

  白翛然的袍子很快就被戚无尘揉得起满了皱,他的手指也不知不觉钻进了戚无尘脑后的青丝间……

  很快,帐内凌乱,床上最乱。

  发簪叮咚一声掉到地上,根本就没有人去管!

  直到那刚才被白翛然系好的绷带,一圈圈落到床尾,指骨不知碰到了那里,令戚无尘疼得闷哼了一声,两人才堪堪停了下来。

  两股呼吸依旧凌乱,于空气中交绕缠绵,一如两人此刻的视线,难舍难分。

  “磕到了是吗?”

  片刻后,白翛然从床上坐起,往床尾探身。

  手臂却再度被戚无尘大力捞了回去,他甚至不高兴地说了句‘别管它’,就又捧住了白翛然的脸,用力亲了上去……

  白翛然想笑,他想问问戚无尘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却连自己脚的醋都吃?!可惜,嘴巴被戚无尘霸占,他一句字也说不出来。

  戚无尘就像是个不知节制的饕餮,无休无止的亲吻,令白翛然一度怀疑自己嘴唇上的皮已经掉了一层。刺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白翛然忍无可忍,几度‘呜呜’也没让戚无尘停下来,反而舌头差点也被戚无尘控住。

  委屈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白翛然才刚刚动了一丝心念,一滴泪就滚落下来,那泪珠正好砸在戚无尘捧着白翛然脸的鱼际上,令他一惊,忙松开了白翛然。

  白翛然立刻抹了把眼睛,翻身向里,用被子蒙住了自己。

  一点点委屈,一点点害羞,还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难为情。

  喜欢一个人的酸涩和幸福全都在这一刻涌上了心头,反而令人只想缩进某个壳子里,偷偷窃喜。

  白翛然现在就是这样的一种心情。

  他知道,这回,他彻底完了。

  戚无尘盯着白翛然露在外面的半个头顶,缓缓凑过去,在那个可爱的发旋上轻轻印上一吻。

  今晚对他来说,值得庆祝,也值得被记住。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白翛然身上,以至于他根本就没发现刚刚那滴落在他鱼际上的白翛然的眼泪,已渗入了他的皮肤,却在表面上留下了一层浅淡的粉色印记,像一只欢快游走的鱼儿,正沿着他的皮肤向脚趾的伤处游去……

  脚上的带子已经全部松开了,戚无尘缓缓坐起,准备重新缠好。白翛然似也有所感,终于舍得从被子里钻出来,回头一看,戚无尘竟然在自己缠脚,便将活儿抢了过来。

  “你一会儿好好睡觉,听见没?”白翛然嘱咐他。

  戚无尘点了点头,‘嗯’一声,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白翛然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抬手浮在白翛然唇角的上方,道:“这里,破了。对不起!”

  “……”

  白翛然什么也没说,耳朵却随着戚无尘这句话变得通红。其实他内心里有些怨戚无尘——与其这会儿道歉,刚刚亲的时候,你怎么不小点劲儿呢?

  非要搞破了,我明天怎么出去见人?!

  戚无尘就像是听见了他这句腹诽,突然一笑,道:“你恢复力惊人,或许明早就好了。但我下次会注意,不会再弄疼你!”

  弄疼你……

  白翛然咀嚼着这三个字只觉得脸更烫了。

  而后,白翛然就对戚无尘说:“早点睡吧,我去睡榻。”一把抱起那套新被褥,去了远处的矮榻。

  戚无尘看着他,眼神幽暗,手握成拳,狠狠忍住了某种冲动,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白翛然铺好榻,又盯着戚无尘躺好,就直接熄了灯。

  夜色如水,无孔不入。

  白翛然奔波了一天,满身的疲惫在看到戚无尘平安活着的那一刻,最终抵达了终点,累如涨潮的洪水瞬间漫过堤坝,将他淹没。

  趟在榻上,白翛然累得已经顾不上管剧情如何、他会不会死、戚无尘是不是主角攻了,他只想睡觉,就只有这么一个最基本的需求——

  脑袋几乎沾上枕头,白翛然就睡着了。

  戚无尘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起来。

  他睡不着,因为,他此刻满脑子都是两个人的未来,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戚无尘长这么大,头一次失眠,因为白翛然。

  时间随着夜色由浓到淡静静流淌,当东方出现第一抹纯白,戚无尘才堪堪睡着。

  工地上逐渐响起人迹之声,又过了片刻,大部分工人开始上工,人声渐沸,鸟儿高歌,预示着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今天有不少人看到陈跃就对他笑,热情的打招呼,那眼神带着羡慕和明显的探究,显然昨晚卫门大嗓门喊那一句‘你媳妇来了’还真是被不少人听见了。

  陈跃哭笑不得,又不能挨个跟人解释,说门卫喊错了昨晚来的是戚无尘媳妇——

  思及此,陈跃倒是有些好奇,天光已大亮,戚无尘的帐篷怎么还没动静呀?他们俩不会昨晚一战到天亮吧?

  陈跃正伸着脖子往戚无尘帐篷那边张望,营地大门处骚动再起——

  这次来得,是一排豪华的马车队。陈跃看着有些眼熟,正在琢磨在哪儿见过,那打头的马车里就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曾经被余老赶出国学院的赵宝竹,另一位竟然是大皇子?!

  大皇子?!

  他怎么来这儿了?!

  陈跃自觉这事可能跟白翛然有关,便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冲到戚无尘的帐篷去报信。

  这时的帐篷内,白翛然已经醒了,正在洗漱。昨天那件袍子被戚无尘揉得皱不成形,再穿出去恐怕要遭人笑话,白翛然索性不穿,换上了戚无尘的衣服。

  原本白翛然更衣洗漱都尽量小声,就是怕吵醒戚无尘,结果陈跃冲进来,特别大嗓门喊:“戚兄戚兄,大皇子来啦!”

  “别喊!”

  可惜白翛然还是拦晚了,戚无尘醒了。

  陈跃被白翛然瞪了一眼,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说:“要不,你们再睡会儿,我去外面帮你们看着?”

  “看什么?”

  声音是从门外传来,大皇子竟然人已经到了帐篷外面。

  帐篷里的几人都吃了一惊!白翛然眉头紧锁,只觉得这大皇子真是阴魂不散,看来是昨天的教训还不够深,就不该把他的记忆全抹了,得让他知道害怕才行——

  正这么想着,大皇子把其余人留在帐外,自己进来了。

  白翛然的脸一下就冷下来,戚无尘端坐于床,给大皇子行礼道:“下官有伤在身,望殿下见谅。”

  大皇子似乎心情极好,竟然给了戚无尘一个笑脸,好似完全不在意他是否行礼,摆了摆手,目光在屋中巡视一圈,看到一床一榻上的被褥,唇角竟还翘了起来?!

  他在高兴什么?

  ——白翛然看着大皇子一步步走到面前,内心只觉诡异。

  大皇子看着他却是满脸欣喜,走到近前,突然压低了声音对他道:“昨晚的人是你对不对?本王早上看到这件外袍就知道是你,除了你,还有谁能治好本王的隐疾!”

  白翛然:!

  他看着大皇子举到他面前的那件外袍,一阵无语。

  大皇子却还在笑,低低的笑声,带出无限的得意,他说:“你别怕,你既然治好了本王的隐疾,本王不会亏待你的!本王会娶你,做正妃,如何?”

  大概是得意忘形了,大皇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那句娶你做正妃,不但帐篷里的戚无尘陈跃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就连帐篷门口的赵宝竹等人也听到了,所有人都被这话给吓到了!

  一双双瞳孔地震的眼睛向白翛然望过来,就见白翛然不知是气极还是害羞,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他根本没理大皇子,而是紧张得向戚无尘望了过去!

  戚无尘脸上没有表情,他也看着白翛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全是担忧。

  不知白翛然从戚无尘那双眼中读出了什么,他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才顾上搭理大皇子,他说:“恭喜殿下沉疾痊愈。但是,您误会了,治好殿下的人不是我。我也无意王妃之位,且我与戚郎的婚约是陛下圣旨,金口玉言,天恩浩荡,不可违背。”

  大皇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

  他盯着白翛然看了一会儿,突然指着戚无尘对白翛然道:“我只问你,正妃之位,你接还是不接?”

  至此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大皇子明目张胆在威胁,不由暗自为白翛然捏了一把汗。当然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和红眼病白、戚二人的,巴不得他们跟大皇子杠起来,自毁前程的。

  然而,所有人都等着白翛然的回答,戚无尘却没等白翛然开口,抢先道:“殿下,白翛然与我伉俪情深,若殿下以我性命逼他抉择,即使他因爱我而选择随殿下而去,殿下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具空壳。”

  “你想说什么?”

  大皇子黑云压顶,脸色已经极其难看了。

  戚无尘道:“顶天立地乃君子风也,光明磊落亦为君子之风!裕王殿下出身高贵,当以君子风行事。《大周律》曰:‘男子相亲,非两情相悦不可娶。’因此,戚某今日愿与殿下公平竞争,便以三年为期,若三年内殿下能令然儿移情别恋,戚某甘愿退出,自此只有默默守护,绝不再插足。若不能,殿下是否也甘愿退出,是否也甘愿默默守护永不再插足?!”

  白翛然:!!!

  所有人:???

  大皇子‘哈哈’大笑,道:“便就依了你的君子风,本王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若是三年后我不及戚无尘,我心甘情愿不在打扰——”

  “殿下可敢与我签订契约?”

  戚无尘面无表情。

  “有何不敢?”

  大皇子豪气挥手,戚无尘立刻让宣杏上笔墨。

  白翛然:……

  心情突然复杂起来。

  虽然大皇子不是个好东西,可是看他这么痛快就跳进了戚无尘的陷阱,就像是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似得。戚无尘就像个面无表情的挖坑专家,不慌不忙,一步一步将猎物诱惑进他早就挖好的坑里。

  不多时,大皇子和戚无尘‘啪啪’按好手印,交换了契书。大皇子拿到契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白翛然:“本王还未用早膳,你陪本王一起可好?”

  白翛然连忙摇头,道:“殿下可先去用膳,我有些事要与戚无尘单独说。”

  他不卑不亢的,也看不出是否生气。但大皇子却觉得,他应该会和戚无尘吵架,本想留下来看热闹,又怕自己在这儿两人碍于面子吵不起来,就点了点头,说:“也好,那本王便先去用膳,一会儿再来找你。”

  大皇子一走,陈跃和宣杏也极有眼色的溜了,所有人都认为白翛然接下来肯定要和戚无尘吵架,唯独戚无尘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一把拉住了白翛然的手,放到唇边用力亲了两下,道:“对不起,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让风所有人都活着的办法。”

  白翛然‘嗯’一声,说:“你是怕我和大皇子打起来吗?”

  戚无尘把他拉到床边坐下,紧紧抱住,道:“是,我怕。怕你离开我。”

  “所以,你觉得你挺身而出,把大皇子的仇恨都拉过去,让他的矛头都对准你,我就不生气了?”

  戚无尘感觉到了白翛然生气,但他没想到白翛然是因担心他在生气。他一开始也和所有人一样以为白翛然会觉得他这样做是出卖了他们的爱情——

  没想到,在白翛然的眼里,最关心的只是他的安危。

  不感动吗?当然感动,他简直快要感动死了。

  但是从长远来看,解决大皇子必须从长计议,要从根本上一次性解决,这就是个长期的问题。

  戚无尘说:“对于大皇子需循循善诱,否则以其脾秉,家无宁日。”

  白翛然想说,他其实有办法对付大皇子,可以放出烟雾小人打他一顿,还可以改造他的记忆,让他忘了白翛然,但是这些方法与戚无尘的君子风·阳谋比起来,就显得下作了。

  就像一个穷人要摆脱贫困,可以通过勤劳致富和抢劫钱庄两种办法解决,明显前者要比后者光明正大多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白翛然一点就透,心想,既然戚无尘有他的办法,那这事就交给他好了。他虽然不知戚无尘准备怎么做,可纵观戚无尘这些年的言行,想来也必然是极端方极雅贵的法子,因为戚无尘他就是这样的一位君子啊!

  一位真正的君子,有雅量有谋略,胆识过人,手段强硬。刚刚他面对皇子的盛气凌人不但不卑不亢,还能不着痕迹的给大皇子挖坑,说真的,这波操作实在是太帅了!

  虽然能看出挖坑这一点的应该只有白翛然一个人,但是,足够了。

  白翛然发现,自己好像更喜欢戚无尘了。这感情来得有些浓烈,白翛然被冲得有些不知所措,就顺口说了句:“那你怎么就肯定我这三年不会喜欢上他?谁给你的自信?哼~”

  “我哪儿有什么自信呢?”戚无尘苦笑,道:“我除了成百上千倍的对你好之外,别无他法了。”

  白翛然:……

  这、这情话来得也太猝不及防了!戚无尘、戚无尘他故意的吧?!

  他一定是故意的!

  白翛然的脸‘腾’的红了,戚无尘望着他,眼底悄悄溢满宠溺。他一点点凑了过去,在白翛然唇上轻轻印下,而后,他几乎贴着他的唇说:“果然恢复了。只过了一晚,然然好厉害!”

  白翛然:!

  戚无尘、戚无尘他好像有点变了!

  怎么感觉现在这一刻,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端方雅正的君子了呢?

  是我的错觉吗?

  戚无尘见白翛然呆呆迷惑的表情,忍不住低声轻笑,又在他头顶揉了一把,道:“用早膳。”

  ……

  虽说人们刚才都很有眼力见的给白戚二人腾出了二人空间,但他们的预期都以为那两人会大吵一架,毕竟没人能猜到戚无尘主动提出与大皇子公平竞争的真正目的是要用智谋将大皇子一点点逼退。倒是有人能看出,戚无尘此举是不忍心眼睁睁看着白翛然被大皇子紧逼要挟,主动站出来,为白翛然挡下一切,可白翛然当时生气了呀,这误会要解开不得吵一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