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国说评书-第57章
爱听歌时光
1 年前


曹彰特别喜欢去听说书,也喜欢热闹的地方。可能是因为早产有些体弱,从小就在想去军营里学打拳,藕节一样的胳膊配合上略有些黄的头发更是可爱。曹丕倒是更懒散一点,喜欢别人喜欢他,也喜欢听书,但他更喜欢吃东西,尤其每次夏天都眼馋院子里的葡萄。
只是曹彰出生之后姚珞反而更关心曹丕,免得他因为生母关心曹彰不关心他吃醋。不过曹丕倒是没这方面的感觉,甚至于都开始跟着曹昂学切分法认字了。
“珞姐姐要嫁人?”
“嗯……也不是。”
听到曹丕仿佛是很警觉的声音姚珞眨了眨眼睛,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看他皱眉才笑着继续说下去:“只是在聊这件事情罢了。”
“那,珞姐姐以后要不要嫁给我?我会比大哥高,比大哥好看。”
那可别了,她承受不住。
看到丁夫人笑眯眯地就是不接话,姚珞想了想后还是对着曹丕摇头:“大概不行哦。”
“为什么不行?”
曹丕深深地皱起了眉,表情分外不解:“这样一来珞姐姐住到家里,也方便你干活读书呀。”
“……”
“……”
好小子!我看错你了!!记住你现在说的,将来我不让你哭着喊下班嘤嘤嘤地泪下沾衣裳,我就不是姚珞!
看姚珞脸上一瞬间的狰狞丁夫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完了还是没忍住开口:“看看,长生都让你住家里,就住下呗。”
“唉,遇人不淑,遇人不淑。丕儿啊,我和你说,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一切往后都是要还的。”
听着姚珞那似乎带着深意的话语曹丕歪了歪脑袋反而露出了个笑,看得姚珞表情愈加温柔。然而曹操虽然拒绝了袁绍的求亲,但是这件事情终究还是传了出去,给所有人眼前都缓缓打开了一扇大门。
对啊,姚英存是个女的,是个女的就迟早要嫁人,反正都是嫁,说不定就能来他们家呢?至于对方有没有可能是曹操姬妾?
这种事情倒是没啥可能,大家都看得出来曹操对这姑娘基本就是当女儿看了,说不定还真的就是他女儿呢?姚英存她在荥阳一战已经展现了实力而且也把曹操整个军营安排得无比妥当,自己已经有老婆了没办法,但是他们都有儿子啊!
况且曹操现在在东郡连连告捷,这么能打士兵的折损率还不高,赶紧拉拉关系,说不定以后就拉不了了呢?
一时之间来济南的信差多了好十几,听得姚珞一头钻进济南军拿起扇子给新来的士兵布置了一大堆文化课作业,死活不敢冒头。正在兖州的陈宫听着连刘岱都在嘟哝着要不要找个儿子来去求个亲时慢慢抬头,表情里多了些许阴晴不定。
“主公这是何意?”
“嗯?公台啊,你觉得这个法子如何?”
听了整个来回后陈宫慢慢放下手中的笔,像是笑了笑又像是没有,声音里多了点沙哑:“曹孟德不会应的。”
“哦?这又是为何?”
“留守之人必委以重任,越是年轻,越不可看轻。姚英存其人如今二九之年已可统领一国,绝不容小觑。”
并没有提到姚珞的性别,陈宫的声音也逐渐平稳下来,看着似乎有些不屑的刘岱也没继续说下去,重新提起笔开始写下自己刚才没写完的半句话。
刘岱不信便不信吧,再说到现在为止曹操都没有提过让他的长子娶姚珞,就足以证明在他看来姚珞绝对比什么“儿媳”重要多了。另外……
“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啊。”
回到自己所居住的地方看着窗外逐渐泛黑的天空,陈宫想到曾经自己祖父说过的那句“你追不上她”突然笑了笑,却也并没有什么疲惫或者不甘心。
现在曹孟德在正在东郡打黑山军,他也因此难免多关注了一些消息。至于姚珞……
想到姚珞可能会对各种求亲消息焦头烂额的模样,陈宫还有那么点想笑。堂堂一个国相手下统领全军的军师被这些消息逼得出不了门,实在是她的风格。
看着外面天空尚未全暗下来,陈宫起身出门走到门后小院,弯腰伸手试了试土后打了一桶井水给院中的梅树浇上,随即走到旁边抬起手,微微拉下一串满是果子的枝条。
天气逐渐开始转暖,这青梅,似乎也是又要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幼年期曹丕:姐姐加班要跑来跑去,呆在国相府加班就不用跑来跑去啦
成年期曹丕:呜呜呜放我出去我不要一个人在家加班守空房泪下沾衣裳


第五十九章
这一波求亲热潮最后以姚珞一句“有本事亲自当面来提喊人过来帮忙说这个真没诚意”给通通拒绝, 也让济南城老百姓们难得十足看了场姚珞的热闹。至于济南城内有没有人和姚珞提亲……
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去看曹昂,曹昂也仿佛什么都没有做过,照旧很是坦然。这段时间他要么留在军营里给新兵教书认字要么在国相府与戏志才一起处理政务, 看上去每天忙碌得很, 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事情。
而姚珞则是帮忙检查了所有乐营已经写完的故事,找了个时间与叫上了余纵一起猫在人群里听赵姯说被她改过润色之后的《打金钗》。
“先生,虽然这故事框架不是您定的, 但什么词啊曲啊都是您改过的,您怎么不去说啊?”
“总不能一直都是我去啊。”
知道自己迟早被火眼金睛的济南群众给认出来,姚珞索性也没有化妆,直接就坐在台下啃着许掌柜的糕点:“乐营算是我最早创起来的一营,练了两三年也差不多可以出师了。再说丽心也算是我之后大家都认可的说书人, 为什么不能让她来说?”
丽心是赵姯的字,“姯”本意为女子容貌妍丽, 这个字还是姚珞帮忙给她取的。台上的赵姯也不慌,在说书之前抱着她的三弦与所有听众微微鞠了一躬,随即才开口, 声音虽不像姚珞那样能传得远,但也格外有种坚韧感:“今日说新本《打金钗》,首演还望各位海涵。”
首演?而且是新本??
全靠着以前姚珞说得段子过活的济南人瞬间振奋起来,但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挑剔。姚珞一开始说的故事其实对比下也没有很好听, 但那个时候就她一个人说,因此大家都挺爱。随着年龄增长再加上姚珞本人技术也在飞速成长, 现在济南人的口味硬生生被她带上了好几个台阶,一下子有了挑刺观众那味。
赵姯先伸手调了调弦,旁边坐下的另外一名说书少女对她微微点了点头,两个人并没有开场说出定场诗, 而是调整了声线做粗哑状,不做开头介绍也不做人物叙述,而是压低声音做出男声模样,用了一段对话伴随着两人错杂而又凌乱的弦声直接开场。
“我为西城打金匠,从来都是本分老实又认真,客人无不夸我手艺精。你们这些人,何故抓我!”
“我知你为打金匠,上有师父老金人,又娶师妹美娇娘。如今却看你形色诡异,又带着一大包裹,若为打金匠,又如何身在城百里外?莫非,你是个探子?!”
两个人一个声音暗哑一个清亮,在对方开口时另外一个弹拨着弦,高低起伏瞬间营造出急迫的氛围感。如今正是战乱时分,“探子”这两个字让所有人都被这个开头吸引了过去。而姚珞与余纵先扫了眼全场,然后同时低笑起来。
虽然只是一个试探,但他们可想不到效果这么好,台下还真有几个探子。这些人心理素质也差,台上两个人说着“探子”这两个字时还刻意拖长了音百转千回,弦音嘈嘈就是不说下文,让他们全东张西望表情紧绷,反倒是一下子暴露了。
“盯住了?”
“先生放心,早盯住了。”
出来听个书都能抓住几个探子,这是什么效率?
台上的赵姯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与搭档一起停下,一手把着三弦,一手拿起桌边响木轻拍。脆响在旁人听来是开场,在探子们听着,却像是暗号。
“诸位听众,今日咱们来讲讲旧年济南城中一桩奇事。正所谓女子十二而钗,十五及笄,一辈子都离不开钗环一事。城中打金人众,各个都有自己独门诀窍,钗环之争也有常起。有户打金人恰与金同名,就日日干着这营生了。”
“金匠人有一女,也只有一女。这金娘子自是花容月貌,从小也善于作图,画出来的钗环精巧耐看,金匠人以她作图为底,打出来的钗环格外好看。”
说到这里两个人略微停顿,赵姯的声音一瞬间清亮起来,手中拨动着三弦,声音里又带上了几分韵律:“戴在金娘子头上,当真是有坠如落珠,钗头似花眠。细瞧那光似流水转,却又像是飞鸟互缠连。朝着街上行走时不禁让人赞着发梢上光彩,恍惚有蝶翩;莲步轻慢移,恰若画中仙。”
赵姯在轻唱着这一段时声音饱满而又带着些许艳羡,仿佛是真的有这么一支钗戴在那位金娘子头上,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人变得温柔起来。
这样一位美好的少女,当然是大家都希望她幸福的。
没有打扰《打金钗》的首演,等到赵姯和她的搭档说完半篇、硬是卡在“那徒弟竟是一巴掌打过去,金娘子头上钗环连动,竟是直接坠了下去”作为断章。听着观众们的齐声怒骂与不情愿的掌声,余纵才示意台下的济南军把人盯死,等人群散去后直接押进了济南大牢。
看着一溜儿关进牢里的人,戏志才只觉得这抓探子的方法就离谱:“余子越也就算了,这些人还敢往英存你面前凑?这是什么胆子?”
“也是他们没想到吧。而且这次多亏丽心她们帮忙,改了形式不说还特意一字一句全往‘探子’上靠,得给乐营记一笔功。”
在看到各方势力的侍者送信来济南求亲时,戏志才就察觉到有不少探子估计趁这机会混进了济南城。但是真要抓也不好抓,最后还是姚珞想了个完全不走寻常路的办法,决定把人给主动引出来。
毕竟探子最重要的是融入群众,现在探子们都没太高的心理素质,融入群众的最好方式是跟着他们一起娱乐,济南最火的娱乐……
那不就是听书么。
原本姚珞就想试着看看能不能用说书的方法把人给诈出来,结果还有了乐营新本子的意外之喜,索性就双管齐下两全其美:“查出来了么,有哪几批人?”
“青州黄巾和黑山军都有,另外还有几家太守刺史州牧……”
“等等我换个问法,有哪几家没有?”
听着姚珞的话正好转出来的曹荣没忍住喷笑一声,瞥了眼戏志才后又走到了姚珞身边勾住她的胳膊:“英存姐姐向来聪明,猜猜看有几家没有?”
“袁本初没有,济北没有,别的我就猜不到了。”
袁绍没有是估计因为他自己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的,不屑做这些动作。济北鲍信那边根本没派人来,因此也不可能有,所以……
“唉,差不多吧,另外还有几家没来,袁公路派来的人最多。”
曹荣摇了摇头,同时声音里也多了点八卦:“英存姐姐,今天听了打金钗以后,你想没想过自己要嫁给谁啊?”
“我的爱人,是这个济南。”
姚珞懒洋洋地玩了个梗,听得戏志才与曹荣两个哭笑不得。还没等曹荣继续问下去,姚珞轻轻把她拉过来,脸上的笑却也多了点意味深长:“那我们家盈丰,有没有想过要嫁给谁?”
曹荣及笄之后有了“盈丰”这个字,平常大家自然也会这么喊。看着曹荣瞬间涨红的脸与戏志才下意识错开的视线,姚珞轻笑着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两下,仿佛是感叹一般开口:“东家这次连打胜仗,心情估计很不错哟。”
“咳。”
“干什么,我说的不对?不过说到我要嫁给谁,你们不都知道我有个未婚夫嘛。”
原本转过头的戏志才又转了回来,盯着姚珞悠然的表情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倒也不错,只是不知道对方是谁,有没有这个福气。”
“反正这福气给你你肯定不要。”
“的确如此,那志才也多谢英存不杀之恩。”
等等,什么叫不杀?还“也”?戏志才你给我说清楚!
不过确实,曹操在东郡打得一路顺畅,除了中间收到姚珞一封“嘿东家你知道基本上除了董卓所有人都来挖东家你墙角啦”的信和袁绍的求婚书基本没有任何烦恼。而荀彧在看到曹操时而轻松时而想杀人的样子也不多说,只在旁边微笑着开口:“主公可是在担忧英存婚事?”
“也不是特别担忧。”
曹操仔细想了想后摇头,注视着姚珞塞过来的东郡舆图伸手点了点其中一个方位,脸上多了点笑:“反正没人能骗得了她,若是真的找到了她想成亲的人,看我不扒干净他祖宗十八代。”
“……”
看荀彧满脸复杂的表情曹操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文若你可别看我,若是你女儿要嫁人呢?”
“那必然是家中和睦其人自立,外表也须得英俊些。”
“看,不和我也一样么。”
听着荀彧脱口而出的条件曹操大笑,无比嫌弃地把袁绍的信推到旁边,最后更是用两根手指捏着放在最角落:“袁家我第一个不同意,袁熙我见过,长得不错,但有本初这个爹就不行。”
“但主公与袁本初素来交好?”
“得了吧,和我少年时期交好的,哪会有什么好人。”
“……”
这是不是还得说一句,您还挺有自知之明?
东郡的黑山军并不能说不堪一击,只能说对比曹操荀彧手下的济南军实在是有些太弱。让荀彧更加注意的是济南军一路在东郡不仅没有惊扰百姓,没有劫掠,甚至于连杀俘这种事情都没有。以往的“京观”更是从来不见,甚至于在打扫战场时还会主动将敌军尸身整理遗容,取下相关遗物做出记录后再妥善安葬。
“这些也是……”
“嗯,都是大汉子民,这么打来打去的……反而耗光大汉的最后一口气。”
看着手头华佗最后统计做出的的伤亡报告曹操有些没意思地放在旁边,揉着太阳穴苦笑:“若不是因为人太少,我可真是想直接打进洛阳算了。”
“主公,以后一定可以的。”
以后啊。
以后的事情,又有谁知道呢?
在东郡曹操一路打得黑山军没脾气,而在另外一边袁绍也彻底把韩馥拿下,因此收到曹操这边拒绝亲事的消息也不生气。在他看来冀州是最重要的,姚英存这个儿媳妇就是个顺带,没有也无所谓。
在听闻东郡战事基本差不多、曹操准备回来时留在济南的三人组反而有些头疼,尤其是看着一路投降来济南的黑山军,整个教营都要吐血了。
“人太多了济南放不下,怎么办?”
“反正总不可能让咱们东家还去兼任东郡太守。王肱那傻子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再留在东郡了,兖州刘岱这边估计会空出东郡太守,然后让几个人一起去接手东郡。”
“摘桃子挺利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