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学校大门在哪吗?[无限]-第26章
洁净猎豹
1 年前
洁净猎豹
1 年前
廖昂:“啊?可是夫子,不是定了亲才安全吗?”
韩夫子白了他一眼,只拱了拱手就匆匆离去了。
廖昂:“……”
宋润确实挺无语的,她先前以为廖昂一定是个坏人,可今天廖昂又帮助韩夫子回家,一副迂腐又正直的样子。
“廖公子,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韩夫子的身影一消失,苏倩就马上开始追问廖昂了,显然现在韩夫子的信息和廖昂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发生了冲突,在这种廖昂自己也不确定是非的情况下追问,是最有可能他心里真实的想法的时机。
廖昂满脸疑惑,他转身看向宋润:“宋小姐,此事……我现在还不能说与你听,我绝非想要害你,此事我还要再确定一番才能告诉你们答案,总之你们不要再去后院了,巡视也不要。”
他说完之后就一脸疑惑和怒气转身就走,好似被点燃的炮仗。
想拦住他的宋润:“……”
其实宋润是想说,你自己调查估计调查不出什么名堂的,既定的受害者又不是你……
简莱拧着眉头道:“这人太可疑了。”
梁子珏倒是摇摇头:“这个人要不然就是影帝,要不然就是一个真正的好人,我倾向于后者。”
苏倩:“我也觉得他可能不坏。”
宋润点头。
简莱:“……”
……
吃过午饭后,宋润和数千开始上今天的女课了。
蔡夫子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所有人,今日她穿了一身深绿色的衣服,在教室里走来走去,像飘着一根大海带。
“《女规》有云,‘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是谓妇容’,身为女子,需保持身体整洁,衣物鲜洁,妆容干净,尔等进书院以来一直素面待人,今日女课便练习妇容。”
蔡夫子说着拍了拍手,一些奴仆居然搬进来了八个纸人。
教室里一阵惊呼声,所有女学子惊疑不定地看着蔡夫子,非常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所有人对着纸人化妆。
而蔡夫子则理由充分:“女子上妆需手稳不颤抖,尔等怕纸人,那边对着纸人上妆吧。”
那白花花描眉画眼的纸人一个一个放在了女学子旁边,高大的身躯就像一个成人男子一样,十分有存在感。
宋润一直觉得这个书院对于女课的教授非常变态而且离谱,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单纯的重男轻女用封建洗脑,但今天蔡夫子搞的这一出让她悟了。
这个书院或许根本不想有女学子,搞这么多骚操作可能是,想要赶走所有的女学子。
——或者说,想要女学子消失。
她当然不再害怕纸人,淡定地拿着镜子在纸人面前化妆,苏倩甚至比她还要淡定,甚至还在嫌弃古代的粉饼不好用。
可她俩的淡定不代表所有人的淡定,对于这些土生土长的古代女孩子来说,对着一个这么吓人的纸人上妆实在是接受不了……
好在给她们上妆的时间并不短,即使是哆哆嗦嗦的大家也慢慢的上好妆了,蔡夫子并未多说什么,而是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大家一眼。
晚上吃饭的时候,简莱告诉她俩,韩夫子离开书院的时候后面跟着三个奇奇怪怪的人,他们并不是书院的学子,却穿着学子的衣服,畅通无阻的离开了书院。
宋润皱眉道:“他们不会是想把韩夫子在半路给……”她比了个“咔嚓”的手势。
梁子珏说:“非常有可能。不过好在简莱把他的书童伍六派去了。”
宋润、苏倩:“?”
简莱笑道:“伍六会点武术,而且他作为我的随从,是可以离开的。”其实就算是简莱想自己离开也是可以的,但他绝对不会离开宋润,因为他自己离开就意味着他彻底放弃了离开这个世界。
宋润道:“女皇能成为女皇肯定不一般,她要是知道了这个书院不干正事,还害人,一定会采取措施的。”
现在韩夫子相当于一个隐形的外援,如果顺利的话他三天之内回来,或许可以永久的改变这个书院的恐怖,不再有女学子遇害。
几人短暂交接后离开之前苏倩道:“简莱,你既然可以随时看到宋润的所在地,剩下了三天你就要随时小心宋润出事了。毕竟你现在是学子里最自由的一个,我和梁总都比不上你。”
简莱凝重点头,看着宋润:“今晚你们两个都要小心,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
当夜,孟嬷嬷恢复了点安神香。
今天晚上宋润和苏倩都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毕竟连续两三天没好好睡觉身体上真的受不了。但好好休息不代表就要去吸迷烟,她俩按照老办法躲在床下避过了迷烟后躺在床上睡了。
晚上倒也没什么其他的动静,那个红嫁衣新娘再也没来过了,不知道是不是放弃了。
第五天清晨,一声尖叫从宋润她们的寝室响起,是刘小珍。
宋润睡得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到了同样迷糊的苏倩和一脸惊恐的刘小珍,屋子里怎么只有三个人……宋润看向赵怡香的床,紧接着她彻底清醒了。
赵怡香不在床上,她的床上,躺着一个,身穿红嫁衣的纸人。
作者有话说:
廖昂:我文言文大手。
第34章 育德书院
宋润怎么也没想到被抓的居然是赵怡香而不是她, 而且昨晚她自认为睡得不算特别死,但她一点都没有听到赵怡香离开的声音。
就算是赵怡香吸了迷烟,但那个迷香似乎也只是助眠, 被强行抓走总要挣扎一番的吧,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此时屋里的三人都已经被愣住了,直到声音引来了另外一个寝室的四个女学子和孟嬷嬷。
大家自然是都吓了一跳,现场一片混乱,孟嬷嬷急着赶去告诉院长, 宋润和苏倩穿好衣服后又配合着其他的几个女学子把整个女生寝室大院儿全部都翻了个遍, 没有发现赵怡香的身影。
想来也是,赵怡香怎么可能还留在女生寝室呢,或许是被绑到后院去了。
很快,整个书院都知道了赵怡香失踪的事, 大部分人都惴惴不安,尤其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玩家都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但除了宋润和苏倩以外, 其他的玩家全部都是男学子,他们也或多或少地从之前就在这里的男学子们口中听到了有关于男女学子出事概率的问题,一般来说出事的都是女学子,只要他们安分守己的待在这里, 不晚上出门,不多管闲事, 是可以平安的度过七天的。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人的想法,简莱和梁子珏是绝对不会这么想的,另外一个不这么想的就是廖昂, 在简莱看来廖昂作为一个NPC却如此反常且热心的去询问宋夫子有关的消息, 一定是有任务的。
因此简莱始终没有放松对于廖昂的怀疑, 甚至因为廖昂现在住在他隔壁, 简莱晚上半夜醒来都会去看一眼廖昂有没有偷偷溜走。
由于赵怡香出事,今天的男女同课就取消了,简莱和梁子珏在教室里心不在焉的看着书,其实很想跑去找宋润她们,但今天宋夫子不知道为什么把他们几个盯的特别紧,就连简莱也不可以强行请假离开。
“学子失踪一事,书院已经报官,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找回被害女学子,尔等还是先用功读书吧。”
……
宋润她们听到的是同样的言论,无外乎书院会解决此事,书院在寻找赵怡香,叫学子们不要再管了,与男学子课堂不同的是,女学子们人人自危,宋润已经不止听到一个人说,此次放假回家便再也不来了。
这让宋润和苏倩意识到,之前来过的女学子有一部分是遇害了,更多的是被吓得不敢再来了,所以学院的女学子才会空空荡荡。
但即使这样,每八个女学子中有一个遇害的话,这个几率也非常高了,因为你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个倒霉蛋。
今日上午蔡夫子似乎很忙,一直叫她们自己看书,不知道去哪里了,要吃午饭的时候才赶过来,言是赵怡香的行踪已经有了些许踪迹,想必很快就能找到了。
宋润对此并不相信,她觉得这只是书院为了稳住他们编的。
赵怡香是在睡梦中被掳走的,必须要找到绑架她的人才有救,以宋润浅薄的见识来看,警察,或者说捕快是要来询问一下她们几个和赵怡香同宿舍的女学子昨晚有没有发现什么,再退一步说,起码要来书院四处调查走访一番。
但一上午过去了,书院声称已经报官,却没有捕快或者其他人物来到学院调查,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很明显,书院压根就没有报官,他们对女学子失踪一事习以为常。
午饭的时候,几人用短暂的时间聊了一下,大家一致认为书院从上到下都有问题,首当其冲的就是院长和宋夫子,其他人也肯定知道不少秘辛,只是没有人会说出口。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第七天所有学子会离开书院,他们必定会在这之前动手。今天晚上咱们必须得再去一次后院,延缓他们行动的时间。”宋润凝重道。
简莱点头:“而且你们晚上出门还可以避免歹徒跑去你寝室里把你们掳走,躲出去总归好一点。”
赵怡香被抓并不代表宋润和苏倩就安全了,晚上如果和简莱他们在一起的话好歹有个照应。
苏倩道:“赵怡香被绑是毫无预兆的,她又不像宋润一样顶撞过夫子,平时也安分守己,也许他们抓人是随机的。”
梁子珏双手抱臂:“而且他们只抓女子。呵呵,今天晚上咱们去就把他那堆纸人全都给烧了,他们就算想重新准备道具也要一段时间的,烧了纸人也好拖延一下时间。”
剩下三人都点头,这个办法是目前最一劳永逸的了。
……
下午蔡夫子回来上课了,今天学的却是如何准备祭祀的用品。
“女子之‘妇功’,除了纺纱织布,侍奉夫君公婆,还有一项最为重要的,准备祭祀之用品。”
她一说祭祀,几乎所有女学子就都想起来昨日她让大家对着纸人上妆这件事了。
这会儿只要是脑筋正常的人就都会忍不住怀疑,上课会需要用到纸人,这本身就很诡异了。
蔡夫子无视所有人的目光,继续道:“‘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雁’……”
宋润脑子里一边在想原来古代人祭祀要用韭菜炒鸡蛋,一边看着蔡夫子那张脸觉得真是很难受。
但没等宋润说什么,在场七人中就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了,此人正是刘小珍。
“夫子,学生有问题想要请教。”
蔡夫子瞥了她一眼:“说吧。”
刘小珍平日里和赵怡香关系很好,虽然也才认识不多时,可她一大早醒来,发现旁边的赵怡香变成了纸人,这冲击不可凡响。
“夫子,为何你昨日要让我们对着纸人上妆?今日赵怡香不见后,她网上的便是纸人,夫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蔡夫子闻言一顿,她深深地看着刘小珍,嘴角扬起一抹略有深意的微笑:“平日不做亏心事,缘何害怕鬼敲门?那纸人即便是祭祀用品,只要你们内心尊敬祖宗,不做失礼之事,又怎会出事?”
她将手里的书放在自己的书案上,眼底漫过一抹疯狂:“那我便与你们讲讲,什么是报应。育德书院从前有一口圣井,圣井保佑书院的学子们学业顺利,榜上提名,但对于不规矩的学子便会降下圣罚。”
圣井?宋润看着蔡夫子,难不成她说的是后院那口破井?
“女皇登基时有一女子来到书院探望丈夫,竟对圣井出言不逊,不过三日尔尔,该女子便被圣井吞掉了。不过圣井念其丈夫无辜,保佑她的丈夫考上了举人。”
蔡夫子好似很骄傲:“圣井便是这样惩奸除恶,何人行了不轨之事便十分有可能被圣井吞掉,只是圣井早已被院长封存,但心思不正,不守三纲五常之人谁又能说得清呢?”
她这话说的理所当然,果真是习以为常,但宋润却听得毛骨悚然。
什么叫“吞人”?是把人直接推进井里淹死?
“夫子,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规矩?”宋润问道。
蔡夫子侃侃而谈:“男子自然是要做到礼义俱全,女子……只要你严格按照《女规》来做,便无事。那赵怡香定是做了什么不规矩的事,惹得盛怒。”
宋润:“……”这话听着可太耳熟了,熟悉的论调,熟悉的语气……
“此间官府自然也知道圣井之事,他们会在书院外围寻找,若找不到便是赵怡香自己活该了。”
宋润想,那么下一句必定就是……
“怎么不抓别人就抓她呢?”
果然。
下午的课大家也上得心不在焉,对于蔡夫子的言论,大家都只是听着,没有人再反驳她,因为大家都知道蔡夫子对这件事的看法已经根深蒂固了,她已经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宋润甚至在想,希望有一天蔡夫子也遭遇到这样的劫持时,也能够心平气和地告诉自己,这都是活该。
赵怡香的失踪从早上到晚上好像除了女学子们为此不安以外,其他人都很淡定,男学子觉得不关他们的事,男玩家们除了简莱和梁子珏以外只想苟着,夫子们只是说已经报官了,仿佛一句报官就可以解决一切。
想到那个有些文静的女孩,宋润和苏倩只觉得很悲哀。
……
第五天晚上,孟嬷嬷打着“为了各位小姐更好的休息”的名义加重了“安神香”的剂量,这天晚上宋润就算趴在床下面也能够闻到那浓重的香味,原本刘小珍是失眠的,但嗅到这香气后,也渐渐睡着了。
宋润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警告自己千万不能睡着,冰凉的地板此时都变成了让她清醒的工具,宋润从柜子里拿出那瓶桃子汽水,打开后跟苏倩分着喝了。
装了一肚子凉水后,两人才又悄悄打开窗,溜了出去。
和平时不同的是今天晚上是阴天,根本没有月光,可以称得上是月黑风高。两人偷偷摸摸的跑到女寝大院,在看到孟嬷嬷房间的小灯还亮着时,宋润和苏倩为了防止被发现,咬牙把鞋子脱了下来,裹着厚厚的袜子跑出去的。
女寝的位置距离后院是更近的,两人靠着后院的墙边偷偷摸摸张望,这会儿简莱和梁子珏还没有到,她俩也不敢轻举妄动到院门口。
嘴巴里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今天气温似乎特别的冷,乌漆抹黑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依靠脚步声来分辨。
宋润点开系统,发现简莱的光点居然才刚刚出男寝大院,她和苏倩冻得嘶嘶哈哈的,已经开始哈气取暖了。
又等了两分钟,宋润听到了脚步声,但这个脚步声并不是从男寝那边过来的,而是从这个后院里面。
脚步声略微慌乱,还夹杂着凌乱的喘息声,宋润和苏倩赶紧贴着墙边站好,放轻呼吸,偷偷探出头来看拐角另一面的后院院门。
因为夜色太黑了,她们根本看不清那人穿的是什么衣服,只是能大约判断出个头。
宋润用气声说:“女的。”
那人好似慌不择路一样跌跌撞撞往前跑,正冲着宋润她们这个方向过来,靠近宋润的时候,她都听到了隐隐的啜泣声,声音有一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