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神你怎么又黑化了?-第40章
无私寒风
1 年前
无私寒风
1 年前
领队的太监是夏公公的养子,名叫阿福。
他满脸笑意地朝秦歌道:“贤妃娘娘大喜!这是陛下新赐的赏赐,您看,有南海珍珠一串,流光霓锦十匹,白玉如意……”
这赏赐,便是秦歌也不得不说很是丰厚,真是大手笔了。
秦歌也知道点宫里的规矩,这样的赏赐初次承宠的妃子都会赐下一份。
一边心想会不会太多了,万一后宫里的嫔妃再多几个,这么赏赐如流水的赏下来,真的不会把内藏库给掏空吗?简直颇为纣王的昏庸啊。
一边又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价过夜费?
…
秦歌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福公公带着流水一样的赏赐搬进华音宫,临走前又满脸喜庆又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贤妃娘娘,您的福气可在后头呢。”
秦歌,“?”
要不是怕崩了文静庶女人设,秦歌都想回他一句——
这样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别说,还真有的是人想要。
先前大雍朝的世家女们不想入宫,抗拒选秀,实在是被帝王的残忍弑杀给吓到了,她们不想跟那个被剥皮的美人落得一样的下场。
荣华富贵虽然好,但,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享!
就连相府嫡女秦曼舞不也是因为怕死,把入宫的圣旨推到庶妹身上,让秦歌顶替她进宫吗?
可,当人们的固定认知,一旦被改变……
当人们意识到,原来天子也不是完全厌恶女人,你看,这不还是让后妃侍寝了吗?
贤妃侍寝后,还得到了这般丰厚的赏赐,说明她深得帝王恩宠,陛下对‘她’十分满意啊!
君氏皇族到了庆嘉帝这一代本就人丁凋零,谁能够生下皇长子,将来就拥有无上殊荣,弄权者能不动心?
比起男人们的野心勃勃,女子们想得就要简单得多,驾崩的那位先帝独宠贵妃,爱美人不爱江山,虽然贵妃在史书上留下红颜祸水的骂名,但有哪个女儿家不羡慕这份三千宠爱在一身的荣耀呢?
秦曼舞就后悔了,她揪紧了手里的帕子,差点儿没把帕子揪成梅干菜,“娘,不是说陛下厌恶女色,进宫也是守活寡吗?为什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第97章 病娇暴君与男扮女装的妃子9
比起她娘的手腕和心计,秦曼舞终究是稚嫩了些,只见相府大夫人慢悠悠地喝了盏茶,望着心浮气躁,沉不住气的女儿,有条不紊地开口道:“你急什么?”
“‘她’这才进宫一天呢,不是么?”
“曼舞,当初你可是自己闹着不要侍奉陛下,四丫头顶替你进宫的事情,可是你自己首肯的。”
这话,倒是没错。
秦曼舞动了动嘴唇,嗫喏道:“可,那会儿女儿怎么知道,陛下竟然会宠幸一个低贱的庶女嘛,还给她那样丰厚的赏赐……”
圣旨下达相府,让秦家女入宫侍奉天子,君沉璧那凶名在皇都世家女中间可是赫赫有名,知道进宫十有八九就是死路一条,秦曼舞自幼骄纵,她还这么年轻,哪里就肯送死?
于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相府大夫人一心替子女谋划,吹枕边风说服了秦相,让秦歌代替秦曼舞进宫,反正那道圣旨上只说让秦氏女入宫侍君,没指定是谁。
秦相略一琢磨,嫡女是家族花了功夫培养出来的,名声极佳,容貌美丽,多得王孙公子青睐,送进宫当娘娘也使得。
谁曾想,当今圣上厌恶女色。
以这位凶狠残暴的性格,嫡女进宫凶多吉少,万一触怒君王被处死,可真的就太可惜了。
以庶代嫡,就这么定下。
彼时,大夫人还曾问过嫡女,会不会后悔。
毕竟,富贵险中求,以秦曼舞的容貌才情,博上一博,赢了就是宠妃,泼天富贵。
可,嫡女非常坚定地告诉她,她才不会后悔。
这才过去多久?
那庶女才昨个儿进宫,今天才传出承宠被赏赐的消息来呢,她就坐不住了。
哪怕秦曼舞是她亲生的,大夫人也不得不心里叹上一句,此女性子急躁,难成大器!
但,自己生的女儿,跪着也要做好这个娘不是吗?
大夫人只得道:“皇宫从古至今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咱们如今这位陛下的后宫更是。”
“四丫头就是一颗投石问路的小石子儿,用来试探陛下心意的,成了,固然是好,败了,跟从前那个被剥皮抽筋的异域美人下场没什么两样。”
秦曼舞插话道:“成了哪里好?她区区一个庶女,如今竟也入主后宫,成为四妃之一。”
四妃之上,就只有贵妃,或者皇后,才能压得过贤妃一头。
她秦曼舞乃是相府出身尊贵的嫡女,没道理还比不过一个庶女吧?
因为庶女成为贤妃,还获得圣宠,秦曼舞都能想到自己出去参加宴会,那群小姐妹会在背后怎样嘲笑自己有眼无珠,竟然将宠妃的位置让给了区区庶女,说不定将来见了这个庶女还得恭恭敬敬地跪下叫娘娘呢……
想到这里,秦曼舞就觉得郁闷不已。
谁不想成为陛下的宠妃,独得恩宠,好叫世人羡艳呢?
秦曼舞胆小怕死,却也贪心,明明是她自己哭闹着不要、让出去的机会,这会儿见庶妹得了宠,就忍不住嫉妒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原本以为自己扔掉了块丑陋的石头,结果被别人捡去开出了块稀世美玉,那嫉妒噬心又后悔不已的滋味儿。
叫一向骄纵的秦曼舞心中十分不得劲儿。
大夫人用怒其不争的语气道:“曼舞,你是被我给宠坏了,连基本的局势都看不懂了,陛下愿意宠幸后妃,不论那个妃子是谁,都不是什么坏事,你的格局不要那么小,只盯着那个庶女。”
“把眼界放宽一点,陛下愿意宠幸后妃,在文武百官的眼中,预示着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秦曼舞不禁好奇地问道。
大夫人忍不住戳了戳秦曼舞的脑门,“傻孩子,是陛下是个正常年盛的男子,可以广纳后宫选妃了!”
“君氏皇族子嗣单薄,陛下能宠幸一个,难道还不能宠幸第二个吗?”
“以我儿曼舞的容貌才情,还有我秦家的地位,在后宫不论怎样都能占据一席之地,你的敌人不是四丫头,而是跟你一样的雍都世家女。”
被大夫人这么一点拨,秦曼舞顿时有种眼前一亮、恍然大悟的感觉。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但,想到自己那庶妹,秦曼舞心中仍是不舒服,“平白叫‘四妹妹’捡了个便宜去!”
“那可不叫什么便宜。”
只听大夫人意味深长地道:“曼舞,四丫头如今皇恩正隆,等过两日就是民间三朝回门的日子,虽然进了宫的娘娘不能回门,但是按照宫中惯例,有品阶的后妃可以宣见家里头的女眷到宫中一叙,到时候……”
“你这个未出阁的嫡姐,想留在宫中陪一陪做了娘娘的庶妹解闷儿,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秦曼舞听得一脸‘原来还可以这样?!’的表情。
“娘,您是说……”
“没错。”
大夫人笑容深长,一脸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模样。
秦曼舞终于高兴起来,原来自己那庶妹就是一块垫脚石!
自以为得知真相的秦曼舞,高高兴兴地出了大夫人的院子,回去挑选过两日进宫时要穿的衣裳去了!
…
秦歌压根儿不知道大夫人母女打起自己的主意,就算知道也只会呵呵两声。
乐得看这母女俩自作聪明的……作死!
真以为暴君是这么容易伺候的吗?
就连秦歌自己都莫名其妙,为什么会被君沉璧另眼相待。
要知道,根本不是外面传得那样,君沉璧昨晚虽然留宿华音宫,却没有碰过他一根手指头……
哦,手指头还是碰过的。
不止碰过手指头,昨晚还抱在一起睡的。
但,只是单纯的睡觉。
这睡觉,是个名词,不是动词。
秦歌闭上眼睛回顾了一遍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想从中找出端倪。
他帮君沉璧按摩头部,缓解疼痛……
不过,这是他主动请缨,并非对方要求。
唯一算得上异常的地方,恐怕就是……
君沉璧今早问他,熏了什么香。
雍朝流行熏香,但,秦歌觉得麻烦,还有娘们唧唧的,并不喜熏香。
对方为何会有这样一问?
秦歌目光闪了闪。
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真相。
第98章 病娇暴君与男扮女装的妃子10
秦歌唤来婢女。
“青竹,你过来,嗅嗅我身上可有什么香气?”
青竹笑嘻嘻地凑过来,“公子,您从不用熏香的,哪里有什么香气啊?”
闻言,秦歌眸色掠过一缕深思,修长的指漫不经心地点在膝盖上,沉吟片刻后,他道:“去内务府领一些熏香过来。”
宫内不比原先在丞相府里那么随意,嫔妃的吃穿用度,上到殿内摆设,下到一针一线,都是必须得经过内务府的手盘查,以免所用之物,所穿之衣违禁,或者对皇上龙体造成伤害。
秦歌先前不用熏香,从丞相府带进宫的那少之又少的‘嫁妆’里,并无熏香,只得向内务府领取。
好在,如今在宫人眼里,华音宫贤妃娘娘深得陛下宠爱,作为第一个侍寝的娘娘,阖宫上下只有讨好的,青竹很轻易就从内务府领到各种名贵的熏香。
“除了只有陛下能用的龙涎香,和皇后、贵妃才能用的熏香之外,符合妃位品阶可以用的各种熏香,奴婢都各自取了一份来。”青竹道。
还有一句话,青竹没说,她前往内务府取香时,那执掌内务府的太监对她一个婢女也客客气气的,脸上笑成一朵花儿似的,一口一个青竹姑娘地叫着,听闻是贤妃想取熏香,把内务府里头所有名贵的熏香都取了出来,供她挑选。
青竹也不知自家公子缘何突然想用熏香了,因为也不知道主子喜欢哪种,不免犹豫纠结。
结果,那公公将这些香全部都打包了一份送到华音宫,还颇为讨好地送青竹离开,说若是贤妃娘娘熏香用完了,内务府再给华音宫送来。
青竹今个儿体会了一把被人端着、敬着、捧着的感觉,跟在丞相府里做庶女四小姐的婢女完全不同。
为此,青竹忍不住跟秦歌感叹,“奴婢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秦歌,“……”
也只有青竹这个蠢丫头,把自己比作鸡犬还感觉挺与有荣焉。
各种各色的熏香装在小银匣子里,放在托盘上一字排开,秦歌起身,随意打开一方银匣,用指尖捻起一抹香粉,香粉是淡黄色的,粉质干燥,且研磨得十分细密,保存完好,并未受潮,可见的确是宫中贵人所用的名贵香料。
再放到鼻下轻嗅,秦歌从这小小的一撮香粉里,闻到十几种原材料的,磨碎了组合在一起,香味扑鼻,却不觉得令人觉得味道过于浓艳繁杂,反而是恰到好处。
只是,这味道太过于偏向女性化,有种女儿家的柔媚,不是秦歌喜欢的风格。
他虽然是个0,但,一直都自1为是,本质上觉得自己就该是个大佬攻,秦歌不会喜欢这种甜腻柔媚的香气。
最后,他从众多香料中,挑选出了一款冷香。
名叫雾冽雪松。
顾名思义,这香气闻起来,就像是清晨薄雾中林立的松柏,枝头覆盖上一抹新雪,有种冰冽的味道,让人想到来自神秘莫测的天山之下,冰雪微微融化,远处的风卷起新雪扑面而来的沁凉……
饶是秦歌是个不喜熏香的人,在闻到这款名叫雾冽雪松的冷香时,都觉得挺好闻。
立刻决定就是它了。
秦歌只留下这款香,让青竹用此香熏衣。
雍朝流行香道,贵族世家乃至皇族,哪怕是稍微有钱的富商之家,都懂得品香,点香,熏香。
在丞相府的时候,就连府中有头有脸的大丫鬟都会咬咬牙用月钱买二两香料拿来熏衣服。
将要穿的衣裳放入箱笼里,用香料熏上一熏,这样熏出来的衣裳,比较容易留香,香气染在上面经久不散。
从前,相府庶女四小姐不受重视,在府中过得还没有某些丫鬟体面,名贵的熏香轮不上她,后来秦歌穿来,他暗地里组建了自己的势力,倒是不缺银钱了,却天生是个不喜熏香卖弄风雅的。
婢女随主,青竹性格大大咧咧的,要她花二两银子买香料来熏衣裳,还不如买吃的填饱肚子呢。
虽然青竹不知道自家公子为什么想到用香熏衣裳了,但,只要是秦歌的话,她都会乖乖照办,不会置疑。
青竹把秦歌所有的衣服都用‘雾冽雪松’这款香给熏上一遍,别说,这香还挺好闻的。
公子的眼光就是好。
而且这香有一种……嗯,很符合公子的气质的感觉。
作为自家公子的脑残粉,青竹风风火火把事情办好,跑到秦歌面前邀功,“主子,衣裳全部都熏好了!”
“……全部?”秦歌嘴角微抽。他本来只是打算熏上一两件,用来试探那位天子的。
青竹这丫头却将全部衣裳都给熏了。
不过,想想那香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秦歌起身,将指尖的棋子扔回去,玉石碰撞发出悦耳的清鸣,伴随着男子清越的嗓音落下:“走,去试试。”
用雾冽雪松这款香熏出来的衣服,香气不会很浓郁,但,将衣裳穿在身上的秦歌本人,可以嗅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雪松冷香。
从衣领、从袖口、从袍摆散发出来,又好像是他本身的体香。
嗅着这淡淡的雪后松木香,秦歌忽然间想到——
万一那句话只是暴君随口一问呢?
他巴巴的大动干戈,倒显得是在……顺应圣意,讨好对方似的。
不过,事已至此,衣裳都已经全部用雾冽雪松熏上,纠结这么多也是无用。
…
持续到下朝,头疾都未曾发作,直到君沉璧在养心殿批了大半天的折子,那种脑袋里像是有针在不停地戳扎的感觉,才慢慢开始……
这种疼痛尚且在君沉璧的忍受范围之内。
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只是不免越发心浮气躁,心下忍不住升起一抹暴戾的冲动来。
少年天子忍着头疼批阅完所有奏折,夏公公一瞧他微微苍白的脸色,就知道陛下头疾又犯了,连忙心疼地奉上一盏热茶。
心想道:
世人都说陛下是暴君,性格残忍狠辣,在民间的凶名更是可止小儿夜啼,但,谁又知道陛下就算头疾发作,依旧每天坚持处理完政务呢……
唉。
夏公公心头叹了口气,奉上热茶后,先问少年天子是否传晚膳,得到对方否定的答案,并不意外。
然后,夏公公踌躇了下,小心的斟酌了词句,又开口问道:“陛下,今晚可要传贤妃娘娘侍寝?”
第99章 病娇暴君与男扮女装的妃子11
君沉璧沉默了一瞬,没有说话。
现在是就连夏公公都看出来,那丞相女对他的作用特殊吗?
帝王眸色深浓,像是一条流转着瑰丽与复杂的暗河,深不可测。
…
晚上,君沉璧还是来到了华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