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成了皇帝的情敌-第50章
笑点低爱书包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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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半晌,出门去了院中。
这时看见有伙计匆忙路过,看起来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余舟朝伙计问道。
“好像是公子惹了老爷不高兴,这会儿正挨家法呢。”伙计道。
余舟闻言大惊,顿时有些担心起来。
他不知道裴府的家法是什么,但素来能被成为家法的东西,肯定都不是闹着玩儿的。
裴斯远究竟是犯了什么大错,能让裴父气得动家法?
白天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余舟越想越着急,很想过去看看。
但他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又觉得不大合适。
万一裴父当真是因为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教训裴斯远呢?
余舟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要去看看。
如果真如他想的那般,他就老老实实朝对方解释一番,连夜搬出裴府便是。总不好因为他的缘故,让裴斯远平白受这无妄之灾。
余舟其实不大有勇气面对裴父,就像裴斯远说过的那样,对方真误会了也不算冤枉他们,毕竟他确确实实和裴斯远有过肌.肤.之.亲。
所以这一趟,余舟不得不鼓足了勇气,才下定决心去了前厅。
他一进前院,便听到“啪”地一声脆响,那是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
余舟循着声音看去,便见裴斯远上身赤.裸地跪在院中,脊背挺得笔直,那样子看上去不像个挨了家法的“逆子”,反倒像个慷慨赴死的勇士。
“你怎么来了?”裴斯远最先看到了余舟。
他的表情刹那间就由从容变成了不安和惊愕。
裴父也看到了余舟,握在手里的鞭子当场便悬在空中不知该何去何从。
“这是……这是怎么了?”余舟不安地看着裴斯远,又看看裴父,“伯父……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裴斯远骤然起身,走向余舟道:“谁让你来的?”
“我听他们说你……”余舟目光落在裴斯远的脖颈上,见他原本劲实修长的脖颈上,这会儿赫然有两道被鞭尾扫过后留下的血痕。
裴斯远脖颈上流下的汗水不时浸入那两道血痕中,看着就让人觉得发疼。
余舟几乎不敢想象,这会儿裴斯远背上是何种景象。
“我没事。”裴斯远一手揽住他肩膀强迫他转过身,而后朝裴父道:“爹,您今日且歇一歇,明日再打吧。我余贤弟胆子小,见不得这种场面,您仔细吓着他。”
他说罢便强行揽着余舟走了,根本不给余舟继续逗留的机会。
裴父手里拿着鞭子,一口气憋在心口,当真是上不去下不来。
管家在一旁看着,忙上前接过鞭子道:“老爷,再打要出人命了。”
“你看看他那副样子!”裴父怒道:“有他这么当儿子的吗?”
“老爷息怒,别气坏了身子。”管家忙道。
裴父抽了一通鞭子,这会儿早已累了,当即哀叹一声,露出了一身疲态。
与此同时,余舟被裴斯远揽着一路未停,直接进了屋。
“没吓到吧?”裴斯远问道。
余舟摇了摇头,看起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没事吧?”余舟小声问道。
“不是跟你说了不让你到处乱走?”裴斯远拧眉道。
“我听他们说你要挨打……”余舟目光不住往裴斯远身后瞥,大概是想看看他的伤势。
“别看。”裴斯远一手按在他肩膀上,安抚道,“我爹没习过武,劲儿都打在皮上了,伤不到筋骨,养个几日就好了。”
余舟有些不安地看着,问道:“他为什么要打你?是……是因为我吗?”
“别担心。”裴斯远笑道:“我爹今日被我气糊涂了,我拿话一激他,他就上套了。”
“上套?”余舟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我故意哄他打我一顿出出气,明日再朝他卖个乖,到时候他心里懊悔,可不就得弥补了吗?”裴斯远笑道。
余舟还是不懂,问道:“弥补什么?”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家里是行商的?”裴斯远问道。
余舟点了点头。
“我爹走南闯北,人脉极广。”裴斯远道:“先前我派去找大夫的人,一直没有回音,我不想就这么等下去,所以想借他的手用一用,说不定能有点办法。”
余舟想了想,问道:“他是你爹,你找他帮忙直接开口不行吗?为什么要挨打?”
“你听说过无奸不商吗?”裴斯远笑道:“我爹就是个老奸商,不给他上个套,他就算答应了帮我,也未必会尽心尽力。我得先给他挖个坑,回头才好使唤他。”
裴父今日被裴斯远激将地动了家法,明日一旦知道事情的真相,便将懊恼悔恨。
届时他对裴斯远便只会心疼愧疚,无论裴斯远朝他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多半都不好意思拒绝或敷衍,必将尽心尽力。
余舟显然不大理解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但他很意外,没想到裴斯远为了救琴师的性命,竟会不惜牺牲自己挨一顿鞭子。
“疼不疼?”余舟问道。
“不疼,我皮厚。”裴斯远道。
余舟叹了口气,心道就算是皮再厚,被抽成这样也不可能不疼啊!
裴斯远面对着余舟的时候,眼底一直带着笑意,但额头上的冷汗却出卖了他。
“你真好。”余舟由衷地道:“琴师若是知道你做的这些,定然会感激你的。”
“我不在乎他感不感激我。”裴斯远笑着看向余舟,“我在乎的只有你……”
余舟怔怔看着他,眼底满是无措和茫然。
裴斯远轻嘶了一声,唇色因为疼痛而有些泛白。
余舟见状伸手在他手腕上一攥,想去看他的伤口。
“别看。”裴斯远一手捂在余舟眉眼间,而后略一倾身将脑袋抵在了余舟的肩膀上,“余贤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连自己的亲爹都要算计……”
余舟这会儿眼睛被裴斯远蒙着,什么都看不到,因此听觉和触觉,甚至是味觉都比从前更敏.感了许多。
他感觉颈间被裴斯远的脑袋蹭得有些微痒,耳边隐约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鼻间则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余舟心想,裴斯远一定很疼吧?
“我想看看你的伤。”余舟道。
“别看。”裴斯远道:“我估摸着我后背这会儿看着可能有点吓人……”
“我想……”余舟微微侧头,鼻尖轻轻蹭过裴斯远的耳朵,“我想帮你……”
“不用。”裴斯远只觉耳尖一阵酥.麻,身体跟着一僵,登时有些血.气.上.涌。
他稍稍后退了些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某处,声音有些不自在地道:“下次再说吧。这些事情不用算的那么清楚,不是我帮了你,你就一定要帮我,当然你要是愿意……也不是不行,但是今天还是算了。”
余舟拧了拧眉,感觉对方这话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他说的是帮裴斯远上药,裴斯远说的是帮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裴斯远:小脸通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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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去内厅待着, 别出来。”裴斯远放开了余舟,开口道。
“为什么?”余舟不解,“你要干什么?”
裴斯远深吸了口气, 面上依旧带着笑意, 哄道:“我找人来给我上药,你在这儿看着,我怕你心疼我。”
余舟闻言面上稍稍有些不大自在,但还是依言去了内厅。
“不许扒着屏风往外偷看。”裴斯远道。
余舟闻言忙从屏风后收回了视线。
不等裴斯远吩咐, 管家早已带着家仆拿着伤药一溜小跑来了。
“哎呦, 公子啊您这……”管家看到裴斯远的伤势,心疼得不得了。
裴斯远拧了拧眉,“别大惊小怪的, 我爹怎么样了?”
“老爷气得够呛,这会儿稍稍缓过来了一点,正骂您呢。”管家无奈道。
“他问你什么你都别瞎说。”裴斯远道:“若是问起我的伤势, 倒是可以如实告诉他。”
“哎。”管家叹了口气,无奈道:“您这是何苦呢?”
“一会儿给余公子的晚饭做好了你找人偷偷送过来, 老爷若是问起就说我没吃。”裴斯远道。
管家闻言忙应下了。
余舟躲在屏风后头听着外头的动静,依稀能听到裴斯远轻微地闷.哼, 应该是管家帮他上药时太疼了。不过他一直隐忍着, 自始至终没有发出过明显的痛呼。
不知道是裴斯远背上伤得太重, 还是管家笨手笨脚, 直到过了近一刻钟, 外头的动静才停下。
“公子!”管家突然开口道:“您这伤不能再穿衣服了,否则衣料磨着伤口就麻烦了。”
余舟从屏风的缝隙朝外看去, 见裴斯远手里拿着外袍正想往身上披。
“这屋里就您和余公子,您还计较这些做什么?”管家着急道。
余舟闻言开口道:“你还是别穿了吧, 仔细伤口感染就麻烦了,你要是不自在我保证不看你就是了。要不我先回家,免得你……”
“不穿了。”裴斯远打断他道。
他倒不是不自在,他是怕余舟看到他的伤害怕。
万一这血渍斑斑将他余贤弟吓得做噩梦,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裴斯远想了想,只要自己一直面对着余舟,对方就没机会看到他的伤了。想通了此节之后,他反倒坦然了不少,还刻意挺直了背脊,将自己劲实的身形毫不掩饰地展现在余舟面前。
余舟并不知他的心思,只当他是赤.裸着半身不好意思,所以一直克制着没特意去看他。
不一会儿工夫,管家着人拎着个食盒过来,里头是给余舟准备的饭菜。
“你不吃吗?”余舟看着桌上一人份的饭菜问道。
“你先吃,一会儿我爹会给我安排的。”裴斯远道。
余舟闻言有些不解,心道你爹都气得动家法了,怎么可能还顾得上给你吃饭。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余舟放下筷子道。
“别闹脾气,听话。”裴斯远伸手在余舟手背上挠了一下。
他这会儿赤.着上身,余舟哪怕有意回避着视线,但不免还是会看到。
不得不承认,裴斯远的身形是真的优秀,平日里穿着衣服就跟个衣裳架子似的,这会儿更是将习武之人的英武之气展露无余。
余舟每次目光“路过”他时,总忍不住在他身上多停留片刻。
但每次看得久了,自己又会不好意思地转开。
“你爹打你,到底是不是和我有关?”余舟问道。
“嘶。”裴斯远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拧着眉卖起了惨,“你不好好吃饭,我就去穿衣服了。”
余舟生怕他胡来折腾自己,只得重新拿起了筷子。
不过就在他想着要怎么把饭分一半给裴斯远的时候,又有家仆端着个托盘进来了,上头依旧是一人份的饭菜。
“老爷吩咐让给余公子送来的饭菜。”家仆将饭菜放下道。
余舟一脸惊讶地看向裴斯远,问道:“你怎么知道你爹会让人送饭过来?”
裴斯远挑了挑眉,心道自家老爹生气归生气,但不至于糊涂到没边。
他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余舟有孕在身,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余舟饿着。
果然,裴斯远看了一眼他爹命人送过来的饭菜,都是补身子的。
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合余舟的胃口,幸亏他早早让人替余舟准备了饭菜。
当夜,杨鸣来了一趟裴府。
裴斯远写了一封信,吩咐他拿着自己的腰牌连夜送进宫。
“裴副统领,要不属下去朝老爷子解释一下吧?此事明明不是您的错,没必要受这个委屈啊!”杨鸣道。
“你还是送你的信吧。”裴斯远道:“你这笨嘴拙舌的,到时候解释不好,我这顿鞭子算是白挨了。”
杨鸣拿着信问道:“那我需要朝陛下再说什么吗?”
“信给他他自然就明白了。”裴斯远道。
杨鸣闻言忙点了点头,拿着信出了裴府。
次日晌午,管家差了人来朝裴斯远说,裴父被皇帝召进了宫。
余舟得知此事颇为惊讶,“陛下为什么要召你爹进宫?”
“陛下早些年离京云游的时候,与我爹颇为投缘,如今我爹难得进京,依着陛下的性子将人召进宫去叙个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裴斯远道。
他说着看向余舟,挑眉一笑,又道:“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昨晚让人给他送了封信。”
怕余舟不明白,他又耐心解释道:“我托陛下朝我爹说一些我的好话,我爹一心软知道错怪了我,今日回来必定会后悔万分。届时我想怎么使唤他,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
裴斯远所料分毫不差。
当日午后,裴父便让管家将裴斯远叫去了前厅。
裴斯远找了件中衣穿上,出了门之后用后背在廊柱上撞了一下,纤薄的中衣顿时洇出了血迹。
裴父见到裴斯远时,便见他额上渗着细汗,唇色也有些发白,看上去十分狼狈。
“爹。”裴斯远一进门便朝裴父磕了个头,生怕对方看不见自己背上的血迹似的。
裴父今日得知了真相后,本就内疚万分,这会儿见他如此狼狈,顿时心疼又自责。
“你昨日为何……为何不告诉我?”裴父问道。
“伯父是您的至亲手足,他如此算计于我,我怕爹得知真相后伤心。”裴斯远道。
裴父闻言险些当场老泪纵横,上前将裴斯远扶起来,道:“若非陛下告诉我真相,你还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陛下为何会召您进宫?”裴斯远问道。
“他那么了解你,大概是知道你会折腾自己吧。”裴父叹气道。
路知南昨夜接到裴斯远的信后,隔空骂了裴斯远几句,嫌他将自己当成裴府的家将一般瞎使唤。不过今日将裴父召进宫之后,他却没少卖力帮裴斯远说好话。
“裴卿素来是有苦往肚子里咽的,当初为了查清寻欢楼的案子,他不惜日日宿在花楼,没少挨朝臣们参奏。”路知南道:“他这大半年都忍辱负重,没曾想最后竟被自己的亲伯父算计至此,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