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的男人[无限流]-第104章
台灣 外流
1 年前

  总结就是庭鸦的欧气,薛定谔的欧气。

  到了游戏中期,重复出现的牌数量增多,衣笙血甚至掐准机会一连消除了五对,快速消失的10张牌着实让支持难寐的一方捏了把汗。分明是个考验记忆力的卡牌游戏,在顶尖的玩家手里,却变成了纯粹的运气游戏,存不下任何侥幸心理,不看能不能回忆起先前的牌出现的位置,就看运气够不够好,是否可以翻到重复的数字。

  衣笙血的五连消除之后迎来了难寐的翻牌盛期,不知是气运使然,还是上天都想要展现二人的不相上下,荀寐居然也恰恰好好接连消除了五个对子,然后才翻出了一个新的数字。

  就这样你来我往互相博弈,双方分数咬得死紧,牌桌上的扑克越来越少,仅剩下个位数字,就在这时,千金散尽突然想到一个全新的思路——

  “等下,规则不是说如果胜方持有牌数超过总牌数的2/3,就可以拿到两枚硬币嘛?不足2/3则只能拿一枚硬币,他们之前不是还那么和谐地谦让说打个商量,一人一枚硬币,现在为什么不再商量一下,一方故意放水,由另一方大比分领先获胜,然后平分两枚硬币?”

  庭鸦一愣,露出你竟然特喵的问到我了的表情,凝眉认真地思考起答案,阿瑶的思路也在千金散尽的提醒下开阔起来,她揣测着回答道:“难道是为了节目效果?”

  “他们是被卖到地主家了吗,又不是官方工作人员,哪有这么敬业的。”

  “那就是怕赢的一方耍赖?”阿瑶继续猜。

  “说不通……衣笙血本来连入场资格都要让出去,怎么一进来就担心耍赖了?”

  “或许是因为这次真到了赛场上,好胜心作祟?”见阿瑶词穷,庭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懂的,每届冠军那异于常人的求胜心,都是六亲不认的那种。”

  从人性的角度来分析,似乎勉强说得通,千金散尽算是接受了这一说法。

  几句话的时间,牌桌上就已经只剩下了六张扑克牌,对战双方的手边都垒了厚厚的一沓牌,比分为24:24。此时的牌权正在荀寐手中,他的目光在这六张牌的背面一一划过,指尖轻点,沉吟三秒后翻开其中一张,是个非常眼熟的数字——梅花7,他看了眼对面神色淡然的衣笙血,微微一笑:“黑桃7……是这一张。”

  说着,他的食指和中指扣在牌背上轻轻一撵,配合着拇指往上一翻,果不其然正面是一张黑桃7。

  比分,26:24。

  “剩下的四张分别是红桃4、梅花4,黑桃A和梅花A。”荀寐慢悠悠地说道,“都是之前没有翻过的牌,成败就在此一举。”

  “是啊,谁能拿到那枚硬币,就看你此刻的选择了。”衣笙血很没压力地往后退上半步,似乎根本不在乎输赢,关键一向分奴的荀寐竟然在这时候也佛系起来,半分没有当年合服赛红桃A学院最终比大小副本里那和Npc一决雌雄的斗志,那时候每出一张牌真是恨不得把对方祖坟风水都算出来以便计算牌面的可能性,这一回他居然眼皮都不抬地随便一选,摸出一张梅花4,接着又就近一抓,翻开了一张梅花A。

  星与风之城第三会议室内的大部分人都是一愣,脑子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不敢相信这一局难寐居然输了,概因先前牌局上打败断的那一出,难寐在扑克牌有关的游戏里已经被吹成了无人匹敌的神,就差封个赌圣,众人皆不可置信他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输给了衣笙血。

  “难寐,黑鬼,运气真够背的,三分之一的概率都能选错。”看着官方直播间彻底沸腾狂刷弹幕的衣笙血支持者,庭鸦很不满地撇了撇嘴,想想又很不甘心地说:“啊,就差一点,好不爽!”

  “承让。”还没翻牌衣笙血就以一个浅笑宣告了胜局,接下来的情况便很简单,他随手翻开一张未知的牌,黑桃A,与已知位置的梅花A配对,再快速将剩下的两个4翻开,最终比分——28:26。

  两分之差,险胜。

  沉默多时的美艳荷官立刻公布比赛结果,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二人蹬出了比赛场地,迷宫中,兔子嗷一口把人吐出来,蹦跶两下跳到衣笙血面前,将前爪抱着的硬币递交到他的手里,三瓣嘴咀嚼草叶那样快速蠕动,说道:“恭喜您获得了比赛胜利。”

  衣笙血含笑接过,温和地答谢道:“谢谢你。”

  一人一兔其乐融融地互相鞠躬,分外礼貌,对比起先前荀寐和仓鼠那互相勾心斗角讨价还价的菜市场大妈模样,真是天差地别。

  直播间弹幕已经有个衣粉发了个引战言论:已知衣衣扑克牌打败了难神,难神打败了Npc,即衣>难>断,推理可得衣>断,我们衣衣真厉害。

  此言一出,立刻被许多衣粉复制刷屏,粉丝基础薄弱的难寐党一言不发,但万千Npc的粉丝顿时炸开了锅,吹自家厉害可以,相互比较衬托则绝对不行,一时之间官方直播间被两边粉丝刷的卡了屏,只想看游戏实况的无党派人士叫苦连天,只得关闭弹幕。

  对此,迷宫内的衣笙血和难寐自然一无所知。衣笙血将三枚硬币都放在手上,突然抬头朝难寐问了一句令所有在吵架、在劝架、在旁观,以及屏蔽了弹幕的观众们都意料之外的问题,他问:“难神,你想好查验谁的身份了吗?”

  “这还需要想的?”荀寐右手则从口袋中拿出两枚硬币,左手接下来竟然从袖口里又摸出一枚,在一一在掌心排开,居然也是三枚。

  ——???我数学不太好,这是几枚硬币?

  ——什么情况?我就低头吃了一块西瓜错过什么?怎么男人也有三枚硬币?

  ——????

  ——???

  ——?????

  无休止的粉丝骂战在荀寐拿出第三枚硬币时戛然而止,乱七八糟的词汇陡然只剩下了一堆问号。

  “兑换验人机会。”荀寐不假思索地说,话音未落,一只通体漆黑的短毛猫就凭空优雅地落到迷宫墙壁顶端,它轻巧地一跃,落在荀寐肩膀上,伸爪摸走三枚硬币,口吐人言:“你的查验对象?”

  荀寐抬眸看了衣笙血一眼,见对方没有避让的打算,知道这是默认互相交换验人信息的意思,遂坦然地对黑猫道出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断。”

  黑猫将三枚硬币一枚一枚地吞下肚子,舔舔爪子道:“你和[断]的关系是……队友。”

  话落,黑猫从他的肩膀上往迷宫墙壁顶端一跳,消失在了目光不可及的黑暗中。

  弹幕顿时从满屏问号变成了半屏幕的问号和半屏幕的他们是真的。

  衣笙血再也忍不住笑意,一边鼓掌一边感叹道:“难神,真有你的,居然真的让你过关了。荷官抛硬币决定先后顺序的时候我就见你神色有异,当时我还完全想不出你准备做什么,等你经过荷官身边,把她身上的硬币顺走的时候,说真的,我差点没绷住笑,险些坏了你的大事。”

  荀寐也乐了,“真因为你的面部表情管理不到位坏了我的事,你也别想要硬币了。”

 

 

第143章 禁令迷宫5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难寐或许只是说了一句调侃的话,在观众耳中却成了‘那个男人是故意让着你们衣衣’的有力论据,一时之间,所谓‘衣>难>Npc’的实力榜被推翻,传言变成了难神原本能赢,但等到最后四张牌的时候却故意乱翻,就是因为手里已经有一枚硬币了,怕再赢游戏影响不好,所以刻意落败送了衣笙血一枚硬币。

  衣粉自然不认。双方又激战成一团。偶有几个关注实况的观众刷出‘荷官手里的硬币都能顺的?’,被对喷迅速刷了个无影无踪。

  官方直播间管理员迫不得已倾巢出动,封了好些刷屏的号,粉丝骂战随之升级跑去了官方论坛,起了一座万丈高楼。一时之间,满屏幕就只剩下了——卧槽这都行?

  ——还能顺荷官决定先后顺序的硬币??

  ——很河里???

  ——官方,我举报有人卡bug!

  ——我和大神就差在脑洞太小吧?谁会注意到那枚硬币也是同一材质的!

  ——不不不,你还差了一张脸

  ——……

  粉丝们骂得不可开交,迷宫内的两位话题中心人物却是一派和谐地站在一起。两人各有一次查验身份的机会,观众理所当然地想着这次不管怎样肯定能获知衣笙血和难寐之间的关系,是队友,那继续画面中的这般其乐融融,当然最好是对手,然后再一言不合直接开打,那场面一定十分精彩。

  但没有想到的是,荀寐集齐三枚硬币的第一时间立刻查验了断的身份,毕竟二人是‘好朋友’,行为还算合理。可接下来没过几秒,衣笙血竟然也毫不犹豫地兑换验人机会,选择查验[檐下听灯]的身份。

  ……好像,也非常合理?衣笙血和檐下听灯,网上这对可是比什么‘美短’知名百倍的cp常青树,早在檐下听灯夺取第七赛季冠军前,他俩的基情就常年在论坛里被磕得死去活来。后来两人闹崩了,一整个赛季都没有组过队,来磕的妹子竟然更多了,说什么就喜欢这种狗血BE,还将他俩评为年度意难平,一天到晚拖出来写霸道榜一小娇妻的同人小说。

  可想而知衣笙血念出檐下听灯的名字时,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是如何的精彩,就连不嗑cp的那群人都忍不住骂一声gay里gay气。

  只可惜难寐和衣笙血都没有验证对方和自己的关系,是敌是友还是一道谜题。

  黑猫矜贵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你和[檐下听灯]的关系是……敌人。”

  “……好的。”衣笙血垂下眼眸,掩饰住内心那一抹淡如云烟的失落。不过他实在是小瞧了观众们的观察力,在游戏实景里寻找线索,他们寸步难行,但在屏幕外挖掘激情,他们各个堪比再世福尔摩斯。

  ——天哪,我感觉衣衣都快哭了,听到灯神和他不是同一组的时候

  ——对的,立刻低头怕被人看到他的情绪

  ——这就是新婚燕尔VS貌合神离嘛?

  ——《十年过去了,他还爱他》

  ——《为什么加个书名号就有了百万字虐心大作的既视感》

  “你和檐下是敌人,也就是说,你们中之一是我的队友。”荀寐微微一笑,衣笙血也笑了:“希望这个队友是我,不然,我就得同时对战檐下和Npc……不不不,千万不要,”他摇着头,露出一个牙疼的神情,“这也太痛苦了。”

  荀寐本来已经开始继续往迷宫前方走了,听到这句话,慢悠悠转过身——他还没忘自己禁止回头的迷宫禁令,“听说,你和檐下听灯的关系很好?”

  ——好家伙真敢问!

  ——你们要是聊这个,我们可就不困了啊?

  “我和他?”衣笙血有些惊讶这位同他首次见面的一冠竟然敢提及这个问题,要知道,在檐下听灯一怒之下当众和他绝交之后,旁人就连在他面前讲出檐下的名字都得思量半天,害怕惹他不快。

  但事实上衣笙血并不在意,甚至他暗地里还积攒了不少倾诉的欲望,苦于找不到人商量。不过目前二人还处在直播当中,无数人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聊这些敏感的私事绝对不是一个恰当的选择,所以衣笙血只是笑笑,摇了摇头不做回答。

  荀寐也没有继续这一话题,他转身继续向前走,后方衣笙血很快跟了上来,三两步和他并排,不一会,两人便抵达一处十字路口前,荀寐侧头问:“你之前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

  衣笙血往左一指,荀寐立刻道:“那我走右边。”

  “我走前面?”衣笙血看向难寐,后者和他交换一个眼神道:“我往前走也可以,随你。”

  “那就这么决定吧。”衣笙血伸手朝难寐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自行靠墙坐了下来,放松四肢缓缓回复蓝条。他的这个动作还算有点警觉心,毕竟不管概率多低,还是存在难寐早已知道二人是敌是友但故意隐瞒伺机偷袭的情况。结果还没等他完全坐下,抬头就看见难寐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上,四仰八叉地紧盯自己头顶飞速上涨的蓝条。

  “……”衣笙血旋即也把偶像包袱一扔躺了下来。两人以天为盖以地为床,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总觉得不聊点什么气氛会越来越奇怪,衣笙血只得轻咳一声,本想随便寒暄两句嘴巴却不受脑袋使唤,忽地蹦出一个经典开场语:“我有一个朋友……”

  “懂的。”荀寐回得溜快。

  “……”朋友不下去了,衣笙血干脆采用代入式询问,“难神,如果一场游戏中,争名次的紧要关头,断神刻意对你放水送你赢得比赛,你会生气吗?”

  除了少数像段折黎那样知道事情始末的,大多数人其实只知道檐下听灯和衣笙血闹了矛盾,却不知道为何产生了矛盾,这个时候衣笙血忽然问出这个问题,直播间的大部分观众都摸不着头脑,只以为是大佬之间的胡乱吹水。

  “首先,我必须得说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荀寐回想起某场侦探游戏里,断作为凶手都已经被揪出来了,还刻意针对他制造了一处障眼法,害得他推理错犯罪动机,好在其他侦探都是傻瓜,别说动机了凶器都没找到,犯罪手法还集体一摸瞎,他才没有在低端局里阴沟翻船。

  “其次……还是要看具体场景,之前不是有过百人大逃杀游戏里,主播号召同图中他的粉丝排队给他送资源送人头,以便他鱼塘虐菜吗?”

  “……”衣笙血想了一下,模糊道:“假设你们有三个人正在争夺冠亚季军。”

  荀寐十分配合地点头。

  “其中断神的实力最强,你的实力最弱,受伤严重且没有任何资源。这个时候,断神将身上部分资源让给你,并且刻意露出破绽吸引第三人的火力,希望你能获得亚军,但断神没有料到第三人藏有杀招,被惹急了之后不管不顾拉他同归于尽,最终他们两败俱伤双双出局,送你获得比赛胜利。”

  “嗯嗯。”荀寐一边继续点头,一边想着还送他资源,断神一定趁他病要他命先把他给淘汰了以绝后患,防止自己缓过劲儿来把他们全给宰了。

  衣笙血停顿了一下,问:“你会觉得断神是在质疑你的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