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娇气包和龙傲天互换身体之后-第32章
奈汐酱
1 年前

  不够,共处一室也不够。

  想要的,很多很多。

  元九渊自嘲地笑一声,打算拿起手机看温故留下的视频,他扫了书房一圈,没有看到手机的踪影。

  正要去客厅寻找,他突然顿住脚步,眉头难以置信地挑起,手机被温故带到大泽之中了?

  ……

  翌日的清晨,雪龙王提着爆米花机来到温故家,背着一个黑色背包,箭步如飞,比晨起上班的年轻人还要矫健。

  温故的家坏掉的门一直没换,他礼貌地敲敲门,听到里面一声“进来”,便推门而入。

  “温先生,我给您打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只好擅自上门了。”

  元九渊视线越过他,看向身后的背包,“药材找到了?”

  “是,你要的几味药我全都找到了。”雪龙王不禁自豪,做这行的人脉关系发达,信徒遍布各个行业,他一声令下,几天之内便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找出这些稀奇古怪的药。

  二话不说,立即开始乱炖一通。

  元九渊这次写下的药方乃是辅助开眼窍之用,这几日他一直用温故的身体打坐修行,将微薄的真气汇集到眉心,已是打通眼窍的路,再服下丹药即可开启眼窍。

  良久之后,一碗热气腾腾,黑乎乎的汤药出锅了。

  元九渊照例一分两半,这次雪龙王摆摆手,他已得到蓬莱仙人重返青春的秘药,若离仙人再近一步,恐引起天怒。

  “你想要什么报酬?”元九渊深知人心,漫不经心手背试试汤药温度。

  雪龙王局促不安,小心谨慎地问:“不知你可会有推算命术的秘法?我想学这个。”

  元九渊微微眯起眼,雪龙王察言观色,见他似是不悦,立即说道:“能给你找药是我的荣幸,岂敢奢求报酬?”

  “推演之术我并不精通,若你想学,我便教你几招。”元九渊轻描淡写地说。

  雪龙王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跪下连磕三个头,“师父!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师父!”

  元九渊纹丝不动,“你太老了,我不收。”

  雪龙王呆滞,第一次因为年龄问题被嫌弃了,不过元九渊已经答应教他推演之术,他还是满心地欢喜,“不管你收不收我,在我心里你都是我的师父。”

  元九渊没有理会他,端起汤药一饮而尽,热息顺着喉咙一直到达四肢百骸。

  随后,他引导热流源源不断灌入眉心,这股力道绵长舒适,元九渊深深地闭上眼。

  微薄的灵气和热息形成一种共振,环绕眼睛不断的流淌,良久,他睁开眼,两行清透的泪水顺着眼睑滑下,正是眼中的浊物。

  雪龙王讶异望着他,药有那么难喝吗?

  元九渊指腹抹去眼泪,眨动眼睛适应酸涩感,淡道:“我开了眼窍。”

  “眼窍?”

  雪龙王下意识摸摸自己的眼睛,早就听闻过这个词语,眼窍一开,便能看到阴阳两界,此举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会丧命于阴灵手中,没想到蓬莱仙人开个眼窍如家常便饭,不值一提。

  元九渊打量他,白发老叟与平时一样,按理来说开天眼窍之后,便可看见极凶、吉利之兆,“你可知何地是极凶之地?”

  “医院?”雪龙王不假思索地道。

  医院常有人死得心有不甘,满怀怨气,确实是个极凶之地,元九渊大步向外走去,“我们去医院瞧一瞧。”

  雪龙王疾步跟上去,热情地献殷勤,“师父,正好有个人请我抓鬼,我带你去他的医院看看。”

  “好。”

  元九渊没想到运气上佳,刚开眼窍,就遇到捉鬼的机会。

  ……

  医院的高级病房。

  韩昭趴在床上,洁白的床单映照脸色苍白如纸,手里端着手机,定定地望着屏幕上和温故的合影。

  两个小朋友在海洋馆玩耍,小温故穿着干净漂亮,双手插在白色羽绒服的口袋,头上戴着奢饰品儿童帽,打扮得时髦矜贵,一看就是富裕人家的气派。

  他神情专注地望着玻璃缸里的海豹,灯光折射后的光芒在他眼底亮晶晶。

  在温故身后阴暗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小男孩,瘦瘦小小,穿得衣服皱巴巴,脏兮兮,像一只灰色的老鼠一样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

  这是韩昭和温故第一次见面,温故的爸爸希望他们能玩到一块去,但温故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韩昭一样,注意力全在鱼的身上。

  韩昭看了一会,尾椎骨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合上手机,下定决心,一定要帮温故摆脱缠身的厉鬼,恢复原来的样子!

  温故就该有温故的样子,绝对不能变成那天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模样。

  “哎!您老里面请!”陈总笑眯眯推开病房门。

  雪龙王俯视一圈病房,一言不发径直坐到了窗边椅子,很有世外高人的风范。

  韩昭吃力地回过头,恭恭敬敬地道:“我曾在两仪山为您上过十七炷香,不知您可还记得弟子?”

  雪龙王摇摇头,“你与我缘浅,我不记得你。”

  韩昭倒也不尴尬,雪龙王是圈里的玄学大佬,不记得自己很正常,“我此次请您前来,是为我一位好友祛附身的鬼。”

  雪龙王听到这句,似是来点兴趣,“你怎知他被鬼附身?而不是人格分裂?”

  “您有所不知,他不止判若两人,还力大无穷,轻轻松松就能将我拎起来。”韩昭想起那天的场面,一阵后怕。

  雪龙王若有所思,“嗯,确实如此,被鬼附身之后会有万夫不挡之力。”

  韩昭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自从他被俯身之后,一路好运,竟然拿到了一个大IP的男主角。”

  “你这朋友……怕不是走歪门邪道吧?”雪龙王分析道。

  圈里这样的事不新鲜,为了能一夜爆红,有人戴枉死之人头骨做成的手串,有人脖子上挂着婴儿尸油,还有人从东南亚请回“小鬼”。

  这些物品都极为凶险邪祟,能突然为主人带来好运,但好景不长,往往会被邪物反噬,轻者身体虚弱,亲朋离散,重者死于非命,不得超生。

  韩昭醍醐灌顶,喃喃道:“难怪他最近运气这么好,什么好事都让他碰上了。”

  雪龙王高深莫测地一笑,“若是再晚点,你的朋友怕是要丧命了。”

  “请您出手救救他!”韩昭一脸的慷慨仗义。

  雪龙王摇摇头,淡然道:“我才疏学浅,并不精通捉鬼之法,怕是帮不了你。”

  韩昭愣住,双手合十高高举起,神情真诚地恳求,“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救我的朋友,我求您想想办法,事成之后,我愿为您赴汤蹈火。”

  雪龙王神色为难,“倒不是没有办法。”

  “您说。”韩昭知道有戏了,目露期待。

  雪龙王道:“我的师父,他有阴阳之眼,若是我请他出山做法,你朋友身上的鬼魅无所遁形。”

  韩昭从未听过雪龙王还有师父,雪龙王已是玄学大师,他的师父得厉害成什么样?

  温故有救了!

  韩昭心中深情款款地道:“温故,我一定会救你脱离苦海,不再被鬼魅纠缠。”

  面上露出喜色,“烦请老先生出手!”

  陈总双手合十,两人齐声激昂道:“烦请老先生出手!”

  声音响彻病房之中,雪龙王勉为其难地点点下巴,“我师父今日正巧在医院里,你们准备准备,我这就请他进来。”

  陈总和韩昭都很高兴,没想到雪龙王的师父竟然也在医院里,待他离开之后,韩昭接连几日的怨气一扫而空,春风得意。

  “扶我坐起来,我要向老先生示好。”

  “这刚做完手术,没关系吧?”陈总扶着他手臂,撑着韩昭颤颤巍巍从病床上坐起来。

  韩昭笑着摆摆手,意味深长地道:“陈总,你说在圈子里,什么最重要么?”

  陈总笑了,随即娓娓道来:“一运气二实力三资源四口碑,这不大家都知道么?”

  “还有一样。”

  “什么?”

  韩昭慢悠悠吐出两个字:“人脉。”

  陈总深以为然,立即明白韩昭的意思,“你想和雪龙王的师父拉近关系?”

  韩昭赞赏地望一眼陈总,笑吟吟地道:“你想想,雪龙王已是玄学大咖,富商圈多少人是他的弟子,若我们能和他的师父沾上关系,这些人脉岂不是手到擒来?”

  “还是你想的周到啊!”陈总不得不佩服韩昭的智慧,短短的几分钟竟然想到了这一层。

  韩昭扶着他的手臂站起身,往门口一步一步艰难挪去,“不止是我,为了星程公司的前途,你也要和雪龙王的师父沾上关系。”

  陈总心里很紧张,“我们是不是跪在门口拜师?”

  “太浮夸了,老先生这样的人见多了,反倒会给他留下贪图名利的印象。”

  韩昭拉开病房门,躬身双手抱拳,扯动尾椎骨疼得他一哆嗦,强压着不适道:“待会你就和我一起念,弟子某某,见过老先生!”

  陈总有了信心,不禁得意地笑起来,“这温故身上的鬼走了,他岂不是要被果乐传媒退货,到时候要落在我的手里,我要他好看!”

  “我是为了温故好,并不是要害他。”韩昭一本正经地纠正。

  陈总嘿嘿一笑,“对,我也是为了温故好。”

  两人不再交谈,专心致志地等待老先生的到来,良久,寂静的走廊上传来平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外,雪龙王语气虔敬地说:“师父,就是这间病房。”

  韩昭深深躬背,一双一尘不染的黑色马丁靴映入眼帘,浅灰色的牛仔裤束进靴子里,显得小腿笔直瘦削,干净利落。

  愣了一下,他才犹豫着道:“弟子韩昭,见过……大师父?”

  “呃……弟子某某,见过——鬼啊!!”

  突然一声刺耳凄厉的嘶叫破空,陈总踉跄后退,脚跟绊在椅子腿,向后仰倒在地板上,嘴里吱吱哇哇地乱喊:“有鬼啊!鬼啊!”

  韩昭正想抬起头,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淡然地从头顶传来——

  “何处有鬼?”

  “温故”立在门口,微皱眉头,目光幽邃探究地望向陈总,见到韩昭后,他颇为意外地挑眉。

  韩昭下意识咽一口口水,畏惧地向后退一步,用力给元九渊身后的雪龙王使眼色。

  雪龙王挠挠花白的头发,非常疑惑韩昭和陈总的态度,“师父,你看看,这有鬼么?”

  师……师父?!

  陈总的尖叫戛然而止,与韩昭一起陷入长久呆滞。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抹茶限定小九:

  “商则好有福气,有你这样的人喜欢他,但他却不知珍惜。”

  “商则虽然轻浮放浪,但这样的并不少见,不像我,我不喜与人亲近,只好遵守男德,洁身自好。”

 

 

第三十七章 师尊疼我

  医院的私人病房。

  晌午的阳光明艳,天气正好,病房里的窗帘却拉的严实,光线昏暗沉郁。

  韩昭忍着剧痛半伏在床下,目光警惕地望着紧闭的房门,门后用衣柜和椅子顶住,他仍旧很担心,“鬼”的力量力大无穷,只要想进来谁也拦不住。

  恐惧像发芽的种子一样在内心滋生。

  在温故这事之前,韩昭不相信鬼神的存在,可是温故的状况,除了被鬼附身,他在不到第二个答案。

  刚才“温故”在病房里,静静地审视他,眼神没有任何的情绪,却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压得韩昭抬不起头。

  韩昭紧紧抓着病服的袖子,捏的袖口褶皱,这个“鬼”实在太厉害了!

  竟然算到他请了雪龙王来捉鬼,用鬼术迷惑了雪龙王,骗雪龙王带他来到医院,用这种办法来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吗?

  能用邪术控制雪龙王的鬼……

  韩昭骤然面色苍白,除了陈总,没有人相信他的话,他的主治医生说他精神分裂了,看见的都是幻象,即便骨折的伤痊愈,也不建议他出院。

  现在韩昭连病房门都不敢出,他感觉随处都有一双阴森的眼睛,正在背后注视着他。

  韩昭不敢再想温故了,恐惧淹没了所有情绪,他把手机里和温故的合影删除了,一旦看见温故的脸,刺骨的寒意从内心涌起。

  简称,温故恐惧症。

  ……

  水镜峰的后山深处,一条蜿蜒流淌的清澈小溪边,并排坐着两个人影。

  镜非明赤露的足踝垂在溪流里,姿态松弛地仰躺,半枕着手肘,白发像丝滑缎子一样在身下铺开,一手端着碧玉的酒蛊,时不时惬意尝一口。

  温故局促地抱住膝盖,夹杂草木香味的凉风拂过脸颊,舒适宜人,“这地方真漂亮,你是怎么找的的?”

  “刚才我说到哪儿了?”

  镜非明抹抹嘴角的酒渍,半醉不醉地望着温故。

  温故认真地回想,“说到紫衣真君在北华州以一敌百,英姿勃勃,威风八面。”

  “嗯……那时候他刚刚三百岁,满座衣冠皆胜雪,尽是当世修真界的前辈,那时的玄月宗名不见经传,这帮老头仗势欺人,紫衣真君用一把流离剑,杀进北华州中直捣黄龙,一剑既出动九州,从此一战成名,因他那日身穿紫衣……”

  “正道上的人送他一个雅号,紫衣真人。”

  镜非明的目光上移,衔着一抹很浅的笑容。

  温故听故事听得入迷,轻声感叹道:“紫衣真君可真厉害。”

  镜非明轻哼一声,半撑着手臂坐起来,瞧着温故崇拜的神色,“厉害的在后面呢,极天魔君手中有一样法宝,名为“相思”,用六位至亲的血,和一颗爱者之心融合而成,此物奇香无比……”

  “这太变态吧!”

  温故被吓得不轻,尖锐清晰的喉结滚动,清亮的眼底闪动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