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学霸-第5章
结实自行车
1 年前


依然一身帅气打扮的君羽谦挥了挥手,专注看媳妇。
那群崽子失望地走了,还不忘留下一句,“那下次再来喊你啊。”
“走吧。”喻舒晏走过来,手里捏着饭卡轻轻在桌上划了一下。
仿佛划在心口一样的,君羽谦心痒痒的,受不了,媳妇又又笑了一下。
到了食堂,喻舒晏抢在前面刷了卡,说道,“你都请我两次了,这次我请你。”
君羽谦心里美滋滋,那下次他再请回来,有来有往,不就长久了吗?嘿嘿嘿。
喻舒晏不太了解对方高中的情况,现在的他不是闷葫芦,趁着吃饭的时间把君羽谦家住几栋几楼几号门家里有些什么人表弟在几班都打听到了。
主要是君老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要不是想着两人才认识一天,他还会把老家上沪市的地址也说出来。
媳妇跟他聊这么多哎,难道就因为一顿晚餐和一次早餐就让小梳子跟他走这么近?如果不是这样还能是哪样?
君老大决定要看紧媳妇,太软了被别人骗走了怎么办?
饭饱壮人胆,回收餐盘那里的人比较多,君羽谦伸出一只手把喻舒晏往身边揽了揽。
这下轮到喻舒晏心跳咚咚咚的了。
两人回去的路上没说什么话,喻舒晏想试探的心已经渐渐放了下去,因为不管是哪个君羽谦,对他都是那样贴心仔细,还有些傻。
周六下午上两节课后才放假,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就算是重点班,到了这个时候许多人心思都忍不住飞。
八班排的是语文课,张老师在过道上讲着讲着突然一拍桌子,吓了不少人一跳,就听她对着旁边大声道:“这是什么?现在是上什么课?我允许你上甲课做乙课了?你语文上次考多少分?啊?”
郭文择低着头,把正在悄悄赶的地理作业塞到屉子里。
张老师沉着脸:“我问你考了多少分?耳朵聋了?”
郭文择咬了咬牙槽,脸色不好看,小声回道,“71。”
“71分。”张老师踩着细跟走回讲台,扔了书冷声冷气说道,“我不知道有些人是怎么考进重点班的,但是进来了你最好有个重点班学生样子,你不想学,别人还想!语文在高考中占了150分,我觉得比什么地理要重要得多。当然,如果你们都能像陈婳、于小琴那样每次保持在140分以上,在我的课上做其他事,OK,没问题,我绝不多说一个字……”
对周末的欢欣雀跃渐渐在这番说教里沉寂下去,说起了高考,说起了父母的期望,说起了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课堂氛围变得沉重。
张老师还在谆谆教诲:“你们以为浪费的是谁的时间?我跟你们说一次,希望你们能记住,我也不想每次用上课的时间来说这些,所以这次,是郭文择浪费了你们一个班的时间。好了,接着刚才的讲……”
喻舒晏望了望时间,二十分钟过去了。
放学后,喻舒晏提着书包跟着大部队朝校门走,他回家坐公交到最后一站,相当于从县东到县西。
君羽谦拒绝了一堆黄毛毛的邀请也跟着上了公交。
秉承着老大在哪他们就在哪的原则,从二中杀过来的小弟们骑着车跟在公交屁股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嘉嘉”,灌溉营养液+10
另外关于小剧场的事儿,那啥,未成年之前不能亲亲,这个会放到小受18岁生日后的第二天,机智jpg
晚上必须一定还有一更,对不起昨晚趴着睡着了


第9章 家里穷,特别穷
喻舒晏刚开始并不知道某人和他同车,他一路看着十年前街道旁这些楼层不高还很陈旧的房子,他知道不出几年,这里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招商引资,县城新规划,街道重整,高楼拔地而起,百货商场开花,品牌入驻……还有,一中校园会彻底扩建重修。
突然一片熟悉的衣角映入眼帘,喻舒晏扭头,就这样的偶遇也让人心情变好,可他现在知道对方住在南广场,不禁问道,“你去哪啊?”
君羽谦腿长人高轻松地抓着吊环,瞎扯道:“去找一个同学有点事。”
“哦。”车子拐个弯,喻舒晏朝一旁歪了歪身子,眼看要撞到别人了,肩上多出一只手,稳稳将他扶住,忍不住冲对方笑了下,问道,“你到哪个站下?”
媳妇又对他笑了!
怎么这么好看!
君羽谦不受控制地跟着扬起嘴角,依依不舍地收回爪子,他记得小梳子家,也记得那栋小楼,想当年不过骑着摩托暗戳戳跟在后面,具体哪个站就没注意,想着说道,“终点站。”
喻舒晏转过头,心说不会这么巧吧?
此时的县城完全不存在“堵车”这一说法,公交车一路畅通无阻,过了几站,挤得满满的学生陆陆续续下了一些,他们坐到最后一排的位置,喻舒晏看着窗外,君羽谦就侧过头看他,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终点站,长途汽车客运站到了。”
待车停稳,两人走在最后面下了车,喻舒晏捏着书包带子,“你去找同学,那我先回去了。”
并没有同学要找的君羽谦镇定点头,“嗯,再见。”然后摸出手机假装和别人联系。
喻舒晏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家的方向走,现在他们关系已经不一样了,按这样算,进度都比上辈子提前了好几年呢。
“老大!”
“老大我们下午干什么?”
“老大,上个周喊话的龟孙还弄不弄他?”
“是啊,老大,那孙子说今晚在步行街后面等着,他那个什么混道上的表哥回来了,那个怂X。”
……
不到几分钟,君羽谦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个个神态跃跃欲试,放出去能手撕一条街。
有的面孔,君羽谦完全没了印象,也不记得当初有多少人跟着他翻墙逃课了,总之就是各种酷,把二中附近晃荡的混混打得屁滚尿流,二中这块,成了属于他罩着的地盘。
但是当年傻呀,明明做的好事愣是被人说成了比混混还不如。
君羽谦听了一下,想起了这次阵仗不小的群架事件。
二中的确管理松懈许多,不管是学习还是纪律,这就轻易造成了青春期的男男女女使劲儿折腾的局面,男的学古惑仔搞小帮会,出去还想牵个打扮漂亮的妹子,女生烫发染头吸烟画烟熏妆,崇拜叛逆有个性的异性……
这次那人就是个靠着敲诈学生生活费的二流子,手下带着几个小弟,看上了二中一个女生,而那女生到处嚷嚷喜欢君老大。
那小子杀气腾腾找君羽谦决斗比个高低,被揍得爹妈都不认识又被那女生奚落一番后愤怒不已,放话要喊人来教训君羽谦。
于是喊来了自己人高马大的表哥,表哥又雇了县里的混混,在巷子里,拎着钢棍晃着砍刀。
二中的学生平时大话说得多,但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双腿打着颤愣是一个没走。
结果就是,君羽谦提出和他表哥单打独斗扭成一团时,警.察来了。
也就是那次,因影响恶劣差点被一中开除,也差点留下了案·底。这个“差点”,是已经酿成,而后动了家里的关系疏通的。那之后,更是一系列糟糕的开端……
这一次嘛,约还是要赴,不过换个方式罢了。
君羽谦靠在停车场的围栏上,看了看曾经的兄弟们,然后指了几个人,说道,“回去换身衣服。像那样的。”说着朝不远处一个穿白T恤牛仔裤的人抬了抬下巴。
接着指挥,“头发染回来,黑的,短发。弄完到南广场找我,有重要事交给你们。”
这几个都是身材较为瘦小,平时打架轮不到他们上场,当了很久的啦啦队终于熬成主角,激动地应了声“得令”就跑。走在最后那个摸着脑袋有些心疼,他刚染的,最新潮的酒红色……不过为了兄弟们,为了完成老大的任务,染回来就染回来!想通了后蹬蹬蹬跑了。
“老大,我们呢?”其他人按捺不住问道。
“你们,要染头发去染头发,这五颜六色的,看着多不整齐。”君羽谦摇摇头,“不染的回家睡觉。”
各色毛毛们相互看了看,好像是哦,不整齐。
“那我们都弄成黑的?”
“可我觉得绿色才能凸显我的气质,二班的班花每次都盯着我看,我得先留着。”
“滚你的,人家是想给老大递情书好吧。”
“那她至少看我了。老大你要去哪?”
君羽谦爬上了一摩托后座,懒洋洋道:“回去睡觉啊。”
被他爬车的那个喜笑颜开,“走,老大我送你回去。”
“冬瓜,你这轮胎是不是漏气了?”君羽谦对他记得这么清楚,更多是因为几年后的那次噩耗。
冬瓜叫元小东,有点小胖,经常笑眯眯的,闻言怕了拍胸脯,“放心吧老大,能走到南广场。”
君羽谦在这次被严重批评教育后算是“金盆洗手”了,小弟们也因为那大阵仗也受了点惊吓,变得老实了不少。二中虽然懒懒散散,但高三还是抓紧了点儿,于是每年还是有那么一批上本科线的,冬瓜本来成绩还不错,考上了三本,但是家里不送,于是跟着熟人出去打工了。
当时的消息是这么说:他运气背啊,上工第一天,才干了不到两小时,就出事了。
他和许多同学赶回来吊唁,看到冬瓜的父亲嚎啕大哭,一字一句泣着血,后悔没让儿子去读大学,如果不是那样,怎么会……
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年,不该就那样离去。
冬瓜还在问,“老大,你晚上是不是有什么大招?”
君羽谦点头,“没错。”
___
“谁呀?”
虚掩的大门内传来一道女声,接着是放东西快步走到门边的脚步声。
喻舒晏仰着头,笑着喊,“妈!”
柳如茵愣了下,然后笑起来问道,“哎哟,今天回来这么早?什么事儿这么高兴?是不是又考试了?成绩出来没?这次第几名?”
来了,又来了。
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喻舒晏叹气,佯装不满,“妈,没考试,我就不能早点回家啊。”
柳如茵转身唠叨:“你以前放学都还要做会儿作业,一般六点才回来。那你带课本回来没?现在还早,赶紧去看书,上次给你买的英语磁带,要坚持听。”
“我知道。妈你休息一下,看一会外面的树,朝远处看看,对眼睛好一点。”喻舒晏走到客厅里桌子前,看着码得整整齐齐的电路板。
问道,“妈,还有多少没做完?”
“没多少了,你快去看书,这个不要你弄。”柳如茵走过来拂开他的手,“这批货厂里要得紧,我前几天熬夜做了四百多个,白天也没休息,加起来这个月起码能多发五百块了。”
“妈。”喻舒晏无奈又心疼。
他妈现在的工作是从县里一个小作坊工厂里接的活儿,可以领回家做。把一块块电路板上的线分门别类贴到一起,细细密密的几十条,看得人眼花缭乱。厂里按件数算钱,时间自由,对很多带小孩的妈妈是个挣外快的好方法。
明显喻舒晏的妈不是这种情况,而是身体原因,做其他事很不方便,每周领电路板回家贴线,熬夜或者忘了吃饭是常事,对儿子说得最多就是:“我现在辛苦点没关系,你一定要认真读书将来有出息。不要像我文化不高,技术也不懂,所以过得这么苦。你考上好大学,妈砸锅卖铁也会把你送出来。”
现在,喻妈妈看儿子没动,皱着眉不悦道,“叫你搞学习呢怎么还不去?你爸那个不负责的几个月不来电话了,一分钱不知道寄回来。不过小晏,家里拮据你也不要太省了,该加餐就加餐,还在长身体呢。”
喻舒晏哭笑不得,他妈不遗余力告诉他家里穷,特别穷,并且完全指望不上那个挣不到钱的父亲。
“妈,爸真的几个月没打电话了?”
柳如茵低着头做事,“可不是,上次说工地上的钱没结到,老板跑了,包工头也跑了。你说外面的人怎么这么黑心呢。你爸也是,老实本分的,要不到就不要了,也不想想家里还有个学生等着用钱。”
柳如茵说着说着就来气,“当初把家里的存款全拿去做生意,亏得血本无归不说,还倒欠了好几万。要不然我们家也早就在南广场那里买上新房了,真是迟早要被他气死。”
喻舒晏面无表情:妈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是啊,他们之所以现在这么拮据,因为妈早些年去外面打工,被机器伤了脚,虽然治好了但留下了残疾,走路有些辛苦,厂里赔了二十来万,被他爸拿去做生意亏完了。
是真的亏完了,也可以说被合伙人骗了。
总之,现在父亲辗转在工地,做苦力挣血汗钱,但时常结不到工资,也很久很久没钱寄回来,而家里开销包括他上学费用全靠妈加班加点做手工。
住在汽车站后面那片老房子里,很穷。
喻舒晏便一直背着穷学生的名头,背负着家里的期望,认真学习,拼命拿奖学金,努力不让妈操心,直到大学毕业。
上班没几天,他在京市遇到了开着豪车的老子,上来给他一串新房钥匙。二百来平米的公寓,说是庆祝他进入名企上班。
那一刻,喻舒晏心中有什么山崩地裂。
回去后就一个人躲在卫生间哭了。
这么多年的坚持,内心深处的自卑……不过是一场谎言。
冷静下来后,他和他妈打了几个小时的长途。
真相让他无奈又心酸。
他爸当初的生意是亏了,但是很快就赚回来了。并且这个时候,他没记错的话,他爸已经承包了上沪一个港口的所有货物运输,当着小老板,往家里账户少说打了百来万。
而他妈,继续在家给他演穷。
因为柳女士坚信,穷人的儿子早当家,要穷养儿。
柳女士一边和丈夫紧密联系,一边对儿子哭穷抹黑丈夫,让喻舒晏心中对那个男人也生出不满,很少打电话关系也不怎么亲近。
夫妻两里外配合,愣是在毕业后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吓。
他能说什么……
柳如茵埋怨完又转到了喻舒晏身上,“……现在最重要的是就是学习,还有,高中绝对不能谈恋爱,很多学生就是因为谈情说爱成绩下降。等你有了好工作,还怕找不到优秀的女孩子吗?”
从来很有底气回答的喻舒晏莫名心虚,“嗯记住了。我去看书,下个周要月考。”
“快去快去,月考争取要有进步,高二这一年特别重要,没学好高三就跟不上了。”
喻舒晏回房,晚上还是得给他妈打个预防针。
他书包里根本没有课本,书房里放着的高一教程才是他的目标,忘得差不多只能一点点补回来了。
小书房简单整洁,大多都是他的旧书作业本考试卷,反正从上学起的东西全保留得好好的,书架上则是辅导书,满分作文英语口语什么的,课外书就很少,读者文摘,名人传记,四大名著。
喻舒晏很容易就找到了高一的课本,也翻出了一个带锁的日记本。
捣鼓了几下,他忘记密码了。
不过内容他大致记得,在这个上锁的本子上,他诉说高中压力很大,家里的期望压在他身上,有时会觉得喘不过气来。但是最后,他又总是在鼓励自己,绝不能辜负家人的期望,一定要考上好大学改变家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