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267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不过这件事好歹解决了,他也能松口气。
“对了,你怎么没跟她说你又要去西安的事?”
新年将至,夜里的首都静悄悄的,并没有白日里的热闹。
“你也看到了她身体不舒服,我就不给她捣乱了,再说我这次小心点就是。”
他还是不舍得那边,一想到那些文物本该价值连城,结果被人就那么低价卖了还都是卖给外国人当“战利品”,章秋实就一万个心里不舒服。
他像是在说服人似的说服自己,“我小心点就是了。”
……
长缨一行人抵达杭州是农历腊月二十九。
正值小年。
专机上下来的人得到了杭州市政府的热烈欢迎,而这其中也有长缨许久不见的老面孔——钱有财同志。
大概是这些年过于辛苦的缘故,瞧着他越发聪明了呢。
大过年的过来考察,当地政府又喜又恼,喜的是有希望引进外资,但打乱自己的过年计划总让人头疼,何况这外资还有很大几率不见得能顺利引进。
市里的领导在通过外交部派来的翻译“有说有笑”的跟意大利人沟通着,钱有财趁机跟长缨说了起来,“怎么瞧着您身体有点虚?”
“这都能看得出来?”
“大概也就瞎子看不出来吧。”
长缨:“……你可真幽默,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不过你也看到了,我怕市里的领导有想法。”
他到底是初来乍到,和市里联系不算多,也就仗着跟长缨联系密切,先一步通知市里有外商来杭投资的事情,算是建立起了稍微密切点的联系。
就是不知道现在市里头什么意思,如果他们想要提供厂址选择,那……
他一个县委书记还真没辙。
“到时候再说,先把人招待好了再说。”
下午的时候,维埃里跟老小孩似的就嚷嚷着要去西湖游湖。
长缨跟着一块过去。
这时候的西湖景区还是建设起来,并没那么多安全举措,不用穿救生衣。
长缨看着太阳慷慨的将金光洒在湖面上,让西子湖犹如穿了金缕衣似的华贵起来,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难怪诗人说什么淡妆浓抹总相宜,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雪湖,可惜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不然雪后的西湖那可真是漂亮。”
“那我们可以多住几天等下雪吗?长缨看向这里。”
转过头去的长缨听到咔嚓一声,那是维埃里举着相机在拍照。
长缨笑了起来,“您怎么还给我拍照了?”
“一个漂亮的地方一个漂亮的姑娘,你们是美人美景两相宜,不拍照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他这个中国通说话时带着从小浸淫出的甜蜜,让随同的陈凤来目瞪口呆。
这老头还挺能说。
倒是博罗梅奥十分好奇他们在说什么,抓着维埃里问了起来,然后也拿起相机开始拍照。
维埃里显然是研究过的,在湖上漂泊了大半天终于等到日近黄昏,他去看夕阳西照。
陈凤来十分震惊,“为什么维埃里先生懂得比我们都多?”
她都不知道西湖有什么景点。
“当你衣食无忧的时候你也会选择自己感兴趣的点来研究,不要太震惊我的姑娘,你也有很闪光的地方。”
这夸赞让陈凤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这位佛罗伦萨的市长十分和蔼可亲,她又忍不住追着问了句,“有吗?”
“有的,你把行程规划的很好,我们玩得很开心,你真是个再体贴不过的漂亮女人。天知道你是有多么的难得,要不是怕长缨难过,我真想把你带到意大利去做我的市长秘书,真不是说艾莉的坏话,她实在是个小马虎蛋。”
意大利人的夸赞让陈凤来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谢谢您。”
她自然不会去异国他乡工作,但有人夸奖自己那可真是一件再美妙不过的事情。
晚饭是在西湖旁吃的,钱有财早就做了安排。
知道意大利人擅长品鉴美食,他特意尝了好几遍,确定口味没什么问题这才把菜色定了下来。
维埃里看着妆点的十分漂亮的菜色,相当开心。
“不过长缨,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饺子嘛,你放心的,我记着呢,只不过明天才是我们的除夕夜,到时候我保证你可以吃到各种各样的饺子。”长缨看向没怎么说话的博罗梅奥,“您觉得哪里不合适吗?”
“没有,你很体贴。”挑不出毛病来的体贴,尽管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促成双方的合作,但一个体贴的主人总比一个麻烦不断的合作商要好。
毕竟他们都是想要从自己的口袋里要钱。
“有什么要求您可以提出来,我会尽力去做。”
博罗梅奥笑了笑,“吃饭的时候我们不谈工作。”
陈凤来听不太懂领导在跟这个年轻的意大利人说什么,不过能察觉出来,相对而言还是和那个老先生说哈更有意思。
只不过维埃里先生并非他们这次工作的重点,如何说服菲亚特集团的人更为重要。
晚上的时候长缨还特意复盘了今天的事情,喊来外交部的翻译商量,“明天先跟博罗梅奥先生商量,看他有什么具体的行程安排,如果没有的话咱们再按计划行事。”
翻译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领导安排让他听长缨同志的吩咐行事。
只不过博罗梅奥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又十分愉快地跟着安德烈亚.维埃里行动。
“他怎么了?”
长缨想了想,觉得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大概大姨夫来了吧。”
不过能跟投资商计较什么呢?
长缨在杭州度过了除夕春节,一直到初四送走菲亚特集团的一行人,这才算把当前的工作告一段落。
倒是安德烈亚.维埃里没着急走,他作为佛罗伦萨的市长,自然要去金城这个友好城市看看才是。
长途的火车让维埃里觉得十分新奇,“旅途很漫长,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思考的问题有很多。”
这不止是一个会说漂亮话的男人,此时此刻更倾向于是一位哲学家。
“你很希望和菲亚特集团合作吗?说实在话长缨,你们这里的汽车市场我暂时还看不到,我想如果可以的话,在这里做一个自行车厂更合适。”
长缨莞尔,“是的,我们的街道上没有那么多正在跑动的车子,不过维埃里先生,人从胚胎到婴儿从孩童到青年最后死去,总需要时间,给我们点时间吧。虽然现在群众们并没有那么多的需求,可你也知道的,我们这是一个庞大的国家,政府部门对车子的需求并不是,即便是做好公务用车这一项,也有着不错的利润空间,不是吗?”
“我不太懂的经济,不过你似乎没有跟塞缪尔提过这些。”
长缨笑了起来,“您是一个党员,想必也看过马克思的著作,那么自然知道资本是逐利的,这些话不需要我说他就懂得。说了反倒是有些轻视人的意思在里面。”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
长缨笑了起来,“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只能凡事考虑周全一些。提到资本,其实您应该也知道的,资本有时候也十分短视。不过我相信菲亚特集团能够有今天的规模,集团的决策者是拥有智慧与长远眼光的,他们能看得出一些基本面的东西。”
维埃里笑了起来,“你这是希望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的确有那么一件事希望您帮忙,不过不是这件。”长缨说起了安排几个人去佛罗伦萨学习设计的事情。
“这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长缨你需要明白,如果要和本地人更好的交流,必须学好语言,意大利语甚至法语,不然很多东西压根学不到精髓。”
长缨当然知道这点,“您放心,我会安排他们先进行语言进修,他们也会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意大利人笑了起来,“我也很期待这次的金城之行,对了长缨,我能够见到你的先生吗?你总让我觉得,他是一个十分幸运的人,能够被上帝庇佑遇到你,他一定十分的俊朗,对吗?”
“马马虎虎吧,他前段时间也有些事情要忙,我们最近没怎么联系,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如果回来了的话,或许你可以尝尝看他的手艺,他的厨艺非常的好,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你说的我越发期待了。”
没有一个意大利人能够拒绝美食的诱惑,安德烈亚.维埃里也不例外。
漫长的旅途终于在两天半后结束,长缨将人安排到招待所休息,在前台打电话确定娄越已经回了来,这才又去找维埃里。
“那我有些迫不及待了,今天晚上合适吗?”
“当然,您要不先休息一下,等傍晚的时候我过来接您。”
维埃里一把年纪,长途的火车让他十分疲惫,对于这个友好的建议他没有拒绝。
长缨也回家去换洗,只是回到家中看到骤然多出来的两个人,她有些懵。
“这是……”
娄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之前有跟你打电话。”
长缨想起来,的确是有这回事,但她回到宾馆就累得要死,也没回电话。
“这是小陈的弟弟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军婚文里最常见的战友遗孤来了(bushi)


第343章 内卷
小陈就是那个牺牲在战场上的小战士。
父母头些年去世, 只剩下兄妹三人相依为命。
娄越到了他的家乡才知道这回事。
小陈有一个喜欢的姑娘,原本等着他回去后结婚。
只是人死了,姑娘家总不能苦守着他。
家里倒是还有些亲戚, 但时间久了只怕亲戚也不耐烦。
娄越有过寄人篱下的经历,看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再度冲动。
“我不是想把他们带家里来, 只是一个城市里也好照看。”
让军区的人照顾着也行,起码这样能安抚自己的心。
长缨看着怯生生的打量着自己的孩子,小姑娘身上的衣服有些不太合身, 小男孩个头不高看起来营养不良。
“正好回头接钟婶过来的理由都有了。”长缨想了下,“我接一个你接两个,这样咱们也算公平,对吧?”
一个大人和两个孩子能一样吗?
大人能够自理, 而孩子还需要人照顾。
娄越那颗心总算落了下来,他将长缨拥入怀中, 在她耳畔低声说道:“谢谢。”
谢她做什么?
哪怕是娄越把她拖下了水,可长缨也明白一个道理, 感情的事情指望单方面付出是靠不住的,人是有血有肉的动物,总有疲倦的时候。
不止对方要付出, 有时候你也要做出让步。
娄越迁就她诸多, 而现在需要她予以一些回应。
“我请了一位外国客人来我们家吃晚饭,今天晚上合适吗?”
娄越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喜欢什么口味,偏甜还是喜欢有点辣的味道?”
“还好, 维埃里不挑食, 你做点家常菜就行。”
娄越了然,“那你先去休息, 等到时间我喊你。”
长缨还真有些累,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瞧到两个正在客厅看连环画的小孩连忙收起书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
“在客厅里看书不舒服,让叔叔给你们找两本合适的书去书房里看。”
俩小孩怯生生的点头。
这让长缨叹了口气,没有父母,就连撑起这个家的兄长都牺牲了。
如果娄越没去那小战士的家乡,真不知道这俩孩子会怎么样。
……
维埃里极为喜欢孩子,知道长缨家里有小朋友在,还特意去百货大楼那里买东西。
只不过这里的玩具少得可怜,他最后还是在楼下的新华书店里买了两本书,作为送给孩子们的礼物。
陈家这对小兄妹对于这个黑头发却有一双湖蓝色眼睛的外国老头十分好奇,一直在偷偷地看。
小孩子吃饭快,娄越先送两个孩子去招待所那边暂住。
维埃里忍不住打趣,“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体贴的好姑娘,没想到你先生更体贴周到,遇到彼此你们都很幸运。”
“是挺幸运的。”长缨笑了起来,“他是一个很细心的人,而且厨艺也非常不错。”
“何止不错,简直比米其林的大厨还要棒,往后我会经常来拜访,希望到时候他不要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才是。”
“怎么会?今天就是情况特殊了些。”
维埃里是个体贴的老头,“那不是你们的孩子吧?看着和你们长得不太像。”
孩子总会继承父母相貌上的一些特征,然而那俩孩子什么都没有。
“是他朋友的家人。”长缨简单说了句,没有透露出太多的消息。
维埃里十分热情,“如果你这边不好抚养,我可以在佛罗伦萨给他们寻找一个领养的家庭,相信他们都很乐意。”
“不用那么麻烦,已经安排好了,只是人暂时还没到。”长缨原本计划着去上海的时候跟钟婶打个招呼,把人劝过来,谁知道就在杭州那边跑了,只能电话联系。
正如娄越早些时候担心的那样,钟婶不太想过来。
“我自己能照顾自己,再说了这也不合适。”
薛红梅下落不明,自己倒是被接过去,到时候别人怎么说?
万一薛红梅再杀出来怎么办?
钟婶觉得还是别为难人了,自己现在没什么事,一个人生活倒也没什么问题。
长缨把玩着电话线,“没什么不合适的,可能这边气候干燥了些,不过我们已经在努力的搞绿化了。而且这次请您过来也是帮我的忙,需要您帮忙给带下孩子,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钟婶听到这话十分高兴,“哎呀长缨你有了?我就说你们年轻人怎么可能没孩子呢,不过你工作那么忙,一定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几个月了,现在怎么样?你等下哈,我回头就收拾下过去。”
长缨:“……是有孩子,但孩子不是我的。”
钟婶脸上笑容骤然消失,语气都严肃起来,“娄越有私生子?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打算养着这个孩子吗?长缨你可不能受这委屈。”
长缨第一次发现,原来钟婶竟然这么会脑补,她哭笑不得,“不是娄越的私生子私生女,是他战友的家人,两个孩子今年都七岁了。就俩孩子,娄越接了过来,您也知道我们忙也顾不上照顾,就想着接您过来帮忙看顾下。这事发生的突然,之前我是真的只想接您过来养老,本来还打算出差的时候去上海跟您亲自说这事,谁知道去了杭州那边没顾得上往上海去,等我前两天回来,孩子他已经接了回来。”
“傻姑娘,我还能说你在算计我吗?那俩孩子在你们家养着也不是那回事,行,我这两天赶紧收拾下去那边,你放心就是了,我肯定把这孩子当自己的孩子照看。”
她孤苦伶仃过了十多年,心里头早就把长缨当自家孩子看了。
只不过长缨到底不是那个一时意气的小姑娘,天高地远她工作又忙,自己便是担心也不敢再说。
难为这孩子记挂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