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国师大人(女尊)-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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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女皇永远不可能弃太女而选择她。

  “把这些尸体撤走,换几个蝶杀的人替上。”

  次日朝堂,女皇因为赵云漪的事情勃然大怒,晕倒在了朝堂之上。

  谁能想到那蝶杀竟真的是那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六皇女操控的,而且她还曾意图行刺过女皇。

  如今太女式微,三皇女赵云寰一家独大,朝臣的皆是看不透女皇的意思,也跟着摇摆不定起来。

  她们哪里能知道,原本只是为了让三皇女为太女做个挡箭牌,谁知却因为这场来势汹汹的恶疾而倒下了,没有来得及将太女的势力扶持起来。

  是的,女皇病了。突如其来的大病。

  君后肖璨早就在赵云寰恢复封号后就出了佛堂,如今一心一意的陪在女皇身边侍疾。

  “孙尚官……”女皇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喊来一直陪侍在她身侧的孙尚官,让她伺候笔墨。“朕生病期间,由太女监国。”

  “陛下龙体欠安,不如好好养病,莫要再为朝堂上忧思过度了。”君后握着她的手,情深意切的劝道。

  孙尚官闻听在女皇殷切的目光下磨了墨,写完了那封圣旨,快步走出房门。

  女皇这才放松下来,反握住君后的手:“御医怎么说?”

  “御医说您是气急攻心,忧思过度。”君后把脸贴在她的掌心,哽咽道。

  女皇的心里隐约的闪过一丝愧疚,无论他生的一对女儿如何,至少肖璨对她,是真情实意的。从年少稚嫩进来这皇宫,一颗心都扑在了自己身上,想到她打算病好后做的决定,感觉十分的对不起他。

  罢了,以后她一定会尽力的补偿给他跟绮儿的。

  谁让赵云寰如今过于势大,为了太女日后着想,她只能选择牺牲有煞星之称的老三了。

  “我没事,只是浑身没有力气。去把明灵子道长请过来,她的丹药予我有奇效。”

  “是。”肖璨哀声应了,拂袖遮住脸颊缓缓的退了下去。

  一出房门,孙尚官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了。再看他的脸上,哪里还有痛色,仔细看去,还有一丝快意覆盖在上面。

  君后肖璨伸出手来,孙尚官忙将手里的圣旨递了上去。

  他摊开圣旨一目十行的看过去,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入宫这么多年,他一直都知道女皇心中最爱的是先君后,所以从未奢求过什么,不争不抢。而如今,她要为了那个人的女儿,将自己的女儿摒弃,这他如何能忍。

  他将圣旨递给身后的碧螺,轻飘飘道:“毁了吧。”

  孙尚官闷声不敢言,从她将圣旨递给肖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将自己的命运交托了出去,跟她们紧紧的捆缚在了一起。

  “君后,皇太君过来了。”碧螺在他身后悄声提醒。

  皇太君自从赵云繁死后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赵云繁的死跟赵云寰也有不小的干系,所以他对于肖璨,也是颇有恨意。

  “让开,我要去看看皇帝。”皇太君原本从来没有把肖璨放在眼里,没想到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变得如此的晦暗不清,他才慢慢将目光放在了这人身上。

  时至今日,哪里看不清赵云寰的本性,她根本就不是池中之物,之前的不声不响不过是蛰伏而已。

  她这是在踩着她的繁儿上位啊。

  皇太君如何能忍,况且赵云繁死的不明不白的,难说其中没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父后,如今陛下已然歇下了。您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肖璨不卑不亢的道。

  “放肆,你敢阻我?”皇太君扬起的手臂被人抓在了半空,还未来得及扇到肖璨脸上,就被人狠狠的甩了回去。

  他后退两步,不敢置信的看着阻挡他的宫侍:“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

  肖璨一见,抬步挡在碧螺的前面,仍是恭恭敬敬的模样:“父后为了陛下的病殚精竭虑,可要小心莫要也伤了身体啊。”

  “你在威胁我?”皇太君怒气冲冲的盯着他,知道肖璨是在装模作样,他这样有恃无恐,莫非女皇真的是被他们软禁了不成。

  “如果我偏要去看陛下呢。”皇太君不甘心的道。

  肖璨上前一步,贴近皇太君的耳边,轻声道:“父后,太女若是登基,您想过该如何自处吗?”

  皇太后如同被泼了一盆数九寒天的冷水在心头,凉的彻骨。他一直以来极力逃避的前路,就这样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为何要扶持赵云繁,不仅是因为家族,更多的是因为自己。因为当初自家侄子跟太女的父后之间的矛盾,导致两家背后的家族也是处于水火不能相容的境地。而偏偏,赵云繁死了。

  赵云繁死的不明不白,女皇循着线索查到太女身上,便开始讳莫如深,不让再继续查下去了。

  这件事,跟太女脱不了干系。

  若是太女,当真登基,不但是他,就是他背后的家族,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如今已经没了倚仗,可那赵云寰,又是什么好相与的吗?

  肖璨见皇太君沉默不语,但是态度已经缓和了起来,继续道:“父后放心,寰儿是个淳孝的孩子,必然会让父后安享晚年,您的族人,也会遭到善待。”

  而后他退后了两步,声量放开,沉声道:“如今夜深了,父后还是回寝宫去休息去吧,夜露湿冷莫要沾衣。”

  却是暗示他不要掺和到夺嫡的争斗来了。

  那女皇虽然也是他亲生的孩子,但自小跟他关系不算亲近,登基以后也是不冷不热的处着。若是他真的已经被赵云寰被控制住了,凭自己势单力薄,只怕也无法对抗。

  况且,他一直是个识时务的人。

  皇太君深深看了一眼女皇所在的宫门,转身离开了。

  肖璨待人走后,回身意味不明的看向身旁的宫侍碧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阻拦皇太君。不怕本宫护不住你,丢了小命?”

  碧螺根本不怕他,凑近他身前笑得别有深意:“君后怎会护不住我,我可是君后的人。”

  “莫要胡言乱语,去吧,寻太女来,就说女皇想要太女侍疾。”

  碧螺领命出了宫门,半夜里匆匆带来了急得头冒冷汗的太女。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太女入宫侍疾的第一天,女皇便吐了血。太医在药膳中查到了下毒的痕迹,太女立刻被守在一旁的宫侍控制了起来,然后有人匆匆去禀报了三皇女。

  女皇醒来以后,是赵云寰守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柔声道:“母皇,寰儿想要跟您做一个交易……”

  作者有话说:

 

 

第四十一章 

  诏狱又称鬼狱, 乃是大晋朝开国皇帝所建,关押的都是犯了十恶不赦大罪的人, 萧清绝的出现,显得跟这座阴气森森的牢笼格格不入。

  他一袭白衣,像是误入鬼域的仙人。

  只是这诏狱里的看守一个个却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她们已经习惯了这底下枯燥阴暗的生活,见到他便起了别样的心思。他太过美好了,反而激起了人原始的那种把完美的东西打碎的破坏欲。

  不出几日,这仙人便在这群人的折磨下奄奄一息了。

  众人皆知, 凡是进入诏狱的人,没有能够活着出来的。但凡投入其中的, 都是这群守卫手里的玩物。

  萧清绝不愿做她们的玩物, 为此吃了不少的苦头。他刚来的时候,因为颜色姝丽被狱卒看中,奋力反抗伤了那人,却也引起了众怒。因为寡不敌众,他不得已划破了自己的脸, 当场挨了好几鞭。

  他是疼痛敏感体质, 以前有赵云寰哄着, 心思都放在了别的地方, 倒也不觉得多疼。可是来了这诏狱之后,老天仿佛要把他近二十年来没有受过的苦一股脑的塞给他一样, 没日没夜的折磨让他痛的喘不过气来。

  他疼得经常在地上打滚, 哪怕那地面布满脏污还时常有老鼠爬过, 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有无数次他疼的想就那样死掉算了。

  可是每当这种时候, 脑海里又有另外一个念头响起来, 跟他说, 再坚持一下,说不定,还能再见赵云寰最后一面。

  抱着这样的信念,全身疼得都麻木了,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才等到来到诏狱的这个不速之客。

  不是赵云寰,是赵云漪。

  ……

  赵云漪前世做过女皇,她清楚诏狱的位置,所以在萧止派人救了她之后,哪怕理智告诉她,应该赶快离开京都,再谋后路。但她还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偷偷带人潜到了这里面来。

  她不甘心!

  在梦里,她费尽千辛万苦,明明已经登上了那个位置,却在最风光无限的时候,被萧清绝一把匕首夺走了生命。

  她以为梦该醒了,没想到她居然接着浑浑噩噩的看着萧清绝以血作笔,做个法咒,方才醒悟过来。

  那根本就不是梦,是她的前世。

  而醒来后,被幽月的遗民带到萧止面前,她又得到了一个消息。竟然是萧清绝的一句帝星,再次破坏了她今世所有的布置。

  她如何能忍。

  从见他第一面起就心生爱慕,谨小慎微的想对他好,却换来了这样一个结果。她必须亲自看着他死,才能解她心头之恨,才能无牵无挂的随着萧止离开。

  所以哪怕萧止不同意,她还是毅然决然的带人来了。况且母皇如今重病在身,赵云寰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皇位身上,谁又会注意到诏狱。

  赵云漪在见到萧清绝时微微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捧腹大笑。

  笑得几乎不能自已。

  这还是她一直仰望着求而不得的人吗?他蜷缩了身子卧在角落里,像是一只脏兮兮的无家可归的小狗,更像是滩人人避之不及的烂泥。

  原本披在肩头的青丝皱巴巴的缠在了一起,束发的发带垂落至发尾,脏乎乎的沾满了污垢。他应当是受过了刑,衣服有几处被鞭子抽破了,鲜血浸透了周围的布料,隐约能看到里面血肉的痕迹。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前襟,听到有人过来的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睛倒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的,长睫不停的抖动着,看到来人后一束明亮的光迅速从眸底熄灭了,杳无痕迹。

  “赵云漪……”萧清绝抖着嘴唇,声音很轻。

  “不然呢,你以为会是谁?”赵云漪止住笑,勾着唇角,嘲讽的看着她:“赵云寰?她现在忙着争权夺位,哪里有时间想起你。”

  萧清绝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无悲无喜的模样,慢慢阖起了眼睛。

  “呵呵,真是可笑……萧清绝,我一直以为你无欲无求,没想到你居然也是个痴情种。为了她,你居然敢弑君!”赵云漪一想到前世,几欲发狂,那点微末的感情瞬间成了蘼粉,对他只剩下了满满的恨意。

  萧清绝根本不知她在发什么疯,丝毫不为所动。

  “可惜,你拿命换她又怎样,还不是被抛弃在这里,变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可怜,可恨,可悲!”

  赵云漪满腔恨意无处发泄,她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朝着萧清绝走了过去。

  当初,萧清绝就是拿着这把匕首,捅进她的胸口。如今,因果轮回,她也要还他一刀。

  耀眼的锋芒透过眼帘,萧清绝睫毛一动,在匕首穿过的瞬间,猛地翻滚身体避了过去。连日来的虚弱已经让全身没了力气,他跌跌撞撞的后退两步,倚在了墙上,方才能撑住身体。

  “咳咳……”一丝血痕出现在了他的唇角。

  赵云漪以为他已经没了求生欲,不会抵抗,没想到竟然躲了过去。那匕首直插进地面,她用了不小的力气才拔出来。

  她很清楚,那人已经是强弓之末了。

  思及至此,阴厉的目光一闪而过,横握着匕首又朝着萧清绝刺去。

  萧清绝眼见的那锋芒再次袭来,刚一动身,突觉胸腹一阵隐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就在此刻,噌的一声金属相撞的鸣音,那匕首应声落地,同时随着它落到地面的,还有一支金灿灿的熟悉的凤簪。

  赵云寰顾不得发丝散乱,将跌落了半身的人抱在怀里。

  与此同时,斜风已经跟手无寸铁的赵云漪交起手来。

  萧清绝虽然强撑着一口气想要见她,但那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念头而已。他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能找到诏狱中来。

  不可置信的搂紧了怀里的人,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他疼得最厉害的时候都没有哭。可赵云寰一来,那些积攒在心里的眼泪,全部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瞬间就把她的衣襟打湿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赵云寰抱着轻飘飘的人,喉间哽咽。她想好好抱一下他,却被他身上的伤痕吓住了,手抖得不像话,只能虚虚的把他圈在怀里。

  赵云寰没有忘记,他最怕疼,怕苦。尽管他一直往自己的怀里蹭着躲避着她的视线,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他脸上的那道血疤……

  他……他最爱美了啊……

  赵云漪已经被斜风折断了腕骨,踢到了铁栏上,发出了巨大的碰撞声。看得出来,她在赵云寰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想逃开,但她的速度再快,又怎么敌的过斜风的速度快。

  “真是可笑。赵云寰,你莫不是忘了,当初可是他跟母皇指控的你,如今你要为了这个贝戋人,跟我做对?”赵云漪眼睛红的可怕,脸色扭曲的看着他们。

  “砰……”斜风一脚将试图爬起来的人踹了回去,冷道:“好好跟主人说话。”

  赵云漪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赵云寰……你放了我,你拿君后答应过我的!”

  “我当初说,那日必保你无恙,我的承诺已经兑现了。”赵云寰用看死人一般的眼光看着她:“赵云漪,是你回来,自寻死路……”

  “我自寻死路?!”赵云漪仿佛看笑话一般的看着他们:“我的好姐姐,若是你知道,你曾经因为一个男人,被车裂而死,还会像现在一般,把他当做宝贝一样护在怀里吗?”

  “你只会像我一样,满腹仇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赵云漪凄厉的怒吼还在耳边,但是萧清绝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他的脑海里来来回回的只回荡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