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长公主之令-第42章
台灣 自拍 外流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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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她记得她在山谷中待了应该还没有一日,而且,石门需要玉清扇打开,霍余怎么进去的?
霍余抬眸:“是盼秋发现不对劲,去山中找了我,后来在这些人家找到暗道,我们从暗道进去的。”
陈媛一行人遇到的蛇,也并非因那里是蛇窝,那些蛇都是那些村民带进去,从四面八方投进山下的宫殿中的,不仅如此,那些村民丧心病狂,居然在通道里纵火,根本就是想要同归于尽!
幸好霍余一行人及时赶到,将那些村民制服,才免了这场灾祸。
陈媛听得直皱眉,眼眸中神色都冷凉了下来,她可以想象,若非霍余一行人赶到了,她府中的人恐怕会死伤过半,或许不止如此。
霍余说罢,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沈柏尘将公主带入山谷,应是想要救公主。”
沈柏尘不知陈媛有后手,所以,在知道那群村民会拼命的时候,他选择将陈媛带离,为的就是救助公主。
陈媛指尖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她抬眸看向霍余,霍余垂眸,说完话,就板平了唇,他似想说什么,最终堪堪无声。
陈媛不知为何,竟问了下去:“想说什么,直说就是。”
霍余看了她一眼,又很快垂下眼睑,他闷闷地说:
“若有下次,公主能不能让我跟在你身边?”
他知晓,不该抹去沈柏尘救助公主的功劳,可只要一想到有人用死可能在公主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时,他就悔恨得不行,若他再快一些,是不是就可以阻拦这一切了?
辰时,他恼的非是公主,而是自己,似乎公主每次遇到危险时,他都不在公主身边。
陈媛怔了下,霍余的话中有话,让陈媛下意识眼神稍有闪躲。
但下一刻,有人握住她的手腕,猛地让她回神,她感觉手腕上传来一股温热,从霍余指尖持续渡过来的温度,她体温常年凉着,尤其在这种将要入冬的时候,她就似捂不热的冰块一样。
房间中明明点着炭盆,她却觉得不如霍余指尖传来的温度高,山间林边的村落该是潮湿的,现在却干燥得仿佛是要擦出火。
这人动手动脚的毛病还是没改,陈媛不自在地想着。
她将锦被盖得越严实了些,只露了一张巴掌大的脸蛋在外面,被炭盆烤得滚热,似芙蓉映面般,她闭上眼,轻缩了缩身子。
锦被中,男子的手一直未收回去,甚至得寸进尺地朝下,最终勾缠住她的手指,似在一点点试探她的底线,然后一点点和她十指相扣。
陈媛心尖稍颤了下,这刹那,她才终于相信了十指连心这个说话。
她闭着眼,含糊不清地说:“知道了。”
霍余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公主在回应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他不得不垂首,将额头抵在床榻上,才能不被人发现他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可贴近床榻上,女子身上的馨香不断传来,霍余分辨不出这是何香味,似莲似梅,但这股馨香曾在梦中伴了他二十余年,他闭着眼都知道身边的人是他的长公主。
他情不自禁地握紧了陈媛的手,遭到的就是陈媛的嫌弃:
“你松开些。”
陈媛埋首在软枕中,她背对着霍余,所以霍余根本察觉不到她的脸色,陈媛觉得很奇怪,她替沈柏尘簪过梅,和陆含清贴近耳语过,甚至,她也曾勾过清倌的下颚。
但无一时候,会像现在这般,叫她脸红心跳着。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在胸口,感受着这莫名其妙的跳动,可一想到身后的人,她却抿了抿唇,眸眼似有一刹那的暗色。
作者有话说:
霍余:握手了,贴贴还会远嘛?
昨天那章短小,真的不是故意的,头疼得厉害,晚上又吐了好几次,撑不住了才只写了两千多
今天再加更一下,抱歉嘛
第64章
翌日,陈媛终于可以下榻,她一出房间就和徐蚙一撞上,她颔首示意徐蚙一跟上,不紧不慢地绕着安陵村而行。
洛劢城的初冬似要比长安城来得晚一些,这时的长安城怕是寒气逼人,而洛劢城却还有些暖意,暖阳从林间缝隙中射下来,让陈媛整个人都透着些许懒洋洋的慵情。
林间漫步,陈媛稍深呼吸一口气,就觉胸口连日受伤的闷气都烟消云散了,她终于抽出时间去问:
“将那日的事情一清二楚地全部告诉我。”
蛇是村民所放,霍余赶来时,刀剑无眼,除了少数被拿下的村民,其余皆在负隅顽抗中丧命。
陈媛听言,只稍稍颔首,并不意外。
那群人在安陵村等了这么多年,又是放蛇又是想要放火,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带回来的人呢?”
徐蚙一:“被关了起来,有人严加看守,等候公主发落。”
陈媛随手折了一片将要凋谢的落叶,她恹恹地垂下眼睑,观音寺后山替沈柏尘簪梅的情景似还在眼前,可惜,那人却不在了。
陈媛忽地觉得有些乏味,她眉眼的情绪有一刹那寡淡:
“发配边关吧。”
叛国,刺杀皇室皆是死罪,依着陈媛往日的性子,绝不会手软,可她终究念了沈柏尘的情谊。
徐蚙一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他没有任何异议地应下。
周国余孽这个隐患解决了,可陈媛却没有忘记她们此行的目的,玉清扇尚在手中,可如今陈媛却不相信这所谓的玉清扇了。
将要午时,陈媛带着徐蚙一回村子,迎面而来的就是霍余,陈媛不着痕迹地轻挑眉梢,今日醒来时,霍余就不在身边了,陈媛也没去管他,直接和徐蚙一出了村子。
霍余手中拿着披风,并非陈媛给沈柏尘的那件,而是一件黛蓝色绣纹披风,他上前轻拧眉替陈媛披好披风:
“山中清晨凉,公主的伤还未好,处处皆要小心才是。”
陈媛任由他的动作,抬手摸了摸耳垂,好不掩饰地撇了撇嘴:“你快要比盼秋还要啰嗦了。”
霍余无声地看了她一眼,她若能待他如同待盼秋一般好脾气,他也不至于这么小心翼翼。
路过关押村民的那间土房时,陈媛忽然想起什么:
“阿冽呢?”
那间石门就是阿冽带她们过去的,一路上,陈媛都未发现阿冽有任何地方不对劲,可最终若非霍余及时赶到,她们恐怕会全军覆没在石门内。
陈媛眼眸中有一刹那的凉意,轻嗤了声,万没有想到竟会在这个狼崽子身上看走了眼。
她醒来至今,都未曾有人和她提起过那批宝藏,陈媛自然知晓,不论石门后建造得有多么逼真,都不是宝藏的藏身之地。
陈媛回去后,被盼秋盯着喝了药,有些压不住的烦躁——这一路以来,人死了不少,但最终目的至今不见影子。
霍余替她梳青丝,铜镜中的女子心不在焉的,霍余略抬眸:
“公主在想玉清扇的事?”
陈媛哼唧了声。
其实不止陈媛在想,霍余同样在想,亲自跟了这一趟洛劢城之行,霍余隐隐察觉到前世为何公主和盼秋都不愿提起玉清扇了。
沈柏尘在这里设下埋伏,等的就是公主,前世没有他及时支援,公主也没有提前防备,可公主依旧活了下来,至少沈柏尘在其中起的作用不可忽视。
怪不得,他前世从未听说过有周国余孽一事。
他未得用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恐怕就是公主特意隐瞒了真相。
霍余轻拧眉,如今出现的玉清扇就有两把,一把在公主手中,另一把在淮南人手中,宋卓山带五十人逼退淮南那些人,可那些人躲在深山中,至今不见踪影。
这依旧是个隐患。
前世的结果证明,淮南应是取得宝藏了,那么这里就肯定有,只不过,他们寻错了方向。
倏然,陈媛将玉清扇朝地上一扔,没好气道:
“这该不会是假的吧?”
大周世代守着的玉清扇,一下子冒出来两把,陈媛很难不去怀疑它的真假。
霍余捡起玉清扇,刚欲说些什么,就见铜镜中的女子忽然狐疑地看向他:“当初玉清扇的消息就是你告诉我的,玉清扇从未露面过,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霍余堵声,难道说,是前世公主亲自告诉他的?
且不说这话公主会不会相信,他也不可能说出口,他闪烁其辞:
“我不会骗公主。”
陈媛狐疑地轻眯眼眸,心中冷呵,看来这个问题也和他身上的违和之处有所联系。
霍余对她几乎从来都是知无不言,只有涉及到他身上的违和之处时,才会要么沉默,要么答非所问。
陈媛耷拉下眼睑,玉清扇没有问题的话,那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了?
陈媛抚额,身后人将手放在她额头上,替她按了按,他手指稍凉,顿时让陈媛冷静下来:“将阿冽带过来。”
阿冽既然能找到那个石门,那么他也应该认得玉清扇。
很快,阿冽就被带了过来,他这两日过得可不好,亲眼见村民死伤无数,自己又被关押起来,甚至至今他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阿冽瑟缩着身子跪在地上,惶恐不安地抬头看向陈媛,软榻上,女子卧坐在上方,她和初见时一样让人惊艳,可现在,在她身后多了一位男子,只瞥过一个眼神,就冷肃让他吓得心惊胆颤。
短短两日,矜贵雅然的女子在他眼中就不再是让人怜惜的仙子模样,他无措地垂下头。
啪——一把玉扇被扔在阿冽眼前。
阿冽抬头看去,他人得这把玉扇,那位贵公子就是用这个玉扇打开了石门。
女子稍凉的声音传来:“你既知道石门所在,那这玉扇你可认得?”
阿冽不解地抬头看向陈媛,遂顿,他拼命摇头:
“不、不认识。”
他靠山吃山,一辈子都生活在这个小村子中,莫说玉扇,连一把木制的折扇他都很少见到,在他眼中,那都是读书人才会有的东西,他这种粗人碰一下都仿佛玷污了折扇的清高。
陈媛和霍余对视一眼,皆觉不对劲地轻拧了拧细眉。
这阿冽的反应根本不似作伪,难道阿冽这般能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龄,在村民死伤无数后,居然还能保持无懈可击的伪装?
陈媛觉得不可能,但不妨碍她心中谨慎:
“安陵村皆为大周余孽,和大周皇室残余血脉勾结,妄图刺杀皇室叛国,这般紧迫联系,你会不知道玉清扇?”
她眉眼似隐隐有些不耐烦,但阿冽光听着陈媛前半句一系列的罪名,人就吓傻了,他呆滞地呢喃:
“余孽……叛国……”
他吓得浑身瘫软,这两个词离得他太遥远了,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可陈媛的话终于让往日村中的古怪有了解释。
这副反应,叫陈媛纳闷,玉清扇这么隐晦的消息并非人人皆知,除却大周皇室,也只有几大国的皇室才得知。
淮南会知晓,是因当初先皇下命让陆氏和霍家搜索皇宫,这消息才渐渐泄露了出去。
陈媛给了徐蚙一个眼神,徐蚙一上前,面无表情道:
“谁让你将我们引到石门的?玉清扇你又知道多少?剩下几位村名的性命可都捏在你手中。”
很简单的话,由徐蚙一说来,就似威胁一般。
阿冽擦了把眼泪,他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尤其知晓其余村民皆靠他的回话才能活,更是吓得只能摇头:
“草民真的不知道!草民幼时被捡到村中,阿爹阿娘死后,和其余村民并不亲近!石门是草民有一次意外看见村长领一个外人上山,才发现的!”
“殿下不知,我们村中排外,村长会领人上山,这在村中是从来没有的事情!所以草民才会好奇地跟上去!”
陈媛觉得他话中不对:“你既说你是被村中捡来,那可以说村中对你恩重如山,明知石门对村中的重要性,你居然就轻易地领我们过去了?”
陈媛问起这个,阿冽当真很委屈:
“草民本来是不想带殿下等人过去的,可殿下和草民说你很累,脚下磨了水泡,草民只是一时不忍……”
霍余倒不知这件事,倏然低头去看陈媛,陈媛被他看得甚不自在,不着痕迹地瞪回去。
阿冽还在抽抽泣泣的,一个大男人愣是被逼哭了:
“草民也不知道什么玉清扇,倒是听有人提起过,村后有座山很多年前叫玉清山,不过后来改名了,叫周洛山,不过村长说周洛山猛兽多,不给我们过去。”
话音未尽,就倏然被打断,他眼中的仙女蓦然坐直了身子,视线紧迫地看向他:
“玉清山?”
阿冽不明所以,呆愣地说:“那都是好多年前的叫法了。”
玉清山,玉清扇……
二者听来近乎一样的名称,当初经过暗线口口相传,传到各国后,就只剩下了玉清扇一词,所有人都对此信以为真。
可若不是呢?
大周皇城一直都是洛劢城,并非因玉清扇上的地图,而是因为洛劢城就在玉清山脚下!
陈媛轻抚额。
怪不得,当初几国将洛劢城皇宫搜了个遍,都未搜到玉清扇,因为玉清扇根本就不存在!
难怪淮南手中也有一把玉清扇。
不过沈柏尘他们利用各国所知的信息制造出来的假物罢了,怨不得霍余一直笃信,这就是真的玉清扇。
的确没错,只不过和他们要找的玉清山没有关系罢了。
陈媛不由得瞪了霍余一眼,险些害她困死在这一把破扇子上。
霍余哑声,心中说不出的委屈。
作者有话说:
霍余:这是真委屈
昨天没撑住,抱歉抱歉,今天补回来,一定会补回来的,晚上等我!
第65章
十一月的风很凉,似拂过冰块才落在人脸颊上,硬生生地让人打了个寒颤。
知晓玉清山所在后,陈媛就立即下令,让所有人准备好,这几日就要进山,霍余不着痕迹地抿唇,陈媛余光瞥见,挑眉不解:“怎么了?”
霍余视线落在陈媛的脚踝处,略微迟疑:“公主的伤……”
陈媛的伤还未好,但已经不会影响行走,在霍余的视线下,陈媛稍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才若无其事地说:
“无碍。”
在盼秋心中,公主方才是最重要的,先前不过上山一趟,就落了一身伤,如今伤还未好,就又要出发,她不由得跟着劝道:“公主养好伤再出发,也不迟。”
陈媛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还有一月余就要过年了,我想回长安城过年。”
末了,她觑了霍余一眼,徐徐添上:“也好让你回家过年。”
省得国公府说他日日钉在公主府,有家不回。
霍余和盼秋皆数哑声,盼秋是想到公主只有圣上一个亲人了,佳节年宴,公主肯定是想要和圣上一起过的,她心中生了疼惜,也就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霍余则完全是没有料到公主后面的那一句话。
他一时不知该为公主记得他而高兴,还是为公主将他排除在外而泄气,但总归他也噤了声,任由公主安排。
陈媛懒得理会这两个爱忤逆她话的人,对徐蚙一吩咐:
“蚙一近日多注意后山,淮南那群人消失后就一直躲在山中不见踪迹,我可不想看见坐收渔翁之利这种事情发生。”
对于淮南的小人行径,陈媛早就心生了厌烦,沈柏尘一行人和大津有血海深仇,哪怕手段再阴损,陈媛也很难生出情绪。
但淮南一直是大津国土,陆氏等望族仗着历代圣上的优待而恃宠而骄,竟想取而代之,狼子野心忒招人嫌恶,待这次回到长安,也该想法子除了这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