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霸文反派是我爹娘-第42章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不过自从知道了那个预言梦后,长孙蛮无比清楚的明白,壬州之内的极南之地有一圈寻常人看不见的结界,那里包围着一个鸟语花香的好地方,深居魔宫的魔尊,就藏匿此处,附带着还有一大批栖居而息的正统魔族。
或许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久不出声的昆仑镜闷闷冒了句:“无妄海怎么变这么脏了……罗睺手底下的魔族也太邋遢了吧。”
长孙蛮没有理会它,开门见山询问它如何拿到妄水。
“这个,按理说等月上中天,海水退潮时,就可入海底寻宝,但你也知道,那家伙睡了那么久,我也不知道他现如今的脾气好不好,而且我神魂受损,他恐怕认不出我,万一将我认作敌人,只怕你来不及逃走,就会被他一口吞了。”
“……我又知道了什么?”长孙蛮眉心微皱,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又在什么地方彰显了博学的本事。
昆仑镜急得一口气差点没换上来,生怕这个脾气不好的主人说它故意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不是,你之前不是说你们那个什么什么兽宗的,在海底察觉出了一只奇兽吗?我说的就是他啊,无妄海海心之深,确实是有一只沉睡了数万年的神兽,他向来脾气不好,嗜睡又易怒,我好心提醒你……”
“等会儿。”长孙蛮面色掺杂了几分古怪,那双眉头也愈皱愈深,“无妄海海底神兽,真有其事?不是古书上编来吓唬人的?”
“……!!!”
昆仑镜心累,“这可是无妄海啊,当初诛杀罗睺时,时枕以此海为牢,神魂尽灭才困住了他,伏徊虽然强行用诛神大阵绞碎了他的魂魄,可到底是先天魔神,不死不灭,只能将他散乱的三魂七魄锁入妄水中。鲲临危受命,于海心之深看守至今,已逾数万年。”
鲲,终北溟海之鱼,其广数千里,其长称焉。
这样一个只存在于古书中的神兽,居然真的安然栖息在这片辽阔海域中。
长孙蛮视线下俯瞰所至,皆是一片蓝到发黑的涛涛海水,她握了握身侧的桅杆,努力安定下心中的波浪。
“罗睺既锁于妄水中,我贸然取之,岂不是坏了先神大计。”
“无碍,你是用来修复我的镜身,怎么会坏了他们的计划?你只要取出来,放入我的镜身,我就能消化掉妄水里的残魂,比起伏徊她们搁水底下让那家伙看着,岂不是更永绝后患。”
长孙蛮迟疑着,轻微侧过头,看向另一侧岸上簇拥热闹的人群,那里全是前来寻宝的修士。
“你要真有这样的好法子,那为何伏徊没有这样做?反而壮烈牺牲在那场神魔大战中……”
昆仑镜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当然,这一点长孙蛮铁定是不知晓的。
“都说了那场大战我没参加啊。要不是时镜把我偷出去,时枕有必要绝路之下身死道消吗!都说了她姐姐是个死心眼死脑筋,认定的事从不回头,她还把我折腾的够呛!”
“这下好了吧,两家都打得半死不活的,真不知道父神当初干什么要劈天创世,好好待在混沌里它不香吗?非得整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
“停。”
长孙蛮及时打住它滔滔不绝的吐槽。
她有时真的强烈怀疑,这镜子当初被人扔在犄角里都没人去挖,估计是往日里尽被它这臭屁性格给气得半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长孙蛮真相了。
“我知道了。我需要怎么做?你要几滴?还是全部给你拿出来?”
这会儿的她倒真像一个为自家灵器尽心尽力的好主人,昆仑镜腆着脸,事无巨细一一详说。
“鲲这家伙极其嗜睡,月亮越圆他就睡得越香,所以要想拿到妄水,只需等待望日,届时由我引路,掩盖住你身上的气息,你必不会惊醒他。”
“我现今神魂虚弱,不能保护你太多……额,我的意思是,咱们做人不能太贪心,取到一滴就得赶紧跑路。”
它絮絮叨叨说着时,仙舟已慢慢沉下入海,彭栾秋立在船尖当头,蓄力操控船身停泊在岸边。
喧闹的众人寂静下来。
长孙蛮察觉出不对,她垂下手,举目望去,一眼就撞见泛澜潮水边的青年。
他袍角翻着洁白的浪花,腾飞的白鹤渐消身影,魏山扶正用那双永远冷静淡漠的眼眸,静静回望着她。
少年踩着流光四溢的长剑,飞身上了仙舟,姿态逍遥,风流恣意的眉眼透出几分欣喜,他上前唤了声’彭兄’,两人哥俩好得并肩而立。
虽然除了彭栾秋,没有人看不出少年的扭捏,他有一双不安分的桃花眼,正不时偷偷瞟着舱内,那位临窗安座的小姑娘。
第65章
黄昏日暮,海边那轮火红的夕阳渐渐沉没,等候多时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他们一堆挨着一堆,接相簇拥在不断退潮的海岸。
岸边有一座高楼,曾是某位云南枝的裙下臣出资修建的,目的是希冀杏林仙子在偶有疲惫时,能有一处歇脚的地方。
久而久之,这里成了苍山巡逻弟子驻守之地。
长孙蛮坐在玄凳上,握着一杯香气腾腾的热茶,彭栾秋与长孙无妄已经从上山学艺讲到了少年往事,她听了一耳朵,尽是些唏嘘感慨的空话。
这个局面也不算是巧合,说到底是长孙蛮自己漏算了一茬。
当年魔修大乱,为祸人间,修仙界有名有望的宗门都曾参与了那场声势浩大的围剿之战,击溃后的魔修被众人合力驱逐至壬州,周围四环的重要结界口,也都分摊给了十四州举足轻重的宗门。
比如九重仙门镇守着绯林,数月前魔界裂缝迭生,司青衡还曾亲自走了一遭,也因此被气得回山闭关,差点走火入魔。
比如有一处阵眼位于壬申二州交界处的深渊,全清宗叶家接手之际,为其取了个雅名菁华渊。
而一望无垠的无妄海,则归属于苍山剑门,魏山扶和长孙无妄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似乎聊得太久,彭栾秋终于意识到自己师叔不太面善的神色,他尴尬得挠挠头,叶师妹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师叔的脸色着实有些让人害怕。
长孙无妄是个人精,他顺势起身,与彭栾秋寒暄几分,也不管长孙蛮面色愉不愉悦,再拱拱手,做足了小辈之礼,方姗姗离去。
“额,师叔,您要吃……喝点什么吗?”彭栾秋掐了把大腿,好歹是把自己不理智的发言给憋回肚里去了。
修士自筑基辟谷后,为保持清洁灵体,从不会多沾染凡世五谷,就算平日里遇上几盅难得的人间美酒,也会在过一过嘴瘾后,运行周天把杂质逼出体外。
凭栏而坐的白衣美人瞟了他一眼,清澈剪瞳中掺杂了几分嫌弃,几乎是没有半分掩盖。
“我这儿有茶,倒不劳师侄’费心’。”
彭栾秋再次掐了把大腿,讪讪干笑了几声,再也不管师叔是不是十分不满他刚刚的多嘴,径直往外奔去。
还是叶师妹机敏无双,早早避开了这折磨人的人间炼狱。
这座高楼临近海岸,夜色垂临,没有了旭日的光辉,无妄海深沉幽暗的本色逐渐显露,长孙蛮坐在玄栏之后,支手撑着下颚,清凌凌的眼眸莹润动人。
阵阵吹拂的海风在夜晚带上了寒意,被她隔绝在气息以外。
也许只有小半会儿的功夫,一股清风破开防御,吹拂在浪潮滚滚的耳畔,勾起她垂落的鬓发,长孙蛮没有转过身,只定定望着不远处熙熙攘攘踏入海水的修士。
她眉眼安静,与平日里骄矜冰冷的模样大相径庭。
涛声依旧,底下蜂拥的人群像是发现了楼上美景,三三两两往上张望,面色由最初的惊艳赞叹,慢慢变成纠结万分的古怪。
不是吧,这两人上赶着跟无妄海潮汐日争噱头吗?
美人倚栏而望,白衣如雪,搭在玄栏上的一只手修长纤纤,垂落的指尖挡在栏角明珠前,闪着玉色一般曜丽的光芒。
她脸上没有笑意,可以说是面无波澜,如同身后那位挺拔的青年。二人在今日都不约而同地穿上了一身白衣,晃眼望去,竟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等楼下人群已走了大半,站立良久的魏山扶终于开了口。
“你不入海?”
长孙蛮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像是从未听到他的声音。
一阵缄默后,他又开了口,却不是在问她。
“九重仙门从不会无辜踏足此地,这几日正是无妄海潮汐,你却不入海底,长孙蛮,你是在寻找什么宝贝?”
长孙蛮的眼神一瞬间凌厉起来,她撇过头,定定的眼眸从海岸转移到几步之距的青年。
几日不见,魏山扶身上的气息愈发混浊,完全不似以往纯正清冽。
她眼里暗藏起几分疑惑,按道理来说,她将将元婴,应是看不透魏山扶这一个化神后期的实力。虽然自渡雷劫之后,她总是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隐隐的不同。
“我的事,与你何干?”
“你的事的确与我无关。”
魏山扶没有颤动眼眸,应该说,他连脸上的神情都没有一丝错处,似乎早就猜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回答,他走了几步到她身前,袖尾那只活灵活现的仙鹤振翅欲飞。
那股清淡凛冽的雪松味儿,丝丝入扣,张牙舞爪地破开她的防线,从侧靥爬上鼻尖。
长孙蛮本能的侧过脸,眉目恢复到往日冰冷。
“真君心里清楚就好,我就不必废话了,若无重要的事,就请……”
他突兀打断了她的话,“但是我的道,应该与你有关。”
长孙蛮平静抬头,掩在衣袖中的指腹死死掐在虎口,她看着他,青年脸上浮露出少见的疑惑之色,如同一个初来乍到的孩童。
她的声音很平,宛如一条永远能掩盖落日的地平线。
“真君,慎言。”
魏山扶没有停住他接下来想要说得话,这个疑惑似乎困扰了他许久。
困扰到今日,他与波浪中的她遥遥相望时,心间那柄无时无刻不在颤动的飞剑,似乎找到了寻找多时的剑鞘,从未停止的躁意终于息止。
长孙无妄从高楼出来时,告诉他长孙蛮一行人来此的目的是为寻宝,魏山扶等了多时,也不见她从玄栏离开。
她不是来寻宝的,至少,她不是来寻无妄海潮汐的宝贝。
那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才使得她不远万里迢迢来到此地,来到无妄海,让他心间的那把剑终得安宁。
他撤回远眺的目光,眼眸鸦青,仔仔细细落在长孙蛮的脸上。
“你或许觉得我在说笑,可从没有这一刻让我确定,你与我的道有关系。长孙蛮,为什么?你能告诉我吗?当初秘境之中,那个镜灵到底告诉了你什么。”
耳畔呼呼的波涛拍打在石礁上,这是长孙蛮第一次看清了他的眼,那的确是一双不纯粹的瞳仁儿,栏角的珠光明润,将他眸中那点紫绿色的光泽完完全全露了出来,如同阳光下熠熠闪光的鸦羽。
“魏山扶,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告诉你。”
她一字一句,犹如钝刀滚肉。
“你的道,天下皆知。无情剑道百年难遇的天骄,除了苍山,除了林冰羽子,除了长孙无妄,谁还会与你有关系?”
魏山扶没有移动半分视线,只是平直的嘴角抿得有些紧。
白衣美人撑着扶栏起身,流动的衣袂缓缓滑落玄凳,她唇瓣嫣红,露出显而易见的轻嘲。
“真君,慎言。”
第66章
她的气息像那日山洞一样,清香隽永,在那错身而过的瞬间,魏山扶想起了她紧握玄剑的模样。
不可否认,长孙蛮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他垂下眼,心底浅浅的痒意被倏忽略过,紧随其来的,是他抓住细腻肌肤时,手腕上刺激起一片温热。
长孙蛮停住脚,仍保持着欲离去的姿态,她微扬眉梢,染上了亘古不化的冰雪。
“聋了?”
身侧的青年并没有答话,他仿佛正在斟酌自己该说些什么,长孙蛮却没有心思再与他斡旋。
她抬起手,广袖滑落臂弯,瓷白的肌肤露了出来,与之相随的,还有一双男人的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出落得十分好看,即使握在长孙蛮白腻的手腕上,也丝毫掩盖不住修长的指骨。
长孙蛮冷着脸,甩手欲挣脱开桎梏,谁知他收紧了指尖,魏山扶侧过身,低垂的视线正好落在她眉心。
“你疯了?!”
长孙蛮使劲挣着手,皓腕上很快浮现出几道红痕,她仍无所觉,一个劲儿的往外抽手。
魏山扶自然也看见了她手腕上的印子,他不由自主皱起眉头,声音里带了几丝自己都不易察觉的低哄。
“你停下,我只是有话对你说。”
长孙蛮果真顿了一下,她抬起冷艳逼人的一张脸,眼神中却含了十足十的嘲讽。
“说什么?你除了会说教,还会对我说什么?”
“魏山扶,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她猛然挣脱下那只手,红痕从手腕一直印到她葱白的指尖,一道亮光从二人眼前闪过,下一瞬,长孙蛮提着长刀,孑然立在高楼角落。
“让开。”
暮色昏暗,海风一刻也不停歇的吹在她裙角,那片薄衫洁白,像空中旋落飘摇的琼花。
魏山扶站在原地,逆着明珠莹光,模糊的光晕将他侧着的脸颊照得模糊,长孙蛮看不清他脸上神情,只听他淡淡说道。
“长孙蛮,我说了,我只是有话想对你说。你不必这般激动。”
逼近鼻尖的刀光回应了他,青年极迅速的撤转身形,避开了那把锋利的雪刃。
长孙蛮反握长刀,没有再挥舞下去。
她脚下步子停在阁楼口,还在飞扬的长发落在肩头,魏山扶只能看见她纤细高挑的背影,以及刀刃银光下,紧压住的轻柔乌发。
她没有多说一句话,抬脚跨过低槛,那双金线白靴踩落一地浮灰。
仅仅只有一息间,长孙蛮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她手中的刀还没来得及挥下,无形的力量就已牵制住她周身。
定住的长孙蛮无法再动,一片寂静中,背后传来了他缓慢的步伐。
白色的道袍映入眼帘,魏山扶行至她跟前,内阁中烛火幽明,照亮了他眼中沉甸的鸦青色泽。
他的眼神很纯粹,仿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难理解的事,只是看着长孙蛮瞪得愈来愈小的瞳仁儿,青年的面色这才掺杂了稍许迟缓。
“你……有何处不适?”
魏山扶说完这话,长孙蛮憋在喉间的那股气才突然顺了下去,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的’失语症’又痊愈了。
如果现在她还能动弹的话,长孙蛮相信自己一定能气得发抖。
“魏山扶你又在发你娘的什么疯?!快给我解开!”
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魏山扶脑子里倏忽划过这个念头。
接下来,他俯下身,一双眼眸注视着她,凉风徐徐,将美人落下的须发不停扑打在脸上,有一丝轻悠悠挂在她颤抖不止的长睫。
“长孙蛮,告诉我,镜灵说了什么。”
他低低的开了口,声音空灵低沉,像是传说中坐在礁石上用歌声蛊惑人心的鲛人,长孙蛮有那么一瞬间,清凌的眼眸恍惚起来,瞳仁儿放大,她松开紧抿的唇角,泻出一声轻喃。
“它说我忘了……”
声音戛然而止,魏山扶来不及收回的鼻尖,猝然沾染上一抹猩红血点,他颇有些错愕直起身,眼看她抬起手,嫩白的指腹不住颤动,轻轻抹去嘴边溢出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