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禁止垂涎-第32章
邻家暖男
1 年前

  他挪了挪脑袋,懵懂发问:“你怎么在我床上?”

  “这是我的床,我腿都被你睡麻了。”凌君寒瞥了他一眼,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四个半小时,我一动没动。”

  段无心哦了一声,脑袋没移,在军裤上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谢谢你哦。”

  “看起来精神好些了,学会怎么照顾病人了么?”凌君寒悠悠开口,“我上次生病的时候,你怎么对我的?”

  段无心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没忍住虚弱地笑了一声,“泼了你一身水,还拔腿跑了。”

  “是吧,以后要这么照顾,床前床后的伺候。”凌君寒简直觉得自己把言传身教发挥到了极致。

  段无心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发自内心忏悔:“我错了。”

  以前跟凌君寒又没熟到那份上,也不怪他。

  况且,那会儿还觉得这人是个大坏蛋,满肚子坏水。

  “嗯,知错就改,孺子可教。”凌君寒夸奖他。

  段无心抬起眼,眼神笃定,“等你下次生病,我把大腿借给你睡。”

  “....倒也不必。”凌君寒想着那条小细腿儿,压一压就折了。

  他抬手拿过旁边的药,杯子已经凉了个彻底,“我去给你把药热一下,现在喝。”

  “不”字还没说出口,段无心就见人从床上起身,下了楼。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还是很烫。

  可是药,实在是太苦。

  内心正在挣扎,凌君寒已经去而复返,把药往面前一放。

  还是同样的台词,只是更为省略。

  “喝吧。”

  段无心被迫屏住呼吸,艰难地尝了一小口,猛烈摇头,“不行,喝不下去。”

  凌君寒没说话,捏着杯子,定定地看着他。

  段无心被盯得有些发怵,擦了擦嘴角,讪笑道:“那一针挺管用,我觉得现在好多了,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喝药。”

  “喝不下去是吧,行。”凌君寒端起杯子含了一小口,捏住人的下巴,偏头靠过去。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几乎要贴上嘴唇。

  灼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段无心扬着手臂挣扎,试图想要推开小臂的钳制。

  用力挣扎,发现推不动。

  段无心仰头看他,大声吼道:“你干嘛!”

  “你不是不想喝么?我喂你。”凌君寒面无表情嘴里含着药,嘴唇又往前挪动了几分,作势就要贴上去把药渡过去。

  “别这样。”段无心猛然侧过头,脸比刚刚更烫。

  喂药而已,至于做到这个份上么?

  凌君寒垂眼看他,淡淡说道:“不乖的话,剩下的我都这么喂你。”

  “我喝我喝,行了吧。”段无心认怂,主动端过杯子,带着视死如归壮士断腕的气魄,大口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一大杯苦药入喉,难受极了。

  “嗯,乖。”凌君寒满意地把杯子放回桌面。

  段无心皱着眉看人,嫌弃道:“你这人手段真的很多。”

  “我是为了让你快点儿好起来。”凌君寒扯了扯嘴角,弯腰用温度计量了量体温。

  烧还没退,好得太慢。

  他从浴室里打了盆冰水,拿了张宽大的毛巾浸湿,拧出一半的水,反反复复浸了几遍。

  毛巾重新扯开,他端着盆出来放在床头,弯腰伸手扯段无心的衣服。

  “你又要干什么!”段无心护住胸口,惊恐道:“我们父子之间,不能这样。”

  凌君寒拎着毛巾一角,嗤笑道,“跟你演示一下什么叫父慈子孝,我帮你擦一下身上,物理降温。”

  他扬了扬旁边的温度计,把上面的数字亮出来,“再烧下去,人都傻了。”

  “什么物理降温,听不懂。”段无心嘟嘟囔囔。

  “听不懂就把衣服脱了。”凌君寒语气十分强势,“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段无心不信邪,扬着下巴说,“你去网上搜给我看看。”

  冲浪少年,网上说明一切。

  凌君寒垂着眼,面无表情拿出通讯器打字,弹出搜索结果,然后把屏幕亮到他面前。

  “怎么样,我骗你了么?”

  段无心被光刺得眯了一眼眼睛,缓慢阅读完上面的字。

  【通过毛巾冷敷可以物理降温,能够起到一定退烧的作用。】

  还,真没骗他。

  “好吧,算我冤枉你。”段无心有些害臊地低下头,慢吞吞地把扣子解开,把上衣扔到一边。

  他抬了一下腰,伸手去扯裤腰上的拉链。

  凌君寒压住他的手,太阳穴狂跳,声音哑了几分,“裤子,不用脱。”

  “物理降温嘛,一起擦,好得快。”段无心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拉一下就把裤子拉了下去。

  凌君寒闭了闭眼,又缓慢睁开。

  ....操,还好穿了内裤。

  这小妖精,怕是上天派来收他的吧。

  天真单纯,真怕哪天被坏人骗了去。

  凌君寒拿着毛巾摊开,从额头开始,缓慢划过五官,延伸至脖颈。

  毛巾停留在胸口上,心里发虚,竟然有点儿不敢往下移。

  “怎么不动了?”段无心盯着他的动作,催促道:“快擦,好冷。”

  凌君寒压着呼吸,心中默念大悲咒,强行心无旁骛的擦完胸口,来到小腹。

  喘了两口气,他拎起毛巾放在冷水盆里揉搓了两把,也让自己冷静一下。

  手心手背,皆是滚烫。

  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发烧。

  他闭眼把奇怪的念头按下去,才重新回到小腹的位置,缓慢擦拭到大腿根儿。

  不敢直视,全凭感觉动作。

  能感觉到段无心的呼吸打在脸颊上,很轻很痒。

  小朋友正一眼不眨的盯着他,像是在观察他的表情。

  “....别看我。”凌君寒伸手盖住他的眼,手心里睫毛乱眨,挠着掌心的皮肤。

  段无心奋力挣扎开,认真地看着他的动作,“为什么不能看?我在学习你如何照顾病人。”

  有理有据,无力反驳。

  凌君寒撑着床铺,把毛巾挪到脚踝,又重回腰上。

  另一只手撑着床铺,陷进深深的压痕。

  来回三遍,感觉体温下降不少。

  整个过程,漫长得像是在渡劫。

  卧室的门口传来一声惊呼,凌君寒回头,看见花容失色的母上大人站在门口,拎包落在地面上。

  季玫看着几乎交叠的两人,自家儿子身下的少年全身赤/裸,场面引人遐想。

  她目瞪口呆指着床,拔高嗓音,“凌君寒,你把哪个野男人带回来了!”

  .

 

 

第26章 作势还要再亲一口

  段无心脑子发懵,呆呆地看了一眼凌君寒,又指了指自己,“阿姨说的野男人,是我吗?”

  他没听出来这话是褒是贬,反正性格倒是挺野的。

  “就是你,这还没到大半夜呢,就衣服脱光往床上躺了?”

  季玫盯着那张漂亮的小脸,看着纯真,竟然就这么坦然的躺在男人被子里,脑子里自动匹配了一系列狗血剧情。

  “说吧,是他强迫了你还是你勾引了他....”

  段无心眨了眨眼,没听懂其中的逻辑。

  这阿姨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挺和善,怎么突然就换了副面孔?

  强迫,勾引,是什么意思?

  凌君寒赶紧打断他妈的奇思妙想,“妈,这是段无心,你别瞎吵吵。”

  “什么?”季玫一堆话堵在嗓子眼儿,胡乱猜测戛然而止。

  她摸了摸胸口,把那口气顺下去,才震惊开口:“你说他是谁?”

  “心心,你最喜欢的那只小白虎。”凌君寒捏了捏眉心,扯过被子给段无心盖上,“他发烧了,我在帮他降温。”

  真够倒霉的,刚刚场景还是一片旖旎,被他妈这一声,彻底叫没了。

  季玫连着“哦”了两声,表情又震惊又尴尬。

  缓和了好一阵,才找回理智,“我是听嘉木说心心病了,赶紧过来看看。他真变成.人了?我许愿这么有效的么?”

  她隔着一段距离,仔仔细细把床上的少年又打量了一遍。

  琥珀色的瞳孔的确和那只小老虎一模一样,只是下巴尖尖的,少了不少锐气。

  “这么小的老虎怎么能变成这么大一个小宝贝,太神奇了。”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凌君寒从床上翻身而起,把毛巾扔进了盆子里,径直端着盆进了浴室。

  季玫从地上把包拎起,快步向前挪了两步,坐在床边上。

  再看向人的时候,语气瞬间变得高贵温柔,“心心啊,真的是你呀,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

  段无心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得一抖。

  他悄无声息地,往后面挪了两分。

  刚还说他什么野男人勾引呢,怎么表情翻得比书还快。

  “是哪里不舒服吗?来,我摸摸头。”季玫伸手过去,手背碰上额头,“好像还有一点儿烫。”

  段无心结结巴巴回:“没事,吃过药了,很快就会好的。”

  季玫左看右看,对这张脸满意极了。

  不愧是她钦点的童养媳,长得就是标致。

  既然许愿变人有用,看来童养媳也可以提上日程。

  一想到儿子不用孤独终老,操心的老母亲长长舒了口气。

  凌君寒重新出来,拉了把凳子坐在床的对面,懒仄仄地踢着床脚,“人也看了,您早点儿回去休息。”

  “你说你们也真是的,变人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儿,害我误会人家。”季玫埋怨道:“你这五大三粗的,能照顾好心心吗?”

  段无心于心不忍,帮忙说话:“凌爸爸可以的,他还喂我喝药来着。”

  一盆冷水泼到底,美梦瞬间变成了碎片。

  季玫瞠目结舌:“等等,你叫他什么?”

  “凌爸爸啊。”

  季玫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儿子,又扭过头来,“那我呢?”

  段无心被噎了一下,不确定地开口,“奶...奶?”

  凌君寒脸黑成一片,就是无语。

  敢情这房间里还成了祖宗三代。

  “谁教你的,你是我们家的童养媳,怎么能叫奶奶。”季玫快要被气死,耐心教导道:“再怎么轮辈分,我也应该是妈妈呀。”

  段无心小声拒绝,“我不是童养媳。”

  “你不喜欢凌君寒么?”季玫循循善诱。

  段无心认真地想了想,回道:“喜欢吧,我也喜欢你们。”

  季玫懂了,人人平等对待,这小朋友压根没开窍。

  她换了个角度切入,“如果凌君寒当你男朋友,会对你更好的。”

  “他现在对我也挺好,我不贪心。”段无心抿着嘴冲她笑了笑,一脸天真无害。

  凌君寒走过去把他妈拉起来,往门口推,“回去吧。”

  要是这三言两语能够说清,他跟段无心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

  “我还没引导完呢!”季玫小声地吐槽,“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凌君寒回头,看了一眼伸着脖子的小朋友,“你先睡会儿,我跟我妈说点儿事。”

  段无心点了点头,拿枕头往脑袋后面一塞,又躺了回去。

  季玫把门带上,踢了他一脚,“我就没见你对谁那么好过,还亲手拿毛巾擦身体,又亲自喂药。你到底在搞什么?你喜欢他么?”

  “喜欢。”凌君寒干脆承认。

  “那你怎么搞成父子了?”季玫扶额,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你说你脑子是不是都用到军队上边去了。”

  凌君寒靠在墙边,缓缓捻着手心,“心心年纪太小,根本不懂什么是谈恋爱。反正还没成年,慢慢追吧。”

  他想,再木头的人,也总归会石头开花。

  更何况,段无心对于他的碰触并不是那么排斥。

  “我跟你说,等成年了就被人家拐跑啦。赶紧追,浪漫点儿。”季玫回想自己年轻时候的风光,非常有底气地出着主意,“平时多注重一些细节,投其所好,懂么。”

  凌君寒垂眸,投其所好。

  这辈子也没有追人的经验,全靠本能去摸索,这真是太为难人了。

  他叹了口气,“我再琢磨琢磨。”

  “服了你了,人都到跟前都抓不住。”季玫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反正我已经看上了,你要是把人给我弄丢了,我跟你没完。”

  “嗯,知道了,我比你着急。”凌君寒把额前的碎发捋上去,“你先回去吧,心心需要静养。”

  “如果明天烧还没退,再让医生来一趟。”季玫叮嘱完,转身下楼。

  凌君寒推门重新回到房间里,把门轻轻带上。

  段无心顶着乱糟糟的脑袋,问他,“我叫她奶奶,是不是不高兴了。”

  凌君寒嗤笑,“能高兴么?”

  “那我以后不叫了。”段无心撇了撇嘴,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类。

  “好了,别折腾了,早点儿睡。”凌君寒把他按进被窝里。

  段无心仰头看他,把人拉到床上,强势按住,“你陪我睡。”

  怎么生了病,变得这么粘人了。

  没有锋利的虎爪,整个人都软了许多。

  凌君寒轻笑了一下,解开衣服扣子,利落脱掉,往床上一躺。

  被窝被体温过高的人烘得暖暖的,后背熨帖得很是舒服。

  他伸手揉了揉段无心的脑袋,看着他乖巧闭上眼睛,突然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细水长流,温火慢炖,也不急于现在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