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蛇-第10章
钟爱国产
1 年前

  不是因为陆随看透了他的想法,而是陆随的身高和沈訸一样。

  不过他比沈訸要瘦一些。

  但孟效更瘦,1米79的身高,体重却只有63千克。沈訸一度想喂胖他,但以失败告终,他天生就吃不胖。所以他的衣服尺码以XL为主,M号他也完全能穿。

  

  孟效把当睡衣穿的宽松T恤和短裤拿出来递给陆随,陆随起身接了,顿了两秒,说:“内裤……”

  孟效说:“我没有新内裤,我去隔壁问——”

  他边说边往外走,却被陆随抓住手腕,话也被打断,“不用麻烦了,不穿也没关系,反正就要睡觉了。”

  孟效回想了下陆随的傲人尺寸,又看了看陆随手中的棉质短褲,如果不穿內褲的话……他已经可以想象出那根庞-然大-物在柔軟的布料下暴露形状或者晃来晃去的画面。

  孟效觉得这样很有关系,于是有些难为情地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穿我的。”

  陆随立刻笑着说:“当然不介意。”

  孟效找出条四角內褲递给陆随,说:“你在这里换吧,我去洗澡。”

  

  孟效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里面多了许多不属于他的东西。洗手池里扔着的湿衣服,台面上放着的洗面奶和电动剃须刀,还有地上的运动鞋和白袜子。

  孟效无声地笑了笑,感觉有点奇妙。

  

  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不管跨越多远的距离都能遇见彼此,孟效看电视的时候总觉得过于强行,当这种桥段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竟然感觉到一丝浪漫。

  从北京到勐养,横跨大半个中国,六千里路,两个没有联系的人相遇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但他和陆随就是遇见了,除了“缘分”,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孟效只是单纯地感慨一下,并没有想太多。

  他脱掉衣服,走进了还残留着热气的淋浴间。

  

  孟效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陆随正坐在床边看手机。

  “陆随。”从那天晚上到现在,这还是孟效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

  “嗯?”陆随看着他,双眼明亮。

  “你把要洗的衣服都拿出来,我叫服务员送洗。”

  “好。”

  

  陆随立刻行动起来,先去把扔在洗手池里的衣服拧干,然后把背包里的几件湿衣服也拿出来。

  孟效打电话叫来了服务员,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和陆随的湿衣服、运动鞋一起交给了服务员。

  

  关上房门,尴尬的气氛突然弥漫开来。

  有过印象极其深刻的一夜情,孟效实在做不到若无其事地和陆随共处一室。

  

  “你吃晚饭了吗?”孟效搜肠刮肚地找话说。

  “吃过了。”

  话音刚落,孟效听到了很清晰的“咕噜”声。

  是陆随的肚子在叫。

  陆随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撒谎,我只是不想影响你休息。”

  孟效并不觉得这算得上“撒谎”,但陆随却巴巴地解释一句,反倒让孟效觉得他有点可爱,顿时没那么尴尬了。

  “还不到十点,我没那么早休息。”孟效脸上不自觉有了笑意,“你拿着房卡去一楼餐厅吧,账单直接记在房号上就可以了。”

  陆随却摇头,“不吃了,比起吃饭,我更想睡觉。跑了一天,太累了。”

  孟效说:“那就睡觉吧。”

  其实他也挺累的。

  陆随问:“你习惯睡左边还是右边?”

  孟效答:“我都可以。”

  

  于是,陆随睡在了靠近卫生间的左侧,孟效自然睡在了右侧。两个人盖着同一条被子,规规矩矩地平躺着,中间隔着足以容纳一个人的距离。

  灯没有全关,留了盏门灯,方便起夜。

  雨还在下,但雨势小了很多,雨声淅淅沥沥。

  邻近某个房间的住客正在享受男歡女愛,从女方持续不断的叫声来看,男方想必十分威猛。

  孟效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你——”

  “我——”

  他和陆随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静了两秒,再次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孟效说:“我想问你睡着了没有。”

  陆随说:“睡不着。”

  孟效顿了顿,“要不要听歌?”

  陆随说:“好啊。”

  

  孟效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随便在歌单里挑了首歌,调高音量,遮住令人尴尬的叫-床声。

  “Put a little love on me。”陆随说,“Niall Horan的歌。”

  孟效有点意外,“你竟然知道Niall Horan?”

  Niall在国内的知名度着实不高,他的歌也算冷门。

  陆随说:“我有个亲近的人很喜欢他,我也跟着听了很多他的歌。”

  

  亲近的人。

  这四个字有点耐人寻味呢。 

  孟效没有多想,换个话题:“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想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陆随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十分悦耳。

  “你一个人来旅游吗?”孟效问。

  “嗯。”

  “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陆随侧躺,面朝孟效,“为什么这么问?”

  “我瞎猜的,”即使周遭昏暗,孟效也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独自旅游,应该是有负面情绪需要排遣。”

  “猜错了,”陆随说,“我只是没有朋友,不管做什么都习惯一个人。”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孟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觉得陆随应该是众星拱月那种人。

  首先,陆随长得好看。

  其次,陆随有钱。他开的车,穿的衣服、鞋,戴的手表,全是价格不菲的名牌。

  再次,陆随性格也不错——在有限的交往中,他给孟效的感觉是个温柔而真诚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朋友呢?

  除非他不想交朋友。

  如果他真的没有朋友,刚才那个“亲近的人”又是什么?

  

  “直觉。”孟效说。

  “不骗你,”陆随说,“我真的没有朋友,一个也没有。”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孟效说:“我相信你。”

  陆随笑着说:“谢谢。”

  孟效:“不客气。”

  

  “咕噜~咕噜。”

  陆随的肚子又叫了。

  

  孟效笑着说:“你是不是饿得睡不着?”

  陆随干笑两声,没有回答。

  “还是起来吃点东西吧,”孟效率先坐起来,打开灯,“晚饭没吃饱,我也有点饿了。”

  

  电视柜上放着两个塑料袋,白色塑料袋里装的是飞儿给的零食,绿色塑料袋里是昨天在镇上闲逛时买的水果,孟效把两个塑料袋都提到床上,说:“随便吃。”

  

  其实孟效一点都不饿,他从绿色塑料袋里拎出一个小袋,里面装的是一种长得像花生的水果,剥开干硬的外壳,里面是红色的果肉。名字叫酸角,味道却很甜。

  脚边放着垃圾桶,孟效慢条斯理地剥壳,陆随已经吃完一个蛋黄派了他还没剥好。

  陆随也拿了一个酸角,轻轻一捏,外壳就碎了,取出一粒果肉,弄干净上面沾的碎壳,然后直接递到了孟效嘴边,“张嘴。”

  孟效愣了愣,“我自己……”

  趁他开口说话,陆随直接把果肉塞进他嘴里,“粘手,你别碰了。”

  

  孟效又一次想到了沈訸——这已经是陆随第四次让他想起沈訸。

  以前和沈訸在一起的时候,沈訸也是把他宠得生活不能自理,几乎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程度,就连爸妈都没这样溺爱过他。

  可那么宠他的沈訸,还不是说走就走了。

  

  察觉他神情有些异样,陆随问:“怎么了,不好吃吗?”

  孟效摇头,挤出一个笑,“很甜。”

  陆随也尝了一颗,“嗯,确实很甜。”

  孟效问:“你喜欢吃甜食吗?”

  陆随说:“不太喜欢。”

  孟效淡淡地“喔”了一声。

  沈訸最喜欢吃甜食了。

  

  陆随差不多干掉了半袋零食,而孟效就吃了俩酸角。

  一起刷了牙,回到床上,两个人中间依旧隔着很宽的距离。

  陆随说:“晚安,孟效。”

  孟效:“晚安。”

  

  久违地与人同床,孟效因为过于拘束,忘记了自己睡觉时喜欢抱东西的习惯。

  昨晚睡觉时抱的枕头被陆随枕了,孟效没东西可抱,虽然有些别扭,但还是顺利入睡了。

  

  孟效刚睡着,陆随悄悄移动枕头,然后紧挨着孟效躺下来。

  没一会儿,孟效翻了个身,猫似的趴进了陆随怀里,随即手脚并用地抱住了陆随的身体,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昏暗中,响起一声低沉的叹息。

  似是无可奈何,又像是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第13章  缠蛇13   陆少女

 

  

  缠蛇13

  晋江/檀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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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效是被热醒的。

  意识复苏,他很快察觉到,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

  倏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因为距离太近而被放大的英俊面孔,并非全然陌生,却也算不上熟悉。

  他和陆随,拢共也才见过两面,陆随的脸还没在他的脑海中留下深刻印象,以致于他要迟钝地反应几秒,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来不及生出什么旖旎的念头,孟效发现陆随不对劲。

  陆随脸色潮红,呼出的气息灼热,身体更是热得像火炉,孟效被他紧紧抱在怀里,陆随身上的热量透过两层衣料源源不断传递到他身上,所以他才会被热醒。

  

  孟效抬手覆上陆随的额头,意料之中的滚烫。

  一定是因为昨晚淋了雨,所以才发烧了。

  但陆随看起来可不像这么娇弱的人,他又一次让孟效“刮目相看”。

  

  “陆随?”

  

  陆随对孟效的召唤毫无反应。

  当孟效试图挣脱他的束缚时,陆随却很快有了动静,他哑声呢喃了一句“别走”,随即收紧双臂,将孟效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孟效脸上,差一点就要触碰到对方的嘴唇,孟效尽力后仰,抓住陆随的肩膀晃了晃。

  

  “陆随,快醒醒,你发烧了。”

  

  陆随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迷迷瞪瞪地盯着孟效看了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唇。

  

  “孟效。”

  

  嗓音嘶哑得像在砂纸上打磨过。

  孟效“嗯”一声,“你发烧了,快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吃点药就好了,”陆随说,“不用去医院。”

  “你烧得太厉害,得输液才行。”孟效顿了顿,“那个,你先松开我。” 

  陆随放手,“抱歉。”

  孟效讪讪地说:“没关系。”

  他知道,肯定是自己睡觉不老实,陆随昨晚应该没睡好,说不定陆随会发烧也有他的“功劳”。

  

  孟效下了床,先给住在隔壁房间的陈酿打了个电话,拜托陈酿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又打给客房服务台,让把昨晚送洗的衣服和鞋送来,但服务员告诉他,洗衣房八点才上班,还得等半小时。

  孟效等不了,他连洗漱都顾不上,从衣柜里找了件Oversize的衬衫让陆随套在T恤外面——发烧的人待在空调房里肯定会冷。

  

  “你的鞋码是多少?”孟效问。

  “44。”

  孟效穿42码,“我的运动鞋你穿不了,只能穿拖鞋了。”

  

  孟效换上运动鞋,把唯一的一双拖鞋放到陆随脚边,又给他找了双袜子。

  陆随穿好,笑着说:“袜子配拖鞋,很时尚。”

  孟效瞧了瞧他这身混搭,不仅不显得邋遢,反而意外得帅气逼人——主要还是陆随长得好看,身材又挺拔,宽肩窄腰长腿,活脱脱一个衣服架子。

  

  陈酿来敲门了。

  “走吧。”孟效拿上手机,“要我扶你吗?”

  陆随失笑,“我没那么虚弱。”

  孟效心说,你是挺虚弱的,淋场雨就发起高烧了。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孟效说:“陈酿,今天摄制组要去野象谷踩点,你和飞儿跟着去,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酿点点头,“放心吧。”

  

  孟效和陆随下车,陈酿开车离开。

  陆随说:“其实你不用陪我,我一个人可以的,我不想耽误你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