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失忆死对头的假道侣-第47章
执迷不悟
1 年前

  沈清知道白春生现在灵力全无说不出话来,她以为白春生被沈玉莹刚刚吓唬他的话给吓到了,就宽慰了白春生一句:“尊主不会拿你去做莲子汤的。”

  白春生只好放弃,继续乖乖的趴在笼子里。

  不知道沈清走了多久,白春生都差点在笼子里睡着了,他感觉到笼子被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笼子上罩着的黑布被掀开了,他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沈清不见了。

  但他还是在金笼里,屋子里很暗,白春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些东西。

  等适应了一会儿后,白春生就能看得清楚些了。

  这房间很是空旷,仅放着一把软椅与一张香案,白春生现在就连鸭带笼的放在这张香案上。

  天顶上开了一扇天窗。

  外头没有明月,也就没有摘星阁那样有如流水般的星光能倾斜而下。

  也不知道独自在这待了多久,白春生迷迷糊糊的差点又要昏睡过去时。突然,他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动静,是脚步声,这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开了,屋内放着的灯笼“噗”地跳起火焰,将这原本黑暗的房间照得彻亮。

  白春生眯了眯眼睛,看见了走进来的那人,个子高挑,身形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他面上带着一个纯金的面具,衣服是藏青的长袍,衣襟与袖口用金丝绣着五爪的龙,腰间束着绛紫色的绸缎镶玉腰带,这人就算白春生之前从未见过,他也认得出来。

  ——薄琰。

  抓他来此的罪魁祸首。

  见薄琰向他靠近,白春生紧张极了。缩着脑袋,一个劲往不大的笼子里怼。薄琰憋在心头的火气,在看到白春生竟然被他吓成这样后,奇迹的消退了大半。

  ——也不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嘛。

  怕是早就知道被抓来后的下场了。

  薄琰原先没想捉弄他的,但白春生这样,他不逗弄两下,算是对不起自己。

  就打开了笼子,将手伸进去,摸了摸白春生的后背。白春生知道有薄琰在,他逃不掉。就算逃出去,这里是龙族的地盘,他早晚会被抓回来,也就没起想要逃跑念头。只是在薄琰微凉的指尖抚摸上自己的后背时,习惯性的打了个冷颤。

  白春生忍不住抖了抖自己的毛,想起自己打不过这头恶龙,只好忍气吞声咽下了这口气。

  又乖顺的继续往挤不下去的里头,躲了躲。

  所以才说这小东西爱欺软怕硬,先前燕一要摸他,白春生张开嘴就要一口咬下去了。哪儿像现在这般听话,一副任人揉捏的可怜模样。

  见状,薄琰挑了挑眉:“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听到这句话,白春生当即眼睛一亮,他确实有话要说,他想问问燕一去哪儿了。

  既然自己已经被抓住了,薄琰能否放过燕一。

  可白春生身上无形的镣铐还在,哪说得出什么话。薄琰才问出口,就知道这只总喜欢说废话的小妖为什么如此安静了,他将白春生从笼子里抱出,坐到了软椅上。

  白春生忽地听见耳边有锁摊开的声音,下一瞬他已经像之前不由自主的变成原型那样,再度不由自主的变成了人形。

  可他还像原型那样,坐在薄琰的腿上,趴在薄琰的怀里。

  这不免让白春生感到了害臊,白江寒都没这么抱过他呢。

  就像是红桃仙子豢养的小猫,偶然白春生有几次见着那只白猫,都是被红桃仙子抱在怀里,摸着毛玩的。白春生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那只猫一样,坐在薄琰的怀里一动不敢动。明明是淘气不服输的性格,却连叫一声都不敢。

  薄琰身上缭绕着一股危险的气息,正死死地压着他。

  白春生担心自己恐怕一从薄琰身上下去,就会因为腿软得跌坐在地上。

  可他要再在薄琰身上坐着,虽只是第一回 见面,白春生就觉得这薄琰绝非仙灵册上写着的寥寥几句那样简单。他和这看上去人模人样的疯子离得太近了,这样的距离对白春生来说是很危险的。薄琰一抬手,就能像吹口气那样,轻松的杀了他。

  更何况,两个成年男子,他坐在薄琰的身上,这算什么话。

  俘虏也该有俘虏的尊严,他又不是什么小宠物。

  见他要下去,薄琰的手按在了白春生的后背上。尽管看上去只不过是个随意至极的动作,甚至连灵力都没带上,可隔着薄薄的里衣,白春生依旧能感受到薄琰手上蕴藏的难以估量的力量。

  薄琰的声音里带着三分笑意:“就在这里,就这样说。”

  作者有话要说:    一宠不侍二主。

  白春生:“薄琰,呸!”

  燕惊秋:“……”不是说我化成灰都认得出来吗?

  哈哈哈哈哈突然出现,想不到叭!

  白春生现在要知道从前燕一对自己有多好了,以前他趴燕一怀里,睡觉还能打小呼噜呢。

  现在好了,瑟瑟发抖。

  啾咪啾咪,明天见!

  感谢在2021-03-16  02:26:32~2021-03-16  22:44: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四匆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金笼困白凤(五)

  “……”

  没事就不能好好说话嘛,为什么要威胁他,也不是非要下去的。

  早就听说妖修中有些妖生得很是变态,就喜欢豢养人类这种无毛的奇怪动物,不喜欢软软的皮毛,倒是喜欢人类那种光滑玉洁的皮肤。没想到今天他就遇上了一个,还非要他变成人的模样。

  真不要脸,呸。

  白春生一噎,都差点要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他愣了一会儿,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后,再度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薄琰道:“与我一块儿的那个剑修,现在在哪?”

  若是薄琰反问着剑修在哪儿,白春生就知道燕一没有被抓住。

  若是薄琰说燕一已经被抓起来了,白春生还能顺势问问薄琰能不能将燕一与他关去一个牢房。百年孤寂实在是过于难熬了,白春生想要和燕一说说话。

  他坐在哪儿,即使什么也不做,也会让白春生感到安心。

  薄琰的眼睛幽深:“你就想问我这个?”

  他没想到白春生第一个想问的,不是要问他会怎么处置自己,反而是担心起了“燕一”。一时之间,薄琰的心情格外复杂,也不知道该承认自己在白春生心中就是这样无关紧要,还是为“燕一”能真的在白春生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而感到喜悦。

  果然,兴许是“燕一”的身份与他那张脸,当真让白春生会有一种在于燕惊秋相爱的错觉吧。他爱得始终是那个已经死去的燕惊秋。

  越是相似,白春生就会越爱。

  这份偏爱,与他没有一点关系。

  燕一是燕惊秋的继承者,继承的是白春生的爱。

  这对谁都不公平。

  白春生见着薄琰忽然的沉默了一会儿。

  薄琰侧了侧头,声音冰冷了许多,他问:“你问他做什么?”

  白春生先试探着说:“既然我已经被你们抓住了,能否放过他?”

  能放过最好,虽然燕一被抓也是因为白春生,但要是真的能放过燕一,也算是白春生又救了他一次。就算燕惊秋恢复了记忆,也得承他的情,来把他救出去。

  薄琰冷酷的说:“不行。”

  “哦。”

  不行也可以,白春生又问:“那能不能把他安排到我隔壁牢房去,我怕寂寞。”

  薄琰不说话。

  白春生被盯得有些有些不安,他还是想下去。

  两人的体温隔着相触的衣物上互相感受,危机感顺着白春生的背脊慢慢地往上爬,让白春生觉得害怕。

  他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屁股。

  薄琰再度按住了白春生:“不要乱动!”

  白春生不动了,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薄琰。

  这人好奇怪,抓他来既不严刑拷打,抽他的血开启梧桐树海的秘境。也不急着推他出去,做一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秀,要他承认龙族在万妖宗的正统地位。

  薄琰见白春生根本无动于衷,咬牙切齿的问:“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有什么想说的?

  白春生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诚惶诚恐的问:“我能不能下去呀?我可以跪在地上的。”

  薄琰压抑着自己怒火,他含笑点头:“好。”

  半个时辰后。

  白春生被叫来的沈清蒙着眼睛,七拐八拐地扭送去了邀月楼湖底下的石室里,暂时关押了起来。

  一路上,白春生听沈清有与另一位侍从小声的交谈,说再过几天就要把他送去寒窟,冻上个千百年为止。

  这几天将会是白春生过的最后几天好日子了。

  听着沈清关门而去的脚步声。

  白春生:“……”

  qaq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我赶完榜单字数啦!

  明天见!

  感谢在2021-03-16  22:44:38~2021-03-17  22:16: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考试一定要过!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雨  50瓶;大雨倾盆的某一天  9瓶;lc&xx、蘑菇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3章 金笼困白凤(六)

  早知道方才,就该问问薄琰,能不能别把他送去寒窟的。

  这石室只有一扇门,屋内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盏寒酸的油灯。角落里是张床,看上去也是冷冰冰的。水渊界里,所有的东西,看上去都很冷。

  但想也知道,这儿比寒窟应该还是好上许多的。

  白春生懊悔不已,蹲在石室的角落里,寻了张毛毯,盖在身上,又重新化为原型。琢磨着在被送去之前,自己可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他没有熄灭油灯,裹着被子,趴在刚刚做好的窝里。白春生这一日半天的,经历了大喜大悲,情绪波动的尤为激烈。虽说来时在笼子里小睡了一会儿,但到底不□□稳,后来又被薄琰吓过一会儿,这会儿一闭上眼睛,就昏昏睡去。

  白春生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听见湖上似乎传来了一阵雷鸣。

  他在梦中被惊醒,惊慌失措了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继续睡去。

  不远处的邀月楼很安静,沈玉莹处理完事情后,就急着往水渊界赶。

  她远远见到魂渊上空缭绕着阴云,就心知不妙。

  快步走向邀月楼,门敞着,呼啸的寒风伴着雷鸣在其间穿梭。桌上摆着笔墨纸砚,画上依稀可见是一颗还未上色的桃树。

  笔墨尚未干,像是方才才被人画上去的。

  薄琰坐在一旁的软椅上,他微微扬着头,透过开着的天窗。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听见沈玉莹走来,他收回视线,看向沈玉莹。

  沈玉莹悚然低头道:“回禀陛下,属下回程时遇见了天清门的修士,唯恐被他们发现踪迹,因此花费了一番功夫掩饰,所以来迟了。”

  薄琰问迟来的沈玉莹:“你与白春生是什么关系?”

  沈玉莹低着头:“名义上的师兄妹,虽一同在白江寒门下,但并不熟悉。只见过几面,能叫的出名字的关系。”

  “哦?”薄琰道:“听说白江寒死前将白春生托付于你。”

  沈玉莹听出薄琰是想问她先前婚约一事,她并未起疑。这事先前沈玉莹在薄琰前次离去前,还曾问过薄琰,他只道日后再说。

  想来如今就是日后了。

  沈玉莹心底宽慰了自己几句不要紧张,深吸了一口气后,娓娓道来:“白江寒寿元将近,她心知白春生不怎么聪明,做人又大摇大摆的,招惹了不少人。等她去了,唯恐白春生会过得不好……”

  那几日,正是白春生随燕惊秋从鹿台秘境逃回来的那几日。

  因为白春生是昏迷着被燕惊秋送回万妖宗的,他一觉睡醒只知道自己被白江寒好生冷嘲热讽了一顿,把此次挨骂的账又理所当然的记在了燕惊秋的头上。

  沈玉莹出生有名的水渊界龙族,白江寒算盘打得精明。她提起过想见薄琰一面,说手上有一事相告,事关燕家,能助薄琰成就渡劫。

  但那几日,薄琰正巧在魂渊之下在闭关,因此从未见过。

  于是白江寒退而求其次,找到了沈玉莹,想要用婚约替白春生找个靠山。

  沈玉莹不敢去找薄琰,与爹爹娘亲姑姑商量后,决定先“拖”。她先答应白江寒将婚事订在了一百五十年后,实则是等薄琰出关,再做打算。

  薄琰出关得比所有人预想中的都要早,沈玉莹当时还没有晋升合道,只能站在魂渊外,远远的瞧见了薄琰一眼。薄琰的修为精近了许多,只这一眼,就够让沈玉莹神魂不稳。

  沈玉莹想,她与白春生这件事对于薄琰这般的水渊界界主来说,实在是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了。

  果然,等到薄琰出关后,他随行的侍从只传话回给沈玉莹一个字:“好。”

  接下去就再没提起过这件事了。

  沈玉莹自觉猜中了薄琰所思所想。

  等到一百五十年后,白江寒寿元已尽,白凤一族血脉单薄,如今更是只剩下了白春生一只。就算撕毁了约定又如何,死人难以复生,沈玉莹从始至终没有打算遵守过婚约。

  等白江寒死后,就杀了白春生,夺权万妖宗送与薄琰,讨薄琰的欢心。

  沈玉莹笑意盈盈:“几月前,陛下离去前。臣还大着胆子还问过陛下,皆时要如何处置这白春生。”

  ——究竟是将白春生直接压去寒窟,从此关押起来不见天日;还是继续曾经应下白江寒的承诺,让她与白春生成婚。

  沈玉莹也有些许私心,白江寒死后,白凤一族的血脉已成孤品。

  能与白凤一族联姻,在龙族这般注重血脉继承的种族中,沈玉莹一脉的水龙族也算是上了一个全新的档次。尤其是白春生背后无人,可任由沈玉莹强势的娘家做主,沈玉莹还能留在水渊界,比那些远嫁的姊妹要好多了。

  薄琰并未回答沈玉莹的话,他的声音渺远而清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他问:“当日,我有什么反应?”

  这是个很奇怪的问题,沈玉莹心有疑惑,但她不敢问,只道:“臣当时不过是个化神修士,还没有资格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