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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骨一听君上吩咐，再看看好奇的凤白，于是打开手提笔记本，调了一份机密的造价表出来，将笔记本转了一个圈，展现在凤白的面前，指着最后的那一行总数道：“如果说是猎魔弹，如今一颗的造价统计就在这里，凤少主请看。”
上面穿杂着中英文的分项，密密麻麻的凤白是看不懂的，但是那个总价的阿拉伯数字一目了然，然后他原地开裂了。
“这么贵！”
这分贝值和近乎尖叫的惊叹足以说明凤白内心的震撼，也让殷莫萧不得不瞥上一眼，看看手下究竟有没有拿错报表。
但是很显然，作为冷酷无情的魔君下属，斩骨能活到现在是绝对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殷莫萧轻轻地勾了勾唇，然后安慰自家那呆滞的小凤凰道：“其实也还好，也就一个新款魔疯的价格，怎么也比道佛两门的符咒便宜吧。”
那是，能够对付妖人役的符咒，那得多高级的货色，必须出自得道高僧和真人，有价无市不说，也意味着不能量产！
而一个魔疯的售价已经让多少妖族倾家荡产都买不起。
“就一颗子弹呀。”
想象每次战斗，只要一开枪就是扔出去一个魔疯，一梭子差不多能倾家荡产，穷鬼附体的怕是恨不得直接以身当弹，跟那妖人役同归于尽了。
肉疼，太肉疼。
斩骨在边上听着，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于是道：“凤少主，您可能弄错了，价格不是这么算的。”
凤白额头金毛一呆，眼中露出希望来，赶紧问：“怎么说？”
殷莫萧端过咖啡的手一顿，有些不忍心看了。
斩骨道：“这是造价表，也就是成本，不是对外销售价表，如果售卖出去，在成本基础上还得再翻四倍才是正常价格。”
“什么？！”凤白觉得自个儿幻听了。
斩骨理所当然道：“凤少主，猎魔弹上有好几个国际专利，技术都是世界顶级的，这些都是钱，当然，三界需求量大，又是为了世界和平，秉着魔道主义，打上对折便是魔界的鼎力支持，已经很便宜了。”
凤白对便宜这个词有个重新的定义，也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资本主义嘴脸，奸商的可恶。
到最后，斩骨又调出一份造价表，继续说：“更何况，猎魔弹并不是普通的枪.枝都能匹配，得有专门的猎魔枪，至于这个造价……”
凤白根本没勇气看，消耗品的子弹都贵成这副德行，那枪要是能便宜他立刻直播个倒立吃屎。
他用余光瞟了一眼，默数着上面的零，那份骨气终于摇摇坠落，然后吧唧一下摔成了两半，什么到时候有钱了就还，纯属是个屁。
心说猎魔枪猎魔弹，统统都是身外之物，妖族直接拿大爪子上吧，肉.体拼杀总是不要钱。
一只手揽过他的腰，让他坐在沙发上，又将一杯咖啡递到他手上，让他压压惊，然后轻柔又低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道：“想这么多做什么，再贵也不过是一串数字，只要能救命岂不是比什么都强？如今的敌人可是邪无呢，只要你希望，哪怕人手一只猎魔枪，子弹当机关使，我也供应的起。”
凤白内心冰凉，轻叹道：“我还想哪天有钱了一点一点还给你呢，看来注定要吃软饭了。”
“哈哈……”殷莫萧闻言大笑起来，“阿白，我的命，我的人都是你的，这些东西自然也是你的，你还给你自己吗？”
这怎么能一样，凤白虽然听着高兴，但也不能当做理所当然。
他记得刁金的话，邪无并不想招惹殷莫萧，至始至终倒霉的只有人和妖，而魔，相安无事。
“你可以置身事外的。”凤白认真地说。
然而殷莫萧却笑着轻轻摇头：“傻瓜，只要有你在，我便是已身在局中。阿白，我希望这场浩劫之后，你我依旧存在，所以我会尽自己的努力，保护你。”
“大魔头……”
“当然，你要非得还也不是不可以。”忽然，殷莫萧换了一个口吻，戏谑地看着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凤白的脸，然后点上了那淡色的唇，低笑道，“不如……一个吻抵一个子弹，怎么样？”
凤白：“……”他的脸瞬间爆红，子弹要是用吻抵，那枪呢？岂不是得……
脑海中顿时浮现祸国妖姬淫.乱宫闱的景象，还有凤炎那专写狗血小说给的台词配音。
“爱妃，只要满足朕，朕就派出十万魔兵，替你杀上天庭，如何？”
“靠！”凤白猛烈地摇头，被自己的想于给雷到了。
他觉得凤炎那压缩包有毒，不该看那种瞎眼睛的东西。
第96章 妖尽其能
第二日中午, 凤白就收到了佘九代表整个妖界送来乐一份感谢信，毫无疑问，凤妖姬的枕边风吹得很有效, 殷莫萧已经答应私人赞助妖界五百套猎魔枪和五千发猎魔弹。
凤白掰着手指头算着这数字, 深深觉得殷莫萧跟他在一起就是精准扶贫，扶他一个还不够, 得扶整个贫困的妖界村。
你说这是何必，何必？
凤白挠着鸡窝头, 提拉着拖鞋去洗漱, 整的光鲜亮丽之后进入餐厅吃早……午饭，没想到是日理万机的魔君大人今天居然在。
“今天不是有三界会议吗？”凤白惊讶地问。
“开完了, 回来陪你吃饭。”殷莫萧回答，目光追逐在凤白的脸上, 笑容温柔。
凤白嘴角一挑, 心情跟中午的大太阳一样非常好。
管家替他拉开殷莫萧对面的椅子，不过凤白想了想没坐上去, 而是转了一圈，到了殷莫萧身边，拉了旁边的椅子, 坐下来说：“我坐这里，大魔头，你没意见吧？”
长长华丽的餐桌，他俩却挤在一个小小的地方, 然而殷莫萧加深了笑容，愉悦道：“求之不得。”
两人相视, 眼里都带着浓浓的笑意和一丝沁入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甜蜜味道。
竹米茶散发着清香, 凤白看着身边的大魔头，低声问道：“听说是准备集体试炼来积累对战经验，那这地点怎么选，去哪儿实战？”
殷莫萧端着茶轻抿一口说：“这世上本就时不时会有邪事魔祟复出，需要镇压封印或是直接除去，找一处，给他们便是。”
凤白听了点点头：“倒也可行，按照以往，三界各地的特殊办事处按照辖区直接就给解决了，轮不到那些没什么经验的年轻弟子和妖族，就怕危险，现在倒是可以找一个不算太厉害，却有一定危险性的给他们试炼，那地方找好了吗？”
“刚定下。”
“什么地方？”
殷莫萧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桌面，管家恭敬地送上了一份文件。
“地点在通山，名叫石龙坑，是个矿山，主挖煤矿，半个月前矿洞发生坍塌，惊扰某些东西，出现了一些意外，于是上报到了三界，经过勘察正符合试炼所需，至于更具体情况，资料都在这里了。”
文件很厚，显然为了这次试炼，三界是做足了准备，事前还做了充分调查。
凤白正要拿起来，殷莫萧将一份切好的小牛排放到了他的面前说：“先吃完，待会儿再仔细看，有疑惑让人去查。”
凤白乖巧地“嗯”了一声，但是很快品味过来，听殷莫萧这意思……
“我难道也要去？”
凤白的实力因为缺少凤骨，还挤不上大妖行列，不过就算如此，天生的神兽血脉也依旧非常强悍，他是特殊办事处一员，这段时间来已经处理过不少特殊案件，有的还直接威胁到生死，实在没必要参与这种小打小闹的活动。
然而殷莫萧却含笑点头：“我猜，你也得去。”
“为什么？”
殷莫萧没说，只是示意他把午餐吃完。
饭后，当刁金踩着轻快的步伐再一次到来的时候，凤白明白了。
“领队？”凤白惊讶道。
“是啊，咱们妖界人才凋零，能担此大任的不多，部长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肥鸡你合适。”刁金将一块下午茶放进嘴里，眯起了眼睛，分外享受。
凤白：“……真是妖尽其能。”
“别拒绝嘛，都是为了妖界。你想虽然那地方三界都勘察过了，适合那些新手试炼，但毕竟实战，有一定的危险性，万一有什么意外，以凤凰对邪魔的克制，至少能将他们平安带出来，对不对？佛道两门也觉得你合适。”
话虽这么说，凤白又不是傻子，凉飕飕地问：“只是这些？”
“咳咳，当然还有另外一个考量。”刁金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们去查过，石龙坑那地方有点邪门，不知道你有没有详细看过资料，这次矿难之所以会上报三界，是因为搜救队将坍塌的矿洞挖开之后，从里面只找出三具尸体，其他的都不见了，而且……”
凤白皱了皱眉，翻阅着手里的资料，一边看一边说：“当晚矿难只救出四人，进了当地医院抢救，其中两个没救过来，一个重伤昏迷，一个轻伤观察。”
“煤老板给这些旷工都买过工伤险，所以没怎么纠纷赔偿问题，尸体就被送回了家中，当地村子按照习俗需要停灵七天安葬，然而在第七天，诈尸了。”刁金继续道，语气有些凝重，“具体来说，是变成了怪物，见人就咬，被咬伤的人也变成了怪物，如果需要类比，可以参考国外电影里的丧尸。”
“有点可怕。”凤白道，“资料上写着，如今感染近百人，已经被隔离了。”
刁金点头：“可不是，这种白事，基本上同一个村子，每家每户都会参加，诈尸的时候刚好等着合棺，人数众多，随便逮着一个就能咬，传染特别快，等到上报三界派人来处理，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只能将幸存的赶紧挪走，变异的都留下来，派人看着不让传播出去。”
凤白资料翻到的描述，轻叹一声：“医院里也一样，对了，有没有查清楚是什么东西？”
“大致清楚了，是一只被封印的恶兽怨魂。”
“恶兽怨魂？什么兽？”凤白又从头翻资料，没找到具体说明。
但是显然，刁金是知道的。
他说：“我是没见过，不过听部长说跟魔君大人有关。”
“殷莫萧？”凤白惊讶：“不会是他养的吧？”
“那不是。”刁金立刻反驳，然后啧啧两声，“肥鸡，作为大人的枕边人，你怎么这么恶意揣测他呢，这样对你们的感情真不好，容易产生裂缝。”
凤白直接翻了个白眼，并送了他一个字“滚”。
刁金嘿嘿一笑，道：“开玩笑嘛，别生气，你俩好好的，咱三界都放炮庆祝。”
“少扯些有的没的，说重点。”
刁金说：“具体来说，不是这位魔君大人养的，而是上一位。”
“上一位？”凤白微微一怔，说来从记忆开始，魔界的君王就是殷莫萧，他还真没有前面一位的印象。
“不仅是你，我也不知道这些，大概如今只有酸与大人清楚，听他的描述，上一位老魔君可是真正的邪魔歪道，搅得天下大乱，正道跟魔道几乎水火不容，而这妖人役便是这位老魔君搞出来的东西，到处残杀修士和妖族，特别疯狂，当时世界闻魔色变，仿若地狱。”刁金一边说着，一边感慨，“很难想象如今的魔界却能相安无事，而不是与邪无为伍，祸乱人世，魔君大人真是太太太厉害了！”
这点凤白非常赞同，魔骨子里便带着不安分的因子，耽于享乐，少有道德观念，而实力却分外强大，殷莫萧能将这样的魔族约束住，就非常不容易。
而且在他不多的记忆中，殷莫萧也不是一个嗜杀之人，在南禺山做客不是泡灵泉，便是屋子里修身养性。若不是南禺山的混世魔王天天招惹，怕是都忘了还有这样一位客人。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成为万魔殿之主？”凤白喃喃道。
刁金叹息：“这个就是酸与大人也不知道了，说是魔君大人横空出世，一夜之间，魔族变天，销毁了所有妖人役，正魔两道这才缓和起来。而这只恶兽，应该就是跟老魔君一起被魔君大人斩杀的那一头，怨气未消，积聚于石龙坑内，重新乱世。”
凤白觉得奇怪，为什么殷莫萧没有提到这头恶兽，是觉得不重要吗？
“我有点疑惑，怎么忽然就开始感染矿工，按照上面的资料，通山的矿已经挖了几十年了吧。”
“这我知道，幸存的村民说他们当地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石龙坑内有邪祟被封印在深处，不得惊扰。然后开挖的第三天，就发生了矿难。咱们现场勘查的时候，发现了封印力量的残留。”
凤白闻言皱眉：“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挖。”
刁金道：“通山附近的矿山几乎都被挖空了，只能往下挖，虽然这次矿难之前，就有村中老人死活阻止，只是通山村的经济就是靠煤矿支撑的，不挖，就意味着贫困，最终他们还是妥协了，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