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正做着会议记录地赵助听到他们傅总这个吩咐愣了愣,以最快地速度在平板上点开他们傅总接下来几日的行程,咽了咽喉,略有些忐忑地说了两个字:“满了。”
傅薏只是扫了一眼便回:“推了,让小白去。”
坐在傅薏左手边的傅白听到傅薏回的这句话,满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嘛的懵。
他哥话说得简洁,但他还是听懂了,意思是能推的就推了,不能推的就让他去。
傅白:“……”
傅白:“傅总,我刚回国。”
傅薏看了他一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回国三个月了。”
傅白:“……”
是啊,回来这三个月一天没有休息,就被你当壮丁抓了,可不就是相当于刚回来。
傅白不说话了,傅薏拿着手机站起了身:“那就这么决定了,散会。”说完低头打着字,离开了会议室。
独留下一脸“你礼貌吗”的傅白和会议室里一群开会开到一半完全摸不清状况的人。
“……”
何洛发的微博是他自己的个人账号,这个账号他常年不登陆,上面只有零星的几个好友和几个陌生人关注了他,他平时也不怎么打理,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发发动态牢骚什么的,没想起来就算了,也没指着人回复。
但他每次发博,下面总是很快就有人回复他,这次也不例外。
11111:“怎么就过敏了?”
看到这个账号,何洛脸上惊喜了一下,他就知道,别人或许不会搭理他的牢骚,但这个账号一定会搭理他。
这人关注他都好多年了,虽然不认识但也跟他的那几个好友关注他的时间差不多,每次只要他一发微博,他的那些好友都还来不及回复,他就会率先回复他,每条都不例外。
久而久之,每当何洛无聊想找人聊天的时候,就会登上来看看。
落落落落落:“Z市气温和S市温差太差,季节性过敏病又犯了,就成这样了。”
11111:“吃过敏药了没?”
落落落落落:“吃了,在涂过敏药膏,就是后背有些地方涂不到,好麻烦。”
11111:“身边没有人吗?”
落落落落落:“嗯,本来跟我朋友住一个房间可以让他帮忙的,但我们老板却突然送了一张房卡来,把我们分开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
落落落落落:“诶,你知道吗,我们那个老板超级超级富有的,居然跟我们一样住快捷酒店,果然Z市不愧是闻名遐迩的旅游城市,连这么有钱的人也订不到好一点的酒店,而且他好像有点抠门,送个房卡居然自己来送,没准就是因为太抠了而选择住的快捷酒店,才不是因为订不到房呢。”
11111:“你去Z市做什么?”
何洛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通,他以为对方会跟他一样惊叹一下或者跟他一起吐槽一下他们这位奇葩老板,结果对方直接跳过了他所有的话题,问了这样一句话,一点都没有get到他的意思,顿时,他就有点兴致缺缺了。
落落落落落:“出差。”
11111:“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知道自己有季节性过敏的病出差的时候就应该调查好气温,不适宜就该直接跟公司拒绝……”
何洛将手机丢在床上,一边涂药一边瞄着消息通知,见他又唠唠叨叨一堆照顾好自己的话,努努嘴,又不是他爸妈,家住海边的,人都不认识管得还挺宽。
何洛没再搭理这位家里有海的老好人,专心涂药,涂完药,打了个哈欠,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专用小毯子一裹,钻进被窝里睡觉了。
“……”
Z市。
紧赶慢赶,傅薏还是晚到了两天。
第一是行程排太满确实是没有挤出时间,第二是正直国庆,Z市的机票都被订得差不多了,最晚也得当天晚上或者第二天凌晨才有机票。
傅薏懒得等了,处理完手头上最紧要的几项事物,直接让司机老陈开车上了高速,一路飞奔到了Z市。
事物繁忙,在车上他和赵助两人都还在处理着工作,累了就靠在座椅上小憩一会儿。
中途,傅薏时不时就会拿起手机登上微博看一眼消息,结果自然是他给对方发得所有消息,全都石沉大海了。
傅薏按了一下从上车开始就泛疼不已的太阳穴,冷不丁地向身旁的赵助问道:“就恒薏这个小摊子每天都忙得人团团转,那些比恒薏摊子更小的人是怎么挤出时间的?”
正在看文件的赵助,听见一向把工作放在首位的他们傅总也忍不住发了一句牢骚,在心里吐槽一下了,就恒薏的摊子还小啊,那要是恒薏的摊子是个小摊子,天底下就没有几个大摊子了。
至于时间——
赵助瞥了眼那被他们傅总时不时就打开看看的手机,轻咳一声,斟酌道:“或许别人根本就不需要挤时间。”
毕竟有钱人都是不需要找对象的,人家的对象都是自动找上门的!
傅薏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望着窗外正在飞速掠过的Z市风景,眼眸里凝起浓厚的失落,缓缓吐出两个字:“也对。”
一抵达到Z市最著名的笙煌酒店,傅薏一下车,酒店的经理刘海就亲自出来迎接了。
傅薏也没有客气,直接向他吩咐:“顶楼的那间豪华套房收拾出来。”
“啊——”刘海愣了一下,连连朝傅薏抱歉,“傅总实在不好意思啊,鹤城科技的江总也在酒店,那间套房已经被江总给订了。”
“鹤城科技的江总,”傅薏重复了一遍,“江鹤?”
刘海连连点头:“对,就是江鹤,江总。”
傅薏“嗯”了一声,往酒店里走的脚步突然又顿了顿:“开间茶室请江总过来喝喝茶,顺便聊聊你们想谈的那个项目。”
跟在傅薏身后也跟着向里走的刘海听到这话,也顿了顿,旋即喜上眉梢。
傅总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只要他能把江鹤请来喝喝茶,就能和他们谈谈项目的事。
傅总是谁呀,傅总是国内最大的房地产商,只要他点头,他们笙煌的什么项目做不成?
现在别说是让他去把江鹤江总请过来喝茶,就算是让他出去跑两圈给傅总逗个乐子看,他也甘愿。
刘海找了人去打扫茶室,喜滋滋地去请江鹤去了。
傅薏和赵助在酒店的贵宾室内待了会儿,赵助不太理解地向傅薏问道:“傅总,我们业务上并没有科技方面的来往。”
傅薏睨了他一眼:“谁说没有就不可以合作了,投两个项目玩玩不行?”
赵助脑袋转了一圈,立马又露出他那标准地待客似的服务微笑:“您开心就好。”
傅薏徐徐从赵助脸上收回目光,想了想,慢慢开口道:“你去快捷酒店找找他,看看他身上的过敏好点了没。”
这个他是谁。
不用说明赵助也清楚。
赵助点点头,放下手头上的活,出了贵宾室,跟站在门口的服务员交代了几句,他怕他不在,这些服务员不懂他们傅总的忌讳,惹怒他们傅总。
何洛就是这个时候跟晋远两人结束今天的交流会走进酒店大门的。
他前几天还说他们江总抠门不想花钱住星际酒店,结果第二天就被打脸了,他们江总直接给他们把房间升职到了豪华五星级酒店的笙煌。
可惜,晋远昨天下午跟来找他的女朋友约会去了一晚上没回来,没有享受到这星级酒店的服务,今天他可得让他体验一下。
正正好,他刚一拉着晋远进门,就扫见站在大厅贵宾室包厢外正跟服务员低声说着什么的赵助。
赵助可是傅薏贴身的助理,他在这儿,那贵宾室里有谁自然不言而喻!
何洛笑嘻嘻的面貌瞬间变得惨白,用尽全力力气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将晋远拉出了旋转大门。
晋远:“怎么了?”
何洛面色十分难堪地对晋远说:“我家那个变态债主也在这间酒店里,我不想进去跟他碰面。”
碰面他肯定会被抓起来强行xxoo的!
何洛说着瞄到赵助已经跟服务交代完了,正往酒店大门这边走来,他不敢耽误地将房卡交给晋远:“你自己先上去吧,我得出去找个地方躲一躲。”
说完也不给晋远反应的机会,抱着不能被抓的念头,飞快地跑了,也就没有看见晋远对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第三章 】
“怎么没精打采的。”
“你昨晚去哪儿了?”
何洛正趴在交流会的桌上艰难入睡,突然听到晋远的声音,像是终于找到支撑点一样将脑袋从胳膊上抬了起来,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对他说:“别提了。”
“Z市这两天人流高峰期,各大酒店都住满了人,我昨晚跑了不少地方才找到一个小旅馆,结果里面环境又潮又湿,还没有卫生间,待了一晚上就过敏了一晚上,这会儿正难受着呢。”
“上药了没,”晋远听何洛这么一说,朝他身上看了看,看到他满身骇人的红疹,立马把他拉了起来,“你这样不行,得赶紧去医院。”
何洛摆摆手,阻止了他:“我上过药了,过敏药也吃了,去医院也是挂挂点滴什么的,没什么用,我就是昨晚没睡好,你现在让我安安静静睡一觉就好了。”
晋远从包里翻出酒店的房卡还给他:“那你回酒店去睡,在这里怎么能够休息好。”
何洛一看到房卡就联想到了傅薏,惨白着一张脸,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了,不了,我还是在这里睡得踏实点。”要回酒店,谁知道睡着睡着傅薏会不会又压他身上来了。
“还在怕你家那个什么债主?”晋远蹙了蹙眉,“酒店那么大,你回去也不一定会撞上,说不准他已经走了。”
那万一要是没走还撞上了呢?!
何洛可不敢拿自己以身犯险,摇摇头,趴在桌上继续艰难入睡。他在这里好歹是安全的,要回酒店那安全可就不敢保证了。
可能是真的折腾累了,这次何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中间交流会上来来往往的各种声音都没有把他吵醒。
这一觉一直从交流会开始睡到结束,何洛才感觉自己缺失的精气神补了回来,揉着饿了一天的肚子对晋远说:“哥们,有吃的吗?”
“有。”
晋远给了他两个面包和一瓶牛奶。
何洛吃完打了个饱嗝,对晋远笑了笑:“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晋远摇了摇头,指了指他身上问道:“过敏好点了没。”
何洛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看了看:“红疹还没消,不过不肿也不痒了,问题不大。”
“那走吧。”
“哦,好。”
何洛愣愣地跟在晋远身后走了好大一截后,才后知后觉地问道:“去哪儿啊?”不会是要回酒店吧?!
晋远给何洛面前晃了晃手机:“你不是不想去住酒店吗,给你抢了间民宿,过去看看环境,不然你今晚还想去挤那个小旅馆?”
何洛看见晋远手机里的名宿照片,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这可比他住的那间小破旅馆环境好多了,开心地搂了一下晋远的肩膀:“谢了,好兄弟。”
话一说完,他就瞥见晋远肩膀上那密密麻麻地吻痕,“卧槽”了一声:“你们昨晚这整得也太激烈了吧。”
晋远不慌不忙地把身上衣服拉扯回去遮掩好,淡定地说:“我跟你不是说过,他在面对我的时候,比较狂野。”
何洛咂咂了嘴,晋远这究竟是找了个多狂野的女朋友才能把他身上弄成这样啊。
唔——
真想见见晋远喜欢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何洛的八卦心一起,撞了撞晋远的肩膀,提议道:“要不等会儿我们看完民宿,你把她叫出来,我们一块吃个饭吧。”
说完还刻意强调了一下:“我请客!”
“晚了,”晋远对他耸了耸肩,“我家那位昨晚就跑回去工作了。”
何洛的一颗八卦之心顿时被浇了个透心凉,难掩失落道:“那可惜了,又错过了一次见面的机会,回到S市,你可一定要把这个机会补回来啊!”要是昨天不在酒店碰到傅薏就好了,说不准昨天他就能见到晋远那位神秘的女朋友了。
何洛和晋远说着话往一个打车的路口走去,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有辆黑色轿车在他们身后跟了许久。
车里。
赵助忐忑地看了眼气压极低的傅薏,再次开口问了一句:“傅总,真不把车开上去吗?”
“不用了,”傅薏隔着黑色的轿窗玻璃,远远地看着车外那道和朋友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身影,“远远跟着就好。”
“可是……”
“没有可是。”
好吧。
赵助默默地把嘴给闭上了。
昨天他去何洛先前居住的那间快捷酒店找何洛没找到人,他们傅总可是急得给Z市各大酒店负责人打电话找人,找了一晚上没睡。
直到天亮,航空公司那边也跟他们回复说,没有收到过何洛的订票记录,他们傅总这才带着他来这儿蹲人。
蹲了一天,这好不容易把人给蹲到了,他们傅总却又不上前去逮人了。赵助不太明白,只是这么远远的看着,昨晚又必要急成那样。
明明刚刚看见那小孩把手搭在另外一个人肩上,脸色黑得都可以蘸墨了,却还能沉下气,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嘿。
现在的霸总谈恋爱都这么别扭吗?
赵助正在心里默默吐槽的时候,却听傅薏突然吩咐道:“待会儿记一下他们打车的车牌号,看看他们到哪儿,车上的药,找个机会找人给他送去——”
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了,他们傅总眯起了危险的眼睛,明明挨着不近,赵助却感觉自己有种被冻住的感觉。
他反应极快地向何洛望了过去,只见何洛的那个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拉开了何洛的衣领,朝衣服里面望了下去。
哦豁。
坏菜了。
醋坛子要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