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男寝兼职宿管的日子-第41章
萌崽儿
1 年前

  他发现,只要梁怀钰抱着他,他渐渐的不需要听鬼故事也能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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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怀钰又赔陆宵在医院住了几天,直到陆宵慢慢可以下床走路,慢慢可以正常饮食,身体各方面都在恢复。

  出院前一天的傍晚,吃过晚饭后,梁怀钰带陆宵去住院大楼下面的花园里散步。

  之前几天因为陆宵身体还不行,他们都只在病房外的走廊里转悠。

  在医院住了那么多天,现在马上要出院了,陆宵连楼下的花园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想都有点可怜。

  医生也说可以适当出门散步,对身心都有益。

  七月下旬天气已经很热了,白天花园里几乎没什么人。

  到了傍晚太阳落山,坠坠地悬在天边,空气里的暑热渐渐消散,偶尔也会有几阵风吹过,花园里的人也就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家属陪病人下来散步转悠换换心情。

  虽然是医院的小花园,但其实和普通的居民区里差不多,除了里面的人大多穿病号服,别的都一样。

  小孩儿就嬉嬉闹闹互相追着跑,大人就慢悠悠的闲逛,只是没人跳广场舞。

  陆宵被梁怀钰揽着走了一会儿就意兴阑珊,体力也有些不支。

  梁怀钰看他脸色发白,撑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不舒服吗?要回去还是坐下歇歇?”

  陆宵抬眸看了眼花园的景色,虽然不特别,好歹红花是红花绿叶是绿叶,还有个小池塘,怎么都要比光秃秃的病房墙壁好看。

  他摇摇头:“就是有点累了,我们歇会儿吧,还不想回去。”

  “行。”梁怀钰什么都依他,扶他到池塘前的长椅上坐下。

  毕竟是七月底的盛夏,傍晚的风就算再怎么吹,也算不上凉爽。

  梁怀钰穿了件短袖,走了这么一会儿都有些出汗,陆宵穿着长袖长裤的病号服,居然依旧冰肌玉骨。

  梁怀钰摸了摸他的手,指尖都还是温凉的。

  他把陆宵整只手都放进掌心里捂着,看他手背上还留着输液后淡淡的淤青,心里忍不住直叹气。

  忧心陆宵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彻底养回来。

  “你想什么呢?”陆宵也发现他的心不在焉,歪头问他。

  “没什么,”梁怀钰笑笑,搂住陆宵单薄的肩膀,“想你明天出院穿什么衣服。”

  说起这个陆宵就害臊。

  明天是他出院的大日子,老师一家说好了要来接他回家,还要整个接风宴,顺便把上次错过的晚饭不上,算是他们小两口第一次正式见长辈。

  陆宵对此表示还好,他已经不会紧张了。

  但梁怀钰相当激动,甚至不顾陆宵的劝阻,一股脑替他准备好出院要穿的衣服。

  陆宵看了眼差点没再厥过去。

  款式就还行,毕竟夏天嘛,男生又不能像小姑娘那样穿裙子,无非是各式各样的T恤衬衫换着来。

  让陆宵头痛的主要是颜色,他甚至怀疑梁怀钰是不是有点色盲。

  不然怎么做到完美避开一堆好看低调的衣服,给他选出几套极致花哨的。

  五颜六色缤纷异常就算了,上面印的花样图案也是离奇到陆宵看不懂。

  “我找大师算过的,你出院宜穿鲜亮点的衣服,这叫除旧迎新。”当时梁怀钰是这么解释的。

  陆宵根本不想听,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现在想起来这回事,陆宵又想踹他了,不过碍着花园里人多,不好大动作,只能伸手使劲掐了把梁怀钰的腹肌,勉强出点气。

  “咦?”陆宵掐过之后,突然发现有点不对。

  “咋了宝儿?”对于平时陆宵的动手动脚,梁怀钰一向听之任之全当调情。

  陆宵看看梁怀钰的脸,又看看他的肚子,忍不住伸手再摸了一下。

  触手是八块完美的腹肌,虽然隔着衣服看不见,也能感觉出被锻炼得非常好。

  可陆宵明明记得,他住院的这些日子,梁怀钰应该是没时间去健身房的,怎么腹肌还能保持得这么好?

  他这么想也就直接问出来了,挽着梁怀钰的胳膊眨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为什么呢?”说着还捏捏梁怀钰的胳膊,觉得这里的肌肉似乎还更明显了,不由睁大眼,“怎么手臂还更强壮了?!”

  “宝贝儿啊,”梁怀钰叹了口气,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虽然我最近没空举哑铃了,但你仔细想想,我是不是每天都在举别的东西?”

  “什么别的东西?”陆宵歪头不明白,睫毛刷刷眨两下,懵懵的。

  “啧,”梁怀钰摸摸陆宵明显消瘦了些的脸颊,又捏捏他的下巴,“再想想?”

  陆宵感受着梁怀钰指尖摩挲他脸颊的触感,忽然福至心灵,脸腾地红起来:“不、不会是我吧?”

  前几天他走路费力,一下地心口就扯着疼,梁怀钰舍不得看他难受,干脆做什么都用抱的。

  所以虽然他没能去健身房举哑铃,但每天都在举陆宵这个100多斤的杠铃,才更强壮了吗?

  陆宵羞死了,不想承认自己作为一个人体健身器材,功效能那么显著。

  他又戳戳梁怀钰的腹肌,死鸭子嘴硬:“那这个呢?这个总不是举我举出来的吧?”

  梁怀钰捉住他的手,眉梢微挑:“我怎么觉得你对我身材兴趣,比对我本人还要大?”

  “你猜呢?”陆宵笑起来。

  太阳彻底落山了,花园里的街灯亮起来,陆宵的眼睛在朦胧的灯影下闪着柔润的光。

  傍晚风有点大了,陆宵莫名觉得凉飕飕的,缩了缩脖子想继续逗梁怀钰,刚一张嘴却呛了口风,咳嗽起来。

  梁怀钰脸色一变连忙揽住他,“怎么了,咋还咳起来了?”

  “咳咳——”陆宵捂着嘴摆手,想说没事,却咳得停不下来。

  他喉管很痒,像被无数细微的倒刺在戳着,无止境的咳嗽连带着心脏也疼起来,针扎一样的难受。

  陆宵脸刷一下白了,脖颈却因为咳嗽哽得泛红,额角也渗出冷汗。

  梁怀钰二话不说拦腰将他抱回去,也不管别人会不会看见。

  第二天的出院计划又搁浅了。

  陆宵大概有点着凉,回去后就咳得有点厉害,医生用过药后,也没能阻止他当晚就发起低烧。

  作者有话要说:

 

 

第46章 

  陆宵体质太差, 谁都没想到盛夏的天气,只是出门吹了不到半个小时的风也能发烧。

  梁怀钰又焦心又自责,陆宵身体不能跟常人比, 一般人感冒吃点药就行, 甚至不吃药都能好。

  陆宵不行,对陆宵来说,任何小感冒都是要注意的大事,别提现在还烧起来了。

  医生接到通知来看陆宵的时候, 也有点惊讶。

  按理说,这个气温不应该一吹就倒,现在外面花园里的风扑到身上都还是热的。

  可一通检查下来, 没查出什么问题, 只能说是因为陆宵天生体质就弱,最近大病一场抵抗力降低不少。

  这种情况要治也没什么立竿见影的法子,得先把温度降下来,仔细观察不要再引起炎症,主要还是体质问题,只能慢慢养。

  陆宵昏昏沉沉蜷缩在病床上,被梁怀钰抱着,这几天蓄起来的一点精气神, 被一个小小的低烧全部消磨殆尽。

  他甚至感觉低烧比高烧还要痛苦。

  前几天听上去他好像病得很重, 昏睡好几天, 可正是因为晕得不省人事, 反而也让他失去知觉。

  印象里就只是睡了一觉,梁怀钰把他照顾得很好, 醒来后身上清清爽爽, 除了没力气几乎不觉得难受。

  可现在他发着不上不上的烧, 温度不足以让他烧晕过去,却又断断续续地折磨人。

  陆宵很想睡一觉,睡过去就感觉不到难受了,却头疼得完全没法睡。

  脑子里像被插了根棍子,从太阳穴一直戳到脑仁,还不停地搅来搅去,连带着眼眶都胀痛。

  他依赖地往梁怀钰怀里缩着,攥住他的衣角难受得直哼哼。

  梁怀钰听着自家宝贝的哼哼,心脏碎成好几瓣,但除了抱着哄又没有别的办法:“宝贝儿?很不舒服对吗?怪我,我不该带你出去,跟哥说说哪里难受?”

  “唔……头疼。”陆宵一难受就爱撒娇,眼眶都烧红了,蹭着梁怀钰说难受。

  他还在咳嗽,嗓子哑了喉咙也痛,声音小得像猫叫,把梁怀钰一颗心翻来覆去地挠。

  “不疼不疼,”梁怀钰亲亲他的额角,“我们揉揉就不疼了啊……”

  梁怀钰一边给他按太阳穴,一边耐心地哄。

  医生进来要挂水输液,陆宵一看见那件磨人的白大褂,就生无可恋地闭眼。

  在挂水前,他已经挨过一记退烧针了,就在屁股蛋上。

  陆宵不知道自己先前高烧的时候有没有打过这个针,但现在他是有意识的,虽然不算太清醒,好歹对外界的一切都还留有清晰的感知。

  所以医生扒开他的蓝白条纹病号裤,把冰冰凉的针管戳到屁股蛋上时,他也感受得清清楚楚。

  当时他侧趴在床上被梁怀钰抱着,头埋在他胸口,那个角度梁怀钰估计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完了。

  他还是头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被别人看屁股蛋,在发烧快要炸掉的头痛和极度羞耻的双重作用下,他恨不得在梁怀钰的胸肌上撞晕过去,一了百了。

  现在那个医生又来了,一样的圆乎乎,一样的笑眯眯,又要给他输液。

  “他手还能输吗?”梁怀钰捧着陆宵的手心疼得要死。

  原本白白嫩嫩像玉一样的手背,现在全是输液之后留下的淤青,梁怀钰都想不出来还有哪个地方可以扎。

  “不输液怎么办?”医生也很无奈,“他身体这个样子必须好好治,最好今晚就把烧退下来,尽量只输这一轮吧。”

  陆宵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也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嗡嗡地叫,吵得他头更痛。

  眼睛忽然被梁怀钰遮住,他手掌大,手心热乎乎的,覆盖在脸上其实很舒服。

  梁怀钰又亲了亲他的唇瓣,柔声哄道:“宝贝儿乖,我们再输个液,乖乖睡一觉,明天就不难受了。”

  陆宵一点力气都没有,软软地点了点了头。

  其实他不太能感受到输液的痛,手背早就被扎麻木了,充其量只能感到冰凉的针尖扎进血管,不怎么痛。

  药效没那么快起来,陆宵觉得冷,梁怀钰就钻进被子里抱住他。

  头还是很痛伴随着一阵阵眩晕,甚至勾起了胃里反酸。

  陆宵呼吸重了些,没扎针的手揪住上腹的衣服。

  “怎么了,胃不舒服吗?”梁怀钰抱着他,立刻发现他的小动作。

  陆宵不想说话,总觉得一张嘴就能吐出来,只好虚弱地“嗯”了声。

  梁怀钰拉开他冰凉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掌贴到陆宵胃上:“我给你捂捂,你看能不能好些,不怕宝贝儿。”

  胃难受的时候被热乎乎的东西捂着其实会好很多,陆宵也是,胃里的痛感消下去些,但反胃还是一直存在。

  陆宵努力忍了半天,忍到出了一后背的汗,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趴在床沿吐了。

  虽然吐的时候很难受,喉管又辣又痛,还差点被呛得穿不过气,但吐完后仿佛获得了新生。

  梁怀钰带他漱完口洗完脸,陆宵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似乎连头痛都好了些。

  趁着这一刹那的松快,睡意瞬间席卷,陆宵总算沉沉地睡了过去。

  期间有段时间觉得很热,他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又被人温柔地吻着眉心哄得再次昏睡过去。

  等到彻底醒来,手背已经没有继续打吊针了。

  他身上的衣服被换过,换下了丑丑的蓝白病号服,变成了一件异常柔软宽松的纯棉睡衣。

  医生和梁怀钰齐心合力,总算没让他转化成高烧继续病下去,退烧后没有再反复,只是因为还有点咳嗽,保守起见医生让他再在医院待了两天观察情况。

  这两天是陆宵为数不多极其轻松的两天,没有发烧没有气喘,心脏也老老实实待在胸腔里认真工作。

  梁怀钰还给他把枕头床单床垫都换了一波,理由是陆宵一换上家里的睡衣病就好了大半,说明他命中不适应医院的里的东西,得全部换成家用的。

  陆宵不知道这人怎么就突然迷信起来,直到他看了部电视剧。

  住院后面的日子每天都很无聊,梁怀钰也有自己的工作不可能每天守着他。

  陆宵无所事事下来就喜欢看剧。

  即将出院的某个下午,梁怀钰去给他拿出院的衣服,他就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了部宫斗剧。

  里面有位妃子怀孕了,皇帝当即下令把她平时用的攒金织软枕换成苏绣的,理由是金线粗糙,不适合有孕的嫔妃。

  陆宵看到这里惊呆了,怀疑梁怀钰是不是也看过,不然做出的事怎么能和那皇帝如出一辙。

  更何况剧里妃子的孩子最后流掉了,她只是怀个孕都要换枕头,那陆宵这种枕头被套床垫全换的,怎么也是龙凤胎才有的待遇了吧。

  可等到梁怀钰回来陆宵逼问的时候,他却矢口否认,怎么都不肯承认自己也看过那部剧,还连哄带蒙地骗陆宵穿上他带来的衣服。

  撞色的T恤加撞色的外套,陆宵穿上后对着镜子数了下,不多不少正好七个颜色,凑齐了红橙黄绿青蓝紫。

  “这玩意儿没法见人。”陆宵坐在床边死活不肯出门。

  “多漂亮啊,”梁怀钰过来抱他,睁眼说瞎话,“我宝贝儿这么穿太可爱了。”

  “你滚吧,”陆宵想踹死他,“你不觉得我现在就像一袋彩虹糖吗?哪里可爱了?”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吃彩虹糖?”梁怀钰眼睛都亮了扑上来啃他的脸颊,“宝贝儿好甜。”

  陆宵被他骚得没办法,半推半就让他啃了会儿。

  即便陆宵再不情愿,他最后还是穿着这身衣服走出了病房。

  来接他的老师师母看到这一身行头,都说选得好。

  师母甚至捧着脸毫不吝惜地赞扬:“真是太可爱了,你们年轻人就该穿鲜亮的颜色,又喜庆又压日子,小梁这事办得好,就这么出院,回家也不许脱下来!”

  少数服从多数,陆宵在他们三人热烈的目光中走出病房。

  从走廊到电梯再到大厅最后坐进车里,他这袋人形彩虹糖一路吸引了无数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