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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永远为着对方着想
因为母亲瘫痪在床，阿秀依然住在娘家，只是隔三差五地来家收拾收拾屋子，帮忙做些零活。旺哥和阿秀说话自然而时常带着笑了，阿秀的脸上也再现了好些青春气息。水仙婶为此很高兴，阿秀回家，水仙婶两嘴就会笑得合不拢，总是阿秀阿秀地叫着并且老是逼着旺哥留阿秀住下。旺哥在我身上用着心，就囔囔：“她要回去照顾她娘呢，就成全了她的那份孝心啦!”阿秀的母亲虽说被阿秀照顾的无微不至，可是病情却没能好转，整个人非常的消瘦，吃不多啊!
我有空总拉旺哥去瞧他的丈母娘，为旺哥和阿秀创造重归于好的机会。希望他们和好，差不多是全陈庄人的愿望!我也希望旺哥能早点儿有个儿子!自从国庆带旺哥回家做客，瞅见了旺哥十分喜爱孩子的心思之后，我这个愿望就越来越强烈了，而且，水仙婶的让我帮忙劝劝旺哥的话语我还记在心里。很希望旺哥有个完美的人生，不要他有半点儿遗憾。于是，我一边享受着旺哥的爱，一边希望着旺哥能够早点接纳阿秀，再有个孩子，那旺哥此生就全了，而我则不至于时常含愧在心，像个罪人。至于旺哥今后会不会不要我，我还不曾想，也许不会呢，旺哥这么爱我，应该不会的，他时常说让我放心呢!
我提着一袋让旺哥从集市捎回来的苹果，旺哥自己则提着买好的中午要吃的菜。看完阿秀娘之后，我和旺哥预备在那吃饭。进屋搁下东西，跟大家都打了招呼，也对阿秀笑着说了几句话，旺哥就去和瘫在床上的丈母娘说话时。阿秀娘说话还是那样有气无力的样子，不过今天精神还不错。她拉着旺哥的手，又说起了那句话：“阿旺，把阿秀接上去吧，别只顾着我这个老婆子啊!”旺哥将另一只手搭在了丈母娘的手上，带着笑说：“娘，你放心，我亏不了阿秀的。你好好养病，等你身子骨硬朗了，阿秀就可以安心在家住呢!给你买的这些水果要吃呀，多吸入点维生素，人才有精神。”阿秀娘无力地点着头，这一次，她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泪水。“娘，干嘛呢!”旺哥心软，他说话也有点哽咽了。我从桌边拿了点纸巾递给旺哥，旺哥便拿着去帮丈母娘擦泪水了。一直站在旁边的阿秀忍不住捂着脸奔出了房间，我知道她是要到外头去哭了，其实此时此刻我也在极力控制自己，我也很想哭呢，我的嘴都抽动了好几下。眼前的场面和多情的旺哥令我好生感动!
运钱追出房门去了，他是要去安慰他的姐姐了。我是不是也应该去帮着旺哥安慰一下她呢?走到院里，看见蹲在枣树下抖动着肩膀在抽噎的阿秀，我忽然再次觉着自己像个罪人般的。虽然这之中有旺哥的原因，旺哥虽然不排斥女人，可他更爱男人的!我爱旺哥，旺哥也爱我，爱虽无罪，可我该做些什么才可以让这一切更加美好起来呢?
“姐，哭什么啦，姐夫好不容易又来看娘呢，应该高兴啊。娘是没得救啦，好不了了，我们只是尽孝心呢。照顾娘，我们两口子就可以呢。你还是跟我姐夫去团圆吧。”运钱说罢伸手去扶阿秀，阿秀甩了一下肩头，没有抬起头，不过抽噎的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
“阿秀嫂，不要哭呢，婶的病会好起来的，旺哥也说了让你放心的话呢。要不，吃了午饭，就一起回去?不过这会，呵呵，好像你要帮忙去做饭呢，时间不怎么早了。”说不出更多好听的话了，心里盘算着，一定要让旺哥再次接受阿秀，旺哥需要一个孩子!
“是呢是呢，你看小秦说得多好，别哭啦，啊!”运钱感激地朝我点点头，又去拉他的姐姐了。
阿秀终于起来了，撩了一下额前的稍微有点凌乱的头发，然后露出了笑说：“是啊，你们要在这吃饭的，阿旺把菜都买进来了，我这就去做饭。小秦，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眼圈儿有些红，但脸上的笑很灿烂，就如雨后的阳光般的明媚，此刻的阿秀很美，不因为她匀称的身材，不因为她姣好的面容，也不因为旺哥给她买的那身漂亮的新衣!谁没有个犯错的时候，只要他改了反省了就应该彻底原谅他!对阿秀也应该这样!不应该对阿秀太过于残酷啊!
“姑姑，姑姑!姑父让你吃糖!”运钱的一岁半的儿子小虎子举着一根棒棒糖噔噔地跑过来了。好喜欢运钱的这个胖乎乎的儿子的虎头虎脑的样，老拉着旺哥来探望阿秀的母亲，有一小半的原因就是想来抱抱这小子，旺哥也很喜欢小虎子，老是抱起小虎子一个劲地往天上抛。我蹲下身子，小虎子就扑进了我的怀抱。我把他抱起抱到阿秀跟前，说：“来，给姑姑吃糖!”小虎子乖巧地把棒棒糖伸到了阿秀的嘴边。“姑姑吃糖!”“小虎子，给姑姑吃是吧，那姑姑就吃啦!”说着，阿秀张开嘴要咬小虎子手中的棒棒糖。“姑姑，一小口，留点，小虎要吃!”小虎子稚嫩天真的话语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阿秀真的咬了一小口小虎子手中的糖，一边说：“虎子乖，知道疼姑姑呢!嗯，真甜!”阿秀嚼着糖朝我的身后望了一眼，我跟着回头看，原来门口站着旺哥，他手中还举着一根棒棒糖，旺哥他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站在门口的旺哥今天一身笔挺，洁白的衬衫，黑色西裤，油亮的黒皮鞋，就差一根领带了。来的时候刻意一番打扮了的。他装扮自己的时候，我不满他的磨蹭，就向他叫：“哥，不用穿的这么挺的，又不是去参加什么重大的活动。”他就说：“这哪叫挺了，比你还差一大截呢!不好好装扮一下，走在路上，让人看了觉着和你不般配呢!”多讨厌的旺哥!幸亏他说着话的时候水仙婶出门了!
看着一身肉把衣服塞得满满的旺哥，我忽然有了话：“虎子，让你姑父抱抱，出出力，他有的是力气呢!来，旺哥，学着点，看看怎么抱孩子的。”说完我把虎子递给了旺哥。旺哥剜了我一眼，笑着接过了虎子，然后就跟虎子逗起了乐子。
“小虎，有没有想姑父?来，让姑父亲亲!”
“不啊，姑父的胡子扎人!呵呵呵!”
“姑父的胡子就是长着来扎虎子的!不让扎是吧，那姑父下回可不买棒棒糖来啦!”
说什么啊，看着正在亲虎子的旺哥，我忽然脸有些发烫。呵呵，我的脸也没少让旺哥那刚硬的胡茬扎过啊!
“姐夫，让虎子跟他爷爷去闹吧，咱三一起打打红5?”运钱拿着扑克从屋里出来了。捉红5?那可是旺哥的拿手好戏，他这方面记性特好，出来什么牌他一记个准，所以打到最后，别人手中有什么牌他一清二楚，看来运钱不输个几吊钱是不行了的。“姐夫，今天我看我要赢点呢，昨天我都梦见涨大水了!”“是么?那你就赢点吧，我和小秦输!走，兄弟，打红5!”
带着点醉意，和旺哥回陈庄。出门时，旺哥开口叫阿秀一起上陈庄，阿秀没答应。她把我们送到村口，说：“阿旺，过些天我再去一趟陈庄，娘和你的被子该拆洗啦，哦，还有小秦的。你们去吧，我留下侍候我娘。”“那你也好好保重自己，你回吧，我们回去啦!”“嫂子，再见啦!”走出很远，回头看，阿秀仍立在村口的大樟树下。
“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阿秀嫂?”
“不啦，早原谅她了!再说，我当时也有错，我那时还和黄志和好，心思没有全在她身上呢!”
“那她知道你和黄志和的事?”
“应该不知道的，但不排除她觉察到什么啊!”
“你亲口对她说了原谅没有?”
“没有，我也该请求原谅的呢，所以我不好说出口呀!可是我把原谅这个意思表达在行动上了，最近的给她的几身衣服，跟她说话，和她说笑。”
“那她怎么还不留下来和你住呢?”旺哥和阿秀住在一起，那我?心里边忽然生起酸酸的感觉，原来，我还不是个大度的人呀!
“和她住?你就想我和她住?我和她住了，那你呢?你不怕?”
“我?只要哥好就可以啦!我没什么的!”话说的很坚决!我没事的，哥!心里边再次很坚强地重复了一次。可是不坚强的泪水却盈出了眼眶。哥，一定要在你心中留点我的位子呀，一丁点就好!
“怎么?又来了!”旺哥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替我擦拭泪水。“呵呵，傻瓜，不够坚强就别说那么坚强的话。哥满心里都是你呢!”
“不，嫂子!”呆立着让旺哥替自己擦泪，我仍不自觉地冒出这句话。
“还来，呵呵，她，不是哥没有原谅她，她是没有走出自己的阴影，自己还没有原谅自己啊!哥以后真的和她和好了，哥还把大半个心给你，嗯?”
“哥，你真好!”
“哥好是吧?走，往这条路走，可以到桔园!”
“干什么啦!”
“到了就知道了!呵呵!”
果然，跟着旺哥七拐八拐的就到了桔园。没有了桔子，桔园依旧充满着生气，桔叶郁郁葱葱，在阳光下闪着绿光。桔树下旺哥不久前套种的萝卜已经萌芽出了小叶，生机勃勃!沟壑里，不时跳跃着几只肥硕的大青蛙，瞧它们笨拙的样子，能量是储蓄的差不多了，过不久就可以冬眠了。
旺哥不知哪寻来的一块砖头，把它放在地上，然后点了香烟，怎么旺哥要吸烟么?可是他点了竟没有吸，而是放在砖头上，又点了两根，和前边一根并排放着，香烟袅袅，香味儿钻进了我的鼻孔。旺哥起身进了桔林，他这是要做什么呀，神神秘秘的。一会儿，旺哥手中拿了几个红彤彤的大桔子，呵呵，这是采摘时落下的。旺哥把桔子放到砖头边。香烟，砖头，桔子。哦，明白了，旺哥摆了一个香案!
“兄弟，过来!”旺哥笑吟吟朝傻愣愣的我招手。
“干什么啦?”
“拜天地!跟哥，愿意不?”
哪有不愿意的?哥，你这是要跟可心一生一世么?我扑到旺哥的怀中!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旺哥叫一声我们拜一次，在叫拜高堂之前，旺哥对着喔耳边说，拜高堂时就拜身后的桔子树!
一声送入洞房，旺哥拉着我的手进了桔棚。“兄弟，吃一个桔子，一世甜甜蜜蜜!”旺哥递给我一个桔子，然后将他手中的桔子一瓣一瓣地喂我。我也急忙扒开桔皮，一瓣一瓣地喂着旺哥。一瓣一生，一瓣一世!旺哥，愿我们生生世世!
偎依旺哥的怀中，任旺哥含着酒气的肥唇吻着。风响起了，吹得桔林哗哗作响，那是在为我和旺哥奏响新婚的进行曲!
“老婆，我要!”
“嗯，哥——”
旺哥的手在我身上动作着，趁自己还清醒着，我轻轻地心里喊道：嫂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