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我正在复习化工原理,可能很多学过化工原理的人都有一个感触,这门课还是比较抽象的,而且公式和各种参数特别多,比较难学,一般大学四年里面的几十门课程中,它算是一个通过率非常低的课程。忽然,酒肉和尚跑到我的旁边坐下了。
“天天,学的挺认真地吗!”和尚说。
“没办法,怕被抓啊,化工原理好难学啊,不像你,已经看破红尘,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活得洒脱啊!”我戏虐着他。
“哈哈,要达到那么高的境界还需要不断修练啊,我还差得远呢。有道题,不会,你帮我看看。”和尚说。
“算了吧,你好像找错人了,我也正在死抠呢。”我说,不是我有意拒绝,而是因为我确实也看得稀里糊涂的,没有把握和信心能够为他指点迷津。
“没关系,帮我看看,如果你也不会,我再去问别人。”和尚说着,把书推过来了,并指给我那道题。
“行,既然佛主这么相信我,那我就勉为其难,不过如果我真的不会做,那也不要怪我啊!”我还是没底。
“当然,当然,佛珠都是菩萨心肠,怎么舍得责备这么好的孩子呢。”和尚说。
我看了看那道题,跟我昨天看过的题有些类似,但是思路还不是很清晰,我就跟他说“你等会啊,我先算算。”
他坐在旁边摆弄着我的水杯子,时而朝我这边看看。我努力回想着昨天看过得那道题,过了十几分钟,我按照自己写的公式,用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得出来一个结果,我赶紧问和尚“有答案吗?”
“有,在后面。”和尚说着拿过他的书翻到后面,只给我一个数,我对这自己算出来的数一看,居然前几位都是一样的,只是小数点后面的几位有点诧异,心中忽然有了底气。
我扬了扬手中的计算器,给他看上面显示的数据,他看了以后笑了,居然用手摸了摸我的后脑海,对我说“我就知道你能会,你怎么算的,赶紧给我讲讲。”
“我也是吓蒙的,昨天刚好看见一道和这个差不多的题。是这样算的。”我在草稿本子上详细地给他讲解了一遍,有些地方怕他不理解,还特意多解释了几句。上过大学的人可能都有一个感受,那些学习好的学生总是很忙,当别人问他们题的时候,要么推托,要么很简练地给你讲一下,结果你又不好意思耽误人家太多的时间,回来还得按照人家的说法捉摸半天,有的时候可以想明白,有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清楚。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就是可以给你个方向,让你积极地去思考。可能我给和尚讲的太细了,所以看得出来他很感激,不过,以我们兄弟般的情谊,这也是应该的。
讲完了之后我问他“怎么样?”
“嗯,有点教授的风范!”和尚恭维着我。
“别扯淡了,教授才不会这么耐心地给你讲这么细致,他肯定说,啊,用这个公式一套就可以了!”
“哈哈,也是,教授都忙,才没时间理我们这些不好好听课的学生呢。”
“就事啊,再说也没有教授那个水平。”
“哎,你和峰子最近怎么了?闹别扭了吗?”和尚话锋一转,突然问起了我这个问题,让我有点吃惊。
“听谁说的啊,没有啊,挺正常的啊。”我当然不会把什么都招出去了。
“呵呵,小子还不说实话。算了。不问你了。我有其他问题不会的,在问你啊,看在佛主的份儿上,千万别拒绝我啊!”和尚说。
“好,没问题,只要我会的,一定尽力而为,我还等着你渡我出苦海呢!”我回答。当时的一句话,只是话赶话的玩笑而以,可没想到,后来他确实帮我渡过了苦海,可是他自己却被我拉下了苦海。这是后话,慢慢讲。
有的时候想静下心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每天一个人暗自神伤,有时候情绪稍有低落,会留下泪来。每当这时候,我并不会刻意控制自己,但是一屋子的同学看见我坐在那里流泪总是不太好,所以我总是在眼泪要掉下来那一刻趴在桌子上,让别人看上去好像是趴在那里休息。
可是,忽然有一次,被和尚给撞见了。我正在那里听着这首歌,放纵地任自己那种悲伤的情绪和眼泪一起流淌,忽然我感觉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膀,我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才意识到自己满脸都是泪呢,但是现在再爬下已经不现实了,他已经看见了。
“你怎么了,天天?”和尚关心地问。
“今天起来就有点不舒服,现在头疼的很厉害。”我急中生智地回答,同时脸上做出了比较痛苦的表情。
“哎呀,那你怎么不去医院看看啊?都疼成这样了,赶快,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和尚说着就要来扶我。
“不用了,休息休息就会好的,我只是觉得快考试了,很着急复习,但是偏偏头又疼,心里有些着急。”我四处找着借口。
“那也不行,我领你去医院,外一耽误了怎么办?”和尚坚持着。
“真的不用了,我讨厌去医院!”我实在找不到什么借口了。
“不行,你这是讳疾忌医,作为你的兄长,一定要关心你,赶快跟我去医院。”他没有等我再发表任何意见,就一手挒着我的胳膊,一手扶着我的腰,就要强行扶我起来。我看实在没办法了,没想到自己急中生智生出一头猪来。只好硬着头皮跟他去一趟医院了。我忽然有点冤恨他,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呢?转念一想,人家也是关心我,才会这么紧张的,要是一个不相干的人,随便问一句关心的话已经算是很慈善了,谁让我们是一个寝室的兄弟呢!
就这样,他扶着我缓慢地走出了寝室,我们路过C旁边的时候,她问了一句“天天怎么了?”
我朝她摆摆手,摇摇头,示意没什么要紧的。但我当时装出来的那种痛苦的样子,任何人都不会认为我没有事情。不过C看见我们寝室的人在扶着我,也没有追上来,也可能她仅仅是关心一下而已吧。不过,我能感觉到有一个人的目光没有离开我,一直紧紧盯着我的背影。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我说的是谁,没错,峰子!如果是别人看我,我也不会不用看就能看觉得到。我忽然觉得,和尚强行扶我出来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当然这只是潜意识里的,至于为什么不是一件坏事,也没有仔细去想。
出了教室,来到了楼梯口,该下楼梯了,我忽然想,应该让和尚为他的多管闲事付出一点代价才行。于是在下楼梯的时候我就故意走不稳,下了两个台阶我就说“歇会儿。”
“你看你楼梯都下不了了,还说没事。要不我背着你吧!”和尚说。
我心里一阵兴奋,果然中套了!
“不用了我歇会儿自己走!”当然不能这么直接了,容易引起怀疑,怎么也要推诿一下。
“赶紧上来吧,跟我还客气什么?”和尚说。
我心里一阵坏笑。赶紧爬上了他的背。我原本以为,大家都是同性,身体接触应该不会有什么,可是我错了,自从和峰子有了男男性事之后,已经让我和其他男性有了不同,今天趴在和尚的背上,我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些不自在,就像让你去接触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体一样,有些别扭,那感觉不像和峰子身体接触时感觉到的亲密,也不像以前和其他男性朋友接触时的那种无所谓,这也让我认识到,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趴在他的背上,我心里想的只是快点到医院吧,到了我就可以下来了,就可以不这么别扭了。好不容易熬到了医院,我从他的背上跳了下来,明显感觉到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
和尚扶着我来到诊室,他去帮我挂了号,我坐在那里又对着医生把刚才的谎话说了一遍,医生为我发不发烧,我说不烧,又问我晕不晕,我说不晕,搞得他也很郁闷,又问我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我说不太好,他可下找到了一个台阶,赶紧说就是因为休息不好才会导致头痛的,我又说最近要考试了,压力很大,他赶紧又说这也有很大关系,让我回去休息,多喝水,尽量让自己放松。我心里面感觉非常好笑,没办法,校医院的医生都这样,你不能期待他有更高的水平。我起身准备走了,和尚又问医生要不要开点药,那个大夫想了想,说最好喝点安神补脑液吧,有助睡眠,减轻压力,但是校医院没有这个药,可以自己去药店买。我装作感激得朝大夫笑了笑,赶紧拉着和尚出来了。边走边跟他说:“你看,我说没事吧,不用来,你偏要折腾一趟!”
“折腾一趟也有用啊,你看你现在比刚才精神多了!”和尚也不示弱。
我赶紧又装作精神萎靡的样子,“我回寝室去躺一会儿,你去上自习吧,中午回来的时候帮我把我的东西带回来。”
“你确定没事?”
“嗯,确定。”
“那好,我先回教室了,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和尚说。
“想什么啊,我没什么好想的。你走吧,我回寝室休息了。”我接话到。我们在校医院门口分开了,因为寝室和教学楼不是一个方向。
我回去躺在自己的床上,从兜里掏出随身听,戴上耳机,继续欣赏音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作了一个梦,梦见就在我们寝室的留下面,都是高大的泡桐树,上面落了好多非常漂亮的小鸟,忽然一支小鸟飞到了我的跟前的树枝上,我看着非常可爱,就像把他抓在手里,可我一伸手,它就飞了起来,我一踮脚,也跟着飞起来了,我感觉到惊奇,也非产高兴,居然自己也能飞起来,我蹬了蹬腿,加快了速度,想追上前面的鸟,忽然前面出现了一座山,自己又不会拐弯,一下子撞在了山上,顺着山坡掉到了山谷里。忽然一下子惊醒了,睁开眼睛感觉浑身酸疼,没想到居然做梦也这么累。我刚想看看几点了,就听见有人拿钥匙在开寝室的门,门开了我看见和尚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个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