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队长和她的沈医生(GL)-第6章
141jj
1 年前

  “不方便?”

  “不是。”沈清浅轻笑,“你不会是忙到现在了吧?”

  “啊……”屠斐迟疑地嗯了一声,沈清浅笑了笑,“那来吧。”

  “你在四楼吗?”

  “你到了就知道了。”

  沈清浅挂了电话,屠斐嘴角的笑还残存,呼呼的风声依旧,但似乎没那么热了。

  屠斐期待接下来的见面,尽管她们上午才分开,但想念却像是积淀许久,所以她才会迫不及待拨出这通电话。

  思念就一个人,立刻就可以联系的感觉太棒了,屠斐曾经久久不能释怀的,是她不知道沈清浅去了哪里,她们彻底失去联系。

  沈清浅明明就存在于世界某个角落,但是屠斐看不见摸不到,只能偷偷在心里想。

  之前的重逢,屠斐一眼认出,她们之间没有丝毫的陌生感,屠斐认为是她一直对沈清浅念念不忘的原因。

  只不过……屠斐眉头挑了下,咬咬唇,沈清浅没有认出她。

  屠斐上扬的心犹如掀起的浪花回归于还没有平静的海面,沈清浅忘记她了。

  十年了,只有她在思念,屠斐莫名委屈。

  只是,屠斐知道,不能怪沈清浅,她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

  屠斐胡思乱想着,车子停下了,她下车就瞧见一身白大褂的沈清浅,难怪说到了就知道,原来在等她。

  屠斐的心底扬起小小的浪花,她将之前的不快抛之脑后,开心地奔向思念的源头。

  “你这是还没吃饭?”沈清浅打量屠斐手里的手拎袋。

  包子,茶叶蛋,一览无余,右手鼎丰源的手拎袋引起沈清浅的注意,“这也是?”

  “啊……”屠斐晃了晃手袋,“这个不是。”屠斐没细说,“阿姨吃了吗?”

  “你如果说是给我买的,我就没吃,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是给我买的。”沈清浅的语气总是温柔的,屠斐不好意思,“恩……我是本来打算直接回刑警队,但是路过这里。”屠斐更实在,为自己顺便过来探望而滋生歉疚,沈清浅专门下来等她的呢。

  “走吧。”沈清浅挽住屠斐的手臂,“正好现在没事,我带你吃点好的。”沈清浅坚持下,帮屠斐拎着较轻的白色手拎袋,包子的温度还烫人。

  沈清浅握住屠斐手,微凉的触感,夏夜里清凉总会让人舒服。

  屠斐故作镇静,其实心底有说不出的紧张,她瞄着相握的手猛地想起什么,她立刻缩回手。

  沈清浅的手僵在半空中,这好像是第一次,也是她印象中唯一的一次,小孩子是拒绝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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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小心心不会痛吗?

 

 

第7章 最好的阿姨

  屠斐想解释,刚说了个“我”字,沈清浅提起手里的拎袋晃了下,“这包子什么馅儿的?”

  “素馅的。”屠斐在外面的小店面很少吃肉馅,怕不干净,沈清浅嗯了一声,“在外面尽量少吃肉馅的。”

  话题就此岔开,两人并行时轻轻摆动的两只手,像是不时擦肩而过的路人。

  她们无数次近在咫尺,若即若离,却再也没有靠近。

  屠斐内心轻叹,她握了握空荡荡的手心,她今天从华邑酒店出来洗手好了。

  沈清浅就近去了一家饺子馆,屠斐做的第一件事,借用洗手间洗手。

  沈清浅摊开菜牌等屠斐点菜,“我点一个韭菜鸡蛋,剩下的阿姨点吧。”屠斐说话间推回菜牌。

  “我吃过了,不饿,你点你想吃的。”

  屠斐又点了个猪肉酸菜,“就这些。”

  沈清浅拿过菜牌,“服务员,再来一份锅包肉和红油肚丝,谢谢。”

  等饺子的过程,屠斐实在饿,可当着沈清浅的面不好意思吃。

  沈清浅起身去拿水,屠斐赶紧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正赶上沈清浅回头,屠斐嘴里叼着半拉包子。

  屠斐立刻狼狈地往下吞,脸都噎红了,沈清浅收回视线,抿起唇轻笑。

  沈清浅端着两杯水回来,“你饿了就先吃几个垫垫胃,上顿饭几点吃的?”

  屠斐红着脸喝了一口水,眨眨眼,“早上。”她吃了两个茶叶蛋,胃饿得要抽筋了。

  “你这样可不行,胃吃不消。”沈清浅的关心,也是祝琇云常说的,不过屠斐每次都是嘴上答应,转而就忘了。

  等饺子的时候,沈清浅简单地问了屠斐的情况,屠斐跟汇报工作似的从两人分开说起,其中隐匿自己在得知沈清浅消失所引起的变化。

  屠斐的人生没有太多的大起大落,读读书,惹惹祸,大多时间都是和朋友一起。

  “你说的朋友,是那个总跟在你身后的女孩子吗?”沈清浅回想着形容,“就是跟你个子差不多,陪你去诊所的那个。”

  “对。”屠斐愉悦地点头,她们有共同的回忆,化解屠斐之前的紧张,她面对沈清浅时,脑子里时常打结,“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沈清浅玉手托腮,思忖道:“原来你最好的朋友不是我。”

  屠斐登时紧张地摆手,“不是!不是!”意识到自己否定也不对,便急忙说:“你是我最好的姐姐……”屠斐瞥见沈清浅嘴角的笑,她挠挠头,脸红了,改口:“最好的阿姨。”

  沈清浅轻笑,“逗你的。”沈清浅没想到,小时候那么野的小姑娘长大反倒害羞了,她转移话题问:“你那个朋友现在在做什么?经常联系吗?”

  “她么,做生意,我没仔细问过,知道我忙,她不怎么找我。”屠斐顿了顿,“我们是属于那种很久不联系,但有事说一声就管用的。”

  沈清浅点点头,“阿姨呢?”屠斐反问,“当初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啊?”

  沈清浅没做声,点漆似的双眸直直地望着屠斐。

  屠斐故作不经意低头避开,她在想,她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或许沈清浅有难言之隐也说不定。

  “家里发生一些事,不得不离开。”沈清浅的语气如初,似乎没有介意屠斐的提问,她说得很朦胧,屠斐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别再问让人家为难的问题。

  想说的,自然会说,锲而不舍地追问,只会让人烦躁,屠斐完全可以理解。

  “饺子来咯。”服务员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饺子,屠斐胃里的馋虫叫得更欢。

  屠斐倒上酱油和醋,她打开蒜泥的罐子,强烈的蒜味扑鼻,她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放弃蒜泥了,“阿姨真的不吃吗?”

  “恩,你吃吧。”沈清浅托腮,望着眼前狼吞虎咽的屠斐,宛如回到那时,小时候吃饺子两口一个,长大了一口一个。

  “我记得你爱吃蒜泥的。”沈清浅刚才注意到她的动作,“是怕吃了味道大吗?”

  屠斐搅拌酱料碟,点点头,“这样就够了。”

  饺子刚出锅有点烫,屠斐想着吃得文雅点,但是因为太饿,饺子太好吃,她吃着吃着就忘了。

  屠斐被烫得嘶嘶地吸着气,一口一个,很快就消灭一盘饺子。

  屠斐一抬头,沈清浅正望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屠斐立刻低头,视线规矩地只看到饺子,夹到盘里左右各蘸一次酱料,她低头小口咬着,吃相突然斯文。

  沈清浅看在眼里,小姑娘真是长大了,情绪也多变了,不过她还是能一眼看透她的感觉不错,好像屠斐从没有变过。

  “在我面前,你怎么自在怎么来。”沈清浅体贴地提醒。

  屠斐点点头,尽量吃得文雅点。

  屠斐其实想慢点吃,那样就能和沈清浅多呆一会,不过陈光辉还饿着呢,她甚至计划给陈光辉送玩完她再回来。

  饺子吃了一半,陈光辉打电话过来,“你还在现场吗?先回来吃饭吧,我定了两份。”得知屠斐也买了,陈光辉心生感动,小姑娘挺细心的,“那你回来路上慢点哈。”

  屠斐的电话刚挂断,沈清浅的电话响了,她脸色凝重嗯了一声,“我现在回去,赶紧叫保卫处。”

  “阿姨……”

  “你慢慢吃,别浪费。”沈清浅揉揉屠斐的脑袋,转身疾步离开。

  屠斐不用担心陈光辉挨饿了,但沈清浅也走了,她吃完最后一个饺子,要去付款时,老板说:“已经付过了。”

  屠斐想起沈清浅的电话,好像是叫保卫处?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

  屠斐直接去了协和医院,夜间的医院没有白日里的喧闹,但人流也不曾间断。

  四楼的电梯刚打开能听见激烈的争吵和怒骂,围观的人群挡住屠斐的视线。

  屠斐推开人群往里挤,里面传来一声颤抖的怒叱,“你怎么能打人呢!”屠斐不陌生的声音,翁晓夏的。

  “让一下。”屠斐扒拉开看热闹的人,她就纳闷,怎么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有看热闹的?

  屠斐挤到跟前,沈清浅护在翁晓夏面前,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子正好推搡沈清浅,屠斐的怒气腾地一下子上来。

 

 

第8章 偶遇

  “我TM打的就是你们!”男子叫嚣地挥拳那一瞬,手腕却被狠狠地攥住。

  男子嘴里骂着脏话偏头,竟是一个眸光冷厉的姑娘,他用力挣了一下没挣脱,嘴上又骂道:“你TM……啊!”屠斐猛地反拧男子的手臂按在身后,疼得男子大叫。

  屠斐擒住他往旁边推,头也不回地说:“你们先报警,我先教教他说话的基本礼仪。”

  屠斐将男子抵在墙上,死死地压制住,她使劲儿拧了一下男子手臂,男子又说了句TMD,屠斐质问:“你年纪轻轻的,家里人没教你怎么说话?”

  男子疼得惨叫,屠斐施力不放,逼问道:“会说人话吗?”

  男子疼得吃不住,死活也挣不开,只能服软:“会会会。”

  吃软怕硬,屠斐最看不起这种人,“你来医院,是让医生给你看病,医生不欠你的知不知道?不会说人话,我建议你去找兽医看病,”屠斐摇摇头,惋惜道:“摊上你的兽医都可怜,至少小动物都那么可爱,不会骂人。”

  屠斐一番话听得旁边人解气又直乐,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女子附和道:“就是说呢,年轻人稍不顺心就打人,还不是看着姑娘家好欺负吗?碰上比你还壮的,我看你敢?人家医生也没说不给你看,看病不得有个先后?你脑袋受伤你有理?大半夜来医院的哪有不难受的?真是的。”旁边看热闹的纷纷附和,突然间都有了正义感。

  “过来,道歉。”屠斐揪着男子的衣领,男子不得已,梗着脖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翁晓夏吓得不轻,眼下看屠斐将男子制得服服帖帖,心中屠斐的形象顿时伟岸,她眼含热泪地抓着沈清浅的手说:“她刚刚的样子好酷。”

  沈清浅感觉到翁晓夏的手在发抖,抬手拍拍她的肩膀,逗着说:“好了好了,就那么酷吗?酷到你落泪了都?”翁晓夏脸红地抹泪。

  热闹结束了,人群也都散了,民警过来,也轮到沈清浅给他处理伤口了,“白鹏兴,是吗?”男子点点头。

  包扎过程中,沈清浅语气和最初一样温和,白鹏兴不好意思,真心实意跟沈清浅道歉。

  大概是太委屈,沈清浅安慰几句,白鹏兴眼圈泛红吸吸鼻子。

  脸上的血擦干净,也看出年龄了,“你应该不大吧?”沈清浅问。

  “恩。”白鹏兴低头说:“我20岁。”他抬手抹了把眼角,唇角动了动,最后没忍住,吐槽道:“我今天贼TM憋屈。”

  白鹏兴晚上打工,伺候客人的时候被揍了,他吃亏就算了,经理还按着他的脑袋给对方道歉,“有权有势了不起吗?”白鹏兴情绪激动,“就他们是人?我们穷人家的孩子不是父母生的?这世界一点都不公平!”说完就使劲擦眼角。

  沈清浅大抵猜得到,出入成.人社会,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在哪打工呢?”沈清浅常常在处理外伤时和他们聊天,主要是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算是人文关怀的一种。

  “金碧辉煌。”

  “哦?”沈清浅略微挑下眉头,金碧辉煌是一家夜总会,市中心里它最出名,“谁打的你?为什么打你?”

  “谁知道?”白鹏兴愤然,气呼呼道:“喝多了耍酒疯,还什么老总呢,我也没看出多好。”

  “能伺候老总,说明你在金碧辉煌是高级的服务生了。”沈清浅笑了笑,“哪家的老总这么不注重形象?”

  “好像叫什么森、森什么来着?”白鹏兴也不是很了解的样子,皱眉道:“我第一次送酒还好好的,我第二次去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上来就揍我。”

  沈清浅将纱布系出漂亮的花扣,靠在桌边时手机似乎硌到她了,她翻出手机放在桌上,拿起剪刀继续,“全国出名的那就是森业集团了。”

  “对对对。”白鹏兴连着应声,沈清浅慢条斯理道:“森业集团的老总打你一个服务生,还打得这么狠,酒吧没有后续处理的措施吗?”

  “还没说,疼得要死我就来医院了,”白鹏兴委屈,“当时都把我打蒙了,得回我们经理过来劝架,经理都被揍了好几下,他还拉着我给森业的那个老总道歉,我真是憋气,脑袋疼的抽筋还没人给我看,我一时失去理智闹腾你们,对不起。”

  “别说你们,我们的工作摩擦也很多。”沈清浅没有计较男生先前的粗鲁,安慰道:“你还小,凡事多忍让包容,自己能少点麻烦,现在你受伤了,心疼你的是家人。”白鹏兴吸吸鼻子,“医生,你说话的语气好像我姐姐。”

  沈清浅淡淡的眸光扫了男子一眼,“好了,我这边完事了。”沈清浅揣好手机,站起身,“一会到警察那边好好配合,别因为这事留下案底,对你不好。”白鹏兴道谢出来,沈清浅低头整理桌上医用垃圾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