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不干啦(GL)-第63章
我要主人
1 年前

  秦卿:“月月?你舅妈也没来?你一个人来的?”

  余心月继续神游:也好香哦,不知道喷的是什么香水,不过还是姐姐身上本来的味道好闻一点。

  秦卿:“……月月,你在想什么?”

  余心月耳垂通红,不敢看女人的眼睛。

  原来还打算借着秦卿冷落自己,好好卖一波可怜,但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突然就心虚得不得了。

  秦卿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余心月拉着她的手,低声道:“姐姐,我好久没看见你啦。”

  这些天只有在新闻上,才能窥见秦卿,而新闻报道又无一不是她与计傅将近的婚礼。

  好在计傅拿到宿山阁后得意忘形,捅下不少篓子。

  宿山阁和青说不同,青说手段再怎么龌龊,也只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打小闹,至多让人唾弃他的人品,但宿山阁作为地产公司,关乎国计民生,一旦出事关系重大。

  星觉想早早促成婚礼,把宿山阁交给计傅,就算计傅做个摊手掌柜也没关系。

  但最怕人没有自知之明,还想拼命证明自己,结果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而计傅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余心月想到这里,嘴角愉快地上扬,继续向秦卿卖萌:“听说晚上就会有场好漂亮的烟花,姐姐,我想看看,不要送我走好不好?”

  女孩眼睛闪闪发亮,每次对上这样的眼神,秦卿就没了办法。

  然而宴会上多少人看似光鲜亮丽,内里龌龊肮脏,最爱吸食别人的青春,这么美丽又懵懂的女孩,无疑是他们眼里最好的猎物。

  太过外放的美丽,往往招来灾祸。

  这点秦卿明白,秦瑄煌也清楚。

  “一个人来的?”

  余心月蔫头蔫脑地点点头。

  秦卿表情冷厉,“家长都没告诉?”

  余心月唤住她,可怜巴巴地说:“姐姐……”

  “什么事?”

  “不要告诉童老师,也不要告诉舅妈,好不好?”

  秦卿被她气笑,这小屁孩,不告诉大人一声就独自溜到晚宴上,面对群老流氓都不知道怕,提起家长来倒知道害怕了。

  “姐姐,不要和他们说嘛。”

  秦卿刚想说话,听到男人在身后喊道:“你怎么来这了?”

  她脸色一变,转身,也问:“关你什么事?”

  计傅瞪圆眼睛,忽然有点委屈。

  怎么这个女人变脸变得这么快!她刚刚不是这样的,明明刚才她还在对自己笑的!

  可怜他刚有点自己被暗恋的错觉,转眼就被现实击得粉碎。

  然后计傅就看见了站在秦卿背后的女孩,忍不住倒退几步,谨慎地盯着她,恨不得把自己崭新的礼服脱下来放在保险箱里。

  为什么老是遇到这个冤家?

  他衣服不够用了啊!

  余心月倒很有礼貌,朝计傅笑笑,说:“新年快乐。”

  计傅怀疑自己出现幻听,还有点受宠若惊,这个小妖女会祝自己新年快乐?

  秦卿淡淡道:“找我什么事?”

  计傅气不打一处来,“不是说好了吗,我向你求婚,媒体还在等着呢!”

  秦卿:“你先去吧,到时候我会来的。”

  计傅还想囔几句,对上秦卿的眼睛,顿时就怯了,不情不愿地离开,心里念叨着秦家真是一门全变态,皮囊再怎么好,这双眼睛看着就让人发憷。

  他推开茶室的门,坐了下来。

  忙了半天,累得够呛,好在马上能娶到光云大小姐。他笑笑,拿出戒指仔细端详,看了一会把戒指放到身边,酒劲上来,浑身发热,于是他松松胸口领带,深吸几口气。

  等娶到秦卿,计家那几个还不对自己刮目相看?

  老爷子一门心思想和秦家攀关系,最开始想娶的媳妇是秦烛,柔弱得跟菟丝花似的,美丽又容易掌控,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为了个懦弱自私的男人自尽。

  至于秦卿,短短几个月都让天裕转亏为盈,名声大噪,能力有目共睹。

  可大家都明白,想娶这样的女人,无疑要从身上割一块肉给秦离儒,那老狐狸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计傅心里哼一声,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把秦卿弄到手了。

  马上求完婚,媒体铺天盖地一宣传,他就是秦家的女婿,也是计家的儿子,谁还敢看不起他?

  老爷子心疼小孙女,不肯让计长亭嫁给秦瑄煌那个死变态,倒给了他可乘之机,吃到这块大蛋糕,白得一个宿山阁,一个大美人,怎么想都百赚不亏。

  计傅烦躁地拧起眉,踱步到窗前,低头看看表。

  十一点整,怎么还有一个小时?

  时间仿佛格外漫长,等到十二点整,新年伊始,窗外烟花绽放,他跪在这里朝秦卿求婚,媒体蜂拥挤入把这幕拍下来,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转身,灯却被人关掉。

  室内一下暗淡,外面灯火通明,照得这边也有一点朦胧的光。

  “干什么啊?”

  窗外的灯光照出女清冷眉目。

  灯火依稀中,她似乎变得柔和许多,也主动许多,一句话都不说就抱住计傅。

  难道她真的暗恋我?

  计傅迷迷瞪瞪地想,反手搂住女人,笑嘻嘻地说:“怎么突然主动起来?”

  他也懒得想秦卿的沉默,秦家的人都是这样,反复无常,一会热得像火一会冷得像冰,时不时发个神经病,他都已经习惯了。

  虽说计划是求婚被拍到,但记者进来,正好他和秦卿亲热的一幕照下来,不是更好?

  也好打秦离儒一巴掌,让他看看自己女儿未婚前就和男人勾勾搭搭,之后就算秦离儒想反悔也不行了。

  计傅吻得迷迷糊糊,越想越觉得不对。

  勾勾搭搭?这个词用在秦卿身上怎么想怎么违和。

  “二少,你喜欢我吗?”

  忽听到女人在耳畔幽幽怨怨地叹了口气。

  计傅想也没想,“当然喜欢,等等你……”

  他一把推开女人,定睛一看,心惊胆战,“你,怎么你,你你。”

  看他半天没说完整一句话,陈梓语替他把那后半句说完:“二少,是我。”

  大门猛地被破开,刺目灯光亮起,一堆记者拿着照相机涌进,不等计傅反应,闪光灯就开始闪烁。

  两分钟后,记者们看清计傅怀里拥着的女人是谁,纷纷僵住了。

  怎么回事?剧本里不是这样写的呀。

  但手里的相机不会懵逼,很清楚地把两个人衣衫不整拉拉扯扯的画面拍了下来。

  计傅冷汗直出,大声道:“你们听我说,是她诬陷我!”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人梨花带雨地倒打一耙,“二少拉我进来,说这一小时太无聊了,想把我……”

  计傅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小小的脑袋浮现大大的问号。

  怎么演戏的时候没见她演技这么好?

  转念他明白自己被设计陷害,一把推开陈梓语:“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主动凑过来的!”

  陈梓语:“我已经录音了。”

  她按下键,淫言秽语不绝,围观群众对计傅纷纷侧目而视,没想到这人衣冠楚楚,暗地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禽兽,要乱搞什么时候搞不行,这几分钟都忍不了吗?

  计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手机里明明是自己的声音。

  特么他没说过这些话啊!

  不对,是他说的,但不是他刚刚说的。从前,难道从前他乱搞,强迫别的女人时,陈梓语都在一旁录了音吗?

  这下他全明白了,却无法辩解。

  计老爷子哆哆嗦嗦拄拐过来,抬手给他两巴掌,“混账!你这个兔崽子,你找打啊!”拐杖毫不留情地打在计傅背上,他只能嗫嚅着说:“不是,爷爷,是她陷害我,他们串通一气弄我。”

  好在这场闹剧没持续多久,毕竟这里是计家地盘,计家老大出来主持大局:“各位看在我的面子上,麻烦把相机里的东西删了。”

  “只怕不行!”

  还没等记者们碍于淫威把今晚的事情封存,人群里传来铿锵有力的一声。

  众人纷纷往后看,几个穿常服的人缓缓走来。

  计家老大皱眉:“你们是谁?”

  为首中年人冷着脸地说:“省检察院的,找令公子谈宿山阁的事。”

  计老爷子脸色煞白,转头死死瞪着计傅,突然一个跟头往前栽倒。

  窗外,烟花绽开。

  计傅面如死灰,垂头望眼手表。

  指针依旧停在十一点整。

  ……

  漆黑如墨的夜空,烟花一朵一朵绽开。

  计家花大价钱办的烟火表演辉煌绚丽,美丽非常。

  阳台上,余心月弯起眼睛,笑吟吟地说:“姐姐,新年快乐!”

  秦卿撑着栏杆,夜风冰凉,楼下喧嚣不已,而这里却似乎很安静。

  静的不是凉如水的夜晚,而是人心。

  冬天的夜晚明净寒凉,从这里眺望,能见远处张灯结彩,灯火繁华。

  秦卿忍不住想,要是年年岁岁都能这样……她不敢再往下想,怕上天嫌自己贪婪

  余心月手背在身后,悄悄按下手机。

  宿山阁公司里某台电脑无声开机,已经打包好的资料文件默默传输到网络。

  她抬头看着夜空五光十色的焰火,嘴角噙起微笑。

  心里道,计鹅,也祝你“新年快乐”。

  “月月。”

  余心月偏头,眼睛亮得出奇,“恩?”

  秦卿朝她微笑,“新年快乐。”

 

 

第70章 2010

  余心月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不觉愣住。

  不知是不是头顶烟火太绚烂,倒映入秦卿的眼眸,她第一次看见女人的眼睛这样闪亮,像是一缕阳光投下,照亮暗不见底的深渊。

  秦卿微笑,雪白长裙上刺绣闪耀,像童话里的人。

  她弯下腰,肌肤胜雪,锁骨精致,“月月,你喜欢姐姐吗?”

  余心月抬起眼帘,猝不及防撞入一弯漾起的春水中,“我……”

  “砰”的一声,烟花飞上天空,紧接着化作流星如雨坠下。

  她脸上烧起绯色的云霞,所有的心事都在这场烟火中绽放,她鼓起勇气,说“我喜欢姐……”

  “小姐?”

  “嗯?”

  夜晚与烟花像风一样迅速飞远,她勉强睁开眼睛,空姐笑容温柔“您要一杯饮料吗?”

  余心月揉揉发涨的脑袋“一杯黑咖啡,谢谢。”

  窗外云霞叠嶂,白云让她想起女人曳动的裙摆,脸上又微微烫起来。

  梦中的悸动还没有远去,现在她的心尖尖,仿佛也是麻的。

  不知不觉过去十年,她常常梦起那晚,夜里绽开的烟花,千家万户的灯火,清凉的夜风,还有白裙摇曳,眸光生动的女人。

  只是在现实里,那声“新年快乐”后就无下文。

  从前仗着自己年纪小,那句喜欢很容易就说出来。

  喜欢春天的花,喜欢秋天的月;

  喜欢阿霁,喜欢雅雅,喜欢舅妈、童老师,也喜欢姐姐。

  可是如今反复梦到,连在梦里,“喜欢”也难以宣之于口,仿佛一说出来,就意味着什么。

  她抿口咖啡,轻轻叹了口气。

  自从那晚后,秦卿和计傅的婚事吹了不必说,宿山阁也元气大伤,交了笔价值不菲的罚金。

  陈梓语摆脱她讨厌的生活,被秦卿护着送到国外,这几年已经结婚生子,家庭美满。

  而她出国与童雅学习音乐,一晃十年。

  这次她是偷偷溜回来的,没有什么原因,就是在电视里看到秦卿,还没回过神,手就不知不觉把回国的机票定下来了。

  不知道老师他们发现自己溜出来,会不会生气?

  余心月放下咖啡,双手绞在一起,黛眉不自觉紧皱。

  她看的是八点档娱乐新闻,最擅长的是挖各色八卦,这几年,随着秦卿年纪渐长,在商界大放异彩,围绕她的八卦也越来越多。

  什么又包养哪个小鲜肉,什么和哪家公子疑似要成婚。

  很多八卦余心月看一眼就知道是假的。

  那些歪瓜裂枣,别说包养了,就算路上遇到秦卿也不会多看一眼。

  余心月笑笑,她最清楚姐姐啦。

  不过,最近看到的那则新闻,让她笃然警觉,无法冷静。

  电视上秦卿和朱羲走得很近,小道消息还传,秦卿包养朱羲好几年了,是她背后的金主。

  比起前几年,某个想红的男明星,故意让媒体拍几张他与秦卿的“热吻照”,网上铺天盖地是富婆另觅第二春包养小奶狗,和朱羲这点小互动简直不痛不痒。

  可余心月听到这名字就警觉起来。

  朱羲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一个明星,美艳逼人,毫无演技,被网友誉为“靓杀全国的大花瓶”。除了演员,她还有几个身份,譬如,关山的董事长。

  前生余心月和她在商业上有过交集,朱大美人谈起生意来比她演戏精湛多了,把余心月逼到用尽全力才救下印家的企业。

  在那之后,朱羲还追过余心月一段时间。

  然后被狠狠拒绝了。

  朱羲艳丽无边,灿若朝阳,还是出名的风流。

  无论男女,只要长得好看,都要去撩,也少有人能不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余心月再轻叹一声,黛眉轻蹙,眼里愁云缭绕。

  “嘿!”忽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头。

  余心月发呆之际,被这么一吓,手抖了抖,咖啡笔直泼在包上,“啊……”

  她惊呼出声,本想翻出纸揩干净,一只手已经伸过来替她擦包包的污渍。她垂眸,那双手宛若白玉无瑕,修长莹润,精心修饰的美甲,灿灿灼灼,肆意张扬。

  余心月看见这双手,微微发怔,随机抬起头,对面女人红唇雪肤,美得不可一世。

  她朝余心月眨眨眼睛,“大美人,发什么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