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镇守恶灵的祖婆《十》
而在一年后,我真的实现了两件大事中的一件事,隐秘的找到了个有缘的姐姐。
祖婆婆交待过我的两件大事,就这样一直落在当时的我心里,但对于我这样的毛孩子,我能做什么呢?有时觉得这应该真的是件大事,有时觉得这是在做梦吧,总之晃悠着一天一天的,偶尔想想。
我族房的姐姐妹妹倒是很多,我比较亲的就是我自己的姐姐还有另外三个堂姐一个堂妹,在我当时的心里只会往她们几个身上去想。我自己的两个亲姐姐,我是舍不得的,感觉就是扯上这事肯定是非常不好,反正是不好的大事情。总跟我一起玩的堂妹,我也舍不得没了这个玩伴,何况她还很小我都瞧不起她能做什么大事。所以只会偶尔往其它的堂姐们身上去想,慢慢的甚至开始有点忽视这件事情了。
忽然有一天,住在我家的前前面的伯伯家出了大事,那个堂伯伯突然就得了肺痨死了,堂伯母竟然要改嫁。
当时对于我们坊是件好丑的事情,因为她的儿子我的堂堂哥都已经结婚媳妇都进门了,这把年龄改嫁在当时真是有点不要脸。他们家是有二个儿子二个姑娘的,反正这个事情两个堂哥是觉得很丢人,索性就自己顾自己哪个都不搭理了,爱嫁不嫁撒手不管。而大姑娘总和她妈合不来都好多年不说话,所以那个伯母是说要带着小姑娘一起改嫁走了算了。总之这个事情他们屋里是乌烟瘴气,还搞得整个村里都在说闲话。
他们屋里的小姑娘叫古碧莲,当时十几岁我也不晓得,古姐姐在农村姑娘里算长得蛮白,而且又好看,总是笑笑的,穿着整齐整洁。我二姐总爱和和她姐姐那个大姑娘打架,打得披头散发扯都扯不开,所以在一帮子姐姐们里面,她的气质就显得特突出,时髦话说就是娟秀恬静,还非常勤快什么活都干,以前看她都能从大队的新水井那儿挑一大担两桶水回家,脚压得都打颤她还都撑着隔天就挑一次。
而且我和她的脾气也很合得来,比如我二姐跟她的姐姐死打架,我们都能笑着站在旁边看。
碧莲姐的爸爸本来是最爱她这个小姑娘的,好好的突然就死了,她天天哭;还没等她哭干净,她妈妈又要嫁人,嫁人也算了还要把她带着去丢人。所以她应该在想比哭更哭的事该是什么事吧。
隔了几天,她不想在她自己家里哭了,就跑到我家后院来哭,因为这儿偏僻很清净没人晓得,反正她除了哭也不晓得咋办,我比较早懂事,所以有时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哭,当时连我都觉得我要是她,天天哭成这样还不如死了的好。
突然有一天,我就觉得,她应该就正好巧巧的是祖婆需要的人。就很性急的问古姐姐,你想死吗?
古姐姐竟然很干脆的答一句:想!
正好过几天到了拜塘的时候,某天晚上,等所有人都走干净了,我一个人悄悄的拿个马凳坐在塘边,真的等到了祖婆婆。祖婆婆浮在水面上看着我笑,好苍老但是不可怕,反正我心里一点都不害怕她了,还笑呵呵的跟她说等着我哈。我撒着腿子飞跑去碧莲姐家,约她来我家玩骗她说我们去抽拜塘没烧完的红蜡,碧莲姐反正不爱呆在她屋里,就扯着我的衣服被我拖着跑到后院池塘边。
我一下就看到了祖婆,开始还以为碧莲姐也能看到祖婆婆,因为祖婆婆在池塘边好显眼,可就发觉她看不到。祖婆婆看着她盯了一会儿,然后对我点点头笑。就隔了一下下,碧莲姐似乎就看到了祖婆婆,她两眼发愣的呆立,像个苕样完全没有意识。我感觉祖婆婆是已经开始和碧莲姐在交流,就偷偷的飞快跑了。
接着两三天,我心里变得很不舒服,觉得跟做了坏事样,害了碧莲姐。她对我那么好我怂得她去死,反正恐慌焦虑的都不敢走她的屋前头,好几次又控制不住的往她家院子里看怕她是不是已经死了。有天又好好的看到她在院子里扫地的,而且还笑眯眯的又不哭,也不来我家找我问那个事,我也不敢问她。我觉得她应该不晓得我也看得到祖婆婆,并且涉及那件事情吧。
到了第四天,碧莲姐就突然不见了。她妈妈在屋里跟她哥哥吵,大吵着问她哪儿去了,他哥哥说还不是你自己带走了还假假的好意思问我们,而她妈妈一口否认坚决的是不知道她哪儿去了,总之扯来扯去扯不出个结果。扯了半个多月,慢慢地就没人讨论碧莲姐去哪儿了,旁边人要么觉得是跟她妈嫁人偷偷的走了,要么就是自己走了,反正就是走了就走了,时间长了也没人在乎管了。
不过我知道,她该是去了哪儿,而且她应该也是乐意去那儿。
所以以后的拜塘时节,我都是会特别认真的祭拜着,而且这人这名这事若干年的今天我也写出来了。
43.睡觉
我睡觉喜欢弓着身子像虾子一样睡,到了冬季,更喜欢被子半蒙着头睡,感觉非常的安全,似乎像一只冬眠的熊。这种状态赖床是非常舒服的,可以呆在被子里静静的忘却一切事情。何况我一直觉得,人活着不怕无聊,最怕烦恼,无聊顶多是闲得蛋疼,烦恼却像浑身痒,不得安宁,想忘记又会想着,若想着又头疼。
活过这么久,记忆中有三四次躺在床上几天懒得起来。不是真的是懒,是遇到大的坎坷,不想爬起来了,就觉得这样躺着很好,就是不知不觉躺着死了也行。头两次是都在好朋友家里,他们俩都知道我不想说话,都是到点就拿饭进房间送我吃,偶尔默默陪着我坐坐。
到了后来的两次,是躺在自己的家里,没有人知道。于是一个人从天明躺到天黑,又从天黑躺到天明,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总要遭受这么多的事情,甚至都觉得我还有力量起床吗?我需要起床吗?我为什么还要起床呢?
头两次最终都是终究起来了,跟好朋友说我要走了,然后穿戴整齐,精神抖擞的出门,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不被人察觉的继续着我不知如何的生活。后两次终究也是起来了,依旧穿戴整齐,走到公园太阳下,吸点阳气,静静的想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因为人终究还是得正常的活着,不活着你的家人就活不成,我们的生命有时不是我的,我们健康的活着就是对家人最好的回报。
有时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人活着,不快乐的时候总是比快乐的多,也许不快乐的记忆总是深刻。而像我这样从小缺乏安全感,长大了却又伪装得乐观永远是笑呵呵的人,究竟是真的乐观还是仅是欺骗自己。总之总是一路笑着,恐慌藏在心里不声不响,走了一步又一步。
明明知道,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平顺如意,失意后突然顺畅,得到后又忽然失去,但却依然想不通看不看。所以一般就隔一阵子静静的整理下自己的心情,顺意不骄纵,低落不颓废。依然还是保持笑容满面乐观幽默的活着,因为起码这样不会老得快,死得早,而起看起来还鲜嫩,总还有机会吃嫩草!
有人说你好聪明好机智好有才气,通常这不是夸你而是咒你。
比如晚上睡觉,我身边躺着的猪,每天就是他想什么时候睡着就能睡着,总是你脑袋里还呆着好多事,他的鼾声就响起。一样的年龄,我确实比他聪明好多倍,经历阅历比他多得多,也比他貌似有成就。可是他比我幸福得多,他就是那么心神安宁的个呆瓜。
如果现在让我选择,我愿意当个比他还呆的呆瓜,最好就比痴呆强一点点就行。
当然必须是帅哥,不然那么又呆还丑,那也是想睡也睡不着的!
44.镇守恶灵的祖婆《十》
不过我知道,古姐姐该是去了哪儿,而且她应该也是乐意去那儿。
但是古姐姐从此消失在村子里,对还是小毛孩的我是个非常大的打击。似乎以为是个游戏,到后来发觉确确实实是一个人就这么少了,所以从此一直闷闷不乐的敏感而自闭,也开始回避不想去想关于祖婆婆的事情。
接着开始上初中高中,一直都是寄宿学校,很少住在家里,而且一直有读书的压力,于是关于祖婆婆的事也随着时间逐渐逐渐的模糊化了。而祖婆婆也许在着力于更大的事情没有让我感悟到,而我也没有刻意去找她或者感受她,所以几多年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高考的那一年,高考全部考完的那一天,一身轻松的从县城考完急急的回到家。
回到家刚刚吃完妈妈端出来的下午饭,一个人就急匆匆的跑到我家来,这个人是来报讯的。
我们村的一个中年妇女,莫名其妙的在地里吐血死了。<这个妇女正是我弄他屁股出血的伙伴的妈妈。>因为她老公前不久才中风倒地瘫在床上,这个消息该不该告诉他很难说,所以来的人是找我爸爸商量怎么办。
这个妇女也是属于我们坊里的,接下来我们坊都忙着办她的丧事安抚她的老公,所以大家忙忙碌碌的好几天。
接着过了几天,夏季,大中午很热,都在躺在家里席子休息下。听着外面沸沸扬扬的闹腾,都跑出去一看,一户人家的中年男人,原是有癫痫病的,但并不常发作,无端端的突然面朝下,死在村子中间的池塘里了。
当晚村里人都躺在稻场上乘凉,我搬出去我家的竹床看着星空躺在,突然想着这几天发生的蹊跷事情,结合回家后听到的之前村里已经非命死过几个人去想,慢慢的,慢慢的又想到祖婆婆了。祖婆婆曾经说过可能要发生大事,莫非现在这些事情就开始在慢慢的发生?
这一想起,一身冷汗就冒出来了!!
接着想到了古姐姐,想着古姐姐也许在帮祖婆婆,也许她们老婆婆小姑娘的斗不过那些坏人,也许她们早被害得魂灰魄散了,也许我们村里现在好多恶气坏人包围着,也许。。。。。。
总之各种也许整整想了一晚上合不拢眼。
第二天,一大早,我从后院就往曾经十年前见过祖婆的阴沟地方跑。当时我爸爸妈妈还在后院用推车推砖头,因为这个老房子已经破旧不堪了,他们已经在村子另一半的地方找了个新屋基,在做新房子,于是在拆后院的一面围墙的石头砖块拉过去那边做院子。
我急急的跑到那个阴沟,那个地方依旧还是老样子的偏僻阴森,很少有人会来这儿。对着沟里喊了好多声“婆,婆”没任何回应,于是我捡起一根枯树枝,扒开杂草丛往沟里看,看不清什么,就用枯树枝敲沟沿子,接着再找根长树枝,对着阴沟里一通瞎敲瞎打,任凭我怎么动弹,一直没有任何的反应。
没得法,蔫蔫的回到家了!
想了几天想不通,唯一的想法就只是祖婆婆曾经告诉我去找一找她爸爸留下的那个古盘。
可是这么到处是房子的村子,我去哪儿找啊??
<以上绝大部分事件仍是真实啊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