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恋夫-第五章
天真向板栗
1 年前

  嘀!嘀!嘀!

  一连串的喇叭都没让前面来的路人有一丝让路的意思,反而在距离五米远的地方扑倒在路中间。

  “我去,大半夜还有碰瓷儿的干这行的也太敬业了吧!”开车的司机忍不住吐了句槽,把车停住朝后面恭敬的报告:“董事长,有人碰瓷。”

  在被问人回答前,副驾驶的一个特别显眼的男人仔细看着地上的人否定道:“不对……到现在我们停了车他一动没动,不是碰瓷的套路。”

  甄军被路灯光照的一半脸显得十分有立体感,没什么表情,朝司机吩咐道:“老李,你下去看看。”

  “好的。”

  “我也去看看。”那个男人也跟着下了车。

  “喂,赶紧起来,你离车还好几米呢,好意思就这么躺着吗?”老李冲地上的刘河喊着。

  这个男人一看那发青的脸色就不对,立即上去做了初步检查,动作像一个专业医生的架势,好看的脸孔紧张起来:“遭了。”

  “怎么了?”老李不明所以的问。

  “他身体很虚弱,赶紧送去急诊室。”男人果断做出判断后,将刘河横抱了起来。

  车里甄军坐的位置旁边还空着一个人的位置,后面一排睡着一个酩酊大醉的中年人。

  年轻人抱着刘河将他放在甄军旁边的空位,也不慌乱地礼貌征询道:“甄军,这人要急救,您跟我换个位置吧,我怕挤着你。”

  甄军一眼扫过年轻人怀里的刘河,原本准备起来换位置的身体又坐了下了,沉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便直接把他怀里的刘河抱了过去。

  “老李,赶紧开车。”

  !!

  老李傻了一刻,又忙上了车。一旁的男人也是小意外了下,虽跟这个合作人没见几次,但怎么看也不是那种愿意随随便便地上捡个伤者就发慈悲亲自护送的人,有这种觉悟的一般都是他们医生才对。

  车稳稳停在急诊室门口,光是看见车影,那咨询台的人就赶忙恭候在门口。

  当甄军抱着刘河下车的时候,咨询员傻眼了,手脚哆嗦。这什么情况啊,那个穷乡巴佬,竟然在圣德医院第二大股东甄董的怀里。还有医院的少东主高大少爷护送!!

  刚走进医院,甄军往后回头交代道:“老李,你送高院长回家。”

  “好的,董事长。”

  晚上他约圣德医院的院长高阳和他儿子高子寒吃饭,谈医院开分院的事,一见面高阳就张罗喝酒,结果两杯就倒了。好在高子寒在医院主事,很多事都比较清楚,谈完后高阳仍没醒酒,便送他们回来。就在刚刚捡到了刘河。

  圣德医院在整个圣德园区里,里面本来就有疗养别墅,高院长的家也在园区里。

  回头甄军问高子寒:“现在医院值班的是实习医生吧?”

  高子寒点头:“对。”

  “那你给他看,我记得你是主任医师。”

  高子寒有那么一瞬间青筋毕露,什么时候主任医师变得这么廉价了,估计也就在他甄军眼里不值钱吧,也不好说什么,依旧点头同意:“把他抱到第三诊室。”

  甄军将刘河仔细平放在诊床上,看着那张即使晕厥都面露痛苦的脸,表情有些凝重。是不是该说这个世界也真是小,昨晚在一个城市同床共枕后分道扬镳,今天在另一个城市又碰面了。

  高子寒工作很利索,很快做好了初步检查,准备再进一步检查的时候,发现身边一个高大的身影玉皇大帝似的一直杵旁边,那气场压得人有些紧张。

  “那个……甄军,你去休息吧,我给他做全身检查。”高子寒忍不住提醒了声。

  “嗯。”甄军轻应了,去了外面休息室。

  当高子寒把刘河脱完衣服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一身的吻痕,翻过身两股间红褐色的碘伏还夹杂着渗出的血丝。

  以前听肛肠科同事讲过一些同性恋的事,没想到亲眼见到比语言描绘的震撼力还是大多了。

  再看看刘河精致的脸孔,纤细的身材和弹滑的皮肤,遭受这种暴力,难道是遇到什么采阳暴徒。

  “真是够王八蛋的。”高子寒独自对那个施暴者骂了句。

  甄军在休息室打了个喷嚏,朝门口看了一眼又低头看手机邮件了。

  打上点滴,高子寒让实习医生给刘河仔仔细细做了清理,并上好了药。

  没多久,刘河就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刘河觉得有些断片的感觉,然后就闻到一股医院的消毒水味儿。

  再度看清的时候,眼前一张绝美帅到天神都要靠边站的脸,让他看呆了一阵。

  修长完美的脸型上的五官犹如是精美的作画,个头差不多一米八,一身白色大褂穿出一种时尚感,气质显得精明稳健。

  竟然还有这么帅的男人,刘河瞬间觉得自己像只癞|蛤|蟆。

  “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吗?”高子寒微笑问看起来傻头傻脑的刘河。

  “你是……医生?”刘河一脸震惊。

  “是呀!”高子寒点头。

  “你长得好帅!”刘河这句话是没过大脑而且也是发自内心的。

  “!……”

  高子寒有点后背发凉,以前到时经常被说帅,他也听得没感觉了,但今天听一个刚刚从蹂|躏中苏醒的同性恋说好帅还是有些吃不消。

  察觉到那句话没对,刘河真是想扇自己几巴掌,特么昏迷醒来说对个男人说好帅,真是恶心爆了。

  也不想也去解释了,搞不好越描越黑,一时间房间气氛尴尬起来。

  高子寒轻咳了一声:“还有一个人带你来的医院,我去叫他。”

  当甄军踏进病房的第一秒,刘河的表情又惊讶到惊恐再到仇恨,目光凶如镭射激光一样瞪着眼前这个傲骨霸道的男人。

  “怎么会是你!!”刘河把刚恢复的力气全拿出来咆哮道。

  本不想进来的高子寒听见声音,便跟了进来,看见刚刚还傻愣的男生一秒钟就炸毛了,太阳穴鼓出来的青筋在额头上打了好几个愤怒的井字。

  甄军到对他的反应没多大感觉,语调平静:“高子寒,他身体什么情况?”

  刘河的脸立即转向高子寒喝制道:“不要说!”

  明显高子寒不会听这种喝制,俨然有素的医生口吻阐述道:“因为津液在肛肠没清理,拉肚子导致人体虚脱,外加寒风侵体,呼吸道感染,引起伤风感冒,本身有些低血压。住院输几次液再吃药调理就没什么问题了。”

  啪!

  病床上输液架跟吊瓶发出激烈的拉扯碰撞声,刘河愤恨地一把扯了手上的吊针,用尽所有的怒火将自己翻滚下床,两腿打颤地往门口走。

  甄军没等他走几步,便一手强劲地将他楼回来按到病床上,眼神肃然:“你在干什么?”

  “这他妈是我要问的,你要干什么?”刘河呲牙咧嘴地吼道,要再多一分力气,他肯定会朝身上甄军的当下狠狠砸上去。

  “我在给你看医生。”甄军反是相当有耐心说着,满是理所当然的意味。好歹是昨晚自己因为兴奋有些过头,才造成这个情况的,活生生的阳光精致的男生一夜变得这样伤痕累累的,到觉得自己有几分责任。

  “老子就是死了也不要你来管。滚开!”刘河挣扎着要起来。

  “……”甄军就是按着他不放,轮廓分明的脸全是圣命不可为的表情。健长强壮的手臂,宛如泰山压顶似的让刘河分毫动弹不得。但刘河就是宁可不要命的一股劲挣脱。

  一边的高子寒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小媳妇闹架似的场景是什么情况,难道甄军也是同性恋,且跟这小子发生暴力关系,不可能吧!但目前这情况怎么看都不像没关系的架势呀!

  高子寒绝美的俊脸全是迷惑和震惊,看着场面不好控制,只能暂时站在甄军这边劝解道:“你的伤口很容易感染,又加上感冒,要不医治只会越来越糟,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那我也不要他给我医。给我放开!”

  明明已经虚弱得随时都可能再次晕厥,却还像只困兽似的要跟甄军拼个你死我活。

  高子寒皱了皱水墨画般的眉头,他从医十几年见过不少闹腾的病人,像这种竭斯底里也算稀有了,搁在平日他也就一走了之,现在甄军脸色不怎么好看,也就只好再拿出好语调来。

  “他本来就没给你医治,我才是医生,顶多他给你付点医药费。”

  一听到钱,刘河莫名那把怒火烧得更旺了,咆哮道:“谁他妈要他付医药费,我又不认识他,我自己看病自己给钱,不需要他来多管闲事。”

  “……”甄军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嫌弃过,脸色变得能冻结整个病房,双手松开了他,起身就离开了医院。

  “甄军……”高子寒也没来得及追上去。

  转身看见似有风平浪静的刘河,由于刚刚勃然大怒脸气的红彤彤的,那股劲里带着傻劲,让高子寒觉得真是够有肥胆儿,连他爸这样国际性医学大师,都对甄军礼让三分,这小子却敢让甄军吃了一脸狗屎。

  看打扮跟气质,怎么都不像什么王公子弟,也不是那一路的演艺明星。

  高子寒端详了一刻也不想去刨根问底,只是把被拔掉的导液管重新换了根,给他重新扎针。

  “你今晚要住院,待会儿我叫人把住院手续拿过来,你自己签个字,顺便把款交了。”

  说到这里刘河才想起钱的事,问道:“大概多少钱?”

  “嗯……我也没看单子,大概一万多吧!”

  啪!

  刘河又一把拔了针头,刚插好的针头被甩在地上,像一刀落地的头颅直喷热血,吊瓶拉扯的声音又呼啦一阵响。这说变就变的脾气也太山风呼啸了吧。

  高子寒的水墨眉差点皱成一座冰山,敢问有几个人敢在他高大少爷面前这样任性过。刚刚还好的心情骤然冰冷。

  刘河也察觉不出什么,只着急问:“这是什么医院?”

  “圣德国际私人医院。”

  “怎么又是这家医院?”刘河惊诧的拉长表情。特么刚刚明明走了,怎么睁开眼睛又在这里。

  “……”我家的医院也得罪你了?高子寒冷看了眼。

  刘河看眼前的帅医生似乎不太高兴,态度好了很多,忙请求道:“医生,这个药我没用多少,退了吧,另外住院手续不要办了,药也不要了,让我走吧,我不治病了。”

  “你刚刚不是说自己付钱吗?”高子寒只是觉得莫名头疼,骨节分明的手指扶着太阳穴。

  “是,但是我也可以选择不治病了啊。”刘河说得很坦诚。无辜地表明自己有选择权。

  “就算你不治疗,另外我个人的看诊费是一万,我已经给你看诊了,费用已经产生。”

  “!!你们医院是抢钱的吗?另外也是你们把我送这医院来的,我是被迫看的,没经过我同意,谁送我来的谁给钱。”刘河有些急了,觉得特憋屈,要是可以他是肯定不会来这看病的。

  “!……你刚刚不是说让要给你付钱的人滚吗?你还有没有一点原则?大半夜你晕倒到这医院附近,难道我们还专门给你送往物美价廉的人民医院吗?就算要送,那你有交代过吗?身上留纸条了吗?”高子寒不自觉握起了拳头,生平第一次有想揍病人的冲动。

  “……”刘河一下软摊在病床上,瞬间觉得自己到成了个无理取闹的痞子,可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再次出现又怎么会闹成这样,钱是一分都没有了,这种高额的治疗费一时间根本拿不出,长这么大都没看过超出两百块的病,从贱命升级到皇命真是要命的节奏。

  高子寒也不想再费口舌为了点医药费搞得心情不好,这本来就不是他要关心的事,拉开门就准备要走。

  刘河见他要走,连忙喊住:“医生,刚刚……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没这么多钱,连你们医院的挂号费都交不上。”

  “那你去跟医院财务室说。”说完头都没回的离开了病房。

  “医……”

  刘河的声音根本就留不住一点余地,刚叫出的半个字被冷冷的关门动作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