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斌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满了,其实他很少抽烟,除非心情烦躁到了极点,此刻他一支接一支的抽着。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图文斌下意识的掏出手机,可是手机上没有并没有电话打入的信号。铃声依然在响,他突然想起身上还有一支手机,他心里一惊有种不祥的预感。
图文斌掏出另一部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这让更奇怪了,这部电话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啊,图文斌困惑的按下接听键。
“你好啊,图总。”手机里传来一个让他胆寒的声音,难道是萧然?
“你是谁?”图文斌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问道。
“哈哈,图总,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么?”果然是萧然!
“你打错了。”图文斌惊慌失措的挂断电话,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图文斌拿手机的手不由的颤抖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号码?
手机铃声持续的响了一阵之后没声了,图文斌瞪着手机出神。
图文斌其实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甚至可以说是心狠手辣极度自私的人,可为什么怕萧然呢?关于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难道自己老了,越来越怕事了?图文斌摇头,自己不过才四十多岁。因为翟悦?图文斌无法肯定,最近一段时间一想到翟悦他就有些莫名的纠结,每当看见他无论是在荧幕上还是在报刊杂志上,他都莫名的感到自惭形秽,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非常后悔当初的行径,可是后悔有用么?
图文斌坐在椅子上第一次认真的审视自己的人生,自己也曾经是个充满理想和抱负的青年,可为什么变成今天这样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伤害别人以达目的呢?一直以来他告诉自己是这个现实的世界逼的,今天当他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时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原来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只有两个字——“欲望”。
佛曰:无欲则刚。
从前图文斌对这句话向来都是嗤之以鼻,但是今天他又想到了这句话,他才明白原来自己之所以会害怕就是因为欲望这两个字。人不可能无欲,但是欲望多了、大了必然欲壑难填,烦恼灾祸因此而生。这些年来自己在财欲、色欲、权势欲中迷失了自己终招祸端。
佛曰:因缘而生,因必有果。
想到这些图文斌感到一阵惶恐,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犹豫了一阵终于还是把那个未接来电的号码拨了回去。
……
品茗舫的包间里,图文斌坐立不安的等待萧然。
几分钟后他看见萧然的车停在了河岸上,很快萧然就出现在了包间门口。
图文斌站了起来有些尴尬的看着萧然。
萧然面无表情的看了图文斌一眼在藤椅上坐了下来,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图文斌。
“萧先生……”
“啪”的一声,萧然将一摞照片丢在图文斌面前。这些照片有的是除夕夜放烟花的场面,有他和翟悦相拥而立的照片,也有首映式后从聚缘阁出来时的照片,还有两人上车后萧然抱翟悦时的,从拍摄手法和角度来看,摄影师虽然不是专业水准,但是还是很清晰,这样的照片无论谁看了都会产生遐想。
“这……”图文斌惊出了一身冷汗。
“图总,你还能更喔龊些不?”萧然冷冷的说。
“我……”图文斌无言以对。
“图总,知道我为什么要约你出来吗?”萧然问道。
图文斌茫然的看着萧然。
“哼!单凭你过去和现在的所作所为,我灭了你天经地义,我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这一次你已经是在劫难逃了。”萧然说着将另一摞资料丢在了他面前,继续说道:“这是新天的财物报表,我相信单是这份东西就足以让新天元气大伤,也能让你陷入牢狱之灾,再加上新天目前的状况,就算我不出手你觉得新天还能支撑多久呢?”
图文斌汗涔涔的坐在那里,仿佛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他不明白萧然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他想到了胡克明,可是他又不愿相信胡克明会背叛自己,他更不敢想象自己的命运。
“我还没有说道正题呢,图文斌。”萧然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继续说道:“你知道新天承载了多少人的梦想和心血吗?你恐怕从来没有想过吧,如果新天完了,有多少人会受到牵连?且不说那些股东,就是新天的普通员工有多少会因此陷入失业的困境,你想过吗?”
“我……”图文斌冷汗直冒,双腿发软从藤椅上滑了下来。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约你出来了吗?”萧然鄙夷的看着图文斌。
图文斌是个聪明人,他当然知道萧然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他也知道萧然能够如此直言不讳的说出来必然已经有了万无一失的把握,图文斌绝望的看着萧然,颤声问道:“萧先生,您想让我怎么做?”
萧然看着他,真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到江里,但是他克制住了,冷冷的说:“第一,求得小悦的原谅;第二,离开新天;第三,归还卓婷婷的股份;第四,交出你从那几个小股东手里收购的股份,当然,我不会趁火打劫,我会照价补偿你的;第五,卓婷婷在疯人院待了多久你就乖乖的进去待多久,这也是老爷子的意思。其中有一条没有做到的话可就别怪我萧然心狠手辣了!我萧然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像卓老爷子已经悟道。”
听完萧然的话,图文斌瘫软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萧然把桌上的照片、资料一起收进包里再也没有看图文斌一眼,离开了包间。
萧然走后,图文斌绝望的趴在地毯上,嚎啕大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