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年三十儿晚上,所有的好菜摆上了桌,六点半一过,外边儿就响起鞭炮的声音了。
我把屋儿里的灯开了个通明。
“全打开不费电啊!”唐彬笑眯眯的从厨房伸出脑袋来,“小财迷鬼儿!”
“你懂得个P呀,今儿是过年!哪有过年这天省电的!”我没理他。又拿出两支大红蜡烛,放在桌边儿。
看看屋里还有什么没放好。
我想了一会儿,给我妈打了电话:“喂?妈!”
“宝贝儿,一个人过年可怜我儿子了。”
“妈我想问问你,我还用在屋里插石榴花儿吗?”
“哎哟,我也不知道啊,你那儿又没女的。再说这东西都是闰女买回来的。”
“我让我们同事给我买完了。”我手里拿着前两天让苏怡帮我买的花。
“那就插上吧,反正也是避灾的。”
“那好。”我顺手就把它压电视底下了,露出纸做的石榴花和两片绿叶儿。
“宝贝儿,想妈妈了吧。”
“想……”我妈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想了,差点儿都带了哭音儿了。
那BK的唐彬把菜端出来,看着我打电话儿。过来摸了一下儿我的头发,使劲儿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干嘛啊!”我看着他。
“宝贝儿,你和谁说话呢?”我妈问。
唐彬做了个鬼脸儿,指了指电话。
“我同事。外地的,在我这儿过年。”
“噢,你可得招待好人家呀,一个人在外边儿最不容易了。当年你爸下乡……”
“妈!快跟大娘俩人下饺子去吧。十二点再给你们拜年!”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七点,唐彬做的汤出锅了。我拿起汤匙尝了一小口:“好喝!”
屋里暖暖和和的。让人呆着那叫一个舒服。这年味儿可是我费了九牛二儿虎之力才争取来的。
他坐下刚要打开那瓶小糊涂仙,我赶忙喝止。
“怎么了?”他问。
“放炮去。回来再吃。”我笑。
他已经很习惯我的要求了。听话地下了楼,我们俩把两挂鞭罗一块儿,两头儿点。崩得特别响。我捂着耳朵,在一边儿连蹦带跳的。他一边儿抽烟一边看着我乐。
炮放完了,别人拿着鞭出来。我们俩跑着上了楼,外边儿已经响成一锅爆米花儿了。坐在桌旁,我们俩先干了一杯。他望着这一桌子菜,激动不已。
“听我的话对了吧。从年前开始忙活的。瞧瞧这些菜。要不然都弄不好。”我得意洋洋地坐在他对面儿拿着筷子扒拉着肘子。
“你吃这么多不怕长胖了啊。”
“我不胖。没事儿。嘿嘿。”我笑。
他也笑,我们俩吃了半桌子。我看时候差不多了,把三鲜饺子下了锅。煮熟了以后我们俩又吃了六十多个。
他拍拍肚子:“我的饭量越来越大了。最近有长胖的趋势了。”
我开始吃崩豆儿。
唐彬把剩下的菜和饺子一趟一趟地全都端进了厨房。拿盘子盖好。
我在屋儿里摆好了干货水果点心。
然后拿出我的布包袱和小荷包儿,眯眯眼笑了一下。进了厕所。
出来的时候唐彬的眼珠子差点儿从眼眶里边儿掉出来。
“宝……贝儿。”他瞪着我的衣服。
我穿的是姥姥给我做的小棉袄儿,深蓝带金丝儿的,对襟儿疙瘩盘儿。下边儿是金色缎子的裤子。他目前也就只能看见这两件儿。嘿嘿
“吓着你了?我奶奶和我姥姥高一时给我做的,现在稍微有点儿小,不过还能穿。每年三十儿晚上穿到初一早晨。”我笑笑。
他冲我走过来摸着我的脸:“要是别人穿上,我非以为是傻子要不然就是炸尸了呢!”他笑着,“你穿可真TMD好看!”
说完,还摸摸我的衣服,仔细地看了看。
“我今年最后一次穿了。”我看着他,挺暧昧地看着他。他只是盯着我的衣服。
八点半了。外边儿的鞭炮声儿渐渐小了下来。
“放完了?”他问我。
我坐在床边儿看电视,吃着点心:“没有,下一拨儿得十二点出洞。”
他坐到我的旁边儿。
“你这么大了怎么还穿这个?”他笑了一下。
“我爷爷说没结婚之前都能穿。”我望着他,“再深刻理解一下,就是,小男孩儿的时候能穿。”
“这也是天津的规矩?”他笑。
“边儿呆着去,我们家的规矩。”我骂。
他也拿起崩豆儿一边儿吃一边儿看电视,过了一会儿,又朝我转过头来:“咱俩是不是人少点儿了。要不然能打麻将了。”
我看了他一眼:“你困了?”
“没有,这才哪到哪儿啊。不过有点儿累。”他皱了皱眉。
我笑了一下,把棉袄扣儿解开:“热了。脱了。”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看着我笑:“这屋里多热啊,你还穿棉袄,以为是在四合院儿生炉子……”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把棉袄整个儿脱下来了。
他看着我,差点哭出来。
“啊!舒服!”,我坐床上一脸坏小子的笑容。
我里边儿穿的是红布金丝儿的兜兜,脖子上还挂着长命锁。配上下边儿那条金色的缎子裤子,光着两个脚丫。样子挺傻的,要不是身材好,穿上准成大傻小子了。
“醒了吗?”我笑着问他。
“醒……了。”
“好看吧!”
“我早说你丫是一活文物!”
“我再文物也没你牛B啊!”我一边儿笑一边儿摸他的头,“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北京人’!”
他好像没听懂我说的话:“北京人怎么了?”
“你不明白?”我笑着看着他。
“什么意思?”
“元谋人、蓝田人、河姆渡人听说过吗?”我咧开嘴。
他BK的反过来了,拍了我脑袋:“你这小脑袋里边儿就不装好玩艺儿!整天憋着坏损我!”
“我脑袋里装的可不都是损你的!”我笑。从床边儿摸出一个跟年货一起准备好的东西扔在他手里。
他低头一看:人体润滑剂。
我脸上保持着微笑。
他直呆呆地看着我。
我哈哈大笑:“哥们儿,我不逗你,我不说了吗,我愿意,咱得选个好日子,今天大年三十!多好啊!我还说过,今天我最后一次穿这个。”
他傻了吧叽地望着我这个出土文物。
“愣着干嘛?快点儿啊!等着你给我破童子身呢!”我嘴上虽然撑能,但心里多多少少的还是害怕。
他攥紧了润滑油。另一只手摸起我的脸。
“你……”他竟然两眼热泪儿汪汪的看着我。
“哎哎哎!你可别哭啊!大过年的,不吉利,嘿嘿嘿。我典型儿的抽风一样的男子。以后好日子多着了,你就等着吧!”我笑了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看看床上坐在他对面儿的我:“那个呢?”
“哪个?”我问他。
“就是那个”他笑笑。
“那个嘛呀?”
“套……”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用那玩艺儿。”我直截了当地和他说。
“为什么?”他有点儿惊。
“我不想让你用。”我挺认真的,“没必要。咱俩都这么长时间了。要是有什么病,早就该爆发了。如果是两个男孩的话,用它作什么?我的第一次想给你,又不想给胶皮塑料儿。”
他看着我。使劲儿地把我搂在怀里,我听着他的心跳,自己摸着脉,我们俩频率差不太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