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25
自从偷窥了岳父岳母的房事后,云飞更加陷入到痛苦的深渊之中。为了让自己从这种寝食难安的情绪中解脱出来,云飞决定出去散散心。一听说云飞要去三峡,杨一凡立刻来了兴致。“自从三峡大坝开工以来,我还没有去看过呢?不知道大坝的位置到底选在哪里?”老杨眯着眼睛对云飞说。本来是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整理下自己近日来凌乱纷杂的心绪,可是现在岳父要和自己一起同行,云飞只好不知所措的点点头。
暮春的清晨,云飞背着照相机,带着墨镜,挎了个简单的包包,开着自己的专用北京吉普,带上岳父奔驰在宽阔的汉宜高速公路上。老杨今天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上穿一件米色休闲夹克,下穿一条深色休闲裤,脚穿一双白色耐克旅游鞋,一条黑色皮带紧紧的扎在细小的腰身上,露出让人呼吸急促的紧凑窄小的臀部。老杨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把车窗摇了下来,看着窗外一望无垠葱绿的田野,心情十分舒畅,忍不住点燃了一枝烟。
“爸,我们到宜昌去过早好吗?”云飞侧头望了望岳父说。(注:过早系湖北方言,意即吃早餐)
“好啊!荆州的早点我都吃腻了,去尝尝宜昌的担担面去!”老杨的兴致非常高。
沿途的田野山冈和农舍在窗外飞驰而过,初夏的风从田野的四面八方吹进车内,扑鼻而来的是一种沁人心脾的青草和水稻秧苗的气息。尽情的享受着这种久违而熟悉的气息,云飞的心绪一下子从烦闷不安中解脱出来,他忍不住打开了音响,让车里流动着那醉人缠绵的萨克斯《春风》。
车很快就进入了宜昌市区,这是一坐屹立在三峡之边郁郁葱葱的城市,相比荆州的厚重古朴,宜昌更具活力四射。云飞把车选在江边一个早点摊前停下。坐在这里,鼻子下面就是滚滚东流的长江,眼前是一座座青翠欲滴的山峦,云飞忍不住将镜头对准了对面的青山。两大碗飘着嫩绿的莴笋叶的担担面端到了桌子上,上面漂着一层红红的辣椒油,再配上一碟可口的川味泡苦瓜,云飞和岳父吃得满头大汗。
“好久没有吃过这么爽口的担担面了,真过瘾!”老杨一边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汗珠,一边惬意的说。
“爸,我听说三峡大坝上的夜景最美,要不我们先在别出玩玩,然后晚上去看大坝的夜景?”云飞特别想领略一下大坝的夜景。
“好啊,你和我的兴趣差不多,你就全程安排吧,我听你的!”老杨露出一排整齐如玉的牙齿。
接下来,云飞驾车带着岳父先去了车溪,感受了一下土家人的风情。中午和岳父在车溪吃了一顿地地道道的土家饭,喝了一顿地地道道的土家苞谷酒,然后返回市区,在三游洞风景区度过了半天。傍晚时分,云飞驾着北京吉普带着岳父驶上了通往三峡大坝的高速公路。
之前,云飞就通过战友搞到了通往大坝的特别通行证。因为大坝属于国家重点保护单位,所以对进出车辆和人员管理得相当严格。落日的余晖中,一道金灿灿的晚霞落在江面上,江面上银蛇乱舞,波光粼粼。道路两旁是高耸入云鬼斧神工般的山峰,车里的音响里此时正流动着《回家》那醉人心肺的萨克斯。
天刚刚黑定,云飞的车就停在了大坝工地的下面。
孽缘26
由于三峡大坝尚未接龙,云飞和岳父只能站在大坝北岸的山坡上俯瞰大坝的夜景。虽然已经是夜里八点多钟,但大坝工地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站在高处往下看,工地上耀眼的灯光和天上的点点繁星连接成一片,那种景象让人十分震撼十分难忘!工地上到处都是机器轰鸣的声音,到处都是忙碌奔波的身影。沐浴着江面上吹来的习习凉风,云飞和岳父点燃一根烟,老杨深深的吸了一口后感叹道:“真叫一个壮观啊!”
显然,老杨被这高峡出平湖的人间奇迹深深的打动了,看着万里长江在这里被截流,一贯感情不外露的老杨的眼眶似乎都湿润了。云飞知道,此时此刻一切语言都是多余,他只默默的抽着烟,不忍心打扰沉浸在心灵震颤中的岳父。回宜昌市区的途中,老杨一直沉浸在这种激动之中,只是默默的抽烟,一句话也没有说。而云飞的心里却正盘算着另外一件事情。自从成为杨一凡的女婿来,这是云飞和岳父第一次出门,他非常珍惜单独和岳父在一起的一分一秒,好像只有此时此刻,岳父才完完全全被自己一个人拥有。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念头已经在自己心里闪现。云飞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侧头问岳父:“爸,今天晚上我们是回荆州还是在宜昌过夜?”
老杨离休这么多年来一直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经历了人生的繁华和风雨之后,老杨的内心已经宠辱不惊,从来也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泛起波澜。可是今天亲眼目睹了三峡大坝的壮丽的夜景后,老杨被这人间奇迹和大自然景色完美结合在一起的壮观景致深深的震撼了。真的是没有人做不到的事情,只有人想不到的事情!他觉得自己一下子还无法从这种震撼中平静下来,所以很想在宜昌留下来过一夜。“我们在宜昌过一夜吧,难得出来一趟!”老杨望着云飞说。听了岳父的话,云飞喜出望外,但马上按奈住激动的心情说:“那好,我们直接去酒店。”
当晚,云飞和岳父在三峡国际大酒店住了下来。吃晚饭的时候,云飞特地陪岳父喝了许多酒。回到房间,老杨往床上一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毕竟年纪不饶人啊!这么大年龄了,今天到处跑了一整天,从清早到现在才挨着了床,真舒服啊!云飞给岳父泡好了宜昌刚出的新茶,然后拧来一条冷毛巾给岳父擦脸。老杨正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烟,于是云飞就用冷毛巾给岳父擦起脸来。由于酒精的缘故,岳父那张古铜色的脸已经变成了紫红色。老杨闭着眼睛乖乖的躺在床上,云飞就用冷毛巾在岳父那雕塑般的脸上仔细的擦拭起来。那一刻,云飞的心里充满了无限的爱怜和幸福,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停止在那一刻啊!
那天晚上,老杨的兴致非常好,和云飞谈起了自己的家史,谈起了自己在部队成长的点点滴滴。夜很深了,由于白天的劳累和酒精的缘故,老杨讲着讲着话竟然不知不觉的躺在床上睡着了!云飞站起身,把岳父手里尚未熄灭的烟头拿开,然后说:“爸,您先去洗个澡再睡吧?”老杨毫不理会,翻个身子,竟然打起了呼噜。站在岳父的床前,眼前躺着的就是自己日思夜念的爱人,云飞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云飞蹲**子,在灯光下仔细的端详起岳父的脸来。
这是一张标准的国字脸,脸的比例恰到好处,大小十分匀称,脸上如刀刻斧砍一般,十分紧凑,一点脂肪也没有,一点松弛的迹象也没有。宽阔饱满的额头上有一条条岁月留下的痕迹,漆黑浓密的眉毛给整张脸增添了无限的生机。云飞忍不住伸出手指在那道眉毛上轻轻的抚摸起来。那双深邃的眼睛此时正紧闭着,挺直如椽的鼻子彰显着岳父倔强不屈的性格。岳父鼻子和嘴唇之间的距离比一般人要长,这是云飞最喜欢看的一点。大多数人鼻子和嘴唇之间的距离都非常短,只有岳父这里的位置和别人不同,岳父那里的距离比一般人要长,但非常协调,一点也不突兀。那上面布满了青色的胡髭,就象绿色的麦苗长在一片开阔的田野上。岳父宽阔厚实的嘴唇紧紧的闭着,鼻腔里正往外散发着一阵阵浓郁的酒精味道。岳父嘴唇和下巴之间的距离比一般人也要长,下巴很有轮廓,上面同样布满了密密麻麻青色的胡髭。
看到这里,云飞忍不住伸出右手食指,在岳父紧闭的嘴唇上轻轻抚摸着,一道强大的电流立刻传到自己的心脏,把云飞狠狠的电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