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电脑屏幕上,播的竟然是同志片!
我刚准备推门进去,来一声断喝,又立马住了手。我进去干啥?给姜胜保一个难堪?还是训斥他不看革命传统电影而看同志片?他这分明是对同志方面有了些兴趣,是好的迹象啊。
我原地不动,伸长脖子,就为看眼姜胜保是否悸动。可他躺床上,还盖了被子,也看不到他怎么样啊。
我轻轻拉上门,迈着有点喜悦的脚步,回了房间。
第二天起来,趁着姜胜保陪姜妈去买菜,我溜进他卧房,打开他电脑。哈哈,这货真笨,没有设置开机密码,我顺利察看到他昨晚的浏览记录。他先是问度娘,输了关健词无,又点开了几个同志网站,最后从一个论坛发的链接,看了同志片。
姜胜保回来后,我跑他跟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反应并没很强烈,扫了眼厨房的姜妈,只是很普通的瞪我一眼。
嗯,姜直男在朝我一步步前进啊。
既然他这离婚单身男在偷偷学习,那我怎么也得指引一下,当起一个称职的老师才对。有人说,产生爱的环境不是历经艰险,就是在平凡中见真章。我跟姜胜保历的险也不少了,荒野求生,被铁头污,被麦小风打,跟老大他们还有过飞车大戏,共患难的基础够了。
现在,是把真实的同志生活展现出来的时候了。
这天我特意提早下班,带姜胜保去酒吧玩玩。
路上姜胜保问我:“什么酒吧?太吵闹的我可不去。”
“是,姜大爷,您心脏不好,怕吵坏了你。你放心好啦,这酒吧不吵也不闹,跟清吧似的。”
我先跟夫夫小黄小古约了,在酒吧一条街的一家清吧见面。姜胜保一见他们两人,就有点不自在,他看出他们亲密的样子了。
我给他们介绍,小黄很热情的打招呼,小古内向点,只是点点头。
坐下后,姜胜保低声说:“你搞什么?又不认识他们,想干啥?”
我说:“他们人挺好的,他们是一对,你聊熟就知道了,他们不会吃了你。”
我跟他们聊了各自近况,小黄说他们跟同志团去了泰国和马来西亚,感觉不错。还准备今年跟团去西藏玩,也都是全国各地的同志一起。
姜胜保好奇:“你们这么去外面玩,一堆人,不怕人家看出来呀?”
小黄说:“看出来有什么要紧,又不认识。而且现在同志旅游也很火,旅行社都爱接待的。”
“还有这回事啊。”姜胜保颇感意外。
小古接道:“因为同志独身的多,经济条件好,品质也高。”
我问小黄:“你们没去成国外结婚,打算怎么办?”
小黄指向小古:“他国外有亲戚,我们想去国外代孕,正谈着。”
“将来孩子国籍怎么办?落户也麻烦的。”
小古说:“实在不行,那就移民呗。”
小黄有点不乐意:“去了国外,你有亲戚,我可是什么亲戚也没有。到时你耍了我,怎么办?”
“你就爱瞎想,没影儿的事。你要不放心,我们选个承认同志婚姻的国家,结婚总行了吧。”小古安慰道。
姜胜保看小黄样子,乐了……
在酒吧玩到半夜,只喝了饮料的我,把小黄小古送上出租,然后开车往姜家回。发车时我觉得刹车有点不紧,点几下才踩得死。我觉得奇怪,开得便慢了些。
上到二环路上,没有红绿灯,车速也跟着快起来。等上完一个坡,再下坡时,我猛地发现刹车失灵了!
60多码的速度,车子朝前冲去,我惊叫着,一边紧握方向盘,从前面的车辆中穿过去,几乎是紧贴而过,反光镜擦得嘭一响!
姜胜保叫道:“怎么回事?你速度太快了!”
“刹车没了!踩不了刹车啊!”
这时,车子已经失去控制,飞快超越旁边车辆,在车流中左右穿插。我死死抓着方向盘,看着前面一辆辆车,那尾灯像一只只恐怖的眼睛,朝着我袭来!
“抓紧别松,把住方向!”姜胜保不断大叫。
车子呼啸急驶,随着坡长,速度还越来越快。一阵阵风刮进车里,灌满整个驾驶室,外面的车子有的发现异常,不断鸣笛,有的还伸出脑袋大骂。
我们管不了那么多,全力盯着前方。姜胜保伸过一只手,帮我把着方向盘,我脚还在刹车上不断点着,希望能发现奇迹。
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出现了路障,许多车辆在那里行驶缓慢,渐渐聚集在那排成长队。
我叫道:“前面走不了,怎么办?”
姜胜保紧拧着眉头,神情庄肃,猛地道:“撞隔离墩!”
我一楞,忽然意识到,只有这个办法了,不然以车子这么快的速度冲上去,将会造成连环追尾,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我们一起把着方向盘,在离前面聚集的车辆还有十几米时,一打方向,左前方对着隔离墩撞上去!
轰一声,接着车子左边在水泥石的隔离墩上擦出一连串火花。
车子还没停下,虽然速度降下来了,但还在往前冲。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只能眼看着车子直直撞上去。
终于,在一阵剧响声中,离着前面车子只有几十公分距离,车子停了下来。
我跟姜胜保呆坐在位子上,睁着眼睛,慢慢从刚刚的惊险恐怖中缓过劲来,长长吁了口气。
车灯晃荡着,两边的后视镜都没了,我这边驾驶门擦撞得不成样子。当我们下车,看到从底盘流出机油。我们赶紧跑到车后设置警示标志,又打交通事故电话,联系保险公司与4S店。
拖车来后,交警与保险公司人先后处理完,我们叫上出租才离开。
没几天,车辆检测出来后,我很震惊,刹车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谁会这么干?
我马上想到的是方启刚。要置我于死地的人,还能有谁?小龙不在了,我还在接着查找,这应该就是最合理的动机。
我从4S店出来,马上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去了容方公司。一走到方启刚办公室外面,他的女秘就笑容满面的迎上来,说方总在里面谈事,请稍等。
我什么也没说,在接待座上坐下。这里我来过两次,每次都被热情接待,和工作人员也都熟了。
等了好一会,女秘来回走了两趟,很抱歉朝我笑笑。
再一等,我看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我站起身,女秘还是抱歉的样子。
我径直朝办公室那豪华大门走去,女秘想拦我,但没拦住,我一把推开门,就看见方启刚一个人半躺在沙发上,在看电视播放的戏曲节目。
我走到方启刚面前,他抬起头,似乎刚发现我进来的样子,哟了声,欠起身,笑着和我打招呼。
“陆总来了,哈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你看我都不知道,来,快请坐。”
“方总,你真是休闲啊,在这指挥若定,什么事都能摆平啊。”
“哪里,我这不是闲得无聊嘛。怎么,你有事?”
“是有事,有个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从包里掏出容方公司项目投资的清单复印件:“方总,我想请你解释下,你们容方公司这些年投资这么多项目,为什么其中有一部分是空壳公司?”
方启刚楞了下,看眼清单,脸色紧了下,又一下缓开来:“我说啥事呢,原来陆总当监察机关干部了,来搞调查是吧。这事你想听我解释,可这涉及本公司的商业运营,属于机密啊,我怎么好说呢。”
“说不说,你我心里都有数。小龙没了命,我前几天差点也没了命,这事情看来是有人想闹大。那我肯定奉陪到底!你们容方公司投资有诈这件事,我还会继续查下去。我一个人不行,那就上报监察机关,上报行业总会,向媒体公布,办法多的是!”
方启刚再没了笑容,脸色阴沉,眼睛直直盯着我:“你这意思,是想跟我过不去?”
听他这一问,我真是要笑倒,人可以无耻到他这样,真想一脚把他踩灭掉。
我冷笑道:“人不作死不会死。你容方公司从天降下来,舔着脸跟我公司合作,没错吧,你们起了头,摆了个几十亿的大摊子,光是招商你们就砸了一个多亿。这钱哪来的?你们当自己是迪拜富豪,把我们都当傻子啊?方总,你看看外面吧,阳光着哩,要玩阴的你就别怕,有种明着来!”
方启刚愤怒了,倏地站起身,那翻脸的样子还真有点吓人。他来回走了几下,盯着我,又哼哼了几声。
然后,他脸上又堆起了笑容,依然温文尔雅的对我道:“陆总你开什么玩笑,什么阴啊阳的,你说的我都听糊涂了。是不是有人为难你,让你心情不爽啊,要不我请你吃饭,我那有30年的茅台,可金贵啦。”
如果方启刚一怒而起,跟我对着干,那我还能对上劲。但他像只老狐狸,即使我这么劈头盖脸指责,他还能沉住气,不露一点破绽,这才是最难对付的。
看方启刚儒雅甚至是谦和的样子,就像一面镜子,立刻照出我的不沉稳。面对他这样的老江湖,我也盘算好了。先摆出自己态度,一阵排山炮打过后,试探他的底线,再跟他斗心理战。
这时我手机响了,我看一眼,淡淡的说:“方总,我有个朋友介绍你认识。”
方启刚不解地问:“谁呀?”
我笑而不答,转过身去,走到大门边,一边望着略带紧张的方启刚,慢慢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