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祁抬头看着府前那块大匾,腿直发抖,“不行不行,我不进去了。”转身就要跑。
府中的人自然早就习惯了。他们这位少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那位爹,这钰府的当家。
顾致忍俊不禁,将钰祁又推回去了,“哎呀,你可是将军,上战场都不会临阵脱逃,会自己家怎么反而怕了呢?不怕不怕,有本王给你撑腰呢,到时候都说是本王的错就好了。”
钰祁忽然停下脚步,抬头呆滞地看着顾致,六神无主,心不在焉,“你说的,可是真的?”
顾致浅笑,“那是自然。从前师兄在山庄里闯了祸,哪次不是我替师兄顶上?时至今日,师兄还不信我吗?”那双眼睛像纯良无害的小白兔,不过他不过是披着皮的狼罢了,也就在钰祁面前他像个孩子。
钰祁踮起脚尖似乎要做什么,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拉着顾致的手腕跑进去。
钰柯在一旁偷笑。别人不知道,他这个自小跟在钰祁身边的人还不知道吗?刚才钰祁啊,是想亲顾致,恐怕是觉得人太多有失体统,也怕毁了顾致的名声。他自己倒是不要紧,他早就被传成出入青楼的风流人物了,可顾致不一样,他是未来的皇帝,不可以有任何污点。
既然答应了皇帝要扶持顾致,那么即使牺牲自己的性命,钰祁也不能让任何人毁了顾致,包括他自己。他是很爱顾致,可保护皇帝人身安全,遵从皇帝的命令,维护皇帝的尊严,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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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正厅,钰祁刚把脚伸进去,钰丞相就把手里的杯子摔了。这已经不知道是被钰丞相摔掉的第几个杯子了,不过幸好他们不差这点钱。
钰祁直接跪在地上,低着头,满脸愧疚,“爹,我错了。”
“错哪儿了?”玩弄着手中的鸡毛掸子。
钰祁的头更低了,委屈巴巴嘟着嘴,抽泣着,“错在不该夜不归宿,错在擅自加入秦王阵营,更错在昨日被秦王带走。”
钰丞相点点头,“那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声音越来越小,“家法四十。”
顾致看着外头架好的大棍子,目瞪口呆,急忙蹲下去护住钰祁的身子,“丞相不可啊!当初钰将军在战场受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您这四十棍下去,钰将军恐怕得半身不遂。更何况此事本就是本王的错,既因本王而起,那就请丞相责罚本王吧。”一个响头磕下去。
钰祁张目结舌,只觉得心疼,泪水都快出来了。顾致这一响头下去,头上都起包了。他着实没想过,原来还有一个人可以对他这么好。
钰丞相无奈摇摇头,急忙过去将顾致扶起来,“臣怎敢怪罪殿下?罢了罢了,看在殿下的份上臣便放过这个逆子吧。祁儿,看殿下伤得这么重,还不赶紧带他去疗伤?”
钰祁回过神来,“哦。”扶起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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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致扯扯钰祁的衣角,“你干嘛拉着个脸?可是我救了你呢,怎么都不感谢我一下呢?”嘟囔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