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追妻攻略(GL)-第75章
小先生
3 年前

  她不想要,赵潜绝不难为。

  可这元帕是真的吗?

  你究竟有没有骗朕?

  “陛下。”薛泠妖精似的一声媚笑,眸光轻扫:“陛下这是怎么了,怎的满脸汗?”

  “爱、爱妃。”

  薛泠腰肢慢转,没多做理会,扭着软腰往临时歇息的小榻坐下。

  赵潜整理好心情笑着走过去,他弯下腰,目光掠过女子平坦的肚腹:“皇后都要生了,爱妃这肚子怎还没有动静?”

  “她生她的,我玩我的,不行吗?”她挥手,一众宫女退出去。

  没了外人,赵潜不再端着帝王架子,坐在圆木凳好奇地瞧她:“玩腻了没?”

  “玩不腻。”薛泠喉咙飘出一串笑,妖娆媚态,眼尾上挑,妥妥的坏女人:“陛下不知阿蘅有多厉害,腰细腿长,起码还能再玩十年。”

  “那他可没朕厉害。同样的时间,皇后有喜,爱妃毫无动静,你在担心什么?都说了生下来朕当自己的儿子养。朕要灭的是两府,和其他人无关。孩子是无辜的。”

  荒唐的对话两人习以为常,薛泠以手支颐:“阿蘅太谨慎了。”

  “是朕给的时间还不够吗?”

  “好了,我会缠着她的。”

  她倏尔问道:“倘真珠胎暗结,孩子生下来不正是陛下挑拨两府的好时机?有子嗣血缘为证,池蘅奸.淫后妃,把柄为实,天下人都说不出柱国将军府无罪。

  “两府反目成仇,沈延恩为雪前耻自然向着陛下,陛下更能借初生之子向池家发难,拉拢一个,覆灭一个,此后高枕无忧,只是传扬出去,臣妾与外人生的孽子如何能当陛下子?”

  “爱妃之子,即为朕之子,倘真事发,做错事的是池蘅,爱妃‘无辜受害’何罪之有?此子假死,再安一新身份,不照样是朕的孩子?”

  薛泠被他缜密的安排逗笑:“随陛下罢。”

  “爱妃困了?”

  “可不是困?阿蘅那小子,哼。”

  赵潜不好再打扰,离开榴花宫时询问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得到的是池行走昨日带着桂花糕来给贵妃‘献孝心’,两人独处足足半个时辰。

  池蘅两岁那年应召被送进宫,被薛泠抚养几月。当时重臣家未满三岁的孩子几乎都在宫里待过,养在后妃膝下,为陛下积攒子嗣缘。

  两人有此渊源,又有陛下亲自为二人正名‘母子情缘’,是以池蘅来往榴花宫成为常事。

  御史们对此颇有微词,奏请池家子撤去‘行走’一职的奏折堆成山,被赵潜扔进火盆眼不见为净。

  然而道长的反应还是引起他的疑心。

  私心里不愿相信薛泠会背叛他,但他害怕薛泠的背叛——那将是压毁他理智的最后一把稻草。

  低声吩咐大宫女两句,大宫女小幅度点头,赵潜挺胸抬头离去。

  他人刚走,薛泠那双媚眼现出凛冽的清明。

  起疑了啊。

  ……

  龙山。

  龙门的长老们听完容越的阐述,大长老沉眉亲自试了试。

  薛泠的命理藏在一团迷雾,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前面无法探知。

  “是【道门】的手法。去请少主来。”

  天子身侧有疑似【道门】的人,无疑是皇室头顶横着一把刀。

  此事可大可小。

  龙门少主一身白衣被侍者簇拥而来。

  他生的剑眉星目,气息沉稳,眉梢挂着年轻人的飞扬神采,腰缠玉带,胸前绣着星星图样。见到这群老头他就烦,美梦还没做完被吵醒,他脾性不小:“又怎么了?整天天的,当你们的少主好累。”

  觉都睡不够的!

  他迭声抱怨,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哄着,哄好了年轻人才肯拿出命盘,嘴里小声嘀咕,约莫是说人老了老了不中用,龙山上净是一群吃闲饭的。

  他身份尊贵且有本事,有本事的人脾气大点无可厚非,门主闭关养伤,门主不在少主最大。

  小祖宗,发发牢骚还能给龙山带点鲜活气。

  牢骚发完,年轻人神色微沉,面无表情地踏上【星命台】。

  白袍无风而动,命盘开启,他嘴里碎碎念,与先前没睡醒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命盘飞速转动,长老们捏了把汗。

  不消一刻钟,白衣少主唇色发白一滴冷汗自额头渗出,双腿发软地从【星命台】下来,骂骂咧咧:“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姜煋这不是欺负人嘛!怎么哪哪儿都有她!”

  冲不破那层无形的屏障,屁的命理,两眼一睁什么都没看破,他气得拂袖便走。

  觉也不睡了,往【道楼】潜心修行。

  “果真是姜煋的手笔?”

  “怎么又是她?”

  “帝王宠妃长居深宫,这……”

  “可能策反?”

  诸位长老面面相觑。

  大眼瞪小眼瞪不出良计,有人提议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贵妃娘娘既与姜煋有关,不如杀之!”

  “杀之,然后激怒她?她可是个疯子!”

  “笑话!咱们【龙门】何时怕过【道门】?【道门】都要绝种了!”

  “你才笑话,你以为那是谁?那是姜煋!她姓姜!现在大业一半都没成,和她鱼死网破与我【龙门】有何益处?”

  “要杀也不能咱们杀。”

  众人齐齐看向容越,容越被数道视线盯得打了个寒颤,艰涩开口:“陛下舍不得……”

  以他近三年跟在赵潜身边对他的了解,若贵妃娘娘能及时消除陛下疑心,纵她与【道门】存在干系又怎样?陛下凡俗之人,不懂【龙门】【道门】。

  论道堂陷入死寂。

  ……

  容越带着‘策反薛泠’的任务回到皇宫,与陛下坦言贵妃娘娘命理难测一事。

  赵潜果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晓得有极其厉害的人遮掩了薛泠的命理。

  他问遮掩命理有何好处,容越如实回答。

  像他们这些修道之人,命理被藏,会更安全。

  【龙门】自古出自【道门】,千年前【龙门】反叛,混战之中【道门】几欲灭道,但无论【龙门】【道门】都在坚守不以术法残害凡俗人的规矩。

  苍天在上,但凡修道之人都不想失去天眷。

  不对凡俗人出手,却是同道相残,【龙门】之人想起来就会咒一咒姜煋,每月十五更会齐聚【论道堂】咒算此人,说是无时无刻不在斗都没问题。

  斗了这些年,咒了这些年,姜煋活得好好的,遭受天谴也只是错乱掌心纹理,堪称逆天的存在。

  这样的人,谁不讨厌?谁不畏惧?容越心思浮沉。

  “如此说来,爱妃命理被遮还是一件有利无害的好事。”

  赵潜把玩笼中雀鸟,主意定下:想得知贵妃是否可信其实简单的很。确认她与池蘅如何来往便可解决当前疑局。

  “陛下……”

  “道长,此事朕来处理。”

  容越欲言又止,闪身隐入暗处。

  ……

  薛泠不知自己命理经多人推算。

  大雪纷飞,城外灾民无数,城内热火朝天,救助事宜有条不紊进行,赵潜奉行明君之道爱民如子,被他所爱的子民顾念的都是两府恩情。

  如何不气?

  心中有气,恨不能处之而后快。

  真如他计划所行,重臣之子淫.乱后宫弄出孽子,珠胎暗结,生下子嗣来血脉骗不了人,罪证如铁,既能毁了两府和气,还能一举占着大义扳倒柱国将军府,将池家永远钉死在逆臣贼子的耻辱柱。

  环环相扣,这计策不错。

  然而……

  薛泠从始至终帮的都不是他。

  她的心是偏的,她入宫目的不纯。

  大冷天,贵妃娘娘出门闲逛,在御花园遇见身着绯袍披着鹤氅的池行走。

  池蘅那日借欲.火磨炼先天纯阳功,内功精进一层,凛冽寒冬一眼望去格外精神,意气风发,生动明媚,不受冷冬侵蚀。

  “参见贵妃娘娘!”

  薛泠低笑,一手拂过落在她肩膀的碎雪,低声道:“明日来我宫里一趟。”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简直直白的法子。

  简单直白,才能最快消去赵潜的戒心。

  在外人看来,便是贵妃娘娘和池行走相谈甚欢,池蘅笑意明朗,唇红齿白,不说贵妃娘娘喜欢,其他宫妃见了也眼热地很。

  有些事后宫的妃子们看得明白,薛泠摆明了勾搭少男,扯什么‘母子情分’。

  也就陛下纵容,纵容罢,迟早要出事!

  帝王不点头,这后宫的风声便不能飞出墙外——陛下不会允许有人不客气地往他脸上扇。

  她们又不是薛泠。

  薛泠说了几句笑着走开,池蘅照常巡视禁宫。

  雪还在下。

  走在回家的路上,池小将军猜不透贵妃姐姐为何邀她明日前往榴花宫,时间地点分分明明,这才是头一回。

  以往她去榴花宫都是随性而起。

  明日,明日会发生何事呢?

  她想不通。

  盛京城笼罩在一片雪白,灾民住进朝廷临时搭建的房屋,街上排着队的是领救济粮的人。

  雪灾影响的是民生,再继续下去地里的庄稼都会被冻坏。

  她稀奇爹爹有先见之明屯粮建屋储存药材,要不然灾事一起不会反应这般迅速。

  有时候给她一种很奇怪的直觉——像是爹爹早就知道今冬有这场大雪。

  她捏捏眉心,笑自己多想,所有人都不知道,唯有老天知道的事爹爹怎么会晓得?

  朱雀街路北,绣春别苑。

  池蘅没回自己家反而先来别苑,门子见了她甚是热情,招呼着人往里进:“小将军,小将军快里面请!”

  “清和姐姐今日胃口如何?”

  她边走边问跑来迎接的管家。

  管家笑道:“小姐今天食欲还好,说民以食为天,不仅她要吃饱,城里的百姓更要吃饱。”

  池蘅紧绷了一天的心雀跃开来:“姐姐心善。”

  她来时清和正捧着誊抄好的食谱往锅子里放各样底料,红炉涮锅,银霜炭亮着红彤彤的火,白气蒸腾,满满的人间烟火气映着一张认真的俏脸,着实赏心悦目。

  小将军脚步轻巧,柳琴柳瑟望见她当即眼睛一亮,捂着嘴故意没作声。

  池蘅朝她们竖起大拇指。

  “这样……应该可以了罢?”沈姑娘自言自语,倏地眼睛被蒙上,她身子一僵,一霎恢复自然,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你又闹我。”

  池蘅跪坐在暖席,蒙着她的眼不撒手:“好姐姐,说句好听的我就放了你?”

  清和耳尖泛红,嘴硬道:“不说。”

  柳琴柳瑟不好再留下去,红着脸撤走。池小将军更没顾忌:“说不说?不说挠你。”

  这人!

  清和浅哼:“那你挠我好了。”

  话音未落,池蘅往她腰肢作乱,清和受不住痒身子缩起来笑着求饶:“哎呀,你别闹……”

  眼看要碰到桌角,一双手捞过她细腰,池蘅从身后抱了她满怀,得意忘形:“说句好话?”

  清和笑得眼尾发红,才不理她,想了想回眸轻睨:“惯得你。”

  “不说就不说。”池蘅松开她,往她对面跽坐。

  待坐好鼻子嗅嗅,小脸顿时垮下来:“怎么又是大师伯坑人的食料?”

  上次她当着人的面失态,别提多丢人。

  “我怎知你要来,不过你来了也好,一个人吃涮锅没意思,你陪我。”

  和她不同,清和爱极了这汤料,大师伯这食谱说是食谱真比吃药还管用,虽解不了她体内根深蒂固的寒毒,吃上几顿却能令她少受一些苦。

  吃完身子暖融融的,运朝几乎每家都会做‘烫菜’,‘烫菜’和涮锅万变不离其宗,涮锅不珍贵,珍贵的是于她身子有益的食补。

  巧妙的搭配也能化腐朽为神奇,她深感受教。

  “陪你也行,我陪你吃涮锅,你陪我去栖春寨‘点鸳鸯’?”

  她对‘点鸳鸯’甚是痴迷,清和歪头:“不会又揣着什么我不知道的坏心眼吧?”

  “我哪有什么坏心眼?”池蘅不服气:“我对你全是好的心眼!”

  “啧。”沈姑娘摇摇头:“不信。”

  “……”

  小将军脸皮微热,耍赖:“不信也得信!”

  “不讲理。”

  “……”

  池蘅胳膊趴在桌子,眼睛一眯:“姐姐,你今儿抹的什么唇脂?吃涮锅还涂什么口脂?不如我……”

  “不如你尝尝,省得我再擦去浪费上好的唇脂?”

  “欸?好——”

  “好什么好?”清和手臂伸长一指头戳在她脑门:“不准乱想!”

  水面咕噜咕噜沸腾,两人不再插科打诨专心吃涮锅,池蘅不敢贪吃,小口小口吃着,免得再顶着张欲.色迷离的小脸喊“姐姐”。

  她不肯多吃,清和却有心逗她:“怎么不吃?嫌弃我弄的没你弄的好吃?天冷,吃两口驱驱寒。”

  瓷白小碟子一来二去堆成一座小山丘,她皱眉犯难:“姐姐,这东西于你有益,于我却是不妥。”

  “是洗冷水澡吗?”她眼底噙笑。

  池蘅傻了眼:“啊?阿娘怎么连这都要和你说?”

  “我嘴甜。”

  “……”行,你嘴甜,那你有胆子让本小将军尝尝吗?

  “快吃。”她出声催促。

  池蘅无奈捏起长筷,将碟内的吃尽。

  她喜滋滋地想,婉婉明知这锅食料于我而言是催.情之物,偏还敢许我吃,明目张胆的不知“怕”字怎么写,其实婉婉也是喜欢我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