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快点起来?”
“一直跪着这不是折我的寿?”
“收到!”
本来两人还在想到时候老莫要是跳起来揍她们两个,到底谁去挨着。没想到一切竟然是这么顺利。
在最后,老莫还j_iao代她们两个:
“不管你们做什么样的决定,我啊都是可以接受的。因为那是你们自己的人生,你们有权去决定,跟睡在一起,过怎么样的生活。我只是希望,你们在面对生活上有一些无法预料的潮水时,能够勇敢,并且坚持自己。”
“相信自己的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就是,我对你们的期望。”
那个夜晚,是两个人在家睡得最踏实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还接受到了来自老林的手写祝福。但还被他狠狠吐槽了,都有好事了,为什么当事人都不通知一声?
还要别人转告?
两人赶忙认错。
她们当时也是怕他们一起,万一有点什么意外,到时候不好把控。
毕竟两个人年纪都那么大了,虽然对比其他老人思想啊,见识啊算开明的了。
可任何事情都存在突发情况的。
所以才选择,才跟老莫说。
老莫知道后,想着万一她们俩,又找老林,然后又再次下跪,整那一出,老林的心脏都受不了。就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跟他说了这事儿。
没想到老林来了句,“她们俩现在才在一起啊?我以为早在一起了。”他那语气,像是这瓜吃的时间有点晚啊。
老莫幽幽补了句:“应该是早在一起了。但就是不知道怎么跟咱们说。”
有次老莫是瞧见了两人收在抽屉里的用红绳穿好的戒指了。
不是久放之物,而是一直都在戴着的。
应该是回到家里,才收起来的。
她们没说,她也没有去问。
有阵子老莫还在想,是不是她们觉得自己是个老年人,才不告诉自己这些事情啊。
但想一想,自从从来都没有将她们当成过是小孩。
那么她们又怎么会觉得自己是老古板呢。
应该是不知道要怎么跟自己说吧。
她也一直再等。
所以等来时,她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说完这事后,半夜老林就爬了起来。
蹑手蹑脚打开房门,进了书房。
老莫浅眠,他一醒她就知道了。
还以为是去上厕所了。
结果了去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才知道,原来她半夜写信去了。
对比老莫的善于表达,老林就显得含蓄些。
他总是跟在老莫的身旁,话不多,但只要老莫想要开口说的时候,一定能听见他的声音。
从小到大,因为林度轻是女孩子的关系,他其实没有表现出对她有多亲热。可毕竟就这么一个孙女,能不疼么?
当初多少人在背后议论,家里发生了那样的变故,干嘛还费那个钱,送去学跳舞啊,真是烧得呀。将来这孙女能不能留在自己身边,还不一定呢。
平r.ì里少言的他,听到这样的话,就跟人大吵。
他是个文化人。
提笔抒情怀。
哪里吵得过那些人。
每回都气得自己躲在角落里掉眼泪。
有次被林度轻撞见了,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的她,跟那些大婶们大打出手。别看她瘦瘦小小的,打起人来特别凶。
还放下狠话,“我们家已经这样了,你们谁要是再敢刺激我的家人,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也是那一次,周围的人,再也没有在背后议论什么。
但也是因为那一次,她用力过猛,原本就有旧伤的胳膊,就变得更加严重了。
为此。
她还被老莫罚面壁思过一个月。
可她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那些爱管别人家闲事的人,你不对她们发疯,让她们意识到自己不好惹,永远就别想让她们闭嘴。
老莫当时很生气。
她气不是因为女孩子打架,不是因为她去跟那些人顶撞,她气的是,为了自己不相干的人,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
那也是她第一次对林度轻吼,说她是不是以为,自己这做,就很得意洋洋。就赢得了掌声?
林度轻回:“是,我最起码出了口气。”
老莫一掌拍在桌子上,“那些人值得你出什么气?!”
林度轻眼泪顿时落下:“我就是不喜欢那些人,对我们家的事情指画脚。我就是不准她们欺负我的家人。谁都不行。”
老莫也红了眼。
但她还是罚了林度轻面壁思过一个月
那一个月,林度轻跟她在置气。
她不知道的是老莫每天晚上都在落泪,但第二天就会将自己掩饰得很好。还故意对林度轻挑刺。
以此提醒她。
但同时也是那次后,议论的声音消失了。
林度轻一直将功劳归在自己的头上,以为是自己闹了那么一出,才迎来了清净。
直到长大后,有一次她无意间听人说起——
后来老莫去找那些人算账了。
带着她封尘已久的手术刀。
说要割掉那些议论是非人的口舌。
以此,才换来清净。
林度轻泪流满面。
原来,她做的任何事情,其实一直都有人在她身后替她兜着。
作者有话要说:
写哭了
感谢老莫
第88章 喜欢她呀88
同年九月。
各大高校开学。
阮盖也如愿在开学前接收到了莫大医学系的录取通知书, 淡蓝色的信封,是天空的颜色。
她的恩师还特地给她写了寄语,愿她不忘学医人的初心。
这次重返回莫城的心情, 和一年前送林度轻去莫大念书时的心情, 是完全不太一样的。那时候好像缺一点什么底气。
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找到了底气和重心。
她找回了曾经的动力和坚持。
但应该会比以前更累。
说不定还会被拉着去医院做实习助理, 毕竟从毕业到重新回学校念书, 也是空窗了一段时间的。
肯定会被导师拉出来狠狠磨一磨。
也就是那么巧,在阮盖被导师安排的三甲医院里,林度轻见到了她十多年都没有见过的父亲。
一切好像都是那么戏剧化。
在开学后,阮盖跟着导师在研究一个跟临床相关的病例分析,要到医院进行长期的学术j_iao流和实践考察。那段时间,阮盖几乎都住在医院里了。
林度轻心疼她,偶尔会准备一些吃的,给她送过去。
那天。
林度轻起床就感觉自己浑身有说不上来的那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就是那种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的预感。
她有这种不太好感觉的时候, 就不会自己呆着。
容易多想。
她买了学校食堂里,阮盖最喜欢吃的芋圆豆花还带了一些水果。
准备去医院看她。
当时鬼使神差地, 她明明要去住院部三楼找人, 却多走了一层到了四楼的重症病患的四楼。
意识到自己走错楼层时, 林度轻心里浮现出一种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胸口有点闷闷的。
她微微蹙眉。
准备下楼。
刚刚转身的时候, 从楼梯迎面上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灰色的夹克, 目光凝重,面色暗沉。他的左眼皮靠近眉尾的地方,有一颗褐色微微突出的痣。
不知道为什么,林度轻的心咯噔了一下。
那男人的目光也顺了她一眼,但没有停留太久, 就擦肩而过了。
反倒是林度轻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急匆匆地往走廊的尽头走。她想跟上去看看,但脚下的步子迈不开。
她心里突然变得很慌乱。
十几年了,她从未在与她擦肩而过的人群里,撞见过在那个位置有痣的男人。
虽然家里已经没有那个男人的照片,她自己也记不得他的样子。
但颗在眼眸处位置的痣,是她一直没办法忘记的。
小的时候,她总爱缠着他,抱自己坐上他的肩膀。
她的手每次都会固定放在他那颗微微突出的痣上,那颗痣,就好像是有一种很神奇的魔力,更像是某个开关。
只要她按住。
她就是那个被父亲宠着的小公主啊。
开关没了,魔力消失了。
她的公主裙,也没了。
尽管她很不愿意承认,可她就是还会再想起,小时候父亲带给她的童趣。即便后来,感觉到父亲的忙碌,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在她的身边。
但——
她始终都记得。
自己坐在父亲肩膀上的欢乐时光。
-
她在三楼到四楼的楼梯口矗立了好久。
不知道是该往楼下去找她的盖盖,还是上楼去找,那个给她很不一样感觉的男人。
最后——
她还是转身下了楼。
她来医院是没有告诉阮盖的,所以阮盖也不知道她要来,去档案室整理资料了。林度轻把吃的东西,放在护士台。
想要麻烦护士姐姐,帮忙转j_iao一下。
值班的护士姐姐,平时跟阮盖关系还不错,也记得林度轻。毕竟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一眼就能记住。
就说,说带她去休息室先坐会。
“一会阮同学就过来了,你先别急着走。等下你自己亲自送给她,不是更好吗?”兴许是见她的脸色不是很好吧,不放心她走。护士姐姐极力挽留。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放下东西都走。
“好,那麻烦姐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刚好空下来,我带你过去哈。”
护士姐姐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小虎牙,特别可爱。
也很热情。
只是每次林度轻来医院都特别匆忙,并未细聊。
因为盖盖不让她在医院多呆。
可她自己却因为要得实践的临床数据和实时的病例分析,都住在医院里。
林度轻看过她的住宿条件。
真的非常简单。
就几张上下铺的床,然后一张桌子。
就连柜子都没有。
衣服都堆在床上,干净的要换洗的,都已经分不清了。
可以说,那些什么轻微洁癖啊,不习惯跟人住在一起啊的毛病,都被逼着治好。
林度轻说要帮她整理,也想帮她买个柜子来放在这里,可她都说不用。
她一会就去洗。
只是刚好没有时间的时候,被她碰见了。
可实际上,她每次弄完所有资料后,倒头就睡。
想到要洗衣服,想到要怎么样怎么样,但都没有那个j.īng_气神。
但她也不想林度轻帮她弄这些。
有次她偷偷洗了,她还跟她生气。
哄都不哄不好的那种。
她说,你这样做,会让我觉得,我很没用。
林度轻不再争论。
但也是真的很心疼。
以前她知道学医累,学医辛苦,但是她没想到,会这么辛苦。
她还在念研究生,要是以后,真成为了一名医生,除去问诊外,还要搞学术论文,终其一生,就将以这份工作为职业。
所承受的压力,会更大吧。
每次她来医院,都会带着特别沉重的心情回去。
所以阮盖索x_ing就不想她频繁地来。
一方面也的确是因为是医院又是住院部,细菌和病毒多,但最重要的是,她不愿意,她也承受这样的压力。
她希望开开心心跳舞,学习。
而不是跟着她一起承受,本不是她应该承受的。
林度轻也知道她的脾x_ing,就想她了就过来看看她。
哪怕见面的时候,就匆匆说几句话,或者是,看着她睡觉。有时候在面对特殊病人时,她也要跟着一起值班。
晚上值班,白天又要啃资料。
经常中午的时候,她就会在休息室倒头大睡。
林度轻特地挑中午的时间过来。
监督她吃饭。
以前是她监督自己吃饭,现在是她要监督她。
但今天——
因为在不经意间,撞见了那个男人,她的情绪忽然变得很低落。
她爬上了阮盖平r.ì里睡的床,头埋在有她气息的被子里,寻求一丝慰藉。
她希望那个人是他。
最起码算是见了一面。
自此放下。
可她好像又不想那个人是他。
出现在医院病房的,就那几种可能。
要么自己病了。
要么就是家里人或者是病了。
哪一种,都是跟有病搭上关系。
即便这些年那个人,一走了之,对所有不闻不问。
可她不希望,那个人生病的时候,被自己知道。
母亲的病,转眼这么多年了。
她真的没办法承受,父母都是有病缠身的。
唉。
长叹一口气。
林度轻闭眼试图睡过去。
睡觉是最好的解压。
但也只是身体沉睡。
脑子还是特别清醒的,还一直试图在找一些过往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