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她呀+番外-第30章
涩涩
3 年前

  “那还不快点起来?”

  “一直跪着这不是折我的寿?”

  “收到!”

  本来两人还在想到时候老莫要是跳起来揍她们两个,到底谁去挨着。没想到一切竟然是这么顺利。

  在最后,老莫还j_iao代她们两个:

  “不管你们做什么样的决定,我啊都是可以接受的。因为那是你们自己的人生,你们有权去决定,跟睡在一起,过怎么样的生活。我只是希望,你们在面对生活上有一些无法预料的潮水时,能够勇敢,并且坚持自己。”

  “相信自己的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就是,我对你们的期望。”

  那个夜晚,是两个人在家睡得最踏实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还接受到了来自老林的手写祝福。但还被他狠狠吐槽了,都有好事了,为什么当事人都不通知一声?

  还要别人转告?

  两人赶忙认错。

  她们当时也是怕他们一起,万一有点什么意外,到时候不好把控。

  毕竟两个人年纪都那么大了,虽然对比其他老人思想啊,见识啊算开明的了。

  可任何事情都存在突发情况的。

  所以才选择,才跟老莫说。

  老莫知道后,想着万一她们俩,又找老林,然后又再次下跪,整那一出,老林的心脏都受不了。就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跟他说了这事儿。

  没想到老林来了句,“她们俩现在才在一起啊?我以为早在一起了。”他那语气,像是这瓜吃的时间有点晚啊。

  老莫幽幽补了句:“应该是早在一起了。但就是不知道怎么跟咱们说。”

  有次老莫是瞧见了两人收在抽屉里的用红绳穿好的戒指了。

  不是久放之物,而是一直都在戴着的。

  应该是回到家里,才收起来的。

  她们没说,她也没有去问。

  有阵子老莫还在想,是不是她们觉得自己是个老年人,才不告诉自己这些事情啊。

  但想一想,自从从来都没有将她们当成过是小孩。

  那么她们又怎么会觉得自己是老古板呢。

  应该是不知道要怎么跟自己说吧。

  她也一直再等。

  所以等来时,她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说完这事后,半夜老林就爬了起来。

  蹑手蹑脚打开房门,进了书房。

  老莫浅眠,他一醒她就知道了。

  还以为是去上厕所了。

  结果了去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才知道,原来她半夜写信去了。

  对比老莫的善于表达,老林就显得含蓄些。

  他总是跟在老莫的身旁,话不多,但只要老莫想要开口说的时候,一定能听见他的声音。

  从小到大,因为林度轻是女孩子的关系,他其实没有表现出对她有多亲热。可毕竟就这么一个孙女,能不疼么?

  当初多少人在背后议论,家里发生了那样的变故,干嘛还费那个钱,送去学跳舞啊,真是烧得呀。将来这孙女能不能留在自己身边,还不一定呢。

  平r.ì里少言的他,听到这样的话,就跟人大吵。

  他是个文化人。

  提笔抒情怀。

  哪里吵得过那些人。

  每回都气得自己躲在角落里掉眼泪。

  有次被林度轻撞见了,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的她,跟那些大婶们大打出手。别看她瘦瘦小小的,打起人来特别凶。

  还放下狠话,“我们家已经这样了,你们谁要是再敢刺激我的家人,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也是那一次,周围的人,再也没有在背后议论什么。

  但也是因为那一次,她用力过猛,原本就有旧伤的胳膊,就变得更加严重了。

  为此。

  她还被老莫罚面壁思过一个月。

  可她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那些爱管别人家闲事的人,你不对她们发疯,让她们意识到自己不好惹,永远就别想让她们闭嘴。

  老莫当时很生气。

  她气不是因为女孩子打架,不是因为她去跟那些人顶撞,她气的是,为了自己不相干的人,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

  那也是她第一次对林度轻吼,说她是不是以为,自己这做,就很得意洋洋。就赢得了掌声?

  林度轻回:“是,我最起码出了口气。”

  老莫一掌拍在桌子上,“那些人值得你出什么气?!”

  林度轻眼泪顿时落下:“我就是不喜欢那些人,对我们家的事情指画脚。我就是不准她们欺负我的家人。谁都不行。”

  老莫也红了眼。

  但她还是罚了林度轻面壁思过一个月

  那一个月,林度轻跟她在置气。

  她不知道的是老莫每天晚上都在落泪,但第二天就会将自己掩饰得很好。还故意对林度轻挑刺。

  以此提醒她。

  但同时也是那次后,议论的声音消失了。

  林度轻一直将功劳归在自己的头上,以为是自己闹了那么一出,才迎来了清净。

  直到长大后,有一次她无意间听人说起——

  后来老莫去找那些人算账了。

  带着她封尘已久的手术刀。

  说要割掉那些议论是非人的口舌。

  以此,才换来清净。

  林度轻泪流满面。

  原来,她做的任何事情,其实一直都有人在她身后替她兜着。

  作者有话要说:

  写哭了

  感谢老莫

第88章 喜欢她呀88

  同年九月。

  各大高校开学。

  阮盖也如愿在开学前接收到了莫大医学系的录取通知书, 淡蓝色的信封,是天空的颜色。

  她的恩师还特地给她写了寄语,愿她不忘学医人的初心。

  这次重返回莫城的心情, 和一年前送林度轻去莫大念书时的心情, 是完全不太一样的。那时候好像缺一点什么底气。

  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找到了底气和重心。

  她找回了曾经的动力和坚持。

  但应该会比以前更累。

  说不定还会被拉着去医院做实习助理, 毕竟从毕业到重新回学校念书, 也是空窗了一段时间的。

  肯定会被导师拉出来狠狠磨一磨。

  也就是那么巧,在阮盖被导师安排的三甲医院里,林度轻见到了她十多年都没有见过的父亲。

  一切好像都是那么戏剧化。

  在开学后,阮盖跟着导师在研究一个跟临床相关的病例分析,要到医院进行长期的学术j_iao流和实践考察。那段时间,阮盖几乎都住在医院里了。

  林度轻心疼她,偶尔会准备一些吃的,给她送过去。

  那天。

  林度轻起床就感觉自己浑身有说不上来的那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就是那种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的预感。

  她有这种不太好感觉的时候, 就不会自己呆着。

  容易多想。

  她买了学校食堂里,阮盖最喜欢吃的芋圆豆花还带了一些水果。

  准备去医院看她。

  当时鬼使神差地, 她明明要去住院部三楼找人, 却多走了一层到了四楼的重症病患的四楼。

  意识到自己走错楼层时, 林度轻心里浮现出一种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胸口有点闷闷的。

  她微微蹙眉。

  准备下楼。

  刚刚转身的时候, 从楼梯迎面上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灰色的夹克, 目光凝重,面色暗沉。他的左眼皮靠近眉尾的地方,有一颗褐色微微突出的痣。

  不知道为什么,林度轻的心咯噔了一下。

  那男人的目光也顺了她一眼,但没有停留太久, 就擦肩而过了。

  反倒是林度轻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急匆匆地往走廊的尽头走。她想跟上去看看,但脚下的步子迈不开。

  她心里突然变得很慌乱。

  十几年了,她从未在与她擦肩而过的人群里,撞见过在那个位置有痣的男人。

  虽然家里已经没有那个男人的照片,她自己也记不得他的样子。

  但颗在眼眸处位置的痣,是她一直没办法忘记的。

  小的时候,她总爱缠着他,抱自己坐上他的肩膀。

  她的手每次都会固定放在他那颗微微突出的痣上,那颗痣,就好像是有一种很神奇的魔力,更像是某个开关。

  只要她按住。

  她就是那个被父亲宠着的小公主啊。

  开关没了,魔力消失了。

  她的公主裙,也没了。

  尽管她很不愿意承认,可她就是还会再想起,小时候父亲带给她的童趣。即便后来,感觉到父亲的忙碌,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在她的身边。

  但——

  她始终都记得。

  自己坐在父亲肩膀上的欢乐时光。

  -

  她在三楼到四楼的楼梯口矗立了好久。

  不知道是该往楼下去找她的盖盖,还是上楼去找,那个给她很不一样感觉的男人。

  最后——

  她还是转身下了楼。

  她来医院是没有告诉阮盖的,所以阮盖也不知道她要来,去档案室整理资料了。林度轻把吃的东西,放在护士台。

  想要麻烦护士姐姐,帮忙转j_iao一下。

  值班的护士姐姐,平时跟阮盖关系还不错,也记得林度轻。毕竟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一眼就能记住。

  就说,说带她去休息室先坐会。

  “一会阮同学就过来了,你先别急着走。等下你自己亲自送给她,不是更好吗?”兴许是见她的脸色不是很好吧,不放心她走。护士姐姐极力挽留。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放下东西都走。

  “好,那麻烦姐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刚好空下来,我带你过去哈。”

  护士姐姐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小虎牙,特别可爱。

  也很热情。

  只是每次林度轻来医院都特别匆忙,并未细聊。

  因为盖盖不让她在医院多呆。

  可她自己却因为要得实践的临床数据和实时的病例分析,都住在医院里。

  林度轻看过她的住宿条件。

  真的非常简单。

  就几张上下铺的床,然后一张桌子。

  就连柜子都没有。

  衣服都堆在床上,干净的要换洗的,都已经分不清了。

  可以说,那些什么轻微洁癖啊,不习惯跟人住在一起啊的毛病,都被逼着治好。

  林度轻说要帮她整理,也想帮她买个柜子来放在这里,可她都说不用。

  她一会就去洗。

  只是刚好没有时间的时候,被她碰见了。

  可实际上,她每次弄完所有资料后,倒头就睡。

  想到要洗衣服,想到要怎么样怎么样,但都没有那个j.īng_气神。

  但她也不想林度轻帮她弄这些。

  有次她偷偷洗了,她还跟她生气。

  哄都不哄不好的那种。

  她说,你这样做,会让我觉得,我很没用。

  林度轻不再争论。

  但也是真的很心疼。

  以前她知道学医累,学医辛苦,但是她没想到,会这么辛苦。

  她还在念研究生,要是以后,真成为了一名医生,除去问诊外,还要搞学术论文,终其一生,就将以这份工作为职业。

  所承受的压力,会更大吧。

  每次她来医院,都会带着特别沉重的心情回去。

  所以阮盖索x_ing就不想她频繁地来。

  一方面也的确是因为是医院又是住院部,细菌和病毒多,但最重要的是,她不愿意,她也承受这样的压力。

  她希望开开心心跳舞,学习。

  而不是跟着她一起承受,本不是她应该承受的。

  林度轻也知道她的脾x_ing,就想她了就过来看看她。

  哪怕见面的时候,就匆匆说几句话,或者是,看着她睡觉。有时候在面对特殊病人时,她也要跟着一起值班。

  晚上值班,白天又要啃资料。

  经常中午的时候,她就会在休息室倒头大睡。

  林度轻特地挑中午的时间过来。

  监督她吃饭。

  以前是她监督自己吃饭,现在是她要监督她。

  但今天——

  因为在不经意间,撞见了那个男人,她的情绪忽然变得很低落。

  她爬上了阮盖平r.ì里睡的床,头埋在有她气息的被子里,寻求一丝慰藉。

  她希望那个人是他。

  最起码算是见了一面。

  自此放下。

  可她好像又不想那个人是他。

  出现在医院病房的,就那几种可能。

  要么自己病了。

  要么就是家里人或者是病了。

  哪一种,都是跟有病搭上关系。

  即便这些年那个人,一走了之,对所有不闻不问。

  可她不希望,那个人生病的时候,被自己知道。

  母亲的病,转眼这么多年了。

  她真的没办法承受,父母都是有病缠身的。

  唉。

  长叹一口气。

  林度轻闭眼试图睡过去。

  睡觉是最好的解压。

  但也只是身体沉睡。

  脑子还是特别清醒的,还一直试图在找一些过往的记忆。